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相剋之刃

1、新成員

元治元年八月。新選組駐地。

“那就讓伊東先生加入新選組……他既是一位技藝了得的劍客，也是一位辯舌過人的論客，平助和山南也都這麼認爲吧？”

近藤勇徵詢道。

山南總長點點頭，“恩，不過伊東先生是屬於水戶流的尊王派，與我們新選組究竟能否合得來，還未可知……”

“擔心什麼，只要心懷道義相談，他定會助我們一臂之力。”近藤說道，又將目光放在平助身上，“平助，你個伊東先生同門，就拜託你從中牽線搭橋了，我也遲早會去江戶拜訪的。”

平助點點頭，“明白了。”

屋內的山南和土方表情都顯出擔憂來，無人在說話。

2、招募

禁門之變後的傍晚，京都一片死寂。到處是殘垣斷壁，個正在修復房舍的百姓。街上不在有往日繁華光景。千鶴依然跟隨着齋藤上街巡視，想起往日，不覺心下淒涼。

“那個……齋藤先生！”

千鶴忽然喊道。齋藤回頭看着她，“怎麼了？”

“我能去向那邊的人打聽下嗎？或許他們會知道我父親的下落。”千鶴拖着一羣正在看佈告的百姓說道。

“不能耽擱太久。”

“是。”

……

暮色不知不覺就已降臨，燈火亮起，微火下的京都更顯悲涼。齋藤望着身後垂首不語的千鶴，問道，“沒事吧，雪村？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說，如果你逞強累倒了自己的話，我也會很麻煩的……”

望着齋藤的背影，千鶴忽然覺得心頭一暖。

日，千鶴正在洗衣服，忽然聽到身後平助喊自己，連忙起身望去，平助一身遠行打扮，手裏拿着一個帽子。

“怎麼了，平助，這身打扮？”

夜間的新選組駐地，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加上平助去江戶辦事，山南總長又忙自己的實驗，原來就冷氣的客廳裏，此刻笑聲陣陣。

6、新選址

說着，目光投向山南。

“局長親自來迎接，真實受寵若驚。”伊東握着近藤的手說道。

總司說着，收刀入鞘，“千鶴，你還沒收拾吧？快回去幹活吧……”

“西本願寺。”

“沖田嗎？進來吧。”山南說道。

爲了擴大新選組，近藤勇特地趕到江戶來拜訪伊東先生，希望能讓他加入新選組。

元治元年，十月。

這時，一直閉口不言的伊東甲子太郎忽然開口，“西本願寺，不是很好嘛。”

齋藤君看了看他，然後起身往外走。左之問道，“齋藤，怎麼了？”

“喂，你……”

“真是愉快，愉快，增添隊士是令人高興啊！是人才的話就更喜上加喜！”近藤局長笑道。

山南總長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近藤勇略略搖頭，“有就不用費神了……”

“是嗎……”千鶴看了看自己泡的茶，“早知道就晚些再泡了……我倒太多了。”

這時，門拉開，沖田走了進來，“真熱心啊，爲了研究弄垮身體就賠了夫人又者兵啦……”

伊東先生喝了口茶。“一起戰鬥，直到耗盡生命吧。”

“那個，山南總長呢？”千鶴問道。

“我要去江戶招募隊士。”平助有些自豪地點點頭，“最近我們的表現得到認同，新選組的護衛地域範圍擴大了！”

“現在我國需要的，是針對異敵的強大組織力，但是，本應打頭陣保護幕府的大軍，完全習慣了二百幾十年來得太平生活，已經喪失了鬥志，只能說甚是令人擔憂……”

“伊東閣下，恭候您多時了。”近藤局長親自來迎接，身後跟着土方歲三。

“但是，能接受我們新選組的地方，您想得到嗎？”沖田總司擔憂地問。

元治元年，秋。江戶伊東道場。

千鶴端着泡好的茶去到大廳，發現只有四個人喫飯，他將一杯茶遞給土方歲三，“茶放這裏了……”

