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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二人一體 Thats so Extreme!!

《walkyrie works》 · 逢空萬太 · 2萬 字

「爲什麼麻煩事會這樣一樁接一樁地來呢。」

「請,請不要問我啦!」

前天、昨天是毒龍法夫納。然後今天是方纔那個霧之巨人,那個叫做梅金吉奧德的神威(kenning)。明明應該是散落在大地上這麼廣範圍中的,但這些兇暴的東西卻偏偏集中到這座城市來,想想也覺得用不着這樣也好吧。

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那個光之巨人,發現他的腰上好像纏着什麼東西。是不是腰帶啊。腰帶扣的部分微妙地有種金屬質感,看起來就像是最近的特攝英雄變身用的道具。

這時,奇妙的聲音在絕對騎行圈(Vígríer)中迴響起來。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響。雖然大概音域很高,但並沒有會震破耳朵的那種刺激感。要說它很柔和倒也不對,但至少並不刺耳。要用文字來形容的話,就是隆隆隆,轟轟轟,之類的這種感覺。

瞬間,它變成了恍如天塌地陷般的轟鳴。

耀眼的光芒一瞬間燒灼了視網膜,理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那是劇烈地動盪着地面,彷彿震動到人骨子裏去了的爆炸聲。

「……嗚哇—」

等到轟鳴聲和震動停歇,微微睜開雙眼的理樹,看到了一片挺有震撼力的光景。

梅金吉奧德的周圍化爲了一片荒蕪。

看來製造了方纔的落雷的罪魁禍首果然是那個光之巨人。菲爾絲茲說過,那個就是雷神力量的根源。因此,操縱這種能力應該也理所當然了吧。落雷之前聽到的那奇妙的聲音是它的鳴聲,估計就是預備動作。

但是因爲沒聽說過落雷本身就令建築物崩壞的情況,所以那好像也不是單純的電氣能量。說不定正因爲如此纔是神威(kenning),是諸神的力量。

「啊哇、啊哇哇……」

面對着前所未見的破壞力,菲爾絲茲似乎也驚慌失措了。

「梅金吉奧德,原來在那裏啊……終於找到你了……!」

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從背後傳來,理樹便轉過頭去。

身後是,長了一張白色馬臉的,只有身體像是女性的身姿。

是羅絲薇瑟。

理樹反射性地想捏住鼻子,但是很快注意到。

「你不要緊嗎,馬子小姐。」

看了眼剛纔將周圍化爲焦土的光之巨人一眼。

這時,菲爾絲茲小心翼翼地發言。

「……是因爲,你持有了雅恩格利佩爾嗎。」

「咦,這就結束了嗎?」

「……呃,就算交出兩個山羊的神威0;kenning1;也沒什麼用吧。是故作姿態地整理道具嗎?」

理樹從菲爾絲茲的臂彎中下來,婉轉地問道。

「真話是?」

「因爲菲爾子你好像和她溝通不了,能把我也帶上嗎。」

啪地菲爾絲茲飛速別過了臉。

菲爾絲茲貌似也理解了這個意圖,點點頭後把理樹抱起來。被王子抱雖然顯得有點沒出息,但靠着理樹的腳力要想抵達現場也太花時間了。

羅絲薇瑟驚訝地眯細眼睛。

羅絲薇瑟像是鼓足幹勁一般兩拳相撞,忽然望向理樹的方向。

「……在半道上的藥店裏把庫存所有衛生間用的強力除臭液全倒身上了。」

「咦,馬子小姐。你身上不臭了呢。」

「誒,理樹……」

「理、理樹說的沒錯。我認爲比起我們競爭,回收所有神威(kenning)纔是先決條件。在那之後,我把我持有的神威全部給你也可以。」

「我叫菲爾絲茲!請相信我,我真的是女武神啦!」

「不是啦,梅金吉奧德是索爾力量的根源,所以無限接近於就是索爾本人吧。我的雅恩格利佩爾之流,充其量只不過是輔助器而已。」

「馬嘴裏吐出這句話還真夠噁心的。」

「啊,開戰前先填飽肚子嗎。」

馬從這座大樓起跳其實只經過了十七秒,說成是秒殺也可以。

啊啊,那還真的好強力。那可是隻是滴個一、兩滴在便器裏就完全沒有臭味了。原來如此,大量淋上那個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夠戰勝醃鯡魚罐頭。

理樹從購物袋中掏出了最後一根,交給了表情莫名地生動起來的的羅絲薇瑟。再仔細看看發現連眼睛也瞪圓了,令理樹的心境不禁有些微妙。

落雷直接命中,羅絲薇瑟就像是大蚊子一般落了下來。

在街頭的家庭垃圾堆積場裏,羅絲薇瑟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她抱着寫有『可燃垃圾週一·二·三』的看板,渾身四處都電成焦炭了。鬃毛之類就像是沒打理好的龐克頭一般直愣愣翹着,整幅場景就跟滑稽短劇一樣。

「剛纔,你說終於找到了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

「嘛算了。剛纔只是大意了而已。這次一定會把那個神威(kenning)封印了。」

「舊世界最強的戰神索爾,他的力量被分成了三部分。雅恩格利佩爾和梅金吉奧德,還有另一個。三個統稱起來,被視爲索爾的神威(kenning)。」

隆隆隆。

「咕嘸嘸……!」

「話說人類小鬼啊。之前的胡蘿蔔已經沒有了嗎。」

「那個,梅金吉奧德是我正在尋找的神威。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聽了理樹的話,羅絲薇瑟不知道爲什麼露出了一副有點受傷的表情。理樹也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看得懂馬的微妙心情。

「怎麼了,人類小鬼喲。」

羅絲薇瑟如同詠唱咒語一般編織着語言,包裹着她雙手的銀色手套變化成了鋼鐵護手。雅恩格利佩爾,勵起狀態了。

她劃出道道極光般的軌跡,拿大大小小的建築物當作踏板,一次次地躍入半空。

貼近了羅絲薇瑟的菲爾絲茲從小包裏取出了一塊祕石(Rune)握在手中,發動了神威(kenning)。很快,從她握緊的拳頭中有露水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馬頭上。原來如此,這就是打法夫納的時候用過一次的,回覆用的神威(kenning)吧。

