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暗中來香

1、風向

夏日的京都天空，湛藍純澈，日光烈烈而耀眼。誰也不知道，一片寂靜山林中的一處破舊的宅邸裏，一個少女正用一種悲憫的眼神凝望着。那豎起來的條狀木窗，彷彿是牢籠。

“您怎麼了，公主？”

身後跪着的侍女輕聲問道，網狀的抹胸顯露出來豐滿的胸脯，無袖的短打衣服，一副幹練的模樣。

少女的眼睛被暗影淹沒，只能看得到她的下半部，櫻桃小嘴，微微啓動，“我感到風在呼喚……”

“風……”

“感到三百年不遇的暴風雨即將來臨……”公主淡淡地說道，然而話語中透着滿滿的憂愁。身後的侍女點點頭。

“留意今後的風向。”

“小的明白。”

2、赴敵

元治元年七月。

這一天，新選組正式受會津藩請求，爲擊退企圖攻入御所的長州藩而出戰。

望着大部隊離開的背影，平助忍不住抱怨道，“我也想去啊……在駐地待命太無聊了……”

總司和山南同時微笑起來，“你只要快些養好傷就能重返戰場了……與你相比，我就……”山南總長說着，低下頭來，握住自己的左手，儘管已經痊癒，但是再也無法恢復曾經的狀態。

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平助也意識到了。這時，總司用胳膊肘頂了頂平助的胸，示意一起離開，“嘛……總之就乖乖回去躺着吧！”

這一撞之下，平助喫痛，“好痛！你幹什麼啊總司！”守着，追着離去的總司。山南總長似乎明白了總司的用意，望着兩人的背影，閉上了眼睛，用那種藥的話，說不定還有希望……再度握起劍來……

伏見奉行所。

在近藤勇的帶領下，新選組精英們已經到達了戰事的基地。

“會津中將松平容保麾下，新選組，應京都守護職請求火速趕來！”近藤勇隊裏在府邸門口的人說道。

“請求？我們可沒有收到任何相關通知……”對方淡淡地說道。

近藤勇點點頭，“明白了……我一定會說服守護職的。”

“走！”

井上源三郎回頭打量着這些的會津駐兵，說道，“這裏的駐兵好像不是主力……只是預備兵，會津藩的主要兵力駐守在蛤御門。”

這時，執行任務回來的山崎，也凝視着天霧九壽，“到底是何許人物？“

聽到這句話，齋藤不由地動容了，原來將平助打傷的傢伙就是眼前這個。

“我們確實有些言行欠妥，我代表此地的薩摩藩賠罪。“中年人說着，閉上了眼睛，低下頭來，以示誠懇。

“是嗎……”負責的官員聽聞近藤勇的陳述，扶了扶下巴，

“玩玩是可以，但只有你一人用遠程武器，真是卑鄙啊！”

不遠處的城內硝煙四起，炮聲不斷，近藤勇衝進來仔細查看，立刻指揮，“大家走！”

“是！”

“如果尚以自己的職責爲傲，你們就不要拘泥於命令，速速行動起來！”土方歲三說完這句話，帶領衆人朝戰事的地方趕去。

“新選組和我們會津藩一同待命？”駐守九條河原的守衛疑問道，“我可沒收到相關的指示……”

“退退退，這裏由我們會津藩守衛！”

左之盯着對方道，“耍小聰明矇混，身爲戰士身爲男人都是二流的吧？”

土方朝左之他們點點頭，立刻新選組的成員和預備兵一起，搶救還有救的傷員。

在旁觀的千鶴也喃喃道，“好過分啊，也不用說成那樣……”

4、仇人

趕來的左之揮舞着手中的長槍，“你們想衝進御所，就先過我這一關！想送的的先來！”

“是！”

近藤點點頭，“只有這麼辦了……現在只好找找守護職設營的地方……”說着，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兄弟們。

府邸內。

土方冷笑，“薩摩居然回來幫會津……世道真是說變就變啊……”

這時，土方歲三忽然回頭冷冷喝到，“待命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在長州那幫傢伙攻來之時，能立刻趕赴支援麼？”

