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奔馳的本能,加速的靈魂 Blade Brave
《walkyrie works》 · 逢空萬太 · 1.5萬 字
(a:正標題a假面騎士555的宣傳語。英文標題則是假面騎士劍的主題曲Round Zero~Blade Brave)
站在鐵架上的,用斗篷矇頭罩住頭面的人影。
只能如此形容。明明應該確確實實看到了,但看着看着甚至會有印象慢慢稀薄下來的感覺。只能出於有一個人類的輪廓而推測是一個人,卻沒有確實證據。
是否在那裏,那裏是否存在着。
就連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都無法確定。
那就是,頭巾人。
他就是女武神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的裁判,將菲爾絲茲判定爲異端並向戰乙女們下達討伐命令的罪魁禍首。雖然在一直以來的對話中時不時提到一下,但理樹也好菲爾絲茲也好現在這一瞬間纔是頭一回實際見面。
可是,這可能也是個機會。
如果能想法子和詭異的他試着交流一下,多少搞到點情報的話。
「頭巾人,我有話要說」
科乃話中帶刺,用彷彿能射殺人的視線看着頭巾人。這毫無疑問不是友好地向對方做出的行爲,也全不掩飾不信任感。
可是,頭巾人並不作答。應該不是沒有聽到吧。而是聽到卻徹徹底底地無視了。
原來如此,好像是個難以應對的人。
在科乃之後,瓦爾特洛德踏出了一步。
「啊—,頭巾人。我果然遵守不了命令誒。我沒法子和她們作對、所以,你就隨便換個人幹好了」
這句話,不單單是拒絕了菲爾絲茲的討伐的意義。這也意味着接受了理樹等人。她也理解我們了,對此理樹很開心。
可是頭巾人對此也沒有回答。
那麼,這次就輪到理樹了。
「你好,頭巾人」
雖然本想說些什麼,但一開始果然要從打招呼開始。
這回抽出合適的記述好快。
離開了頭巾人之手的祕石(Rune),作爲神威(kenning)實體化了。
可是這毫無疑問,應該替戰乙女們說出心裏話了。
從他的手中,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根據密米爾之泉的記載,舊世界的人類英雄在打倒法夫納的時候,居然就是用這傢伙切下它的心臟烤了喫掉的。
雖然現在還不是知道那意圖是什麼的時候。
作爲重要的夥伴,一定要保護她。
它伸出相當於手的器官,拔出了刺在一旁的西加爾霍爾姆。
『————』
這麼考慮應該很妥當吧。
這時。
考慮到這裏就沒完沒了了,所以沒想下去。
總數四十六柄的劍之舞。
總之,頭巾人應該不是像是小嘍囉一般,嘴上說不過別人所以就逃走了。他應該肯定是抱有某種意圖纔行動的。
理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皺眉問道。可是,大概是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頭巾人再次如同貝殼一般牢牢閉緊了嘴。
此時,鐵塔上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實體化了!?”
科乃也好瓦爾特洛德也好,接觸過頭巾人的兩人都邪火上湧。從她們的樣子看來,那傢伙好像每次都那種德性。
『——你只要,一直保持這樣子就行了』
「科乃同學,上」
『————』
「要收拾掉不中用的我嗎……?」
集中在那個,謎之光人上。
是和理樹他們關係匪淺的,橢圓形的物質。
這時,成問題的光人動起來了。
「惹你生氣了呢」
『————』
理樹判斷即使再想下去也毫無意義,所以就從中斷了思考。
「你似乎將菲爾子判斷爲異端了呢。那是怎麼回事啊」
「要來咯!你就用這個!雖然是搞笑的但總比赤手空拳好吧!」
比起已經消失不見的人來說,現在還是集中在眼前出現的異變上吧。
“梅庫魯卡魯菲!”
「這次的女武神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情報管理什麼的我是不懂啦,不過你是向神界的聯絡者對吧。這一件事,向上頭彙報了嗎?」
它正遵守着重力從鐵塔落下。
投入海爾吉,營造出這種狀況的頭巾人的目的,也就是。
菲爾絲茲的驚愕充斥了心中。
「直說了,我只能認爲你好像是在干擾着戰乙女們的工作。剛纔你是說了,這下麻煩了,對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啊」
因爲光人將西加爾霍爾姆高舉指天的瞬間,它前方的天空扭曲起來,海量的劍突如其來地出現了。
理樹有所推測,菲爾絲茲沉入了密米爾之泉。
趁此縫隙菲爾絲茲宣告了真名,激活了古拉姆。理樹握緊了大上一圈,造型進化得更加洗練的屠龍之劍。
「《切肉菜刀》(Ridill)啊!還真是搞笑的誒!」
己方也再度實體化了泥人偶,讓它分裂增殖起來。並不是爲了攻擊。有作爲假靶散佈在戰場中,希望能攪亂西加爾霍爾姆的攻擊矛頭的打算。
令人高興的是,這麼一個詞就把意思傳達到了。科乃從激活了的椴木之弓中,接連發射光束擊落了飛來的劍。
「頭巾人,你做了什——啊啊真是的!」
然後,果然和理樹想的一樣。如果是原本的持有者的話,也應該比起臨陣磨槍的瓦爾特洛德跟精通於操使武器。
科乃揚聲道,以基底狀態裝備了椴木之弓。
「……什麼?」
「認識你的所有人似乎對於你都抱有不信任感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因爲你,根本不做說明啦。所以,大家夥兒只能遵照各自的行動方針努力了」
看來很多方面都挺勞神的。
那是人的輪廓。可是,全身處處發光,完全看不清細節。給人一種不是人在發光,而是光形成了人的身體般的印象。
「我們的世界有這麼一句格言來着。所謂言傳身教,如果不給點誇獎的話沒有人會工作的哦」
『————』
理樹連珠炮似的發問。
這麼說來,該不會是。
