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羈絆之末

1、騷動

慶應三年，十一月。

一轉眼，蔥翠繁盛的綠就變成了蕭索的枯黃。滿地的落葉簌簌而落，秋風蕭瑟，讓人禁不住生出寒冷。而這時，新選組也從原本的西本願寺搬到了附近新建的不動堂屯所。

千鶴在微涼的秋日早上，一個人在門口掃着落葉，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問道，“千鶴，現在還習慣這裏嗎？”

看到原田左之，千鶴露出微笑，“是的，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呢。”

“西本願寺是和尚建的房子嘛，對他們來說也算是趕走了一羣麻煩傢伙的啊……因爲如果我們在的話總會很吵。”

“畢竟，也有鬼來襲擊過呢……”千鶴低低的說道。

左之笑道，“託他們的福，我們才把這套宅子弄到手。搞不好還得感謝那些鬼呢。”

這時，一陣秋風吹過，將兩人的頭髮和衣服都掀的飄飛起來，千鶴覺得全身一涼，不由自主地捧起雙手呵了口暖氣。已經可以看見白色的氣體氤氳而出，瞬間又消散不見。

“冷嗎？”左之關切地問道，隨之伸出自己的手遞過去，“要不我用手給你暖和下？”

千鶴的臉瞬間就紅了，雙手握拳，結巴道，“不，不用了……這點冷沒什麼大不了的……”

“左之，怎麼在這種地方追千鶴啊？”

忽然一個揶揄的聲音傳來，左之望去，新八正靠着一邊壞笑着調侃起來。

笨蛋，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我只是單純出於好意！”左之強調自己的所作所爲。

新八搖搖頭，“什麼單純出於好意，算了吧，再說你就是個悶騷男，該像我一樣正面出擊纔對啊！”

兩人又開始了嘴仗，爭到底面紅耳赤，看着這幅光景，千鶴忍不住偷笑起來。她忽然想起，曾經平助君也是在這裏的，他在這裏，會更加的熱鬧起來。想着，不由地抬頭看着天幕裏流動的灰霾雲層，不知道平助君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什麼‘大政奉還’，幕府也還真會耍這種小聰明呢！”

跟隨伊東德幕僚怒氣衝衝地說道。

伊東隨之擺擺手，“這一下，薩摩和長州也失去了倒幕的大義名分了啊……”

“那個叫坂本的人，都不知道是哪裏的傢伙，說什麼不流血改變這個國家，不過是幼稚的理想罷了……”

“這個是……”千鶴好奇地問道。

伊東笑道，“太鋒利的刀有時候反而危險呢，坂本也是，新選組也是。”

“哎呀，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伊東表面上雖然嚴肅地樣子，其實嘴角已經露出笑意了。

“山崎先生一個人完成的嗎？”

會議室內此刻氣氛極其緊張。

近藤局長問到阿。

“齋藤君是奉阿歲之命，作爲間諜潛入伊東派。”近藤局長開口解釋一下原因。

“還有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伊東派正在蓄謀暗殺新選組局長……”齋藤看着大家，冷靜的說道。

伊東甲子太郎這樣想着，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忽然就聽見四處傳來喊殺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正在愣神間，就看到四個路口同時有明晃晃的長刀砍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中刀……

“伊東甲子太郎，狡猾的傢伙！”左之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捏碎。

望着他們的背影，沖田笑道，“我會恨你的哦，土方副長……”

“好，那麼嚴肅的話題就到此爲止……”近藤勇展顏一笑，“來喝幾杯吧！”

這個原因倒是讓不知道的人大喫一驚。

秋天的井水已經變得異常寒冷，手伸進去的時候好像要凍掉一樣，但是泡久了也就適應了。千鶴一邊洗衣服，一邊用力吹熱氣暖着手。正在洗着，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來，回頭看，看到了長崎。

乞丐習慣性地說了謝謝，待到齋藤走後，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將包裹的東西握在掌心。放入懷中。

