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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 凋零之物

《薄櫻鬼 新選組奇譚》 · IDEA FACTORY · 7600 字

1、救援

整個油小路黑壓壓的一片深色,只有轟炸呢弓箭的幾個淡藍色外衣。地上遍佈的屍體和刺鼻的鮮血,漆黑深重的夜色,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平助被天霧九壽一拳打飛了出去,吐血倒地。正在浴血奮戰的心吧這時抽刀趕了過去,“平助!”

千鶴跪在平助身邊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然而平助就好像睡着了一樣。

“喂,平助他怎麼樣了?”擔心平助的左之一邊後退,一邊擋在他們身前,背身急切地問道。四周的薩摩武士,虎視眈眈的一步一步逼近。

“振作點!平助!”新八抱着平助將他搖醒,然而平助滿嘴是血的,無法說出話來,目光渙散。

“真是幫蠢貨啊,就這麼急着送死嗎?”一旁的不知火匡幸災樂禍地食指指着自己的腦袋,挪揄道。

“閉上你的狗嘴!”左之憤憤地吼道,舉槍就要衝過去殺不知火,然而簽名的路忽然被十數個薩摩武士阻攔了起來。

這一晚的殺戮,就是被後世稱爲“油小路”之變的時間。

殺戮,仍然在繼續。

新八和左之兩人兇猛異常,雖然衣服都被血染紅了,依然在斬殺過來的薩摩武士。一個,兩個,三個……

然而,刀越來越慢,長槍越來越無力,再撐下去就會崩潰。而千鶴抱着昏迷過去的平助,此刻亦是覺得無依無靠,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只是希望平助可以沒事。

“可惡,沒完沒了啊……”新八恨恨地望着越來越多的薩摩武士說道。

左之推到新八身旁,“新八,要是有個萬一,至少要讓千鶴……”

他的話音未落,前方三個薩摩武士忽然舉刀衝來!然而刀剛剛舉起,三人忽然大喊一聲,全身飈血而出,立刻倒地不醒。

這一個變故珍珠了在場的所有薩摩武士,拿着刀躑躅不前。左之和新八抬頭看見,齋藤不知何時已然來到,驟然看到援兵,立刻覺得心裏一定。

“齋藤!”

齋藤緩緩走到她們身前,“抱歉,我來晚了。這裏就交給我吧!”

2、羅剎·續

清晨時分,整個世界是如此寧靜,有鳥兒清脆的叫聲,有微微的風吹過。沖田總司站在院子裏,看着天幕流動的雲層,一邊咳嗽一邊想着什麼,然而咳嗽越來越劇烈,不由得從袖口掏出手帕捂嘴,而手帕上照例會留下血漬。

“本來這裏是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到底有什麼事?”土方歲三靜靜地看着君菊和小千問道。室內幽幽暗暗的。

“那麼你是否知道,羅剎以巡邏爲名,四處殺人?”君菊忽然開口問道。

“我就開門見山的問您把,明知他們是失敗品,還要繼續任用他們到什麼時候?他們不是你們能控制得了的!新選組不該再與羅剎有任何牽扯。”

千鶴拉上門,跪坐在平助身前,望着面前的少年,他睡的多安靜。想到昨夜他爲了保護自己,心裏就就一陣感動。而這時,從隔壁房間出來新八的大嗓門。

“小姐,差不多該走了……”君菊提醒道。

“平助君……”

土方歲三忽然開口問道,眼神深深地凝望着千鶴,“如果不想離開,那麼就沒必要考慮多餘的事情。留在這裏!”

“那,土方先生在嗎?”

山南嘆口氣,“你竟然還當自己是人……你已經變爲羅剎,卻還爲人類的善惡所束縛,我只能說你不幸。不過,我也是由人變爲羅剎,能夠明白你心情的動搖……既然如此不願意嗜血的話,就用這個……”說着,他走到平助身前,攤開手掌,掌心有一個小包的藥粉。

千鶴走到君菊身前,“怎麼了嗎?忽然來這裏。”

“有近藤局長的味道呢……”沖田淡淡的說道。

平助愣了一下,“抱歉,嚇到你了麼?”

“唉?喜歡?是喜歡我的味道嘛?”

忽然從旁邊的樹幹後面冒了一張如花似玉,嬌俏可愛的臉來。

千鶴起身道,“那個,我氣沏茶吧。”

“喲,千鶴。”

啪嗒。茶杯從手上滑落,碎裂。千鶴喫驚地望着平助,嚇了一跳。

“沒事吧,千鶴?”平助蹲下來關切的問道。這時,千鶴反掌過來看着自己的手,已經流了不少血。就在這一刻,平助看到血立刻面色痛苦,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音,那血彷彿就是魔鬼的引子一般。

留在這裏。

忽然地,一陣腳步聲直逼千鶴而來,千鶴也感覺到了。抓着再洗的茶杯,起身,轉身的剎那,就看到了平助。

平助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咬牙道,“不,我不要,我絕對……不會幹……吸血這種事!”