這回是有人類形狀的神威(kenning),比戰乙女更好地引發出了西加爾霍爾姆的性能。
『————』
這先不管,理樹也學着兩人,將古拉姆實體化了。
首先毫無疑問,那是對着敵人的利刃。
從科乃做出如此反應看來,這好像是她不知道的案例。
「在我看來你這樣子才更加像是異端哦。這樣子教唆還有別的任務的戰乙女,你自己又在做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三人擊落、彈開、躲過着它們。可是卻做不到破壞,本以爲散發出磷光消滅了卻會在海爾吉的上空這一固定位置再度出現。每把劍都擁有着相當的耐久力。
遠看像是一粒米粒的那個,凝神細看的話就能看出它的真面目。
鱗片堅硬的毒龍內臟似乎也很柔軟,而且喫起來味道像蝦肉啥的。
“覺醒吧(Wyrd)——《屠龍赫怒》(gram)”
「神威(kenning),居然在使用神威(kenning)……?」
「瞭解— 一箭殞命(Aiwass)——《閃輝櫟弓》(Ichiibal)」
萬幸各位梅庫魯卡魯菲努力當着靶子,向自己這方射來的劍之間有了空當。只能將它們作爲突破口了。
如果要按照頭巾人的指示行動的話,那他的謎也太多了。如果不說出上層心中所考慮的事情,只讓下頭人聽命做事的話,部下明明是不會死心塌地遵從的。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向着面前的空間伸了出去。真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既沒有預備動作也沒有途中經過,一回過神來就只有個結果了。
這時頭巾人第一次做出了回答。
那就是,瓦爾特洛德沒有達成的西加爾霍爾姆的神威絕招(Reginleiv)了。
只迎擊襲來的劍果然會每況愈下。如果不攻擊操縱它們的海爾吉本體的話,不論拖多久都沒個完。
“連、連我一起,嗎?”
那和瓦爾特洛德用起來的時候根本沒法比。
理樹拋開雜念,確認起戰況。
是祕石(Rune)。
因此,那個狀態就是最大功率。
「雖然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不管怎麼想我這存在才比較古怪呢。可是,你要勇子防着我別去管了對吧?」
「那傢伙真是夠沒禮貌的啊!」
怎麼能眼睜睜地看着好不容易成爲朋友的瓦爾特洛德倒在兇刃之下呢。
以前,夏基雖然將《黃金的青春》(Iðunn)這一神威(kenning)容納在其內部存在着,但那感覺與其說是使用不如說是寄生。這次卻稍微有點不同。
『————』
——西加爾霍爾姆。
沒有回答也是在預料之中。既然對直屬的手下都不說話,那麼身爲外人的理樹就更別提了。可是,這麼一來就能隨便自己怎麼說了。
科乃向頭巾人發問,咋了咋舌。
那可不是爲了取悅觀衆而表演的戲法或者雜技。
就好像打從一開始那裏就空無一人一般。
「那種程度就讓我生氣的話那我還不得怒氣不可歇啊」
簡直就是應該加上有緊迫感的BGM的說教時間。
然後這麼做多多少少有了點成果,劍的彈丸也開始貫穿起泥人偶了。就算是生前被謳歌爲王中之王的海爾吉,現在也是神威(kenning)這一純粹的力量。好像是在視野中活動的東西都會無差別攻擊。
“閱覽結束了!那是……《轉輪人王》(Helgi)!是在舊世界中擁有着西加爾島的寶物庫,人類的偉大帝王!”
這種攻擊性,應該也跟將其實體化的頭巾人的意志的介入有關吧。
瓦爾特洛德不爽地說了句。雖然想着用這種態度對待上司怎麼行,但理樹還是覺得這很有她的風範。給原原本本的瓦爾特洛德奉上愛意好了。
「什——」
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祕石(Rune)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漂浮在海爾吉上空的劍中,有十多柄同時射了出來。得到了原本持有者的種種名劍、魔劍,劃出一道道複雜的軌道飛翔着。
在它的前方,正刺着之前理樹彈開了的東西。
頭巾人能夠讓神威(kenning)實體化這一點,嘛啊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是神界的存在,比起理樹能夠做到這一點來說更加有說服力。可是,他又是爲了什麼從祕石(Rune)中放出那個呢。
法夫納不在場真是太好了。
瓦爾特洛德握住科乃扔過去的祕石(kenning),將造型樸素的劍實體化了。
「一副沒彙報的樣子呢。如果彙報了的話,應該會有更多人從神界來的纔對」
對於戰乙女來說這種上司越來越糟糕了。一件件地懲罰失敗了的部下根本不能讓對方成長,再說失敗本身不就是說明頭巾人自身的管理能力有問題嗎。
瓦爾特洛德會啞口無言也不是沒道理。
理樹和菲爾絲茲曾經對梅金吉奧德(Megingjörð)抱有和這個同樣的感覺。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是巨人體型的,而這次只有普通的人類大小這一點。
對手是神威(kenning)就不是戰乙女了。
理樹也不是。
理樹像是滑過去一般前進,如同橫掃一般揮動古拉姆飛出劍閃。切裂着大氣飛翔的光之波動,一直線地襲向了海爾吉。
可是,在那之前一瞬間劍閃如同飛沫四濺般消滅了。
“被防住了!?”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海爾吉的眼前出現了十多柄劍。它們組合成了格子狀,就如同盾牌一樣。實際上,就是那個擋住了古拉姆的攻擊吧。
理樹再度認識到了原本的西加爾霍爾姆的萬能。無數的寶劍、魔劍在攻擊方面可以作爲彈丸來使用,在防禦方面又可以活用爲盾牌。利用椴木之弓的光束狙擊海爾吉本體的時候,應該也同樣會受到阻擋的。
那麼,該怎麼辦。
不,該做什麼早就決定好了。
如果就算全力揮動激活了的古拉姆都沒用的話。
就非得使出全力以上的本事了。
「兩位,請稍微退下一點」
“神威絕招(Reginleiv)!”
