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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淺夢之見

《薄櫻鬼 新選組奇譚》 · IDEA FACTORY · 8506 字

1、偶遇

夏日的京都,在歷經了禁門之變後,重新煥發了熱鬧與生氣。各種賣藝的街頭活動,吸引了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歡笑聲與烈烈的夏日陽光相互輝映,倒是呈現出萬象生平的景象。

然而在茶館裏休息的新八卻忍不住抱怨起來。

“啊,可惡,最近土方副長比以前更羅嗦了!”說着,將手上的茶杯重重落在桌子上,“我就出個門而已,他就刨根問底地問我要去哪兒,去幹嗎,你說是吧?”

“好啦,土方副長應該也有自己的考慮吧?”左之打起圓場。

“那這樣的話,他怎麼不去轟伊東他們那幫人?就是不爽放任他們逍遙自在的感覺!”

正說着,窗口外立着一個少女,淺褐色的發在兩頰邊垂下,望着屋內的齋藤君,忽然走過來說道,“上次多謝相救。”

說着,走了進來。

對於忽然闖進來一個美女,三人都有些喫驚,新八更是不懷好意地問齋藤,“喂,齋藤,你認識嗎?”

“不算認識。”齋藤依舊是淡然的表情。

少女不以爲意地微笑起來,“之前在對面街上受過您的搭救吧?”

新八笑起來,一邊輕撫下巴,一邊挪揄道,“哦……齋藤君……”

齋藤側臉對着新八,低頭喝着茶,不去理會他的八卦。

“準確地說,應該是被千鶴姑娘所救的……千鶴姑娘她還好嗎?”少女又問道。

衆人愣了一下,尤其是左之和新八。

“千鶴……”左之喃喃念道,衆人的面色似乎都不太好,齋藤回頭看了看新八,新八淡淡的說,“話說,那傢伙最近是沒什麼精神啊……”

“啊,畢竟發生了不少事情。”左之應道。

2、小千

連日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使得千鶴整個人沒精打采,終日憂鬱不堪,和從前那個活潑的她相比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個人安靜地在門前掃着地,腦海裏卻不停地在想着那個叫做風間的說的話。

唉?!

“沒關係啦,這點小事……”沖田總司擺擺手,不以爲意。

新八一邊順着階梯坐下來,一邊知打哈欠,“困得不得了,真是的……要是跟長州的傢伙交手還好說,守一塊牌子根本提不起勁啊……”

“對不起。”

“這樣啊,太好了!謝謝,事實上,這個髮型是模仿近藤局長的!”沖田總司指着自己的髮型說道。

千鶴愣住,轉而微笑,“啊,很適合你……”

小千頓時笑起來,“當然看得出來啊……因爲我們都是女孩子嘛……”

“還沒醒吧……”

“偏袒你們的話,會有很多人對我有意見……說光重用那些元老,差別待遇,發放薪酬時摻有水份,都是些閒言閒語……但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也挑你們的刺,是我的不對。”

千鶴這才發現,自己把他的頭髮弄亂了。

“那個……我看起來,那麼的無精打采嗎?”千鶴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千鶴點點頭,看着小千,忽然想起來,好久沒像這樣和女孩子聊過天了……這一年多來,都是和他們在一起……

小千將頭扭向正立在陰影裏守衛的左之,“想你一個女孩子在男人堆裏會不會很辛苦,總覺得和你並不是第一次見,所以有些擔心……不過,也就是我多管閒事罷了……”

面對土方歲三的坦白,新八也不知道該如何了,“真是的,敗給你了……”說着,低頭認錯,“我也有錯……改天再去喝酒吧,我會先找好土方副長也能喝的,不太烈的酒。”

“對吧,你喜歡就好!”小千眯縫起眼睛來笑道,“上次我就一直很在意……”

“沒有……”

“江戶。”

“那麼,要我怎麼做!反正事到如今,也不怕死了!要讓我死就說的乾脆點!”新八態度依然很強硬。

5、告示牌

“好的。”千鶴應道,起身就往平助的房間跑。

愣了一下,原田馬上反應過來,“原來那小姑娘都告訴你了啊……”