「正是如此。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吧。」

「你說什麼?」

把這句話倒過來看,就是雖然有點含蓄但還是承認了。

不好,心裏的想法直接脫口而出了。

「嗯嗯,想來那樣也好。」

「——挺不現實的呢。」

羅絲薇瑟瞪大了眼睛。沒有好條件就不接受提議這一點,與其說是性格剛烈不如說只是單純貪得無厭罷了。

「我,我去救救她!」

「嗚嗚,我這樣就竭盡全力了……」

羅絲薇瑟瞪着矗立於廢墟之上的光之巨人,擊響了成套的雅恩格利佩爾。就理樹所知,剛纔那只是大意了云云明顯就是豎死亡flag了。

忽然從垃圾堆匯中爬起來的羅絲薇瑟說。

「那這麼一來,菲爾子持有的神威都是單獨的,所有權都在菲爾子手上了對吧?」

「嗯—,簡言之就是因爲馬子小姐你拿了三件索爾的神威(kenning)中的一件,就也能夠主張剩餘兩個的所有權了對嗎?」

「你去死死好了。」

看來現狀是到那地步就到極限了。嘛,見習生就能使用把HP完全回滿的魔法什麼的也是扯蛋。看來就只能期待今後的成長了呢。不管是作爲女武神的力量也好,還是胸圍也好。

面對羅絲薇瑟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菲爾絲茲不滿地嘟囔下後就繼續說話。

「那方面就隨你便吧。比起來你要幹嗎。」

「什麼事?」

理樹也想要菲爾絲茲的全部。

理樹和菲爾絲茲一同在天空中飛馳,前往羅絲薇瑟被落雷擊沉的地點。

「俗世的污穢對堂堂女武神豈會管用。」

就算菲爾絲茲向羅絲薇瑟提議聯手,從先前的態度看來結局說不定就是再被嘲弄一番。到這個時候,理樹就試着巧舌如簧來籠絡一下她。

不知道是不能夠連發,還是隻是沒有連發而已,光之巨人依然傻傻地站着。不過,既然沒射過來那就正合意。沒遇到多大阻礙,就發現了女馬神倒地的現場了。

「呃,我倒是不明白啦,這是怎麼回事?」

「……想施恩於我嗎,臨時工。」

「人、人家纔沒想過要謝謝你什麼的啊!」

「那個的所有權隨你處置也沒什麼不好的吧。菲爾子也是,就幫忙打倒那個而已。所以,作爲交換希望你能和菲爾子停戰。」

從這句話聽來,此時此地對方似乎沒有對戰的意志。表現這一點的便是,她雖然偶爾會看看理樹,但視線主要投注在了遠方叉腿站立着的梅金吉奧德身上。

「不……不礙事……只是特別疼罷了……」

「廁所女武神。」

不過就算梅金吉奧德的落雷直接命中,也只是特別疼還能這麼說話的狀態,應該說不愧是女武神吧。換成理樹之流別說當場喪命了,運氣不好都有可能灰飛煙滅了。

「嗯。還不信的話,就給你點神威(kenning)作抵押也……這個和這個,請收下。」

女武神之間的對話,讓身爲人類的理樹不明就裏。

「嗯,那就決定了。打梅金吉奧德的時候,就是共同戰線。」

從羅絲薇瑟的身上,並沒有飄出醃鯡魚罐頭的芳香。明明被那發酵的汁水從至近距離兜頭命中了誒。那可是開封時穿雨衣,使用後把雨衣扔掉都會受到獎勵的罐頭啊。

「那些我要收下。」

「怎麼啦,戰乙女臨時工。」

礙的事大了去了。

「是……羅絲薇瑟對吧。」

那就只是三成三分三釐三毛程度的力量嗎。

「唔……沒法老實承認……」

「我現在就治療——《守備橡樹枝者》(Eiktyrnir)!」

「奔馳(ehwaz)吧,《鐵拳碎甲》(Járngreipr)。」

轟鳴。

「既然你懂那話就好說了。那個由我來回收。」

輔助器都能一擊粉碎那個霧之巨人,在地面上造個隕石坑,可見那位叫索爾的也是個非常令人困擾的暴徒吧。

「哦……哦哦……」

不久之後露水停止落下,羅絲薇瑟從焦炭恢復到了半焦炭。

「說什麼蠢話,梅金吉奧德是我的東西。」

果然貌如其人,這戰乙馬。

菲爾絲茲眼中泛着淚花咬牙切齒着。

「我沒這打算……,我,只是想,」

「反正,臨時工程度的話是打不倒那個的。退下別礙事。」

「可是,這是戰乙女選定儀(walkyrie works),這傢伙儘管是臨時工但也是競爭對手。」

「真、真的嗎!?」

「你能和菲爾子聯手嗎?我覺得比起一個人來說兩個人的話成功率會更高的誒。」

理樹總結道。戰乙女和戰乙馬在此也點頭答應了。

「就這麼走了啊。嘛不過,馬子小姐如果能打倒那個的話,因爲神威(kenning)也回收了所以從結果來看——」

「該死,閉嘴人類小鬼!以後你給我記住!」

菲爾絲茲提議道。看來就算自己被侮蔑成臨時工,身爲同僚果然也不能見死不救。真是個坦率的好人啊。正因爲如此,理樹纔想和她在一起。

實際好像真是這樣的。

「嗯唔,先前的無禮就一筆勾銷吧。回見,你就待在那裏不要動啊!」

「啊—,馬子小姐。」

「那個競爭對手什麼的,差不多該別說了吧。女武神應該互相幫助吧。至少菲爾子是這麼認爲的。」

羅絲薇瑟咔滋咔滋地啃着胡蘿蔔,從大樓的屋頂上躍起。