望着平助轉身離去，千鶴揮揮手，“那就拜託你了，路上小心！”

雪村才點點頭，就聽到齋藤君夾着菜道，“好辣。”

一旁的沖田，嘴裏叼着一根草芥，望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麼。

“酒嗎？看來那樣對身體比較好呢……”

“至今一直爲所欲爲的是長州吧？必要時，也要強制他們接受！”土方歲三言辭灼灼。

千鶴點頭，立刻回身去廚房。伊東望着沖田，“沖田先生。謝謝你的花……”

平助點點頭，“好，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哦！”

啊，發生了那麼，那麼多的一幕幕，卻彷彿，是在昨天一般鮮活，然而至今，也未有父親的下落……

望着千鶴的背影，土方淡淡道，“平助捎了口信回來，他好像順道去過那你家，但沒有發現綱道先生回去過的跡象……平助暫時還會待在江戶，一有錢索會再聯繫的吧。”

“比起那個，不如來一杯，如何？”沖田說着，提着一壺酒過來。

“那種事不用管。”土方歲三閉着眼睛說道。

“我想山南總長說的很對。”新八支持山南。

沖田總司嘆口氣，“嘛，要是失敗了，我會殺了你的。”

“可是可以，不過……”千鶴有些疑問。

千鶴望着雪發呆，好像還沒覺得呢，時光就過去了一年。一年前的此刻，自己剛剛來到京都，之後，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那個男人漆黑的長髮在夜風裏飄動，紫色的瞳仁；齋藤君令人驚奇的拔刀法；沖田總司拼命地保護我；巡視時，一左一右牽着我手的新八和左之……

近藤勇說道。

是嗎，已經這麼久了啊……

千鶴起身，看到是新來的伊東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索性還有心懷大志的武士存在，我們伊東道場裏有，近藤局長的新選組裏也有……如今異敵的威脅逐漸迫近，我認爲我們應當聯起手來，共同保衛國家。”

總司不以爲意地反問，“你那是什麼意思？姑且煮菜，泡醬油這些事我做的……我倒沒覺得難喫。”

不知不覺，時光從燦爛的夏進入了寒冷的冬天。冬天的新選組駐地，不停地下着雪，那些松樹，低矮的棺木，房舍，都換上了新裝，漫天的雪紛紛揚揚，整個世界一片寧靜。

“真快啊……雪村來這裏都快一年了呢。”井上源三郎握着千鶴泡的茶，一邊看着雪感嘆道。

“謝謝。”伊東將杯子遞過去。轉而又問土方歲三，“聽聞土方副長在隊中人望頗高，行動力也很強，今後也請多指教。”

千鶴望着自己的手低下頭淡淡說，“只要幫上了忙我就高興……”

千鶴點點頭，“恩！你稍等一下啊！”她說着，擦了下手上的水，將寫有住址的紙條遞給了平助，“到了我家附近，你就問‘蘭方醫雪村’，大家應該都知道的。”

“哦，麻煩了。”土方說道。

“爲什麼你這樣的人會在這裏？”伊東眼神冷酷，一步一步逼近，“你不是隊士吧？”

“好像在查什麼東西……”總司說道。

“是嗎，謝謝您。”

“我正在猶豫呢……”山南說道。

看着齋藤君走開，左之也起身，“我也去……”隨後，土方歲三不聲不響地也起身離開。一時間，屋子裏就剩下總司和千鶴。

“和長州那幫傢伙想法一致嗎？這種人能跟我們和睦相處嗎？”左之喃喃自語。這時，山南總長走了過來，“伊東先生是位學識淵博，能言善辯的人。”

“要試麼，有自信地話我就不會阻止你。”