“我也不想挑起爭端，感謝你們讓步，我是天霧九壽，希望下次再見時，我們會是同盟。“

“別放跑了，追！”會津守將喝到。

“新，新選組……”長州幫驚恐道。

“什麼？”土方歲三喫驚道。這時，藤田趕來報告，“局長，煽動此次攻擊御所的人正往天王山區……”

土方歲三冷冷道，“那就讓他們見識下，逆天之人會有何下場……”

“怎麼，一聲槍響就嚇破膽了麼？”來人挑釁道，“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有本大爺來陪你們玩玩！”

看來，薩摩藩也有不好對付的人，還好他尚且明白事理……“

望着新選組的人衝了過去，駐地的守軍也忍不住了，陸續跟了過去。

只見，薩摩藩陣營裏忽然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紅色的頭髮，黑色的衣服，赫然正是那日在池田屋裏的人。

千鶴看着齋藤君，不由地點點頭，心想，看來今晚都大意不得，隨時會有戰況發生呢……

“說什麼！這裏由我們薩摩藩守衛！”

左之的長槍，槍頭有機關，通過把手的按鈕可以忽然射出飛劍，可以說是遠程的利器。左之一個跑牆借力，反手甩出長槍，槍頭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光速刺向火槍男，可是火槍男動作如鬼魅，堪堪閃躲了開來。一擊未能成功，左之面露驚訝看着對方。

“長州那些傢伙到底還想幹什麼？！”

近藤將目光落在井上身上，“啊，源先生也一起去吧，看着大將，別讓他衝動。”

前面薩摩藩，後面會津藩，齋藤君等新選擇立在中間。這時，那個黑衣的中年人說道，“在池田屋給你們添麻煩了，他額頭上的傷無大礙吧？”

薩摩藩的人譏笑起來。新選組的成員想要動手，被齋藤攔住，“不必聽他胡言亂語，做好自己的本職。認真執行狀況確認的任務。”

見此狀，齋藤揮刀撤離，歸入鞘中。

所有新選組成員拿起武器立刻集結跟着就要衝過去，一旁的駐軍喝到，“喂！站住，新選組！我們接到的指示是在此待命！”

“我也無意生事，目的應該是與你們一致的，但如果你們一再侮辱，我們新選組和會津藩是比要讓薩摩藩付出代價。”

“新選組十番隊隊長，原田左之助。”

齋藤微微笑了一下，“打到藤堂的就是你麼……原來如此，這樣就想通了。想必你作爲薩摩藩密探，那晚也在查探長州勢力的動向吧？”

公家御門此刻大炮轟響，前方長州幫攻勢兇猛，絲毫不懼，正頑強衝過來。正在這時，一柄飛刀飛射而出，將帶頭的將領一刀射死！餘人見狀齊齊停下腳步。

此刻，京都的街巷內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到處是倒地的屍體和武器。身後的會津藩預備兵也趕來了。

這時，新八忍不住走上前去，“就是你們藩邸的大人叫新選組來九條河原的！”

話音剛落，忽然的長刀已出鞘，劍尖點在中年男子的喉間，這一系列動作快得讓人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然而中年男子一點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着齋藤。

近藤立刻問土方歲三，“怎麼辦，阿歲？”

城內御所外，兩派人馬正在爭鬥。

“千鶴，想休息就說……我的膝枕可以借你……”新八望着千鶴微笑道。

天霧九壽靜靜地說道，然後轉身走進薩摩藩的隊伍中去。看着中年人的身影，齋藤君喃喃，“原以爲用拔刀法威嚇他就會輕易撤退……”

正在外面等候的新選組們。看到近藤走了出來，近藤指着前方道，“我等現在趕赴九條河原！”

井上源三郎一愣，然後會心一笑，點點頭。四周的新選組成員個個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新八不屑道，“駐地街道的傳令不是說十萬火急嗎？”

“另外，大將，你有一項重要任務！”土方歲三望着近藤勇說着，“除了去天王山的人以外，還有些殘兵敗將，那些人被一路追逼，肯定會在國內四散逃竄，要對他們進行追討，我們也會離開京都，能去拿到這份許可的，只有你……”