在理樹向科乃和瓦爾特洛德說話的同時,菲爾絲茲聲如裂帛地振作精神。
劍身從中心一分爲二,被包裹在了炫目的光輝中。
古拉姆從激活狀態進一步改變外形,向着神威的究極等級變化。
「不錯嘛,菲爾子」
“嗯!古拉姆————砍————!”
菲爾絲茲的咆哮化作力量,理樹將古拉姆自下而上一揮而過。
最終發射出去的,是壓倒性的光的奔流。擁有着激活狀態也無從比擬的壓力的破壞之刃,目標卻不是海爾吉
可是,霍羅提之劍發出的連續突刺果然被那劍陣擋住了。
“要來了,大家準備!”
「就連古拉姆的神威絕招(Reginleiv)都沒用,那傢伙拿着多硬的劍啊……!」
若是沒有絕對能將對手搞定的保證的話,到那時就失去攻擊手段了。
再加上各處都有特徵性的羽毛裝飾設計。
「啊哈哈哈,回來啦!包在我身上了,我這就用這傢伙的神威絕招(Reginleiv)——啊,對了,要是對面讓劍自爆了就麻煩了對吧!?」
「呀」
換下里特爾拿起霍羅提之劍的瓦爾特洛德迴歸戰線了。由激活狀態發出的數道細細劍閃,能夠同時迎擊複數的飛劍。儘管以此多多少少減輕了各人的負擔,但果然還是缺少決定性的一擊。
閃光和轟鳴,然後是衝擊。
至少,要是能暫停這迎擊作業喘口氣的話就好了。
「那不是吧……是讓劍自爆,靠那股力量抵消掉了嗎……!」
「是,大姐姐嗎?」
「怎麼樣!」
趁着迎擊的空隙,理樹好不容易纔取出了霍羅提之劍的神威(kenning)扔了過去。
通過一直以來的戰鬥,這一點理樹已經驗證了。
「你想變成蜂窩啊!?」
而因此而引發的爆炸的規模有多大?
「對啦!喂,我的霍羅提之劍怎麼樣!」
曾是西加爾霍爾姆暫時的持有者的瓦爾特洛德似乎能夠理解這個結果。經判斷,那格子狀的陣型並不是撐住了古拉姆的神威絕招(Reginleiv),而是一上來就犧牲了幾柄劍把它強行打消掉了。
「做完就回來了。本來打算只在一旁看着,可是我的耐性還不足呢」
就這一點,從地上向上空發射的話損傷估計會小很多。
怎麼辦。
雖然看起來是欠缺緊張感,但也無可奈何。
「喂麻煩處理者,和你合體了發神威絕招去啊。不要上次那種發散版的。如果保持着那粗大光束射出去的話,就能一柄不剩全部破壞掉的吧」
「斬落吧(tiwaz)——《穿抉刺突》(hrotti)!」
「你忘了啊臭小子——!」
「大神君!」
“呀哇哇!?”
「你忘了啊笨丫頭——!」
不論從好的一面還是從壞的一面來說古拉姆的神威絕招威力都太大了。如果從地面上向着地面上攻擊的話,就算能打倒敵人,在它一直線上的物體也全都會被一掃而空的吧。無法保證不會超過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的容許量。
突兀地,實在是很突兀地。
瓦爾特洛德被科乃吐了和一個剛剛自己吐的一樣的槽。
「似乎正困擾着呢,少年君」
在古拉姆的光之波動到達數柄劍的瞬間,那就發生了。
理樹否定了之後,瓦爾特洛德好像也理解了他的意思而沉默下來。
可是,眼見着能採取的手段就要沒了。
不難想象那根本是眼前這副慘狀無法相比的,而且首當其衝的是毫無疑問會突破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令現實的人間界也受害。在那一邊的人們看來,就是不明原因的大災害了。
在爆炸和黑煙散去的前方,是一片廣大的空地。
用偷奸耍滑,陰謀詭計來輕鬆輕鬆不才是自己的真正價值嗎。
「都說別幹了啊,啊啊夠了那個笨丫頭!」
由西加爾霍爾姆發出的劍舞,唯獨不會投向這名女性。拼命應付着劍舞的理樹他們就像笨蛋一樣。
那是,全身處處披堅戴甲的風貌。
雖然隔着頭盔聲音有點含糊,但理樹清清楚楚聽到了少年君一詞。
「爲、爲什麼只有這傢伙不會被當做靶子啊!」
就算威力低,運用增加次數也能封住反擊。真是能幹到招人恨的神威(kenning)啊,這個叫西加爾霍爾姆的。
「哦哇,歉抱歉抱鬼面胡!」(鬼面胡是假面騎士super1第16集中出現的怪人)
在理樹等人的身旁,站着一道人影。
“不、不行了……這個,非常累人,三……,不,不計後果的話四次就是極限了”
怎麼樣了呢,理樹想要把握戰況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氣。
「……啊,這麼說來要還給勇子你纔行呢」
菲爾絲茲將古拉姆還原爲適合操控的基底狀態叫道。
菲爾絲茲不成體統的聲音在腦內迴響。
理樹考慮到這裏,但造成了沒預期到的結果。
送電鐵塔不留痕跡地消失了,地面像是隕石坑一樣被挖去一大塊。既然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上空發生的爆炸都能造成這副模樣,那威力應該是相當大的吧。不光是巨坑,周圍也有着如同蛛網般的地裂。
「我去去就來!」
真希望她能琢磨那麼一瞬間也好。
上空的魔劍軍團依然健在。不,仔細數數的話,少了八柄。可是,令理樹懷疑自己的眼睛,菲爾絲茲大驚失色的並不是這個。
兩名和理樹體內的一名戰乙女的眼珠上下直翻。
怎麼回事啊,這打情罵俏般的一唱一和。
“辦不到啦!”