4、花襲

“沖田先生！”千鶴喊道。

千鶴將收來的酒瓶放進清水裏浸泡，夜色裏德後院格外寂靜，有玫瑰花綻放開來，香味襲人。千鶴正專注的洗着酒瓶，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夜已深了，然而新選組駐地的某處正發出昏黃的燈會。山南總長在一間實驗室正在調配着藥水。

“哪裏，豈敢談我來指教伊東先生……”

近藤勇撫了下巴，“阿歲的意見固然可取，山南的想法也不無道理……”

“這倒是……”大家都開始傾向西本願寺。

土方歲三揮揮手，“茶放這吧，肯定有人喝的……”

“那些擠在一起睡的人，似乎也很難受啊……”新八也有同感。

“雖然那些和尚恐怕不會情願……但是若是在西本願寺，行動也會比較方便。”左之笑笑。

“告訴我你江戶的家在哪吧。”平助說道。

5、時光

“一推大男人，缺少鮮花氣質啊……難得伊東先生你們光臨，想到至少讓各位養養眼……”沖田說着，劍尖遞向伊東，伊東拿起玫瑰花一下，“啊，好美……不過用刀斬，還真是粗暴呢……”

“我聽說伊東先生是尊王攘夷派的，沒想到他會願意加入新選組。”齋藤君也表示疑惑。

土方歲三隻是喫東西，卻並不說話，山南總長靜靜注視着伊東甲子太郎，伊東先生笑道，“新選組的隊規很嚴格吧？山南總長，還望多指教。”

“我去用水洗洗，攝取太多鹽分會損害健康……”

“不用擔心，我身體早就跨了……倒是快來看看，這是改良後的變若水，理論上這樣就能抑制副作用……”山南說着，拿起一個透明的實驗瓶，裏面盛着紅色藥水。

近藤勇召開了特別會議，一邊指着地圖上的地域，一邊說道。

這句話讓近藤勇熱血沸騰，“伊東老師！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啊！”

“順便我也儘量替你打聽綱道先生下落，你就等着吧。”

“山南總長，還沒睡麼？”門外傳來詢問的聲音。

忽然又人說出這四個字。山南總長地目光立刻追隨而去，“西本願寺是以長州爲首的不逞浪人的藏匿之地，根本不可能會接受我們……”

伊東的眼神隨之盯在了千鶴的身上。

一旁觀望的新八道，“那人就是伊東甲子太郎，一刀流的真傳弟子。”

這時，近藤局長頻頻給移動敬酒，“來，伊東先生，再喝一杯。”

另一邊的左之也抗議，“這太離譜了吧，這是總司做的吧？”

伊東不說話，視線凝望着沖田劍尖上貼着的玫瑰花。

“同感！爲了實質上的攘夷！”近藤勇說道。

廚房裏，千鶴伸手去試清酒的溫度，一下燙到了指腹，正楞神間，就聽身後有人說道，“酒燙熱就端到客廳來吧。”

“山南總長，最近越來越冷淡了啊……”新八感嘆道。

“預計隊士還會再增加……還是要找個新的駐地爲好。”

3、伊東

齋藤君嘆道，“確實，如此長州就會失去一處藏匿之所……”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一份報告來，“我也做了多方調查，選作駐地的條件和環境都非常適合……誠如土方所言，我們以寺院爲據點，也可作爲封長州之策。”

對面坐着的伊東先生，俊秀的面容，白皙的皮膚，言行舉止溫文爾雅，笑起來的樣子甚是嫵媚。誰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書生模樣的，竟是一刀流當下最厲害的人物。

“這麼說來，山南總長認識……”左之剛想問什麼，山南總長已經揮揮衣袖走人了。

土方並不說話，只是點點頭。這時，門外傳來千鶴的聲音，“失禮了……”隨着門被拉開。千鶴端着托盤進來，“我來收空瓶……”

“是這樣，好厲害！”千鶴笑道。

回頭看，土方歲三就立在身後，“是，馬上就端過去。”