“不用了,說完了我們馬上就告辭……希望你也能留在這裏聽。”小千對千鶴說道。千鶴只好點點頭。

“哈哈哈哈……”

千鶴笑道,“披上這件外掛,越來越像近藤局長了啊……”

千鶴點點頭,轉身蹲下身去撿茶杯的碎片,一不小心,鋒利的邊緣個上了手,頓時呼痛。

小千笑道,“據說我的祖先戀上人類,甚至隨其來到了京城。不管怎樣的理由和立場,在愛情面前都不堪一擊呢……”

“奇怪的思想?”山南望着千鶴淡淡笑,“和人喫飯一樣,我們羅剎嗜血也是自然反應……”說完好像想到什麼,望着千鶴問道,“難道鬼沒有吸血衝動嗎?”

“真羨慕你還能這樣生氣啊……”左之在新八走後淡淡的說道。

“要說的並不是他,只是羅剎的事情。”

忽然地,腳步聲傳來,沖田立刻藏好藥水,就看見木門被拉開,近藤勇披着雪花走了進來。

沖田總司坐在榻榻米上一直咳嗽着,臉色蒼白,絕望的他,從懷裏掏出那瓶變若水,想起南雲薰說過的話——

“什麼,左之,你也贊成那個腐敗的計劃嗎?”

“什麼?!”

“何必忍耐呢?想吸血便吸……”

“還有一件事,千鶴。”小千打斷了千鶴的思緒,“離開這裏,跟我們一起走吧。”

“山南先生?”千鶴喃喃。

這時,土方歲三看着千鶴的背影也走了過來,“近藤局長,差不多該出發了。”

“那個什麼羅剎隊,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當然也不是說我想看着平助去死,要是亂來一氣,還會還得自己被看到……但是這裏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嘛?!”

“君菊姑娘!”

“羅剎?”土方疑惑地看着對方。

“小千……”千鶴望着小千。

夕陽拋棄了最後一絲餘暉,整個京都,忽然一片黑寂。

你的病情我聽千鶴說過了,只要喝了變若水,你這被病魔侵蝕的身體也將完全治癒。

“松本先生配置,抑制吸血衝動的藥。”

京都飄起了漫天大雪。

“區區小事,不足爲謝,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在喝下鮮血之前,我們羅剎的痛苦都將不多延續……”說着,山南轉身離開。

“小千!!”

“別再說了,山南先生!別灌輸給平助一些奇怪的思想!”千鶴阻止山南繼續教唆平助吸血。

這時,千鶴想到了昨晚,平助問山南先生是不是要去巡邏……每晚羅剎隊都要出去巡邏,難道說……

“而且,決定服藥的也是我自己,我感覺自己還有事要做,所以,千鶴不必在意。”

“幹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我?”沖田一邊喝着千鶴端來的熱茶,一邊問着道。

千鶴回頭看見近藤局長和沖田,點點頭,“好。”

“我明白你的心情,決定成爲羅剎哦,是平助自己吧?”左之淡淡說道。

月光下,山南的身影鬼魅一樣輕,他擺擺手,消失不見。

“我有事想盡快找近藤局長相談。”君菊說道。

“不行,來,着涼是百病之源哦!”說着,親手給沖田披上自己的衣服。這時,千鶴路過,近藤勇叫住她,“啊,雪村,不好意思,能幫忙倒杯熱茶嗎?”

“有什麼好笑的,總司?”近藤勇不解地問。

“他們忽然間發狂的症狀,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以維護京城治安爲使命的人們,反而斬殺無辜百姓,真可以說是本末倒置!”

“那麼,再見了,千鶴。”

“我沒事的……”沖田微笑道。

院子裏,千鶴送君菊和小千離開。

雖然搬到了新的住所,但是千鶴還是幹着和以前一樣的事情,洗衣服,收拾東西等等。此刻,千鶴正在一邊打井水一邊沖洗着茶杯。

“山南先生,那是?”千鶴問道。

“不想離開吧?”