「菲爾子你也覺得這樣不錯吧。反正不管怎麼想,就算菲爾子持有了梅金吉奧德也不能好好操縱。」

不好,別說是思考脫口而出了,就連敬語煙消雲散了。

菲爾絲茲從小包中取出祕石(Rune),讓古拉姆實體化。

「人類小鬼啊,快離開。這裏危險。」

「那明明是我的臺詞……」

並肩站立的兩名女武神同時一蹬地面躍上半空。這麼一看,可能出乎意料是一對挺出色的搭檔。

接下來就是非人的領域了。虛弱貧弱無知無能的人類小鬼理樹沒有能插得上手的。不如說一直以來都是理樹涉及得太深了。

雖然平時是那副表現,但確實有一抹不甘。在戰鬥方面派不上用場的自己,也沒資格取笑菲爾絲茲是女武廢。

這樣子的,來路不明的存在是不會向自己說『想要力量嗎』這種話的吧。

就在理樹心裏想着這些事的時候,耳中傳來了之前那種不可思議的聲響。大概是梅金吉奧德發出來的吧。隆隆隆,就是這樣的聲音。那也就是說。

激烈的閃光,和遲來一瞬的轟鳴。陰沉的天落了一道霹靂。因爲事先就已經知道所以急忙閉上了雙眼,但那光芒依然強烈得滲透到了內側的眼球。

睜眼一看,兩人似乎躲開了。她們在修建在因爲落雷而暴露出鋼鐵框架的建築物之間的街道上奔馳着,接近到了光之巨人的極近處。

羅絲薇瑟蹬踏地面跳上半空。雖然從理樹所在地看不清詳細情況,不過她似乎是擊出了拳頭。但是,那時光之巨人首次抬起了一隻手擋下了攻擊。大概是因爲衝擊力的緣故,梅金吉奧德在地面滑動着向後退了好長一段。

雖然趁此機會菲爾絲茲慌慌張張地用古拉姆斬了它好幾下,但看來沒多大戰果。仔細想想對方可是最強的戰神的,而且還是其力量的根源。無論如何也不認爲會比昨天的法夫納弱。說不定這是個贏面太小了的賭局。

梅金吉奧德好像將注意力集中在羅絲薇瑟身上了,用另一隻手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接下了菲爾絲茲的攻擊。光是如此就被遠遠擊飛了的菲爾絲茲,劃出一道近乎直線的軌道飛向了自己這邊。

她飛過了理樹的頭頂,在從數年前開始變成了空地野草瘋長的一角落下了。

理樹再也站不下去了,向着菲爾絲茲落下的地點跑去。

「不要緊嗎,菲爾子。」

「從……從和理樹相遇開始的記憶,在腦子裏浮現又消失……」

「回憶的領空侵犯又稱作走馬燈,請你快點振作起來。」

朝着蚊香眼的菲爾絲茲臉上甩了幾個巴掌,算是讓她恢復知覺了。大概是因爲茂盛的野草成了墊子,她成功安全着地了。身上哪裏都沒有明顯的外傷。

「不愧是索爾力量的根源,不好對付呢……!」

羅絲薇瑟一發出令人不安到爆的命令,聳立在法夫納頭部的雞冠便散發出了朦朧的光芒。那是令理樹也喫了不少苦頭的,毒氣吐息發射的預兆。

「可是那個的話,憑菲爾子你是控制不了的吧。」

「……啊。」

「「法夫納!」」

本來盤算着既然單純的力量扳不倒它那就使出利用特殊能力進行出其不意的襲擊這種戰術,但看來這世上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但是,來不及。

雞冠綻放的光芒逐漸增強,法夫納將脖子大幅度向後仰。

這時,某個想法忽然在理樹的腦海中閃過。

人有爲人的煩惱,馬也有當馬的煩惱嘛。

還沒有來得及揮劍,光之拳便強襲而來。

「法夫納!」

而,就在這時。

理樹無視了白皙的肌膚泛着紅潮的女馬神扭着身體自言自語的話,從菲爾絲茲手中接過了昨天剛回收到的毒龍的祕石(Rune)。

「理樹……?」

雖然從至今爲止的設定聽來,這不僅僅是不好對付的程度了,但這份積極的對於理樹值得付出好意。不如說,菲爾絲茲這一存在的一切都是值得付出好意的。若狀況允許,都想在這草地上脫光光勤勉地進行生殖行爲了。

菲爾絲茲和羅絲薇瑟,加之於法夫納發起的攻擊。說不定,那些攻擊給予了梅金吉奧德關於理樹一行人是明確的敵人這一認識。

一剎那,一陣惡寒掃過理樹的全身。菲爾絲茲現在還垂着劍。無法對梅金吉奧德的攻擊做出反應。如果毫無防備地中上那一下的話,不難想象就算強如戰乙女也會被秒擊倒。

「那個叫索爾的神明是怎麼死的啊?」

「別勉強了讓馬子小姐使用吧。」

「不行,就這麼放着梅金吉奧德不管會很糟糕。那樣下去的話受害只會不斷擴大。」

理樹往雅恩格利佩爾的手掌上,放上了一塊橢圓形的石頭。

就像是吵架輸掉的小孩子一樣,羅絲薇瑟明明是馬卻如同脫兔一般奔馳起來。

「那個梅金吉奧德。是叫索爾的吧,就是像他那樣的東西對吧?」

「…………」

「什麼事?」

「就是現在,使用毒氣吐息!瞄準眼睛!」

「…………」

「誒,爲什麼我們這裏也會?」

「那麼,快用法夫納吧。」

菲爾絲茲也來拜託了。就算是自己,正確說來是理樹,千辛萬苦封印起來的神威(kenning)都不吝交給別的戰乙女,這麼看來對於她來說回收神威(kenning)果然是最優先的而戰乙女選定儀(walkyrie works)就隨便他去了。