如果父親真的和攘夷派的人在一起,就是說他與新選組成了敵對……

京都街頭,千鶴與小千坐在店鋪門口,一人一杯茶,一串糰子,街上人來人往,好一派熱鬧景象。

“唉?原田先生嗎?”千鶴感到喫驚,不是說小千有話想對我說的嗎……

土方歲三的臥室,燈火通明,兩人席地而坐,面視彼此。

“你們回來啦!”千鶴打招呼道。

喫驚之下,就看見沖田總司一臉壞笑地看着他,頭髮溼漉漉的披着。

“要對別人保密哦……”沖田衝她眨眨眼。

“怎麼說呢……你不覺得最近光優待新加入的隊士,單單對我們這些老隊士過分嚴苛了嗎?確實,我們既非能言善道,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但是,新選組能發展壯大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們拼死戰鬥換來的吧?!”

“等等,土方副長!”左之忽然開口,“我們也有錯啦,要是提議早點回來就好了……”

這時,忽然從臺階下冒出一個腦袋,“擦完了?”

唉?千鶴愣了一下,轉而點點頭,“恩,認識……”

“好睏……喫早飯咯……”

夜晚,千鶴剛洗完碗盤走出來,就聽到土方歲三在訓人,不由得探過眉眼望去。

這時,井上源三郎衝千鶴笑道,“雪村,不好意思,你能去叫平助起來嗎?”

“對不起……”

土方歲三少有的居然說了道歉的話,這倒使新八感到意外。

“那就是說,和我一樣是獨生女了!”

這時,沖田總司問道,“我想問個問題……我的髮型,你覺得怎麼樣?”

“沒有爲什麼……”

“好!哈哈……”

“新八,這不是你說了算!不論提議的人是誰……違反隊規都是事實……”

夕陽西下的京都,到處瀰漫了一層浪漫。左之和千鶴並排走在街頭,千鶴忽然說道,“原田先生,謝謝你。”

恩?

“千鶴,你認識小千吧?”左之忽然問道。

面對新八的肺腑,土方歲三緩緩低下頭去,而門外,左之,平助,千鶴從高到低,正屏息靜氣地凝聽。

似乎從那日之後,千鶴就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和幹勁,見人臉上就會露出微笑。

說着,拉開了一條縫,就看見平助還抱着枕頭,和小孩子一樣……不由捂嘴偷笑了一下,再看他穿的都露出了大腿,不由臉也紅了。當下拉開了門,陽光隨之照射進來,“再不起來的話,早飯就沒得喫了哦!”

千鶴抬頭看着小千,在意什麼呢……

千鶴淺笑起來,“謝謝,我沒事的……但是,小千,爲什麼當時一眼就看出來我是女孩子呢?”

新八愣了下,咬咬牙,索性就都說出來吧。

“左之,這樣好嗎?”平助問道。

“這裏的糰子很好喫的呢!千鶴,多喫點多喫點!”小千笑眯眯地招呼千鶴。

“就算天氣再好,也不能溼着頭髮……會感冒的啊!”千鶴擔心地說道。

“新選組雖然在京都評價不好,但裏面還是有好人啊……”小千說道,視線望向左之,“是他和我說,你最近好像無精打采的樣子,讓我跟你聊些能讓你開心的趣事。”

“唉?不是這樣的啊,我——”千鶴還要解釋什麼,左之忽然將手掌撫上千鶴的頭頂,“嘛,福臨笑家門,是吧?”

“知道啦……”平助懶懶的坐起來,看到千鶴,笑道,“千鶴,今天很有精神嘛……”

三個人似乎喝了酒,臉上紅紅的,新八滿不在乎地雙手叉腰,“是我硬拉着他們去的!責任不在這倆傢伙,要讓我切腹的話,我照做就是了!”

“她有話想和你說。”

“請。”千鶴正在客廳給土方歲三盛了滿滿的飯遞給他,新八和左之打着哈欠走了進來。

小千笑道,“千鶴是哪裏出身的?”

“哼,真是多管閒事……我並不是喝不了酒,只是不喝而已……”

“那兄弟姐妹呢?”

“家茂公逝世了?!”

“平助君,起來了嗎?”

沖田愣了下,轉而笑道,“我說,沒想到你這人這麼羅嗦……又愛瞎操心,像土方副長一樣呢……”說着,自顧自地把溼漉漉的頭髮紮起來,千鶴看到了,立刻跑過去組織,“所以說,要擦乾了纔行!”