一夜到天明。並沒有發生異常的狀況。太陽自東方升起時，篝火已經燃到了盡頭，齋藤君正在發呆。一旁的新選組人都保持坐姿打盹。忽然地，轟鳴的炮響，驚醒了所有人。

火槍男睥睨他一眼，“我是不知火匡。”

這樣嗎……好，我明白了，那麼新選組就去九條河原……“

這時，左之按住千鶴的肩膀，微笑道，“算了，我們的待遇也僅此而已……所司代是桑名藩的工作，我們擅自鬧事可能會給會津藩抹黑……”

近藤低頭領命，“遵命！”

隊伍立刻又調整方向，風塵僕僕趕往九條河原。到達時已經是日暮時分，霞光灑在流動的河水上，熠熠生輝。

3、混亂

“還算有點骨氣啊……你。”火槍男說着，吹了聲口哨。

齋藤君望着搖曳的火光，淡淡道，“一旦情況有變，就立即趕赴戰場。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個……”

守衛皺了皺眉頭，看着所有新選組人的目光，凌厲逼人，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近藤勇皺了皺眉頭，“但是我們有正式書信，只要通報上頭……”

“但是現在，我沒有和你們新選組戰鬥的理由。”中年男子靜靜地凝視着齋藤君。

齋藤君說着，薩摩藩的人已經逐漸撤離。

正自趕來的齋藤喃喃道，“會津和薩摩爭搶功績嗎？真是愚蠢！”

土方歲三隻是稍微想了想，立刻指揮道，“原田，你帶兵去公家御門，驅逐長州餘黨！”

對方的態度相當輕蔑，沒有一點瞧得起新選組。

烈日當頭，新選組離開奉行所，一路冒着酷暑趕到了會津藩。

這時，齋藤君走到近藤勇背後道，“近藤局長，找所司代解決不了問題，還是離開奉行所和會津藩匯合吧。”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大夥在河邊升起了篝火，圍坐一起。

這時，會津的守將也怒道，“你想愚弄我們會津藩嗎？！”說着，拔出了刀來。那邊的薩摩藩也要拔刀，忽然被一隻帶着黑色手套的手攔住。

旁邊的守軍也附和道，“抱歉，請去藩邸詢問！”

“你要站出來挨刀嗎？！”會津藩的人吼道，說着直接衝了過來，這時，齋藤君立刻趕來攔住，將刀鞘橫在對方脖子上。

千鶴反問，“那麼，就是說，新選組也被當做預備兵麼？”

土方歲三立刻又望着齋藤，“齋藤和山崎負責確認狀況，按最初計劃去守衛蛤御門！”

忽然間，砰一聲槍響，又一個會津藩士兵倒下。不知火匡的火槍正冒着煙，“差不多是時候了，今天就到此爲止，新選組的原田左之助，好好記住本大爺的臉！”

他的話未說完，就被打斷，“通報了回答也是一樣！回去吧，這是沒壬生狼什麼事情……”

左之從隊伍裏走了出來，長槍對準了該男子。兩人的目光對視，擦出了火花。

看着新八的笑容，千鶴立刻臉紅了起來，趕緊搖頭，“啊，沒關係的……”

“那就全權交給你了。有問題就找我。”

“自然是如此了……”

“其餘人跟我走！”土方喊道，視線凝望着千鶴，示意她也一起跟來，“趕往天王山！”

忽然，一聲砰的震響，剛衝出來的一個會津兵立刻應聲而倒。一個奇怪的男子站在剛纔長州幫的地方，手裏拿着一把左輪手槍，身形頎長，束起長長地灰藍色長髮，此刻正睥睨着衆人。

“是。”山崎點頭，立刻動身而去。

“你和新選組結下了仇，在我看來，你就是傷了藤堂的仇人。”

態度有些激動，也難怪，大夥起初高昂的激情到這會已經消磨殆盡了。近藤勇連忙阻止他們繼續過激，“我想找陣營負責人談談，能幫忙通報麼？”