「嘿!」
披鎧的戰乙女面朝向理樹。雖然頭盔遮住了整張臉所以看不到素顏,但儘管如此從縫隙中露出來的眼眸卻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綠色虹彩。
而且,還有別的問題。
這些特徵都指向了一類人,也就是戰乙女。
瓦爾特洛德代表衆人,問出了所有人都在納悶的問題。
好,那就讓菲爾絲茲替我想法子好了。
在這劍如雨下的狀況下,女性用輕飄飄的語氣說着。可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只有這名女性,才能做出這種毫無緊張感的事。
「你不是去工作了嗎」
科乃用顫抖的聲音喃喃道,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釋放到極限的時候,不夠全部破壞剩下的魔劍。況且最後的那一發,就是在夏基(Þjazi)一戰中發出來的將古拉姆本身當作彈丸扔出去的撒手鐧。
「既然這樣,大神君,再來幾次呢」
「不行啊!」
「呵呵,猜對了」
怎麼做。
可是,就算想要絞盡腦汁也會被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的一柄柄魔劍所幹擾,忙着動手實在是沒法將思考連貫起來。會忘記霍羅提之劍的事也有這的一部分原因。
是在泳池的取暖室遇見的,蒼藍色頭髮的女性。
「不,那樣也不行。自爆掉八柄左右就已經是這種威力了哦」
瓦爾特洛德嚷嚷着意義不明的道歉話語,承受着集中火力逃回來了。在拉近,或者拉遠戰鬥間隔方面的感覺,她果然要遠超別的戰乙女。
而且,如果這樣能統統破壞掉武器庫的劍的話,作爲武器庫本身的西加爾霍爾姆單體並沒有那麼大威脅。也就是說海爾吉就一絲不掛了。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瓦爾特洛德會被從四面八方射穿的。
最終——這願望被傳達到了。
被搶答了。
多虧有科乃和瓦爾特洛德一左一右抓住,理樹算是避免了被掀飛了的命運。不過,她們倆也向後跳躍以緩解衝擊就是了。
可是,海爾吉是不會默默承受那炮擊的吧。
是位於它上空的四十六柄劍。
「我用赫爾莫德衝過去砍了怎麼樣!?」
「揍你哦!」
瓦爾特洛德一邊擊落着劍一邊說道,但科乃指出來的也一針見血。海爾吉周圍始終有數柄劍排列成格子狀盤旋着。跟搞笑道具似的裏特爾穿過能夠防禦住激活狀態的古拉姆的劍陣什麼的,根本無法想象。
因爲發生了太多不測的事態所以忘了。要是頭巾人沒冒出來的話,當時就應該還給瓦爾特洛德了。
其中心是果然依然健在的光之人王,海爾吉。
如此稱呼理樹的戰乙女,在記憶中就只有一人。
使用了赫爾莫德只留下一道亞麻色秀髮的軌跡和香味,下一瞬間就接近了遠遠離開的海爾吉。
——會想着剛見面的女孩子索吻好厲害呢,少年君。
“瓦爾特洛德,給!”
快想解決辦法,理樹喝罵自己。
爲了抵消掉,海爾吉究竟會自爆掉幾十柄劍?
可是,理樹不知道怎麼總覺得這聲音好像聽到過。
假設將椴木之弓的神威絕招(Reginleiv),在如她所說的不讓威力擴散的約束狀態下,以全功率發射好了。就算不是全部相信也能夠破壞掉大部分。
這是在這無能爲力的狀態下勉勵積極應對,拼命掩飾着不安。
「「“誰啊?”」」
身體的輪廓倒很纖細,看得出來是女性。
理樹被爆風掀起,立足不穩地從地面飄了起來。
理樹正打着好算盤。
自己的職責並不是直接的戰鬥崗位。
三人將從全方位如同雨霧般降下的劍刃彈丸各個彈飛。讓它們自爆的話姑且不論,在這個狀態下一柄柄劍並沒有飛行道具以上的性能。不過,攻擊間隔實在太短了。連綿不絕說的正是這個。
「因爲我還算是比較擅長阻絕氣息的嘛。實際上,中午你也沒注意到我吧,奧特琳德?」
「那、那麼,你是」
科乃似乎也理解了。理樹提到過的,沒有說出名字的戰乙女。慷慨轉讓了妙爾尼爾的神威(kenning)的人。行動方針成謎的女性。
「嘛那就不用提了。說起來,看起來你們是不是需要點計劃時間的感覺對嗎?」
「說中了,迫切需要」
「那麼,既然今天生面孔又這麼多就來次出血大甩賣好了」
「大姐姐,你要」
做什麼,理樹正要發問的時候。
女性的右手中,握住了一塊看起來像是圓形鐵板的東西。它並沒有像一塊板那樣粗糙,而是處處添加了裝飾和刻印,就如同一件藝術品般。
大概,是盾牌吧。
突然出現的那東西,估計是神威(kenning)。
再進一步說,既然在這個狀況下拿出了它,那應該就是和她相性最好的神威了(kenning)。
女性將盾形的神威(kenning)高高舉起——
「凍結咯(Thurisaz)——戴天冰盾(Svalin)」(理樹:Thurisaz 意即巨人,Svalin蘇瓦爾,北歐神話中的大盾牌,帶有冷凍之意)
編織出了蘊含力量的名字。
變化肉眼可見地來到了。