千鶴有些恐懼起來，後退兩步，就看到伊東正彎腰下來，忽然地，一陣寒芒閃過，一把長刀子伊東德身前劃過，伊東順勢避開，回過身來，就看到沖田總司立在身後，靜靜看着自己。

新選組終於迎來了新成員，伊東道場的伊東先生。

“那我也稍微洗洗吧……”總司說着，也起身離開。千鶴張大嘴巴望着他們，無語。

“略掀粗暴，就是天然理心流的作風。”總司說道。

“啊，近來也不怎麼說話……不過，本就不是一個愛扯閒話的人吧……”左之說道。

“以武力來壓制僧侶……不覺得有失身份嘛？”山南總長覺得不妥……

“謝謝……”井上源三郎忽然對千鶴說道。“你本事客，卻讓你做這麼多雜活，其實真的幫了不少……”

天然理心流式劍術流派之一，新選組中，近藤勇，土方歲三，沖田總司皆爲天然理心流門人。

“但是，缺少正義的大義，終究會顯出破綻……”山南還在訴說，一旁的伊東打斷了他的話。

“山南總長還是考慮的如此之深啊……但是要推進事物的發展，強硬且大膽的策略也不可少，以防爲主的心情我表示理解……”

“以防爲主？”山南疑惑道。

“您的左臂已經廢了吧？”

這一句問話，如同利刃插進山南的心裏，他立刻瞪大了眼睛，面露怒色，在場的所有人都表示了不滿。

“就算不能作爲一名劍客活下去……也無需太過在意，山南總長憑藉自身的才智和遠慮，就足以爲新選組做出巨大貢獻了……”

這時，土方歲三實在忍不住了，質問道，“剛纔那話什麼意思，伊東先生！”

千鶴端着茶正趕來，聽到土方帶有憤怒的聲音略微喫了一驚。

“就像你說的，山南總長是位優秀的策士，但作爲劍客也是新選組所不可或缺的人！”

這時，山南總長閉上眼睛，“土方，我的手臂……”他有些悲觀地握住自己的左臂。

一旁地方伊東這會裝模作樣地捂着嘴，“啊，剛纔我真是失言了……如果他的手臂能治好，就再好不過了……”

伊東的話說完，所有人都不在說話，整個屋子裏陷入死寂。

近藤勇咳嗽了一下，打破這份沉寂，“大家抒發了諸多意見，就暫且先定位西本願寺吧……”

話音未落，山南總長起身率先離開了會議。拉開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千鶴。

“隨着優秀參謀的加入，總長終於要被免職了……”山南總長喃喃自語的，從千鶴身旁走開。

望着山南總長的背影，千鶴隱約感到一絲擔憂。

7、祕藥

“山南總長也夠可憐的啊……最近隊士也在迴避着他……”新八說道。

此刻。傍晚的神社被霞光籠罩，沉浸在一片肅靜和安寧之中。

“迴避？”千鶴不解地問道。

山南總長將祕藥握在手裏，“被試藥後的他們失去了理性，淪爲了嗜血的怪物……綱道先生在‘新選組’這個試驗場，進行過這種藥的改良。”

“總司，那你來做副長好了。”

“那土方副長你去退貨吧，說新選組不需要這種人。”

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忽然又想起沖田總司曾經說過的：“不管是藥還是其他，都只能試試了”。

夜色已濃。但是千鶴在牀上依然睡不着。腦海裏依然想着山南總長的情況，想着他在木門外悲傷的表情，以及喃喃自語的那一句“隨着優秀參謀的加入，總長終於要被免職了……”

“這是什麼？”雪村問道。

兩人說着，噴笑出來。

“真是沒用啊……蠻幹硬來不就是你鬼副長的工作嘛？”總司抱怨道。

“我父親……激變嗎？”雪村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裏面卻一肚子黑水。”新八說。

“山南總長！”千鶴喊道，然而，山南總長已經將一瓶藥水都喝了下去。

山南總長？這麼晚了。他要去哪？

“要是不開開玩笑，就撐不住了吧。”總司在一旁說道。

“因爲他對誰都是那種態度……隊士們都怕他，不敢接近他。”新八補充解釋。

山南總長走到那瓶紅色藥水前，問道，“你很想知道這是什麼嗎？”