“啊,好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千鶴喃喃地說道。

兩人一起喫喫東西,喝喝茶,很快就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小千似乎也意識到說漏嘴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煞是調皮,“本來答應過他這事保密的……”

揚起毛巾就蓋在沖田總司的頭上,前後吸乾水份。

土方歲三等人望着面前氣喘吁吁趕來報知的新八,不敢相信地問道。然而事實已經無法更改,此後不久,從禁門之變拉開序幕的長州討伐戰,以幕府軍完全潰敗這一衝擊性的結局,落下了帷幕。260年來屹立不動的幕府這棵大樹,在這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3、髮型

千鶴細細端詳,“梳法還確實一樣呢……”

“唉?沖田先生,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啦?”千鶴問道。

千鶴拿起來喫了一個,隨即發出讚美聲,“哇,還真是,好好喫……”

“謝謝你,小千,跟你聊的很開心。”千鶴也起身回禮。

千鶴,綱道在我們這邊。你懂我的意思吧。

“沒有,但是太好了,喫了糰子,人也精神多了……”左之笑道。

沖田感覺到那雙小手傳遞過來的溫暖和擔心,心裏一痛,拋開毛巾,將頭髮紮成了起來,“好了,差不多幹了……”

兩人相視一笑,門外偷聽的三人也都是淡淡一笑。

“早上好!”

“這樣啊……”千鶴還是有些遲疑,只有這麼簡單啊……因爲同是女孩子所以能看得出來嗎……

千鶴微笑,“恩!”

“關係大了!請多注意下自己的身體!”千鶴嚴肅地說道。

土方歲三靜靜看着新八,忽然嘆了口氣,“你對我的行事方式心存不滿吧?每次你用這樣的態度說話,都是這個原因吧?”

千鶴精神奕奕地笑着打招呼,倒是把兩人嚇一跳,然後齊齊相視一笑,待到大家坐定,土方問道,“平助呢?”

喫完早飯,千鶴又幹勁十足地開始抹地板,來來回回,直到將地板擦的閃閃發亮纔算滿意。

“我也是。下次帶你去一家不錯的包子鋪!”小千笑道,轉頭看着左之,“那邊的先生,告辭了。”

土方歲三冷冷的道,隨後轉身離開,身後跟着新八。千鶴躲在門口偷看,一時也不知怎麼辦纔好。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小千起身說道。

不見回應,“平助君,我開門了哦……”

“辛苦了!”千鶴和左之看見執勤回來的新八,千鶴打着招呼。

左之有些喫驚地看着她,唉?

慶應二年九月,在三條大橋發生了寫着“長州藩爲國賊”的告示牌被拔掉扔進河中的惡劣事件,於是上面委任新選組守衛告示。

這時,伊東甲子太郎忽然走過來說着,“時下,單單一個長州藩就能把幕府軍擊潰,砍幾個不逞浪人然後置之不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

小千見千鶴髮呆,湊過去看她,卻看到了千鶴身旁放着的黑色的短刃,眼神頓時就凝結在了那把短刃之上,似乎清楚了什麼。

望着左之的笑臉,千鶴也重重地點點頭,“是!”

“因爲睡覺時流了不少汗,衝了個澡,出來曬曬太陽……”

4、和解

“千鶴,你爲什麼就這麼硬來啊?”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腳步聲,就看到左之帶領着巡邏的隊士回來了。

“明明不是你們當班巡查,卻回來的這麼晚……違反門禁是要切腹謝罪的!我似乎很久以前就警告過的……”土方歲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新八說道,身後還有左之和平助。

“你們先回屋去!隨後再做處置……”

時節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盛夏七月,原本各種複雜的事件交織着襲來,但是忽然地都銷聲匿跡,一切平淡的如同流水,就在整個新選組爲了迎接將軍上京的日子而臨陣以待之時,傳來了一個噩耗。

“走!”左之說着,拉了平助的胳膊就跟了過去,路過千鶴的時候,喊道,“千鶴,你也過來!”

這時,一直靠着圓柱不語的左之開口道,“伊東先生,你對新選組的工作有什麼意見嗎?”