沖田笑道，“那麼，我要殺誰呢？”

千鶴低下頭來，想起那太自己和沖田的約定，這種玩笑似的話，你不會對別人說吧？

夜幕降臨

“不起來活動兩下，會變成長臥不起的哦……”沖田淡淡地道。

“是受松本醫生指示，總結出的隊內傷病員的治療法和處方。”

千鶴點點頭，拉門走了出去。

土方歲三起身冷冷地說道，“如果他拔刀相向的話，殺了他！”

“嗯，我如數收下了……”伊東點頭，隨即收入懷中。

酒館內燈火通明，一疊銀兩擺放在伊東面前，“三百兩就好了吧？”

一旁正要出門的齋藤聽到這句話。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

這是，千鶴端着茶來到了門邊，放下來，來開木門。

哈哈哈哈……

“那個，因爲有事必須要告訴你……平助君，回新選組吧。”千鶴無比誠懇地說道，她知道，只有他回來，才能避免手足相殘的悲劇。

“恩。”

慶應三年十月，由於大政奉還，幕府和朝廷迎來了新的時代，但就在一個月後，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坂本龍馬遭到暗殺，而新選組也將再度被捲入時代洪流中……

“啊，看來新選組也該重新考慮下各種出了……”

新八也有點不滿，“近藤局長你也真是的，不厚道啊！”

“從今天開始，齋藤正式迴歸新選組。”土方歲三說道。

“我……幫忙的話倒很樂意，但是，但是我代替不了山崎先生。”千鶴低頭說道。

伊東的門生得知老師被殺。氣急敗壞的，也有人不同意，認爲可能是個陷阱，但是到了此時此刻，也不管不顧了，四處糾結同黨殺奔新選組。

“說什麼蠢話呢，我的刀鞘不就在這嗎？”左之把自己的吧、陪刀拿出來展示了一下，轉而問道。“話說，你不用去躺着嗎？”

然而土方歲三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徑直離開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照着這上面的處理吧。局長和副長那邊我會先轉達一聲的。”山崎望着千鶴定定地說道。

“阿一？你去了哪裏啊？這幾天都沒看到你呢！大家都在擔心你啊！”平助起身問道。

“還請多多協助我們調查長州的動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左之詢問道。

“你爲什麼在這裏啊？”平助問千鶴，蹲下身來，望着眼前的河流。

長崎久久注視着千鶴，忽然露出微笑，“看來，你是值得信賴的人啊……我有個請求，如果我發生了什麼意外，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照顧沖田。”

“‘發生什麼意外’是什麼意思……”千鶴問道。

“爲探查長州動向而籌集的資金，卻是要用來對付他們自己，新選組還真是可悲啊……”

“誒？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平助君，看起來很有精神呢……”千鶴淡淡的衝平助君微笑。

3、迴歸

“這樣一來的話，御陵衛士就要覆滅了……想救出平助，只有趁現在。”齋藤淡淡的說道。

“我也希望平助能平安回來啊……”左之經過千鶴身旁時沉聲道，然後新八，井上陸續深色黯然地走了出去，千鶴伏地道，“剛纔，我失態了……對不起。”

這句話讓千鶴感到震驚，居然要殺了平助……看着土方歲三走來，千鶴忍不住問道，“土方先生……”

“伊東那傢伙，爲了讓幕府失意，打算將羅剎隊的存在公之於衆。”土方歲三補充說明。

2、託付

用很認真地眼神看着自己，“我有話想跟你說，來一下。”