嘭。

「也、也是啊,第一次果然應該用避孕套……啊?」

「…………」

「雖然是會那樣,不過人間界也一樣。」

「就會原原本本發生在人間界?」

發什麼情啊你這死馬。

哭個什麼勁啊。

嗒嗒嗒嗒嗒,羅絲薇瑟一溜煙兒地衝了回來。

「喂臨時工,都扔給我了一個人偷什麼懶啊!那把古拉姆我要收走咯!」

不像是能聽之任之的事態。

光之巨人的拳頭,就像是蛇一樣扭動着伸長了。

羅絲薇瑟也將馬特有的圓滾滾的眼睛投向了理樹。

也就是說,如果梅金吉奧德保持這勢頭將周圍化作焦土的話,在超出極限量的瞬間在人間界這幅光景便會被如實地再現出來。

「……別、別以爲長得可愛點就能這麼囂張啊!笨—蛋笨—蛋!」

在納入理樹手中的瞬間,劍之神威(kenning)便從沉睡的狀態覺醒了。

「誒,什麼意思……?」

「怎、怎怎怎怎麼辦啊理樹!」

理樹在羅絲薇瑟的話語中找到了不可解的疑點,側着頭問道。根據菲爾絲茲的說法,在這絕對騎行圈(Vígríer)內部的話不應該是由神界來代爲承受受害的嗎。

在法夫納噴出本以爲是對方弱處所在的毒之前就被幹掉了。

這時,正好羅絲薇瑟回來了。因爲還是隻有聲音和脖子以下是美人,和馬臉的反差讓理樹一陣迷茫。

菲爾子失落地垂下雙肩。

理樹直直地盯着羅絲薇瑟。

菲爾絲茲立馬湊了上來。

「毒嗎……毒啊……嗯,毒……?」

「那個……索爾與名爲世界蛇的巨大的蛇戰鬥並打倒了它,但他也同樣淋到了蛇毒,之後很快就氣絕了。」

「給,馬子小姐。希望你能夠使用這個神威(kenning)。」

心中這麼想着的時候,理樹已經結束了行動。

忽然,從她的拳頭中有一縷光芒飛翔了出來。它劃過一道平緩的拋物線在梅金吉奧德的前方落了地。然後,出現了一匹與敵人尺寸相近的巨龍。

「嘛,對方也無限接近於神明、了……嘛——」

在前行了十來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的羅絲薇瑟握緊了理樹交給她的祕石(Rune),向着遠方的梅金吉奧德伸出了拳頭。

如理樹當初所目擊到的一個樣,毫無變化的法夫納的身姿實體化了。從它沒有很橫衝直撞來看,羅絲薇瑟正好好地控制着它。

原來如此,在這裏接上了啊。這也太方便了讓人毛骨悚然。就連這乾脆是受某人操控的陰謀論都從腦中浮現出來了。

兩名女武神都差不多一樣廢柴。

「先暫時逃跑,只能這樣了吧。」

光之巨人改變了身體的朝向。直到剛纔爲止它那空洞一般空虛的眼窩感覺都像是在看着別處,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擁有了明確的意志一般。

「倒也是這樣的。」

如同要一口氣把積蓄的毒素一發全放出來一般,往前移出長着成排牙齒的嘴巴——。

「嗯、是的。無限接近於了呢。」

如從天而降的白蛇一般的落雷灌注而下,法夫納被電成了焦炭。

勵起狀態。

但是,既然想到手段了的話就該實行了。

耳朵認識到切風聲的瞬間,理樹的全身被劇烈地衝擊所包裹。雖然閉着眼睛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但因爲衝擊一次次地襲來,恐怕是落到地面上又彈起來好幾次了。

菲爾子拾起落在地上的古拉姆,拄着它站了起來。

「馬子小姐,我有點事想要拜託你。」

在舊世界的大戰中相繼隕落的神明、巨人,還有其他都變成了神威(kenning)被封印進了祕石(Rune)。也就是說,是靠着某種手段被打倒過一次的。這一點就算是最強的神明索爾也不例外。既然有先例的話,就有一試的價值。

轟鳴。

「會變成神威(kenning)是因爲已經死了,那麼再現了當時同樣的死法是不是就能打倒它了呢?」

「……嗚。」

它到底在做什麼呢,理樹感到不可思議地想着,就在這一瞬間。

轟,巨體倒向了地面,被淡淡的光芒包裹着向四周發散着粒子漸漸消失。

「拜、拜託我的是什麼事情啊。難道說是讓我幫忙發散(cel)那個青少年特有的無法抑制的性衝動(iial)一事嗎……不、不行不行,這個不行啊人類小鬼喲。戰乙女和人類英雄結合是舊世界的傳統……那個……我、我這樣子也可以嗎……?」

「……臨時工。」

理樹和菲爾絲茲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嗚嗚。」

不過該怎麼說呢,它光是杵在那兒看起來就像是特攝電影的怪獸大決戰一樣的了。再加上週圍一帶又全是半毀或全毀的高樓羣,就更像那麼回事了。

「太狡猾了吧!?那傢伙剛纔沒有準備動作就劈道雷下來啊!?」

簡言之,就像是水桶一樣。就算能把水運到別處,要是裝進了超過水桶容積的水的話,只會當場溢出來。

「這是菲爾子之前回收的法夫納。你看,索爾不是中毒而死的嗎。那麼同樣方法對梅金吉奧德會不會也有效呢。」

臉紅什麼啊你這死馬。

這麼一來剩下來的手段就是。

互相凝視着。

將近數百米的距離,如同軟體動物般一直線射來的手臂。

他衝動地搶過菲爾絲茲握着的古拉姆攥緊,舉在正面。

羅絲薇瑟點點頭。

終於,理樹的身體停止下來了。感覺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感覺好惡心。就好像是在走糟糕路面的車裏全力搖頭一般,感覺腦漿都要攪成一團漿糊了。