伊東擺擺手笑道,“哪裏哪裏,雖說是守衛告示,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啊!總之,請好好加油吧……”

三人望着遠去的身影,齊齊嘆了口氣。

“切,還是那麼討人厭!”新八冷哼道。

“而且也經常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和同伴聚在一起,真不知道他在背後搞什麼……近藤局長把那種人拉進來到底怎麼想的啊!”左之一邊抓抓腦袋一邊抱怨道。

這時,幾個衛士過來找左之,“原田先生。”

左之拍拍腦袋,“啊,是時間要去守衛了……”說着,提起長槍就走。

“請小心點,原田先生!”千鶴在身後叮囑道。

原田擺擺手,“知道啦。”

月色漫漫,灰色的雲層不時遮掩了月光的面容,整個京都忽明忽暗,此刻的三條大橋附近靜悄悄的,左之與隊士環形守衛着告示牌,而另一邊,暗影瞳瞳,有不安分的浪人們蠢蠢欲動,看清了附近只有四五個新選組的人,這時紛紛拔刀衝了過去。

新選組訓練有素,在左之的帶領下,頑強反擊,其餘隊士也都毫無懼色。

“你們是何人?!”左之一邊打一邊喝問道,整個三條大橋附近,一場殺戮拉開了序幕,月光皎潔,河水如同輕紗一樣隨風流過。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浪人們的人數衆多,已經有新選組隊士中刀負傷,左之剛剛俘虜了三個浪人捆綁好,正要去抓其他幾個,忽然一個蒙面人電光火石之間便將俘虜解救了出來。

“撤,撤!”被解救出來的浪人頭子忽然指揮道,頓時,浪人掉頭就跑,左之氣得要命,手執長矛扔了出去,剛好勾掉了蒙面人的頭巾,頭巾落下,月光裏,盤起來的髮髻,竟然是一個女子,那女子在月光裏緩緩回頭,衝着左之淡淡一笑,那張臉,讓左之感到困惑,好像,好像在哪裏見過……

千鶴?!

6、獎勵

翌日晚上。

逐漸脫離禁門之變陰影的京都,又恢復了歌舞昇平的景象,各個酒館都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派祥和。而一排排懸掛着的紙燈籠也給夜景增加了許多溫暖和浪漫。

“左之,幹得好啊!沒想到還用獎金來款待我們!”

新八一邊搭着左之的肩膀笑道,一邊說,此刻,整個新選組的元老們,除了近藤局長和山南總長外,都一齊出來,大家並排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因爲左之守護告示牌用功,幕府獎勵了不少金錢,所以特地請客。

“好漂亮……”千鶴看着君菊,由衷地發出了讚歎道。

跟着的平助一邊高舉右手,一邊笑道,“左之,謝啦,我一定會痛快的喝個夠的!”

隨着君菊小姐的聲音傳來,“各位,久等了……”

這時,齋藤看着左之問道,“那麼,你覺得怎樣,左之?”

“土方先生也有過那樣的時代啊?”千鶴問道。

被說中心思,千鶴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有時也會想,從前抱着藥箱行商的我,如今居然會配上刀爲幕府效力……”他說着,望着窗口飛舞的蜻蜓,有些感傷地接着說,“說不定,我只是在做着一個長久而幸福的夢……”

撇下還在歡笑的新選組衆人,君菊拉開門走了出去,耳邊依然是衆人的笑鬧聲,她起身,透過木窗就看到了樓下的男子,淺黃的短髮在月色下格外顯眼,而他的身旁,正是天霧九壽。

“就是,就是,對了左之,爲什麼讓他們跑了?對方只有八個人,總有辦法制服的吧?”平助問道。

“怎麼會這樣啊……”千鶴自己也覺得不可理解呢。

“真是懷念啊……”土方歲三忽然淡淡地說道,“想起以前還在江戶的那個貧窮道場的時候,大家每晚都像這樣,一起喝酒到很晚……那時候,雖然沒什麼錢和門生,卻仍然過的很開心……”

這時,平助站起來吼道,“確實,千鶴太可愛了啊!”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沖田總司立在門口道,“抱歉,打擾到你們了……”正要合上門,新八趴在門口喊道,“土方撫掌,左之的肚皮舞開始了哦……”

“你這哈什麼意思啊……難道你以爲我從以前開始就是這副兇惡眼神,管束着不良隊士啊?”