看着自己親密的夥伴受傷,而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這種滋味真是太難受了啊……

4、二顧

“沒什麼,不過我就是喜歡近藤局長這一點……”

“平助君?”千鶴起身,看到平助搖搖晃晃地栽倒下來,伏在地上痛苦的扭曲,一時間嚇倒了。

“身體怎麼樣了,總司?喂喂,不躺着可不行啊……”近藤勇說着,蹲下來,扶住沖田總司,“呀,身體好涼啊。”說着,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失敗與否是我們說了算,你無權說三道四。”土方冷冷回話。

平助猶豫着去接那包藥,打開來就倒進嘴裏,千鶴見狀立刻用茶杯倒了點水過來給他服下,和水服下的三秒,平助的白髮忽然就恢復了原來的褐色。

“啊,這個……這個……現在我只想留在新選組各位的身邊……希望能幫上點忙……”越解釋道最後,頭低的越下。

“抱歉,有件事今天必須和您商量……”

這是他,親口對自己說出來的。留在這裏。這一刻,千鶴覺得自己並不是無足輕重的人,被別人需要她!

“唉?味道?難道衣服有味道嘛?”近藤勇以爲自己的衣服有異味,下意識地去聞聞。這個把沖田逗笑了起來。

千鶴抬頭看了眼土方歲三,低頭開始掙扎,“我……”雖然知道小千說的是事實,但是,但是……

慶應三年,十二月十日。

不知何時,雪已經停止了。下晚的時候,淡淡的夕陽映照過來,將千鶴的影子投影在白色的牆壁上。忽然地,一朵太陽花落在她的腳畔,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就看見院子裏,立着一個豐滿冷眼的女子,女子對着千鶴彎腰鞠躬。

千鶴看着平助,心裏一陣愧疚,變成羅剎之後,似乎只能夜裏活動了。想着,不由得低下頭來,“對不起,都是爲了保護我。”

慶應三年,十二月。

“嗯,傷似乎好了呢……就跟以前一樣。”平助一邊活動着胳膊證明給千鶴看,一邊說道。然而抬頭望着天幕上的月亮,笑道,“只不過,現在看來黃昏像黎明,月亮像太陽一樣吧……”

沖田低頭,“你要是說話再這麼沒分寸,我真的會殺了你哦……”

“非常感謝,山南先生!”千鶴衝着山南說道。

千鶴看着平助現在這樣子,反而更想哭,“平助君……”

“不巧近藤局長現在不在呢……”

千鶴看着兩人,會心地笑着去泡茶,想起來,沖田的髮型和近藤局長的還真是一樣呢……

這時一句多麼具有誘惑力地話啊。很多時候,沖田都會想,反正是死,不如喝下去算了。然而,他不想做羅剎,不想變成那種人不認,鬼不鬼的傢伙,還在掙扎,還在猶豫。

3、嗜血

“好久不見呢,千鶴!”

這時,平助掙扎着走到千鶴身前,伸手擋住她,赤紅的眸盯着山南,“沒事的,千鶴,我不會吸血的,那不是人乾的事……對吧?”

“別過來,千鶴……”平助忍耐地喊道,而此刻,他的頭髮全部變成了白色,就和那是的山南一樣。

“平助,你可以走動了嗎?”千鶴上前一步問道。

看着平助都變成這樣了,還在袒護自己,千鶴快要無法忍耐住嚴重盤旋的淚水了,“平助君……”

油小路發生一個月之後,薩長兩藩正式開始完善軍備,將軍隊向京城集結,而新選組爲了與之對抗,而進入了伏見奉行所,開始備戰。

平助……成爲羅剎麼……

5、遇伏

平助擺擺手,“不能怪你啊……如果我再強一點,就不至於受傷了!要怪就是怪我自己弱啊。”

“山南總長,還要去巡邏嗎?”平助問道。

“難道說,千鶴喜歡的人就是……”小千忽然回身問道,眼裏透着狡黠。

接着,千鶴就聽到了拉門聲和新八獨特的走路重腳步聲。

“那是嗜血的衝動……”這時,山南總長不知何時悄然走了過來,走到平助腳畔,“只要吸了血就好。”

看着這血,沖田總司心裏明白,這已經病入膏肓哦。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沖田握緊手帕,回頭望去,就看見千鶴端着木盆走過來,在平助的房間門口停下,拉開木門。木門拉開的縫隙,平助安靜地躺在那裏,額頭上裹着白布。

“好。”

“不,只是感覺我也說不下去了!”

“不久,京城將會成爲戰場……雖然以前也說過,但現在不一樣了。千鶴也明白的吧?而且,如果你和我們一起走,這些人也能專注於戰事。”

小千說着,過來雙手握住千鶴的手,暖暖的,柔軟的掌心,“有緣我們再會把……”

抬頭望着小千的眼睛時,她整個人忽然如風一般就消失不見了。再回過神來時,只有幾片樹葉隨風旋轉,落下。

“謝謝你,小千。”

開完會以的近藤勇騎着馬,帶着兩名衛士從小路趕回新選組駐地。途徑一片竹林,夕陽餘光脈脈透過竹林縫隙落進來,整個山林只有沙沙聲和馬蹄走路的聲響。然而,一支黑洞洞的搶通政埋伏在林間。瞄準了近藤勇。

砰!