「拜託了,羅絲薇瑟。」

「然後,索爾也是在舊世界中活躍過的神明,對吧。」

「啊啊,別放在心上比較好。」

雖然勉強用古拉姆的劍身接住了。但儘管如此想要將神力的根源和一般人相比差距也明顯到令人發笑。理樹和菲爾絲茲一起被向後方遠遠打飛了。

「馬子小姐?」

「絕對騎行圈(Vígríer)內的受害確實會被傳送到神界去。但是,在單位時間內的傳送量是有極限的。在短時間內發生了超過容許量規模的能量的話,」

那個方向、角度的話位於前方的是——菲爾絲茲的身體。

「……哈!也、也是啊。想法不錯啊人類小鬼喲。好吧,我就用用看……嗯……對啊……長了這張臉的我……抽泣……」

梅金吉奧德忽然一揮手臂。

「神界會很慘嗎。」

現在,自己變成了怎麼樣一副狀態啊。感覺好像很遲鈍,都鬧不明白是趴着還是仰躺着了。

「理樹!理樹!」

好像聽覺還正常,理樹聽見了想要24小時都能聽見的呼喚聲。既然聽都聽到了,那就沒辦法了。竭盡全力睜開眼睛試試。

出現在眼前的,是菲爾絲茲彷彿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一般的面容。因爲理樹睜開了眼睛,她似乎放心了,表情馬上就放鬆了。菲爾絲茲古靈精怪的和頭暈眼花的表情,不管哪一個都那麼與衆不同都那麼地可愛。

這時理樹的五感才終於恢復了,明白了自己是被菲爾絲茲抱起來了。濡溼了自己的額頭的,本以爲是菲爾絲茲的淚水,但是很遺憾這就是之前那個回覆用神威(kenning)的露水。不對,接受了治癒是沒有抱怨遺憾什麼的奢侈的。

從周圍的風景想來,自己之前似乎被打得非常遠。儘管如此理樹還能活下來的理由,估計是因爲一同被打飛了的菲爾絲茲分散了落地的衝擊了吧。

「謝謝你之前救了我。對不起,戰鬥的時候我只能扯後腿。」

看來自己還沒能完全治癒,自己都感覺得到自己聲音很微弱。就算想撫摸一下菲爾絲茲那銀色的長髮,手也抬不起來。之前的噁心感的話,說白了可能就是骨折造成的發熱。

「得救了的人應該是我……可是,爲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哈哈,因爲爲了保護女孩子而戰會很帥氣呢。雖然好像失敗了。」

「……爲什麼。」

「啊?」

菲爾絲茲皺着眉,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困擾了的表情雖然也很有魅力,但現在的表情更加難以言喻。

「爲什麼理樹,會爲了我做到這種地步呢。從我們相遇開始,一直在照顧着我。剛纔也是,」

「因爲很快樂啦。」

理樹不假思索地回答。

「快、快樂!?」

「呃,那很重要吧。不快樂的話就沒有意義喲。我是這樣,你也是的。」

「我……?」

不光是理樹的身體,就連靈魂也是。

菲爾絲茲的表情一瞬間凝重起來,彈起來一般地轉向聲源。

「菲爾子,你和我在一起快樂嗎?」

「那麼,就是這個了。這就是,我爲菲爾子做這麼多的理由。」

「就算這樣,和現在也沒多大區別啦。」

摟住了菲爾絲茲的後腦勺,不讓她逃走。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非常夠嗆。

「我想,大概是多虧了母親我的人生才得救了。活着,就是非常快樂的事情。所以說我啊,也希望能讓同樣活着的我身邊的人,也能夠快樂起來喲。這一點就算是女武神也是一視同仁。」

那一天,如果沒有菲爾絲茲踢飛了瞄準理樹揮臂的法夫納的話,理樹的人生就到此爲止了。所以,被撿回的命就交給撿起來的人用倒也正好。

吸溜。

戰鬥正如火如荼着。也就是說羅絲薇瑟很努力地壓制住了那個光之巨人。這麼說來,要去幫忙的話越早越好。

終於菲爾絲茲緊緊閉上眼睛,然後馬上就睜開了,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般通紅着臉轉向理樹。

理樹用聲響微弱但是語氣強硬得自己都鬧不明白的聲音說道,但就算這樣菲爾絲茲還是猶豫了幾秒種。不過,大概是認命了,嘆着氣開了口。

「啊……」

「……我們家,發生了很多事變成了母子家庭。周圍也有人可憐我們以及反而來愚弄我們。但是,我完全不在乎。就因爲母親是那種性格,是很快樂地享受人生的人。」

「嗯?」

把她那桃紅色的嘴脣,壓在了理樹的嘴脣上。

「那是?」

儘管剛剛痛快淋漓地說了一堆話,但是在這狀況之下理樹果然毫無疑問是個包袱。

「……笨蛋。」

「那麼,我想由女武神來承擔那個控制部分的話就應該能讓古拉姆穩定下來。」

「要是梅金吉奧德橫衝直撞的受害落到人間界了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一發就掛了。既然這樣,不就應該做些有可能性的事情嗎。」

「所以,我也希望能讓菲爾子你快樂地活着。我會徹徹底底地賴上你的喲。並且,我會竭盡全力地讓你快樂起來。決不讓一切在這無聊的地方結束。」

「有控制他人的魔術。如果用那個叫做岡德的來控制理樹的話,說不定就能在勵起狀態下控制古拉姆了。」(注:岡德gandr,北歐神話中的詛咒魔術)

「如果現在,就只能想到這種手段的話,我想還是嘗試一下比較好。」

到死爲止,都要聽憑菲爾絲茲擺佈了。

「……我、我很……快樂……」

「求之不得。我的所有一切,請你隨心所欲地用吧。」

那是梅金吉奧德的落雷。

「——誒?」

菲爾絲茲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嘀嘀咕咕着,但理樹不打算聽過就算了。

「嗯嗯。」

菲爾絲茲雖然漲紅了臉聲音也小得幾乎聽不見,但確確實實地肯定了。

「……真的,可以嗎?」

那麼接下來,究竟會用什麼手段施加詛咒呢。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啊。好啦,還在戰鬥中別支支吾吾的了。」