大家一邊喝酒一邊靜靜等待着,每個人的心裏都想像不出,換上女裝的千鶴會是什麼模樣,但都異常的期待。

左之臉都紅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半天,“怎麼說呢?千鶴太漂亮,我也搞不清楚……”

說到這裏,土方歲三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這時,新八說道,“平助,你從一開始就光喝酒不喫飯啊!會醉倒的哦!”

“喂,怎麼了,左之?”新八問道。

這是,門來開,一個身着桃紅和服的女子伏地跪拜道,“各位晚上好,歡迎光臨小店,我是來招待各位的君菊,請各位盡情享用。”

“讓千鶴穿女裝!讓千鶴穿女裝!”平助帶頭起來叫好。

千鶴看着這裏的佈景,長大了嘴巴,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呢。

“多怪新八亂說話啦!”屋子外面依然傳來大家的笑鬧聲。

“這樣啊,那就多喫點菜吧……”

“今天醉了也沒什麼的啊!”

“是啊是啊,儘量喫啊,哈哈哈哈……”新八大踏步地跟着土方邁了進去。

這時,暗影裏的少女緩緩走出來,那張臉,赫然是小千!

“千鶴,到了這裏就不用客氣了……”說着,也走了進去,千鶴愣了下,點點頭,有些緊張地跟過去。

一陣笑鬧聲和催促聲齊齊傳來,好像要表演什麼似的……

這時,左之嘆了口氣,忽然眼神定定地看着千鶴,“千鶴,你那天晚上有外出去哪嗎?”

“啊,變化真是夠大的啊……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是誰……”沖田笑道。

這是一家相當高檔的酒館,包間裏燈火柔柔軟軟的,窗戶和牆壁上都是刺繡的屏風,那些刺繡紅豔豔的牡丹,讓人覺得華貴無比。屋內鋪了毯子,每人一個墊子,室內瀰漫着淡淡的花香,還沒喝酒,就先醉了。

“千鶴,你也快來看!”平助也探頭來喊道。

很快,酒菜就上來了,壽司,魚片,各種好喫的東西。

“別這麼說,多喫點好的吧……”土方歲三抱着胳膊,不以爲意地跟了進去。

千鶴望着一旁給土方歲三斟酒的君菊,再看看土方歲三,忽然想到,所謂俊男美女,就是這樣的吧,就像從錦繪中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千鶴還是膽小的點點頭,“恩……”

新八和平助齊齊噴出口中的酒,大笑起來,“土方副長已經醉了哦……”

“啊!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啊!”新八也跟着湊熱鬧。

“沒事,那晚其實我們已經包圍了土佐藩,卻被一個非常像千鶴的女人阻撓了……結果我們的包圍網就瓦解了……”

“大家也真是的,又不是都能喝酒的……”沖田第三個走了進去。

千鶴在大家的目光裏緩緩走出來。

山林茅舍。

“哈哈哈,果然高檔酒就是不一樣啊!喉嚨咕的一緊,咕的……”平助喝的臉紅紅的,一邊舉着酒瓶一邊說道。

這時,君菊好像聽到讚美一樣,看着千鶴,千鶴倒是有些侷促起來,連忙衝她點了點頭。

“真的?”左之的眼神犀利起來。

“風間他們回京都來了!”侍女伏地稟報道。

“對啊,這主意不錯!君菊小姐,能麻煩你找件女裝讓她穿上嗎?”新八也贊同,並詢問君菊小姐。

這時,沖田總司似乎想起什麼,問千鶴,“吶,可能是上次和平助去巡查時遇見的那個女孩吧?好像說叫南雲薰的……那個女孩可真的很像你啊……”

千鶴笑笑,“呀,這個……我不會喝酒的……”

這一刻,月圓,人心卻不完整。月光下,一股淡淡的傷感悠然邇來。

“唉??!”千鶴真的是羞死了,要在大家面前變成女人……

左之撇撇嘴道,“你這傢伙,花別人的錢還真不心疼!”說着,第一個走了進去。

“真是的,吵死了……”土方歲三嘆口氣,起身走了過去。

“千鶴,是你嗎?”平助不敢相信地問道。

雖然大家都沒有說話,但是每個人的眼神都透着渴望,不用說都贊成。千鶴看着大家,“唉?唉?唉?你們……”