總司笑道。“我纔不要呢，麻煩死了……”

“沒想到竟然會被你發現……還真是出乎我預料……”山南總長淡淡地在背後看着千鶴。

“近藤局長不可能會允許吧？他現在對伊東可是欽佩的不得了……”

“只是也許，太危險了！就算不依靠這種東西，山南先生也……”千鶴想要阻止他。

“就是就是，一肚子黑水……”

喝下去的同時，山南總長劇烈搖晃，整個人蹲下身去，千鶴就看見他原本黑色的頭髮瞬間變得蒼白，原本褐色的瞳仁也變得赤紅，獰笑着望着雪村，忽然一把陷住雪村的脖子！

“不依靠這種東西，我的手就好不了！我已經是一無是處的人了！”

“山南總長。”

千鶴看着一直不說話的齋藤問道，“齋藤先生也不喜歡和伊東先生相處嗎？”

“但遺憾的是，他忽然失蹤，藥的研究就被迫中斷了……我對他留下的資料進行改良後，就得到了這種藥，服下去，我的手臂也許就能好，只要對藥調和成功……”

“話說伊東那傢伙，會點嘴上功夫而已，真是讓人火大……”左之憤憤地道。

聽到山南總長這麼說，雪村忽然想起第一夜在京都遇見的那些嗜血的武士，擰笑着，即使被砍依然在笑……簡直和鬼一樣可怖……

雪村在那強大的手掌裏毫無反抗之力，漸漸覺得呼吸開始困難，望着山南總長的眼眸，她已發不出聲音。

“真是讓人不爽……”土方靠着圓柱，閉眼說道。

看着齋藤君，千鶴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之中。

帶着這樣的疑問，在暗紅的月色下，千鶴悄悄尾隨着山南總長，偌大的西本願寺，此刻寂靜無聲，房舍之間錯綜連接，一個轉彎，就找不到山南總長的人了。千鶴憑着直覺，自己去尋找，沿着長廊一直往前走，忽然經過一間房，門並沒有拉嚴，千鶴本已經過，但是餘光瞥到什麼，再回過頭來，就看見房間的桌子上擺放着一瓶紅色的藥水。

“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待人親切，又懂關照，穩重和諧，至少表面上是……”左之在一旁感到道。

“作爲劍客已死，若要我論爲行屍走肉，就讓我也帶着一個人的尊嚴死去吧……”山南總長心意已決，打開了瓶蓋。

“進來吧，雪村。”山南總長輕輕拉開門，說道。

齋藤低頭緩緩道，“只有積聚抱持各種理想的人，組織纔會不斷壯大，但是一味發展多樣化，也可能造成內部瓦解……”

“該說裝腔作勢呢，還是瞧不起人呢……我也不喜歡那種人。”總司說道，“不過他是個用劍的高手，這點我承認。”

“這是你父親綱道奉幕府密旨製作的藥……據說本事從西洋流入的，作爲一種能讓人產生激變的祕藥……”

千鶴忽然坐起來，那個時候，沖田先生說的藥究竟是什麼？想到這裏，千鶴還是決定自己出去看看，於是起身換上男裝。將小太刀戴好，輕輕推開了門，就在開門的剎那，忽然看到走廊裏有山南總長的背影，一閃而過。

“不會的，大家都喜歡那個溫柔的山南先生……所以……”

“怎麼會……父親怎麼會做過這種威脅人性命的研究……”千鶴還是不敢相信。

“是的，簡單說來，就是能增幅身體肌肉的力量和自我治癒能力，但是同時其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喝下這藥的人會變成什麼樣，你也曾目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