一聲槍響,近藤勇後背中彈,鮮血立刻飈飛出來。

“局長!!”

隊士的喊聲響徹樹林。

6、決定

平日裏那個威嚴,待人真誠,背永遠挺的筆直的近藤勇,此刻就躺在大家的面前。

閉着眼,呼吸微弱,子彈雖然取出,但是血仍舊無法停止的流出,儘管長崎已經用溼毛巾按住傷口,還是沒有用。

“要用火燒了……”長崎望着千鶴說道,千鶴點點頭,接過來按住傷口,長崎用鉗子在炭火裏烤着鐵片,直到發紅,纔拿出來,衝着大家說道,“要開始了哦……”

齋藤和左之點了點頭。拿開了毛巾,身下的牀單早已溼了一大片,長崎將鐵片靠近傷口的位置,咬一咬牙,按在了冒血的傷口上。

就看見原本昏迷的近藤勇忽然張口大叫了一聲,疼的濃眉迅速糾結在一起,冷汗涔涔而落。疼的睜開眼,咬緊牙關,顯然知道一定要挺過去。

“近藤局長!”左之擔心地喊道,一旁的千鶴,齋藤,包括在施術的長崎也目露難過。

不遠處的守衛近藤局長的衛士正在對土方歲三講述出事情況。

“二條城的軍事會議結束後,在返回奉行所的途中,突然被人狙擊了。”

“近藤局長就這樣一路騎馬回到這裏的嗎?”土方歲三問道。

“是的,如果墜馬的話,早已落入刺客手中,萬分抱歉,未能保護好局長!”衛士低頭說道。

“不,近藤局長稱,無需消減奉行所的守衛來保護自己,沒能說服他,是我的責任。”土方歲三自責的說道。

“沖田現身個!!”千鶴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了,焦急地大叫道。

“我說,那是騙你的啊……變若水是無法治好肺癆的!”南雲薰殘忍地笑道。

7、挑釁

“那傢伙是什麼人啊!”幾個武士紛紛拔出了刀來。

沖田笑道,“你還真是可悲啊……”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沖田吼道。

南雲薰的話再次在耳畔響起來,這句話,將他最後一次堅持和猶疑擊潰了。

“那瓶變若水,你喝了啊……居然能讓被譽爲新選組第一劍士的沖田變爲羅剎,真是光榮之至啊。”南雲薰說話的聲音變成了男聲。

而沖田刷地一下栽倒下來,不遠處屋頂上的南雲薰淡淡笑道,“真是愚蠢,不過我料定你會挺身而出的,千鶴,我要讓你更痛苦!”說完便隱去了蹤影。

“混蛋!竟敢斬我志士!殺了你!”

沖田一驚,恨上心頭,準備再次揮刀。

衆人回頭望着已經漸漸止血的近藤,傷口四周已經用白布包裹了起來,但是再次陷入昏迷之中。能不能熬過去,就要看近藤局長本人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着深深的憂慮。這時,一身睡衣的沖田總司掙扎着來到門口,看到了近藤勇躺下的那一幕,面容有說不出的灰色。

“不要慌千鶴,只是挑釁。”山南總長淡淡說道。

沖田拔刀指着他,“回答我的問題!”

“近藤局長……”喃喃這四個字之後,他咬着牙,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但是連站幾乎都站不穩了,扶着牆勉勵行走,最後倒了下來。卻仍不停,跪着爬爬到了自己的房間,然而卻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指尖想要去勾刀,卻始終勾不到。

“這樣的話,就只好讓他們接受松本醫生的治療了。”長崎建議。

“總司,你變成羅剎了啊……”平助看着躺在懷裏頭髮變白的沖田,淡淡的說道。

啊!!

又只是刀光一閃,兩個武士齊齊中刀,倒下。沖田順手從死武士腰間拔出一把刀,雙手持着雙刀一點一點靠近剩餘的兩個武士,忽然扔出一把,插入一個武士的肩膀,將他生生釘在牆上。

“這子彈怎麼回事?不是鉛啊,好象是銀……”土方歲三看着托盤裏的子彈喃喃說道。

砰!子彈在黑夜裏閃出耀眼的火花,然後對面的人舉刀輕易就將子彈彈飛了出去。黑夜裏,那雙眼睛赤紅赤紅的。

怎麼了?