門口就剩下齋藤君和千鶴兩個人。

一旁陪侍的君菊忽然望着土方歲三道,“我聽說,新選組的土方先生是如同惡鬼一樣的人,現在看來可是像演員般美俊的好男人嘛……”

“新八,要誇不是誇這個,該誇他護衛告示有功吧?”沖田總司糾正道,身旁的千鶴微笑起來,好久沒有在夜晚的時候出來了。

想到這裏,不由低下頭來嘆息,怎麼覺得同樣生爲女人的我真是……

這時,門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翠綠的紗裙,裙襬之上是婀娜纖悉的身材,就紅色的和服鮮豔奪目,那個面容絕美,眉目如畫的年輕女子就站在大家眼前,低垂着眉目,頭髮淺淺垂下來。

“話說回來,保護塊牌子就能拿到這麼多獎金,要是把他們全部抓到的話可以拿一大筆啊!”新八說道。

“恩?沒有啊……”

聲音如同樂曲一般悅耳,光聽聲音就十足的受用,尤其是長期遠離女性的新選組來說。這時,君菊抬起頭來,粉白的面容,細細的黛眉,紅豔豔的脣,絕對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女。

這時,平助指着千鶴道,“我倒不覺得有多像……怎麼說對方也是女孩的裝束……”

7、千鶴·女

“暴風雨,終於快來了……”

“是的,晚上我基本都待在駐地的……”千鶴有些緊張地說道。

“那讓她換上女裝看看不就好了?”一直不說話的齋藤忽然開口,讓大家愣了一下。話說,都快兩年了,千鶴一直都是男人的打扮,還真沒看過女人的裝束……

噗——————

千鶴這才緩緩跪坐下來。

土方不動聲色地喝了杯酒,淡淡道,“經常有人這麼說……”

這一說,千鶴忽然想起來那個女子,當時還被總司拉過去比較呢,“不過,光憑這個,也不好說就是她吧……”

千鶴看着土方歲三,有些呆住了。這時,土方歲三發現了千鶴,望過來的眼神,讓千鶴嚇了一跳,剛要逃,卻被叫住,“也不至於逃跑吧?”

“哈哈哈,酒量還是那麼差啊……”平助煽風點火地笑道,惹的一旁的沖田,齋藤,千鶴,都齊齊笑出來。

“混蛋,說的人家會害羞啦……”新八笑道摸着後頸。

千鶴聽到他爲自己證明清白,不由一陣感激,“恩,非常感謝……”

這時,新八望着正在喫飯的千鶴,笑道,“千鶴,你沒喝啊,不會醉的哦!”

“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好像本來有抓過一次吧?”新八問道。

“喂,你們……”土方歲三搖搖晃晃地起身想要維護千鶴,卻被君菊阻止,“好的,我明白了……”

“新八,難道你看上了?”沖田挪揄道。

忽然間,所有的男人都呆住了,原本通紅的臉上更是紅的不像話了……酒忘記倒了,菜葉忘記夾進嘴裏了,就連平日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齋藤都盯着千鶴看。

“這也是當然的啦!”新八說着,這時忽然看到眼前的酒館,一個箭步衝到最前頭,向衆人介紹,“來,今晚左之請客,痛痛快快地喝,好好消解平日的愁悶吧!”

看着大家拿自己開玩笑,千鶴又羞又急,“請大家不要這樣啊!”說着,翻身進去,將門拉上,剛背靠着拉門忽然就看到了土方歲三,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口。

“原田見到的那個女人,你沒必要介意……妨礙我們的人,總有天會讓她付出代價的……”土方歲三淡淡的說着。

燈火通明的酒館裏,每個人都醉的東倒西歪,卻笑的那麼暢快那麼放肆,左之在肚皮上用毛筆畫了人臉,一邊跳舞一邊在大家的鼓掌裏舞扇。那一刻,千鶴感到了由衷的幸福和溫暖,看着大家這麼幸福的時刻,她想,如果可以的話,能一直這樣嗎,一直,一直。

這時,外面傳來平助的聲音,“好,左之,你就表演往常的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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