「可是,戰鬥的就是理樹你本人的身體誒。區區人類,就要靠着無法掌控的古拉姆的力量,與更加脫離現實的梅金吉奧德戰鬥。這不可能全身而——」

「我平時就蠻優柔寡斷的不要緊的。」

理樹看了眼扔在一旁的古拉姆,這些話脫口而出。

咕嘟,白皙的喉嚨發出聲響。

「這就是岡德而已喲!」

就算理樹出聲呼喚,菲爾絲茲看樣子還是在沉思着。

偶然還會偷偷瞄幾眼理樹,然後馬上就別開視線。

「可、可是,理樹的身體會,」

理樹總動員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努力,活動起至今還抬不起來的胳膊。

「這、這樣可以嗎!?」

「誒……?」

口氣雖然有點輕浮,但決心是真真切切的。

理樹小聲但是蘊含着堅定意志地說完,紅暈泛上了少女的臉頰。

「————」

「如果我能好好控制這把劍的話,倒是能一起戰鬥了呢。」

「菲爾子?」

沒錯,和現在沒多大區別。

「那個?」

「……那個。」

「雖然不知道理樹你怎麼回事,但是你能夠激活古拉姆。可是,卻無法控制。那多半是因爲理樹你是人類。就算哪裏弄錯了能夠激活,但並沒有花力氣用來控制的餘力。」

啊啊,原來如此啊。

「……現在的話,可能確實能靠它解決一些麻煩。可是,岡德並不是那種只要忍一時就過去的東西。」

「……嗯。」

正好就在這時,數道霹靂狂舞。

「你的意思是?」

就在這一剎那。

「這種詛咒,早在第一次和菲爾子見面的時候就中了呢。」

「剛纔有那麼一點帥氣呢。就像漫畫主人公似的。」

「理、理樹!」

在旁人看來恐怕自己僅是一個小丑。

畢竟已經體驗過了,知道得一清二楚。

「理樹……」

聽了理樹的這句話,菲爾絲茲想要理解還要花個幾秒鐘。

咔。

轟鳴聲刺入了耳中,閃光籠罩了世界。

「嗯!?」

嗯,理樹雖然腦袋還昏沉沉的但還是點頭首肯。

雖然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但菲爾絲茲卻沉默了下來。

「……那是。」

「那麼——就試試看吧。」

但是這毫無疑問是把大神理樹這個人類從根源塑造起來的真實的想法。

「羅絲薇瑟好像在一個人招架着。我也要快點回去纔行。理樹請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哈啊。呃,對我來說不怎麼單純就是了。」

「可能都會失去自我意志這東西了喲!?」

「什、什麼都沒有的哦?」

理樹張口就答,讓菲爾絲茲驚訝得目瞪口呆。

能說出來真是太好了,理樹這麼想着。

一介高中生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很少。

「岡德與其說是魔術,不如說是詛咒。所謂的操縱他人並不僅僅是身體,就連靈魂也能操縱。如果我對理樹使用了岡德的話,理樹的身心都要任我擺佈了喲。而且還不知道效果會持續多長時間。說不定的話就是一生,直到死爲止。」

「說不定一生都這樣了喲!?」

這時,菲爾絲茲忽然臉色大變。之前只不過是微微泛紅程度的臉頰,現在眼看着就變成了鮮紅色。她就頂着張大紅臉背朝理樹,嘴裏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

「誒,這種事也辦得到嗎?」

「那個,你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呢。讓我怎麼怎麼樣的。那是什麼?」

「……理樹。」

「……那個的話,說不定就能控制了。不不,果然還是不行。理樹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

菲爾絲茲惡行惡相地雙手夾住理樹的臉頰把他固定住,

理樹一瞬間就理解了。

最好儘量別痛啊,理樹這麼想着。不過話說回來,對於理樹來說只要是菲爾絲茲對自己做的事,就算是疼痛也會變成愉悅吧。

吸溜吸溜。

「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不定,自己恐怕已經有點壞掉了。

「隨菲爾子你喜歡怎麼做都可以喲。因爲我啊,要是沒有你的話前天就已經死掉了吧。」

把她的嘴脣分開,舌頭伸了進去。

還有這種撒手鐧啊。雖然光是聽起來也不知道這理論成不成立,不過既然是身爲女武神的菲爾絲茲說出來的,應該還靠譜吧。

菲爾絲茲雖然看來還有一絲迷茫,但也就幾秒鐘。她馬上投來了嚴肅的目光,認真地點點頭。

——啾。

「啊,那就這麼辦吧。」

「現在要做的,只是單純的岡德。」

「同感。」

攪拌着。

「嗯嗯—!?」

啾啾。

順便還吸一下。

可是,理樹的進軍也就到此爲止了。

突然,菲爾絲茲含糊的聲音就消失了。不僅如此,耳朵裏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不光是耳朵,視野也染成了一片白色。也沒有氣味了。菲爾絲茲舌頭甜美的味道也同樣,突然就感覺不到了。就連手臂上的感覺也沒了。

就好像是五感全被剝奪了一般的狀況。

啊啊,理解了。

這恐怕就是,自己被操控了。

這就是岡德的詛咒。

繼身體之後,這樣子思考的能力也會失去了吧。

嘛,理樹感覺這樣也不錯。

如果能成爲菲爾絲茲的力量的話。

只留下了輕飄飄地漂浮起來一般奇妙的舒適感,理樹的意識深深地,彷彿沒有盡頭一般地沉了下去。

「咦?」

睜開了眼睛,面前是一片毫無變化的光景。

能睜開眼睛,就是身體能動。

理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將意識集中到了自己的身體上。

遠處轟響的閃電。估計是梅金吉奧德扔出來的。這麼一來就知道視覺和聽覺都保持正常機能了。那麼,理樹吸了吸鼻子。一股灰塵味。嗅覺OK。味覺嘛現在先不管,觸覺的話,硌在背上的地面硬邦邦的,機能應該還正常吧。