翌日傍晚，近藤和土方歲三要去酒館見伊藤，藉口是希望對方寫住調查長州動向，實際是藉機殺之。

“幾是說要與御陵衛士起爭端嗎？”左之問道。

4、擊殺

“嗯，要熱乎乎的哦，雪村！”近藤勇說道。

“總之，不管怎樣，就是又人想嫁禍於新選組吧？”新八說道。

河水披着銀光依然不疾不徐地朝着盡頭流着，月光淺淺，萬籟俱寂。平助跟着齋藤來到了橋邊。忽然看到樹後面轉出了一個人影，細看之下，不禁啞然道。

酒屋內，歌舞昇平，笑聲不斷。出了土方歲三一貫地沉着臉喝酒不說話，近藤勇和伊東甲子太郎不停地碰杯，暢杯大笑，彷彿一切都是如此和諧。

“是的，近藤先生難得的邀請，我會好好赴宴的。”伊東甲子太郎淡淡的說道。

“我不知道。”

千鶴將那本冊子抱起來，“我會盡力的！”

“伊東老師被殺了？新選組那幫混蛋！走！”

“還有，放出坂本暗殺與原田有關的謠言，想要陷害新選組的也是他們。”齋藤說道。

“真的？”

這時，齋藤經過一個乞丐，看着乞丐碗裏的銅錢，站了一會，從腰間摸索着，也丟了進去。然而他丟進去的並非是銅錢，而是一個用紙袋包裹的東西。但卻看也不看的，隨即走了開去。

近藤勇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爲是機密事項，一直瞞着你們，對不住了啊！哈哈哈……”

“那麼平助怎麼辦？”新八擔心地問道、

與此同時，衛士府內。平助正在洗自己的衣物，忽然看到齋藤君朝自己走來。

“事情就是這樣，只能取伊東的性命了……”土方歲三淡淡的說道。

“老師，你真的要獨自一人前去嗎？”伊東們生擔心地問道。

御陵衛士府邸前。

“什麼啊，阿一，滿着我們去做那麼有趣的事情啊……”沖田在後面笑道。

“就是啊……比方說，從外國訂製大批槍支，再培養一支經過西式訓練的部隊”伊東甲子太郎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啊？？！

“請放心吧。”

“我要說的事情，在幹部中間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沖田正被某種疾病纏身，你也知道的吧？”長崎問道。

“你好好躺着，你這病怏怏的身體能做什麼？”土方歲三皺了下眉頭，隨即轉身和近藤勇一起離開了駐地。

“坂本被斬了？”

望着千鶴眼裏的執着，山崎長長嘆了口氣，“啊……那麼就拜託你了。”

一旁的千鶴看着依舊低頭不語的齋藤，微笑起來，不管怎樣，回來就好了啊。真是太好了。齋藤先生。想起什麼，立刻起身，“我去沏茶！”

由於最近的一系列不利於新選組的事件，內部決定召開一個會議，以應對之策。

千鶴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他。

“要把近藤局長……”沖田開了口說到一半就停止，衆人都沉默了，包裹近藤勇在內。

“什麼？！新八有些氣憤了。”

“這事拜託不了其他人，關於他的病情有所瞭解，在醫術上又有所長的，就只有你了。”說着，長崎從懷裏掏出一本記錄一個的冊子來。

“敵對行動？”井上源三郎問道。

平助不解地衝正站在不遠處的齋藤望去，“阿一？”意思是，你把我叫到這裏來，說有話說，怎麼千鶴跑出來了。但是齋藤沒有說話。

千鶴只好將目光投放子啊衆人沉默的表情上，“這樣好嗎？大家都無所謂嗎？”

千鶴有些不明不白地點點頭，跟着他進了房舍，長崎在在門口張望了下確定沒有人，才拉上了門。

“怎麼可能呢？阿歲心理其實也是想要救他的……”近藤勇說着，也起身離開。

平助這些日子來基本沒太多事情做，每天除了練劍就是巡邏一翻，現在正在擦拭刀身，似乎隱隱預感會有一場大戰即將來到。

天皇御所外事一派清和景象，莊嚴肅穆的角落之下散落着一些攤販和乞丐，百姓們三三兩兩地穿行而過。倒也清靜。

“爲什麼齋藤會在這裏？”新八好奇地問道。

“千鶴？”