那看起來很粗糙的鐵板,外觀變成了青色透明的美麗水晶。
就好像是用冰晶製成的優雅造型。
“……好漂亮”
菲爾絲茲把迎擊這一肉體勞動交給理樹,在心中發出感嘆。
「好啦好啦,我就是來開道的對吧」
“沒關係的。就只能這麼做了,如果理樹你要這麼做的話,我就”
被封擋了的神威絕招(Reginleiv)。
瓦爾特洛德的資質。
“克雷普尼爾!然後神威絕招(Reginleiv)”
菲爾絲茲帶着魅力無限的微笑送別了。
在如同鑽石星辰般美麗的粒子四散之中,菲爾絲茲行動起來。
「誒,我?」
因爲相性糟糕所以輕易放棄妙爾尼爾也可以理解了。
「隨時都OK的說!」
要對海爾吉本體發出打擊的話。
就連持有者的海爾吉也是。
她抱過理樹,毫不遲疑地把櫻脣印上去。
「理樹,加油」
菲爾絲茲的能力。
如果能做到這個的話,理樹就算丟再多節操也要做。
“理樹……”
「託您的福,算是想好了」
古拉姆的性能。
嗵,背上被推了一下的理樹直面着瓦爾特洛德。
事實上,武器庫的寶劍和魔劍在突擊光膜的時候也被輕而易舉地彈飛了。就算是前赴後繼地殺到,也就連劍尖的幾公分都刺不進來。
「這個狀態的話從內側發動的攻擊也會被阻斷的哦。少年君,可以解除這個嗎」
就決定是這樣了(假面騎士W中下集預告的固定臺詞)。
還有,理樹自己能做些什麼——
得到了所愛的人的強烈鼓勵的理樹,與瓦爾特洛德面對面。
「誒誒——稍微要忙一點哦」
「不行,這個狀態下是動不了的誒,這個」
鎧甲女性說完,理樹回過神來。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時時刻刻都在注視着理樹。
就好像是防護罩一樣。
「覺醒吧(wyrd)——《屠龍赫怒》(gram)!」
正因爲如此,絕對不能敗。
所以,目標是更上方。
她多半是,特化了防禦的戰乙女。
看到了。
一瞬間思考共有,科乃全明白了。
「有點對不起菲爾子就是了」
氧氣循環進入大腦,思維活躍起來。
「你是最後的希望」
因爲最後的希望,,真的是不到最後就發揮不了性能的。
在兩人之間,這麼一點交流就足夠了。
並不是爲了破壞。
在就連西加爾霍爾姆也無法企及的高空中,令光束擴散開。
理樹用真摯的目光注視着她。
在與戰乙女合體的期間,理樹確實感到了幸福。可是,理樹是絕對不希望和她們共同置身於戰場中的。他想要的是在無所事事的平穩日常中,和她們共同歡笑着度過。
「拜託你嘍」
揮動只能維持短時間的激活狀態的古拉姆,發出光之刃。它把趁着防護罩消失了的好機會殺到的寶劍、魔劍們連根彈飛了。
霍羅提之劍的活用法。
「啊哈哈,接下來就靠你們了。我只是給你們爭取考慮解決方法的時間罷了」
「少年君。王牌——你是有的吧」
因爲合體而能閱覽理樹的所有思考的菲爾絲茲,從這些思考中得知了自己會被如何對待,但就算這樣還是表示了肯定。
沒錯,現在可以充分休息身體。要制訂作戰計劃只有趁現在了。絕不能眼睜睜地放任從天而降的幸運溜走。
不管是那一身重裝甲的裝束也好,還是她手持的薩林也好。
菲爾絲茲也好科乃也好,就連瓦爾特洛德都閉口無言保持沉默。她們相信理樹。相信理樹能夠想到逆轉這個狀況的辦法。
雖然被瓦爾特洛德吼了,但也沒辦法。
「話音未落就這樣算什麼事啊臭小子!」
嘶—,哈—,理樹深呼吸起來。
隨着戰乙女的咆哮,從槍口中射出了一束令人聯想到光柱的巨大光束。
“是這麼回事啊,大神君”
「那麼科乃同學,咱們合體吧」
「不行的嘛!?你不是不行的嘛!?」
不過在上空飛舞的數柄劍也不是目標。如果爲了抵消掉那力量而齊齊自爆的話,就算是在上空落在地面上的傷害也不可計量。
各人持有的神威(kenning)。
從三方一無所用的空間中伸出了鎖鏈,作爲錨將理樹的身體固定在了地面上。同時椴木之弓的形狀變化,變成了比一人還高的弩。
面對這個視線,瓦爾特洛德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禁別開視線。
咚,瓦爾特洛德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應該抱有自卑感的胸部。
沒錯,本命就是她。
「去吧,大神君」
攻防一體的西加爾霍爾姆。
科乃的個性。
椴木之弓的特性。
由於岡德的作用,身心都合二爲一。
瞬間解除合體,科乃和理樹分開。
「菲爾子,準備好了吧」
「……喔、喔!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總之可以哦!」
可是,那並不是己方的撒手鐧。
「大致上知道了」
科乃儘管露出一臉驚訝但並沒有生氣,可見科乃已經領會到了。
壓倒性的防禦力。
用薩林保護了他們的女性,同溫柔的語調向理樹說道。絕對不是在催促,反而讓人感覺是在正正好好的時機說出來的一樣。