思考能力和身體能力也還在。

接着,問題是在這之後。

掃了掃四周,在道路旁找到了面彎道反光鏡。

「菲爾子,你在哪裏啊?」

理樹看不到菲爾絲茲的人影。

「……啊,好像不要緊。」

在理樹的腦海裏,菲爾絲茲回答了羅絲薇瑟。

「……請甦醒吧(Blanc)——《屠龍赫怒》(Gram)。」

這時,理樹才注意到本應該在自己身邊的戰乙女的身影不見了。明明直到不久前還趴在理樹身上熱情地深吻着的呢。

「理樹。」

「……人類小鬼?」

理樹明白菲爾絲茲想做什麼,將手伸向了扔在地面上的古拉姆。

然後微微錯開施力的方向,讓拳頭打穿了空無一物的地面。因爲是以勉強的動作發出攻擊的,梅金吉奧德仰面倒地向周圍擴散出一圈強烈的搖動。

「…………」

呃,熱情的大概也就理樹而已了。

沒有中岡德嗎。

「啊—,你不要緊嗎馬子小姐。」

「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cosplay嗎?不,在那之前你爲什麼拿着古拉姆。」

「咦,菲爾子的聲音在,」

在鏡子裏,真真切切地倒映出了理樹的身影。

「那麼,就該這麼做呢。」

說是理樹的身體,可是之前受的傷蹤影全無了。而且,還有一種從體內深處,有力量滿溢上來的奇妙感覺。

畢竟,理樹也是初吻。

理樹正覺得蹊蹺,想要站起來。

「我試着跳了跳,怎麼樣?」

「嗚……嗚嗚……我明明是第一次就連舌頭也……」

因爲那意味着就算用理樹的身體去接觸,古拉姆也不會暴走了。

「……裏面?」

「那就——開始,戰乙女的工作(walkyrie works)吧。」

嗯唔,理樹得出了一個假設。

「可是,爲什麼用岡德會變成這樣。」

「誒?」

「不如說更像是合體了吧,這個。」

二人的認識取得一致了。

理樹和菲爾絲茲的意志統一了。

像是要將高速流動的風景拋在身後一般,繼續提升着速度。

「…………」

「看起來像是我的呢。」

那是與理樹握住的時候同樣的形態。劍身長而寬,劍柄也伸長了,全體變化成了充滿機械感的輪廓。明明是舊世界的兵器,可是看起來真像是現代的兵裝。

「難道說,是菲爾子你附身到我身上來了,是這麼回事嗎?」

就在巨大的拳頭直接命中戰乙馬的瞬間,理樹衝入了兩者之間,用古拉姆的劍身接住了。

「嗯,看來不要緊。」

「那個叫岡德的,就是這樣子操縱別人的嗎?」

可是,無法即刻站起來。梅金吉奧德大概也看出來了,它揮下了光之臂向倒地不起的羅絲薇瑟追加補刀。

「誒,是真的嗎。好高興。我會作爲銘記一生的回憶的。」

「三人……?對了,臨時工怎麼了!」

雙方的初吻竟然是法式的,真是好兆頭。

理樹握着劍柄,輕輕揮動了一下。沒有以前那種與其說是在使用古拉姆,不如說是被古拉姆使用的感覺了。可以完全控制了。

握緊古拉姆,穿過無人的街道。

轟隆隆,從遠處傳來建築物的崩塌聲。梅金吉奧德還在繼續拆房子。羅絲薇瑟也不可能把它一直壓制着的吧。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身穿搭配了許多羽毛配飾的,奇幻風格的裝束的身影。

不過話說回來,這銀髮和赤瞳毫無疑問就是菲爾絲茲的特徵。對於擁有黑髮黑瞳這一日本人標配的理樹來說,是絕對不會突然就有了這種特徵的。

「這就是,勵起狀態的古拉姆啊……」

「……腦子的,」

「理樹的聲音在,」

「共、共有了,身體……?」

似乎陷入混亂了。

現在的狀態可能是岡德造成的。但是,和菲爾絲茲一體化了一事,從結果上來說還是同樣的。古拉姆的激活和控制,如果是這幅模樣的話,應該辦得到。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啊菲爾子——菲爾子?」

「是。」

用手碰了古拉姆一瞬間。什麼事都沒有。接下來就試着舉起來看看。可還是維持着菲爾絲茲握在手上時的西洋劍,也就是基底狀態的樣子毫無變化。

理樹腦子裏聽得到菲爾絲茲的聲音。

菲爾絲茲感慨良多地嘀咕着。自己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過的事,通過理樹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了。

「我們要……『戰鬥』……」

理樹趁機抓着羅絲薇瑟的腳踝,拉開距離向着後方跳躍。

但是,哪裏也找不到潔白少女的身影。

就在菲爾絲茲編織出言語的瞬間。

「出、出了什麼事啊理——理樹?咦?」

然後,崩散開來。

「啊,嗯,我在這裏。」

菲爾絲茲腦子裏聽得到理樹的聲音。

「……剛纔,從你身體裏發出了臨時工的聲音,」

這些想法都是理樹的意志。

腦袋裏面好吵。

「理樹?誒,我在哪裏啊?」

從古拉姆的尖端直至劍柄,全被純白色的光芒所包裹了。一開始只是淡淡地閃耀,但光亮漸漸增強,最終強烈到了炫目。

那麼這聲音又是從哪裏傳來的呢。

理樹小步跑過去,往裏面瞅。

羅絲薇瑟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眨了眨圓滾滾的馬眼。

光芒的粒子飛散着,顯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東西。

「呃,我也有啊。」

「啊—,會不會是因爲我把舌頭伸進來了還用力吸啊?」

菲爾絲茲看不到理樹的人影。

不過,是銀髮赤瞳的。

到此爲止還算順利。

這就是古拉姆的勵起狀態。

雖然梅金吉奧德受到雅恩格利佩爾的一擊就晃得厲害,但順勢就抓住了羅絲薇瑟的胳膊。然後就像是要把她拍在地面上一般地扔了出去。雖然原本是頭先落地的趨勢,可是羅絲薇瑟勉勉強強地用雅恩格利佩爾護住了要害。