在沉默了幾秒之後，齋藤率先開口，“關於伊東派的動靜，他們明顯準備對新選組採取敵對行動……”

“原田君，似乎在坂本遇害的地方找到了你的刀鞘……”井上源三郎說道。

“這也是不得已啊……”

齋藤等平助說完，悄悄說，“借一步說話。”

夜已神，從酒屋出來，伊東一個人挑着燈走過漆黑的長街，嘴裏哼着歌，步伐有些凌亂。顯然剛纔的酒局喝的太過暢飲，已經開始醉了。不過，這一晚可真是快活啊，不僅撈到了錢，還大喫了一頓，新選組可真是笨蛋，幸好自己及時離開，不然真的沒什麼前途啊……

“都來一下！”土方歲三示意大家都靠近點，人員裏，居然多了齋藤君。

“那麼。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們了。”近藤勇望着身後的幹部們說道。

平助愣了下，但也只好跟着齋藤一起出了府邸。

“拜託了，我希望你什麼也不要問，回新選組來。不然，平助君就……”

望着千鶴面露爲難的表情，平助再次望向身後的齋藤，“阿一，到底是怎麼回事？”

齋藤緩緩移了過來，“伊東先生有意暗殺近藤局長，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新選組。”

“怎，怎麼會？騙人的吧？爲什麼伊東先生要殺近藤局長？”平助難以相信，起身問道。

“因爲伊東先生和薩摩連手了！”

聽到這句話的平助，也感到萬分喫驚。

5、擊殺·續

長街的中央，伊東的屍體就躺在那裏，燈火微弱，血跡斑斕。新選組的人馬依然埋伏在附近，等待趕來的伊東同黨，準備一網打盡。

果然，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伊東老師！老師！”

“轎伕，這邊！”

伊東門下急急忙忙地就要把伊東的屍體抬走，忽然地，四下裏，新選組的人殺了出來，將餘黨盡數包圍起來。

“該死的新選組！你們使詐簡直太卑鄙了！竟然殺了伊東老師！”

只是，左之扛着長槍走過來，冷哼道，“我們只是應了你們的挑釁而已！給我殺光！”

波光粼粼的河面，依然感受不出大戰在即的危險，彷彿看透了歷史的滄桑的變化。

“平助君，拜託了，現在還來得及。”千鶴懇求道。而平助沉默不語，猶豫不決。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趕來，是伊東門人。

“藤堂，快點來！伊東老師在油小路被新選組給殺了！”

聽到這句話，平助呆住了，轉而看向千鶴，似乎明白了這事調虎離山計，咬了咬牙，立刻朝油小路方向跑了過去。

“平助君！平助君！”千鶴下意識地跟過去，卻忽然看到三個面露猙獰的伊東門人拔出了刀在自己的面前。

“喂，說你呢！以前講過你，也是新選組的吧！”

四下裏，五六個浪人齊齊將千鶴圍住，刀已拔出。千鶴顫抖地後退到後邊，無路可退，不由握緊了小太刀的刀柄，氣氛異常的緊張。正自這時，肩膀一暖，齋藤忽然來到了身後，將她擋下去。

“你這傢伙，齋藤……”

“答謝？”沖田感到有些好奇。

第一回閤中，新選組的幹部們擊殺了衝上來的五六個薩摩武士，但是經過一些列的戰鬥，體力消耗過大，各個都已經開始喘息，而他們面前，是如海嘯般洶湧的薩摩隊伍。實力懸殊可想而知。正在雙方對視的情況下，天霧九壽忽然走出來說道，“我有個提議給新選組的各位……願不願意把那邊的雪村千鶴交給我們？如果可以的話，我就放各位一條生路。”

左之嘴角露出微笑淡淡的說道。

新八不甘示弱，“就知道耍威風……”說這，忽然衝身後平助吼道，“平助！你還呆站着幹什麼？！想讓左之一個人佔盡風頭嗎？”