這時，齋藤君走過來對土方歲三說，“清晨壓進蛤御門的長州勢力，已經被會津和薩摩的多數兵力擊退……”

立刻，兵分兩路，新選組人已去三分之二。留在原地的齋藤問山崎，“以新選擇的立場，是否應先向會津負責人打聲招呼？”

“沒想到鬧的這麼大！”

“不妨讓我去……現在上頭一片混亂……也沒空盤問我們的動向吧？”山崎說道。

對於此刻的局勢，長州幫做了估測，會津藩加上新選組，自己並不佔優，“到此爲止了嗎，撤！“

長州幫立刻掉頭就跑。

“請帶去我未能注意輕重的致歉……”

這時，薩摩藩的人笑起來，“還以爲誰來了呢……這不是新選組嗎……竟然還把這種人招來，會津果然都是些廢物啊！不找浪人幫忙就沒力氣戰鬥嗎？”

“你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守軍有些支吾，“可是……可是還沒有出動的命令……”

左之這時趕來彙報，“土方副長，公家御門那裏好像還有長州的人。”

“是。”

“是！”左之領命。

齋藤說着，斜眼與那個中年人對了下眼。

說着，拔出地上死屍身上的武士刀，一把插進身側的幕牆，同時伸手撐住刀柄，刀身受力彎曲，他人借力一躍，高高飛上天空，一下子就翻去另一邊，消失不見。

“下次一定會殺了你！”

從幕牆那頭傳來這句話。左之淡淡回應，“怎麼會忘記呢，不知火匡……你是第一個避開我長槍的人……”

通往天王山的唯一一座棧橋上，正靠着一個人，淺黃色的短髮，黑色的長衣，雙手插在兜裏，似是睡着了。這時，土方歲三帶領衆人一路追趕到了這裏。

彷彿是料定會有人前來一般，黃髮男子輕身站在橋中間，雙目陰鷙地望着正在趕來的新選組。小千鶴跟隨大家跑來跑去，此刻已經很是疲倦，忽然看到橋中間站立的男子，只覺得無比眼熟，那雙紅色的眼眸之前也是那樣看着自己的……

男子忽然拔刀，一名衝上來的成員應聲中刀。慘叫一聲。

“喂，沒事吧！”新八和千鶴同時趕來扶住手上的隊員，千鶴更是掏出手帕爲其包紮。

“看這身打扮，那天在池田屋，將總司打得吐血的人，就是這個人！

“這個人，那天晚上也在池田屋！”千鶴對土方說道。

“什麼？”土方喫驚不小，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那天晚上闖進池田屋，今天又來尋功，看來鄉下武士是喫不飽啊……”譏笑一下，繼續說，“不，你們連武士都算不上！”

新選組的成員憤怒異常，被土方歲三阻止。

“你就是那晚在池田屋的高手麼？不過，還真是膚淺的挑釁啊……”土方歲三淡淡地說。

“聽聞是個有點本事的浪人組織，看這幅德行，似乎是浪得虛名啊……是叫沖田麼？身爲劍客卻如此窩囊……”

這時，新八聽不下去了，站起身來，看着對方，“要說總司的壞話請便，不過，你先要說說斬這傢伙的理由，如果理由不能服人，我現在就斬了你！”

“因爲你們是不懂武士尊嚴。只圖尋功的幕府走狗。自知敗北，退出戰場的人爲何還要驅逐？”男子說着，望着身後的天王山，“爲了尋找切腹的時機地點，而前往天王山的長州武士的尊嚴，你們爲何不能理解？”

這時，千鶴說道，“那麼，爲了誰的尊嚴，就可以奪走他人性命嗎？只在形式上受人保護，這纔是在摧毀尊嚴！”

男子忽然緊緊盯着千鶴，紅色的瞳仁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這個女人……

“那麼，新選組爲了立功，就可以侵犯他人的尊嚴？”

“這……”千鶴有些對不上去，幸好，土方開口了。

“如果沒有做好死的覺悟就挑起戰爭，那纔是武士的恥辱！如果他們還存有一絲武士的尊嚴，我們窮追不捨纔是對他們最後的餞行！”