女性嘀咕的瞬間,薩林放出的蒼藍色光膜就如同出現了一道道裂紋般消失了。
理樹馬上就和旁邊的科乃貼在一塊兒了。
瓦爾特洛德都忘記自己正被人家保護着了,指着女性吼道。
沒有勝算,但是除此之外的方法,也沒有。原本再花點時間的話可能會想到更好地辦法的吧,但作戰刻不容緩。
女性宣告真名的結果,還不僅如此。激活了的盾牌上擴散除了同色的淡淡光芒,以女性爲中心形成穹窿狀的光膜將理樹等人和他們周圍包了起來。
如果妨礙這個的障礙堵在眼前的話,理樹就動用自己所持有的一切力量將它排除。爲了儘早地結束戰鬥,再度回到日常中。
大神理樹,奧特琳德模式。
「想好了嗎」
理樹這麼回答的瞬間,他的身旁出現了纏在淡淡光芒中的菲爾絲茲。
將決斷交給了戰力遠遠不如戰乙女,廢柴小豆丁的自己。那麼,就不能只是被保護着,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纔行。
就如同那個時候一樣,化爲無數的光之枝。
既然已經註定是沒節操的男人了,那就把節操徹底丟乾淨吧。
如料想的一樣,剩餘的三十多柄劍齊齊對此做出反應。
解除合體了。
「沒錯,請借給我勇子你的力量吧」
迷茫什麼的,絕不能有。
那威力恐怕比古拉姆的神威絕招(Reginleiv)還要高的光束,當然並不是對準地面上的海爾吉射擊的。如果做了這種事的話會把那一直線上的一切事物都蒸發掉的。
打倒海爾吉的影像。
「那麼——女武神的工作(walkyrie works),開始吧」
“Ýdalir Destru哦!”
而是讓它們回到發射前的固定位置,海爾吉的正上方。
「喂、喂,這麼一來只要保持這樣子接近了砍了人家不就行了嘛?」
「嗯,果然女武神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就該這樣呢。那麼,能讓我見識見識嗎。少年君的合體的力量呢」
「誒,誒?」
就算,理樹接下來做的事情,作爲爺們來說對女性是沒有節操的行爲也一樣。
「請合體吧,和我」
「合、合體咯,和你」
瓦爾特洛德的雙脣,猶猶豫豫地碰了上來。
理樹的意識倏然遠去。
流淌而來的心意,是喜悅。
和效死力戰鬥時的快樂不相同。
那是理樹接受了自己的喜悅。
一直以來不明白的,無法理解的心意。
並不單單是單方面向對方投去的,而是也會從對方溫和傳回來的感情。
它們溫暖地充滿了瓦爾特洛德的心中,也傳遞給了理樹。
從接吻開始的一剎那時間中結束了合體,思考一下子清晰起來。
身穿如同瓦爾特洛德的裝束一般的鎧甲的理樹,以此造型凝視着海爾吉的上空。
椴木之弓發射出的光之枝開始落下,化爲暴雨砸向了西加爾霍爾姆的魔劍軍團。但是憑藉威力分散了的廣域散佈無法破壞它們。不過,也沒打算破壞。
主要目的是,只要把所有的劍都牽制去進行對空防禦就行了。爲保護主人免受光之枝的攻擊,它們會變成傘以身做盾的吧。
這麼一來在此期間,地面上的海爾吉就空門大開了。
時機稍縱即逝。
椴木之弓的光雨一停,又會佈設下防禦陣勢。
與目標的距離也很遠。
用常識考量的話,是來不及的。
可是,如果有能最大限度地無視那距離和時間的神威(kenning)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真、真夠硬來的啊,你真是的」
理樹將霍羅提之劍向着眼前奮力刺出。
“不是這個,呃,是那個”
發出了撩人的嘆息。
「那麼我就想了——在戰場中展現出勇氣的你是不可能輸的,這樣」
以最快。
「因爲大家的心都重合在一起了嘛。雖然我不清楚海爾吉是王中之王什麼的,但咱們這邊有三名戰乙女,算上那妹子就有四人了。況且」
凝聚了理樹和瓦爾特洛德的勇氣的一閃。
落下的光之枝也好,拼命防禦着它們而亂舞的寶劍也好,就連疾馳着的自己的身體也是。
理樹真心想把那抱有自卑感的隆起變大。
“……還要”
「大神君!」
理樹整理着彷彿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的鼓動,和瓦爾特洛德進行着彷彿在河岸邊以拳會友之後似的對話。
世界什麼的管他去死。
「勇子勇子勇子」
彌補霍羅提之劍的短射程,將敵我距離拉到零的赫爾莫德的神威,正因爲如此纔會被引導到瓦爾特洛德手中的吧。
可是,確實如此。
牽起來的手,豈能輕易鬆開。
要重複嗎。
「說啥呢,你這樣又不會刪號重練」
將霍羅提之劍進化爲最終形態。
雖然看不到臉,但多半已經羞紅了吧。
一直線地——
“嗚……只有你好狡猾!我也……能用名字,來叫你嗎?”
菲爾絲茲、科乃和那名女性創造出來的這一瞬間。
「舊世界的英雄,《轉輪人王》(Helgi)。其神威(kenning),由勇子和我來封印」
與肉體的高速移動相呼應,自己的知覺也加速了嗎。
在極端延遲的時流中,瓦爾特洛德搭話了。
以最強。
“啊啊,神威絕招(Reginleiv)!”