千鶴捂着過快跳動而有些隱痛的心臟，這時也知道了局勢對新選組相當不利，“我……”沉下心來，想起平助，想起沖田，想起新八，還有左之。那一幕幕讓自己感動的瞬間，她不想因爲自己而失去他們。

平助愣了下，慢慢微笑起來，朝着這裏走過來，“新八和左之一直都是如此，每次要打架的時候都這樣，完全沒考慮我的感受就叫上我！”

“永倉先生，原田先生……”千鶴只覺得一陣心潮澎湃。

伊東同黨都已斬殺，新選組的衆人一邊挪動着屍體，一邊不停地喘息，雖說對方人數不多，但是困獸猶鬥，倒也耗了相當大的力氣。

回頭看，不知火匡正邪惡地對他笑，“接下來，由我們來給你們報仇……”

忽然地，一隻手擋住了她的身前，腳步戛然而止。

“我佩服你的膽量，但是，太愚蠢了！”

“齋藤你這混蛋！居然背叛我們！殺，殺！”餘人眼都紅了，目光裏全是殺意，千鶴回頭看着齋藤，心裏放不下。

這時，門被拉開，淡淡月光下，一個美麗的女子立在門口，靜靜望着沖田總司。

“綱道先生啊……你和他什麼關係？他爲什麼要給你這個？”沖田總司疑問道。

撲！

這時，薩摩的武士似乎忍耐不住了，五六個人舉着刀衝了過來。

呆了一下，她的人已經立在門口，靜靜看了眼沖田，然後拉上了門。

千鶴捂着腦袋，失聲尖叫出來。

左之剛要離開，忽然腳踝一緊，一個餘黨沒死絕，手抓住他的腳脖子，眉頭皺了一下，舉槍就要插下去的時候，聽到砰一聲槍響，地上的人頓了了，鬆開了手。

“平助！”千鶴看到平助倒地，正要過來，忽然一個薩摩武士舉刀砍向千鶴，平助立刻拔地而起，舉着刀扔了過去。

南雲薫望着沖田握着刀，“現在的你，還能戰鬥嗎？”

“站住！”一個人莉可追了過去，剛挪動腳步，忽然一把刀來，鮮血飛出，撲通一下就倒了下去。

“就是，該耍帥的是我纔對啊！”新八接着說道，兩個人出來將千鶴擋在身後。

“要說爲什麼，當然是工作啊，工作。來參觀你們這些蠢貨是怎麼掉進陷阱的啊！”

“真沒想到，居然找來了這麼多人……看打扮是薩摩的人吧？”新八問道。

雖然油小路殺伐四起，劍拔弩張，但是新選組駐地此刻是一片寂靜。

“突襲你們的事我道歉，但我們有必要遵從藩命……”天霧九壽一貫性地表明立場，表示不是自己本意如此。

“平助君————”

平助砍死一個薩摩武士，剛好看到老仇人，“天霧九壽，這次換我來打倒你了！”

整個屋子裏忽然就寂靜無聲，只有面前的那瓶紅色藥水，像是一個賭盤。

於是，少女第一次勇敢地往前走，抬頭挺胸，“只是要我去你們那邊敏敏就會放過大家，是嗎？如果是的話……”

“爲什麼你們會來這裏？”左之問道。

南雲薫淡淡的道，“他是我的父親……而謙和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我們家因拒絕倒幕而慘遭滅門的時候謙和被綱道先生帶走，而我被土佐的南雲家手癢了，就這樣分離兩地。”

慢慢地，南雲薫將一瓶紅色的藥水放在地上，靜靜注視着沖田總司。

油小路。

“很久沒像這樣三人一起打架了啊！”左之興奮地說着。

“平助，好久沒動動了，身手沒退步吧？”新八問道、

“是的。沖田先生真是冷靜啊，你的病情我聽千鶴說過了，只要喝了變若水，你這被病魔侵蝕的身體，也會完全治癒。”