這時,南雲薰忽然一個縱躍跳上屋頂,沖田愣了一下,就看見對面千鶴和平助趕了過來。這時,他看見南雲薰對他詭異的一笑,這笑讓沖田感到一絲不祥,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路中間的暗巷口,埋伏着火槍手,正,瞄準這趕來的千鶴!

8、治療

我還能戰!

“打傷近藤局長的,就是你們把……”沖田緩緩走出來。

“危險!!”沖田大吼着,衝了過去,而這時,槍聲驟然響起。

“被南雲家收養後,你知道我喫了多少苦嗎?就因爲我不是‘女鬼’,而遭受了非人的對待……可千鶴卻完全忘記了我這個哥哥,居然把毀滅家族的人當成夥伴,還被悉心地保護着,哈哈哈,真是可笑!無法保護重要的東西,也不受任何人保護,連自己存在的理由都弄不明白。我要讓我可愛的妹妹,也嚐嚐這種痛苦!”

剩餘的一個困獸猶鬥,正在發抖之間,一把刀飛來已經割斷了他的咽喉。沖田走向剩下的一個,拔出刀,順手補上致命一擊。

沖田再也忍不住了,拔刀衝過去就砍,卻被南雲薰拔刀擋住。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身後傳來千鶴的叫聲,“沖田先生!”

他仰起頭來,將整瓶藥水喝了下去。

“南雲薰,打傷近藤局長的是你吧?”

就看見,總司舉起雙手擋在巷口,用身體生生擋住了勁射的子彈。埋伏的武士嚇壞了,掉頭就跑,在他們眼裏,沖田已經是鬼了。

砰,砰!

“連證據都沒有,你要懷疑我嗎?”南雲薰緩緩笑道,“說來,剛纔那些好象是御陵衛士的餘黨,嘴上說着要爲伊東甲子太郎復仇,但連衝進奉行所的勇氣都沒有。我好像告訴過他們,可以埋伏在路上吧……真是的,我也並非有惡意啊,我做夢也沒想到,身爲新選組的局長居然會那麼大意的……”南雲薰挑釁地笑道。

忽然地,身後傳來聲響,沖田回頭,就看見一個黑衣少年立在身後,腰間別着一把短刃。那張臉好生熟悉。細看之下,竟然是南雲薰。

望着被抬走的近藤局長和沖田總司,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總司!”平助也趕了過來。

“那麼把二人送往大阪城!”土方下令。

這時,奉行所的拐角,一衆武士正聚集在那裏,其中一個舉着槍朝天不停地放。正自得意間,忽然就看到有一個人在霧靄中緩緩走來。

千鶴喫驚地四處張望,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身旁飛奔過去,定睛一看,居然是沖田總司,想到他有病在身,千鶴連忙也追了過去,剛跑了幾步忽然就差點和前方的來人撞了個滿懷,一看是山南和平助。

喝下去的瞬間,他就倒下痛苦抽搐起來,掐着自己的脖子,頓時,他的頭髮變成白色,眼睛變成赤紅色,指尖慢慢的握緊,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體內奔騰。

“上鉤了啊……”舉槍的男子笑道,舉起槍朝來人射了一槍。

你還能戰鬥嗎?

燈火下,沖田和近藤並排躺着。山南起身對土方歲三道,“奇怪啊……既然變成了羅剎,只要取出子彈傷就應該會好啊……”

這時,舉槍的男子拔出刀大吼一聲衝了過去,然而刀光一閃,衆人就砍價,自己的同伴的頭不見了。再一回身,那人脖子上哦血飛濺而出,頭顱已經落地。

從房間出來,千鶴一個人去井邊打水準備把那些沾水的東西都洗乾淨,卻忽然聽到連續的槍響,就在這附近。

這一變故讓衆武士心寒三分,但是又出於同伴遇難的憤怒,三個武士一起衝了過來。

慶應年,十二月二十日,近藤先生和沖田先生被送往大阪城,接受松本醫生的治療,那是鳥羽伏見之戰爆發前14天的事情。一切,都隱隱透露着不祥的預感。

想着近藤局長的模樣,沖田拿出那瓶藥水,喝下這個,就能夠重新站起來,拿起刀,去爲近藤局長報仇!

“不是,沖田先生一個人跑出去了,剛剛!”千鶴朝身後指着。

這時,長崎走了過來,“副長,今晚是危險期。”

南雲薰說着,面目猙獰起來,原來他竟是男的。

現在縱使有心報仇,我卻連揮刀的力氣都沒有了麼……

“沖田先生,爲什麼啊……”千鶴慢慢流下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了沖田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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