「況且?」
直直地。
「嗯,我就是個奇怪的傢伙哦」
那一瞬間,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
“那麼……理樹”
躺在另一頭的她粗魯地說。
因爲心意交織之時,能粉碎一切障壁。
不如說正因爲是在這種狀況下,他纔有話要說。
因合體而更加強大的赫爾莫德的超加速,失去了攻擊目標的話就無法控制,衝勢太猛結果身體平衡就大大喪失了。
這個營地設施的空地大到沒用真是幫大忙了。如果是建造物密集的環境的話,用那速度撞上去的話肯定會開出一朵漂亮的小紅花的。
瓦爾特洛德掌心有兩塊祕石(Rune),就像玩耍一般地砰砰拋接着它們。那是海爾吉,還有西加爾霍爾姆的神威(kenning)能平安無事地回收真是太好了。
「名字中包含着力量,是這麼說的吧?」
能從她的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真的好開心。
「理樹,海爾吉怎麼樣了?」
所以,在想象中,原本的使用方法是這個。
不知道什麼時候合體解除了,瓦爾特洛德同樣仰躺在了理樹的身邊。她好像沒什麼自信的胸部上下起伏,就如同再用全身呼吸一樣。
瓦爾特洛德重複了一遍,問道。
“還要,還要”
“那個、吶”
眼前,已經是那朦朧的光之人形。
在瓦爾特洛德初次使用神威絕招(Reginleiv)的時候,理樹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把卷起漩渦的波動當作飛行道具發出去,究竟是不是正確的用法呢,之類的。
「嗯」
發動赫爾莫德的神威,奮力一蹬地面。
“我的名字”
好像終於停下來了,在捲起了的朦朦朧朧的沙塵中,理樹四肢攤開在地面上躺成了個大字型。
嘗試了十好幾次。
在想着敵人疾馳的半路上,理樹沒有指責她不顧場合。
「啊哈哈。嘛說到底,就是我的直覺」
「嗚……都是沒辦法的嘛……!」
理樹的腳被地面上些許的凹凸絆到,摔倒在地。光是這樣還不夠,就好像是正在高速公路上奔馳的汽車輪胎滾動一般,誇張地飛了出去。
一瞬被拉長成了永恆般的認識。
「真——是的。理樹你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看來您很中意呢」
理樹自信滿滿地,說出了肯定瓦爾特洛德的一切的言語。
菲爾絲茲這麼問了,理樹就只用視線比了比所在處。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這活脫脫就是之前瓦爾特洛德說的對科乃的評價,但之前沒可能聽到過。天底下還真會有這麼厲害的偶然呢。
苦笑着這麼說道的瓦爾特洛德支起了上半身。理樹也想這麼做,鞭策起了傷痕累累的身體。雖然沒有外傷,但疲勞感很強烈。發出神威絕招(Reginleiv)之後總是這樣的。話說回來了,雖然能夠和戰乙女合體但還是區區一介人類的理樹來這麼幹的話,肯定會累的吧。
「勇子」
“……啊呼”
「勇子勇子」
「話說回來,還真虧你想得到這種點子。這種碰運氣成了才謝天謝地的」
「喂喂,我就隨便怎麼樣都好了嗎」
作爲敵人而邂逅的時候根本想不到的嬌羞模樣,讓理樹感到一種無可言喻的感動。感動到如果身體能自由活動的話,就當場開始共同作業(暗喻)的地步。
「哇,粗四了」
菲爾絲茲和科乃跑了過來。
「什麼能不能的,不如說隨你叫」
「雖然是硬來,不過也不是亂來對吧?」
形狀本身和前幾天沒有區別。劍身包裹着螺旋狀的能量。所不同的是,那能量也同樣充滿了合體了的理樹的身體。
那麼理樹就將這一瞬間。
「誒?」
在全身磕磕絆絆,斷斷續續傳來痛意期間,勉強用四肢試着剎車。
所以,就連這種事也做得到。
“嘿嘿……哈!!你做什麼啊,正在戰鬥好不好!嚴肅點,拿出全部勇氣來!”
「勇子,拉下帷幕吧」
維持劃出螺旋的波動留在劍身上,擊穿目標。
「就算是這樣,勇子你不也是全交給我了嘛」
全部都對上號的,就是現在這一時刻。
其身已化作突刺本身。
「《戰場之勇氣》(Waltraute)」
這時。
天空好美麗。不,因爲是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中所以應該是灰色的吧,但是對於激戰後那疲勞困頓的精神來說它看起來比真實的夕陽紅還要美麗。
「理樹!」
以閃光般的迅捷。
拼命刺出的霍羅提之劍,直直向着被歌頌爲王中之王的海爾吉穿刺而去。
被無理取鬧了。
理樹笑道,嗚,瓦爾特洛德那邊發出了把話嚥下去的聲音。
「嗯」
“——刺穿你!Pile Eector————————!”