“綱道先生給我的。”

“平助君……”千鶴看着平助，露出會心地笑容。

她慢慢地，走過平助，走過新八，朝着對面的人潮走去，如果用自己來換取大家的生命，那是多麼值得的事情啊……

長刀剛好插入薩摩武士的胸口。而剛來的新八將之砍倒。千鶴嚇了一跳，睜開眼就看到平助已經被天霧九壽抓住衣領舉了起來，就和抓小雞一樣輕鬆。

“還以爲是誰呢，真虧你能走到這裏來……”沖田坐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快走！千鶴！”齋藤冷冷地對千鶴說道。

“不好意思，長州和薩摩似乎關係不錯……”

這時，左之望着對面的人，露出無比堅定的表情，“來吧，與其叫出這傢伙讓自己苟且偷生，我寧願拉你們一起下黃泉！”

“我還弱到要新八和左之來操心的地步！”平助反擊道。

“我認爲這是個不錯的交易，以如今的戰力懸殊，我不建議你們繼續戰鬥。”天霧九壽繼續說道，望着千鶴，“雪村千鶴，你到底接不接受我們的提議？”

“你就算了，暫且不說，倒是你，不知火，你不是長州的人嗎？要是叛變了，那還真是可笑！”左之冷笑道。

說這，手一揮，忽然從四下裏湧出大批武士，舉着刀，神態兇惡，人數是新選組的數倍。

沖田僅僅看着南雲薫，“爲什麼你會有這個？”

沖田總司在房間裏躺着，不停地咳嗽，這病每日每日不斷侵蝕他的身體，已經很難再支撐下去了。這時，忽然一個身影從門前飄過，雖然是重病，但是仍然機警地衝田總司還是察覺到了，下意識地握起牀邊的刀。

“我……還能戰鬥！”說完這幾個字，沖田飛的拔刀劃出，劍光飛逝，只是一眨眼，南雲薫的人就從剛纔跪坐的地方鬼魅的消失不見。

沖田冷，“千鶴是不會把我的病情告訴別人的……因爲我們約定過，如果她說出去我就殺了她！”

“不想打也要陪我打！”說着，衝了過去。然而，天霧九壽的手堅硬無比，戴着黑手套的手堅持和磐石一般，輕易擋住平助的刀，隨機一拳將平助打飛。

他的身旁，立着天霧九壽，“喲，人類，我們過來玩了喲……”

沖田望着眼前的女子，又想到千鶴的臉，果真是那麼像，怪不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會忍不住拉千鶴過去對比。也難怪那晚左之會將南雲薫誤以爲是千鶴。原來，是雙胞胎姐妹啊……

雖然心懸組這裏只剩下三人的戰力，但是爆發出的能量卻是驚人的，衝過去的薩摩武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一旁的天霧九壽實在看不下眼了，緩緩走了過去。

什麼？！

千鶴重重點點頭，轉身就跑。

新選組衆人喫驚道，回頭看，千鶴就在身後。

伊東門人氣憤道。

“快走雪村！”齋藤背對着千鶴說道。

天霧九壽怒氣衝衝地說道，猛地一拳將平助整個人打飛上天，一陣鮮血立時從平助的嘴裏飈飛而出，染紅了大地。

7、戰鬥

“那麼，你也是鬼？”

6、南雲薫

平助一路狂奔，趕到油小路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地的屍體。而面前，他曾經最親密的戰友們正在與薩摩的人苦戰。另一邊，千鶴氣喘吁吁地也趕來了，立在牆角不停喘息。

這時，前面的薩摩武士一股腦地湧過來，頓時喊聲震天。

“哦？要跟我單挑嗎？”天霧淡淡的問。

“放心，我只是來答謝你之前的出手相助……”南雲薫說着，跪坐下來，然後在懷中摸索着什麼。

“千鶴，你剛纔的表現很帥哦！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一場殺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