土方點點頭。

千鶴點點頭，“我自己能行。”

“走！”新八大喝一聲，率先殺向天王山。餘人跟隨。

黃髮男子握緊了刀，“你想說，自己挑起戰爭，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吧。”

衆人從山上望下去，就看見偌大的京都火光沖天，煙霧瀰漫，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篝火燃燒一般。

“千鶴，那傢伙就交給你了！”回頭不忘叮囑千鶴，千鶴點點頭，讓新八放心。

輕蔑的一笑，“還以爲你要大放厥詞說什麼，不要小看了戰爭！自私地挑起戰爭，毫無陣亡的覺悟，夾着尾巴逃跑的傢伙，怎麼可能作爲武士光榮犧牲？罪人就當斬首處刑，切腹這種榮耀，妄圖襲擊御所的反賊不配吧？”

這時，天霧九壽忽然出現，將落在橋身上的刀拔下遞給了黃髮男子，“你應當知道，加入薩摩藩的我們，與新選組戰鬥毫無意義。”

很快，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山林裏被晚霞浸染，一片紫紅交錯。在山道里，土方一行與新八匯合。

這時，原來熱鬧的橋上，就只剩下四個人。

“土方副長，上去後發現，長州的人全部切腹自殺了。”

那雙紅色的瞳仁如同箭一般射向千鶴。天霧九壽對土方歲三點點頭，然後轉身欲風間一同離開。

“被東張西望的！”土方歲三喝到，“連一決勝負的意思都不知道嗎？那麼你也沒有做好覺悟吧，爲斬殺我們同伴付出代價的覺悟！”

黃髮男子，淡淡一笑，“嘴上功夫還不錯，難道你以爲你能殺得了我？”

“風間，住手吧。”

這時，身後的四名成員上來將黃髮男子團團圍住。土方歲三喝到，“混賬！你們忘記自己的職責了麼？”說着，看着新八。新八立刻明白過來，“土方副長，這支部隊的指揮權，暫時借我一用！”

這時，有人喊道，“城裏着火了！”

千鶴眨了眨眼睛，“嗯，似懂非懂的感覺……”

“對新選組來說當然不好，因爲我們的任務被他們搶先完成了……不過，無論我們是否隊裏都要承認他們是高潔之士，明白嗎？”

刀身在半空旋轉，忽然一下朝千鶴那邊飛去，還來不及呼喊，長刀刀鋒已經割破千鶴的手臂，插在橋上。頓時，鮮血汨汨從割破的臂膀上流出來，但是那道劃痕卻忽然間自動癒合！意識到這一點的千鶴立刻伸手捂住傷口。

襲擊御所的長州過激派流浪武士頭領，或戰死或自盡，成功逃脫的人在京都放火，燒燬了兩萬七千五百一十一間民宅，一千二百零七間土倉，兩百五十三家寺院和神社，祗園祭23輛彩車有22輛被焚燬。之後，長州藩被視爲反抗朝廷的逆賊，而此次事件世人稱之爲“禁門之變”。

千鶴身手去接，卻觸碰到了土方歲三的手，臉滕的一下就紅了。

“自殺嗎，雖是敵人卻也死的坦蕩。”土方歲三閉上眼睛說道。一旁的千鶴卻感到震驚，“這樣好嗎？”

黃髮男子接過刀，入鞘，走了兩步，側臉對着千鶴，“本來還將信將疑，果然……”

5、鉅變

“你們……”黃髮男子回頭看了看，這時土方歲三忽然拔刀衝了過來。

說着，疾步衝向土方歲三，舉刀就砍，兩人快速間已經出刀十幾下，電光閃爍，呼喝聲不止，就在此時，土方歲三雙手握刀，一個重斬，竟然將對手中的刀打飛出去！

土方歲三歸劍入鞘，走到千鶴身旁，蹲下身來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而這一動作，卻被黃髮男子看在眼裏。

深深看了千鶴一眼，土方歲三掏出白色的手帕遞給她，“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