「不、不對啦這理由有點怪吧!?」
「呃,嘛、嘛啊,算是吧」
現在的理樹,把握了眼中所見所有一切的動向。
「雖然是靈機一動的,不過我相信一定能有驚無險的哦」
世界的動向,理樹擴展了的認識都恢復了原樣。
霍羅提之劍是西洋擊劍的神威(kenning),並不是射擊武器。它的特性如真名一樣,是刺穿、抉開、突刺的武器。鑽過細小的縫隙,,以直線這一速度最快的高速運動。
「咦,那姐姐呢?」
四處都不見那重裝甲戰乙女的身影。
「那個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見了」
「那個人是來幹什麼的啊」
看直到最後都應該離她最近的兩人都一頭霧水,看來她真的是突然消失的。不管怎麼說這氣息也屏蔽得太狠了吧。
「要是沒有那個人在的話,我們……」
「就會被幹掉了的吧。至少還想道個謝誒」
這一點理樹也同感。要是沒有那面盾防護的話也沒有思考作戰的時間,就只能一味地消耗體力最終被西加爾霍爾姆射成蜂窩。就算致命一擊是瓦爾特洛德,突破口也毫無疑問是那名女性。
真想至少和她聊上一句天。
可是嘛,理樹重整旗鼓。
「多半,還會再見一次面的哦」
雖然完全不知道她所探求的東西,但最終那似乎和理樹有什麼關係。這麼一來,將來遲早還能再次見面的吧。
到那個時候,雙方會是什麼立場呢。
這一點到那個時候再去想好了,現在只要希望着能夠再度見面就行了。
總之,理樹嘿咻一聲奮力爬了起來。然後,他向着依然坐在地上的瓦爾特洛德伸出了手。
「啊?」
「請站起來。然後,還有剛纔的約定」
「約定?」
「菲爾子和科乃同學就在這裏」
「……啊啊,異端和麻煩處理者都在啊」
「嗯?」
所以,理樹也決定了好了回答。
瓦爾特洛德雙手捂住胸口向後跳躍拉開距離,菲爾絲茲和科乃散發出來的溫度一口氣落到零度以下。兩人散瞳了的眼睛像是冷凍烏賊一般,距離女主黑化拿菜刀捅誠哥的場面只差臨門一腳了。
「對不起呢?」
「嗯嗯,固所願也」
「咋辦呢?小菲爾子?」
理樹苦笑着這麼想到,轉向了另外兩人所在的身後。
看來,接下來要開始對誠哥的制裁(walkyrie works)了。
「你的意思是……啊啊」
理樹再度要求時,瓦爾特洛德的櫻脣一張一合的。她匆忙捋了捋頭髮,眼神不安地四處瞟。
聽了理樹指出的問題,瓦爾特洛德無言以對。
不過孩子的名字怎麼辦啊。感覺不是瓦爾樹或者理洛德就能解決的展開誒。理萊德又太像,看來真得好好磨練一下起名字的技巧纔行了。有沒有舊世界的起名詞典之類的神威(kenning)啊。
「……!你給我記住笨蛋—笨蛋—!」
如此一來就完全塵埃落定了。
「你丫還裝的若無其事摸人家的胸!?」
「不是折斷哦。要直接粉碎哦」
不是跟啥啥一樣的,是板上釘釘的愛的告白。
「啥!?」
「那、那麼,到那個時候——我就來生你的孩子好了!」
「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
這是隻知道戰鬥是樂事的她的,笨拙的告白。
「要永遠打下去哦!不管過了幾年幾十年都要打哦!」
「咕嘸嘸……!」
這纔是真正的最後一擊。
總感覺她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
瓦爾特洛德的驚愕。
「啊—。不要緊的。你們兩位也是同時進行的。我啊,育兒也好工作也好都會很努力的」
不過大概是判斷無處可逃了,她下定決心了似的再度面對菲爾絲茲和科乃。
瓦爾特洛德堂堂正正地彎腰九十度,深深低下頭。
爲遮羞而逃跑的時候都要用赫爾莫德,該說果然是戰乙女嗎。
嘛,最後一擊也是她打出來的,就當做她的戰利品也是可以的吧。
理樹對於緩緩迫近的二人除抱有無邊的恐懼之外,還有那麼一點小期待。
前言撤回。
「大神君……你別以爲一根兩根就能完事哦……?」
好不容易能皆大歡喜了拜託別挑撥了。
「怎麼辦呢,科乃?」
雖然瓦爾特洛德能一直來會很高興啦,但是很遺憾青春年華只是一瞬間的閃耀。這幅身體不可能永遠不老。母親說過特別是衝過三十歲大關後體力就會眼睜睜地迅速衰落了。
「對不起,呢?」
「好的。咱們要生好多,多得能打團戰哦」
「這麼一來就能讓你的小孩和我打了吶!做好覺悟吧!」
真是個大氣的妹子。
菲爾絲茲和科乃好像也是纔想起來的樣子,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微笑着面向瓦爾特洛德。看起來就像是等待這個決定性的瞬間等得不耐煩了似的。
「好啦好啦。那就是稍微開個玩笑」
瓦爾特洛德似乎沒聽懂理樹的言下之意,皺着眉頭一臉奇怪。
「理、理樹!」
「……哈?」
「非常抱歉,你的胸部太有魅力了我無法抗拒」
「我、我道歉咯!既然都道歉了,你也要達成和我的約定啊!」
「嗚哇,真是!對不起啦啊啊啊啊啊!這樣就行了吧!?」
在那裏的不是戰乙女。
說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話。
「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理樹這笨蛋……」
「沒錯,接下來也要和我打啊!」
「打上幾十年的話那實在年紀大了會打不動了吧」
嘭嘭,自己明明是想安慰一下人家的卻被揭穿了。
是更加恐怖的什麼。
「就是呢—」
不就跟接受了什麼熱烈的愛的告白一樣了嘛。
理樹事到如今才注意到了這個事實。
「啊,最後把海爾吉和西加爾霍爾姆都拿走了呢,勇子」
不,既然現在做出這種反應,那說明她是忘記對她們兩人謝罪了吧。
瓦爾特洛德的臉紅到極限,扔下一句小孩子似的退場臺詞就消失了。
然後,她閉緊眼睛,
「誒……這個,原來,有魅力啊……呃,不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