理樹試着跳了幾下。

「因爲,我有感覺喲?」

「反正我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什麼的,就算想了也沒用,還是算了吧。比起那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才、纔不是!我沒聽說過會附體到別人身上的!而且,這不就是我的身體嗎?」

「人、人類小鬼……嗎?」

「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撐場。接下來就三人一起上吧。」

不久,就接近到了梅金吉奧德與羅絲薇瑟的交戰現場了。不知道理樹兩人離開了多長時間,不過戰場似乎正徐徐移動着。

「啊啊,別人聽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起來,理樹的行動被認知爲是菲爾絲茲的行動了。不,也有可能是反過來了。可能是理樹自以爲跳了跳,其實是菲爾絲茲做的。混亂了。雙方老老實實地承認是合體的話那在精神上會輕鬆。

卻聽到了菲爾絲茲的聲音。

在這麼交流着的期間雷鳴聲依然轟響着,天空中充滿了閃光。看來現在不是青澀地交流事後體驗的場合。菲爾絲茲大概也是同樣想法,不通過語言用心靈就能理解了。

「有什麼事嗎。」

「誒,跳的是我啊。」

那速度明顯超過本是人類的理樹,甚至凌駕於戰乙女的菲爾絲茲之上。理樹和菲爾絲茲,兩人親身體會着這一切。

「啊、是的。話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對吧。我叫大神理樹,請多關照。」

「……嗚嗚,都不知道是誰的身體了。」

「啊……?啊……?」

「……嗯!」

「會、會不會聽起來就像是理樹在說腹語啊。」

「又、又來了!人類小鬼喲,臨時工怎麼了?」

好像混亂越發嚴重了。

「那個……我和理樹……好、好像是……合體了來着……」

「哈!?」

羅絲薇瑟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大。再加上那血盆大口張得,都讓人擔心下巴會不會脫臼了。

「說明起來有點費事,之後再慢慢說。總而言之現在先想法子把那傢伙處理了吧。」

理樹舉起古拉姆,再度面對梅金吉奧德。

表面上看,那個光之巨人和剛實體化的時候相比一邊變化都沒有。簡言之,就是毫髮無傷的樣子。就算是受到了作爲神威的雅恩格利佩爾的,甚至還是勵起狀態下的攻擊,還是活力滿滿的。這到底該怎麼辦呢。

「對、對啊。受害如果再擴大下去的話,災害可能差不多就要溢出到人間界了。可是,和我的雅恩格利佩爾的相性無論如何也不好。」

「這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好像對於打擊異常地能扛。我雖然給它來了好幾次狠的,可就算被打飛了,它也能馬上站起來。好像完全若無其事。」

原來如此,看來就算由於衝擊而被打飛也沒有受傷害。拿遊戲作比喻的話,應該就是打擊無效這種狀態了吧。

「好,那就砍它丫的。」

「哈?」

如果打擊沒用的話只要喫斬擊就好了,by瑪麗理樹安託瓦內特。(注:瑪麗·安託瓦內特,法王路易十六的王后,法國大革命期間跟路易十六一同被咔嚓了。據民間傳說她在法國大革命前夕的饑荒時說過一句「沒有面包喫就喫蛋糕吧。」再次也擴充科普下,此女她娘是偉大的奧地利女王瑪利亞·特蕾西亞。另外就是據考證此女也沒有說過那麼一句話,那是民間出於對往王室以及王后的強烈不滿而後來編造的,這句話改編自路易十五的的王后瑪麗·勒金斯卡說過的「他們沒有面包喫,爲什麼不喫麪包皮蘸醬?」原句記載在盧梭的《懺悔錄》中。)

理樹雙手高高舉起古拉姆,從大上段狠狠揮下。

沿着劍芒,劍身上釋放出一道光之刃。

它撕裂大氣飛翔着,直接命中了剛剛爬起來的梅金吉奧德。

相當於光之巨人右臂的部分被齊根切斷,飛上半空。

「在此期間,就有我們來拖延時間呢。我想還會爆炸個三兩次的,不過請你不要在意慢慢考慮吧。」

靈光一現。

在內部積蓄過度的能量,在外界壓力下輕易就會爆炸。就是這麼回事吧。換句話說,羅絲薇瑟的打擊好像真的不管用。

「敲也不行,砍也不行的話該怎麼辦啊。」

彷彿連空氣障壁都能突破的加速前往的目標,不消說就是光之巨人。

「拉下帷幕吧。」

「明、明白啦!人類小鬼喲,我就參加你的作戰了!」

「呀呀呀呀!?」

「認真認真。我們幹勁十足的。」

因爲兩人合體成爲了一名女武神,所以理樹知道了些什麼。

就像是要打斷羅絲薇瑟的話語一般,撕裂大氣的轟鳴,以及滿目的閃光。

「誒?」

又和菲爾絲茲合體了。

菲爾絲茲也在理樹的腦子裏叫。

「嗚哇哇哇哇!?」

「……可以嗎?」

視野已經達到了最高的高度,就連市內標高最高的山都盡收眼底。高度,估計在一千米以上了。

「人類小鬼,要來咯!」

「你蠢啊人類小鬼!一條手臂就那樣了,如果讓它全身爆炸了的話受害會危及人間界的喲!」

如同鐵球一般被打起來的梅金吉奧德輕易地超過了半毀的大廈,繼續上升着。可是,這種程度的高度還不夠。還需要,再一次的全力。

「馬子小姐,你還能全力以赴嗎?」

理樹和不分TPO隨意發情的羅絲薇瑟說起了悄悄話。

爆炎和黑煙徒勞地令梅金吉奧德周圍的景色愈加悽慘。剛剛那一下掀飛了好幾幢建築物了吧。

「希望你能夠再出力全開個兩回。」

「請不要臉紅。」

「嗚嗚……」

不過,理樹算是能預知到落雷點。這說不定也是因爲跟菲爾絲茲一體化而得來的感覺吧。敏捷地跳起來,避開直擊。

確認到這一點,理樹向着女馬神的頭頂跳躍。

就算能被斬擊砍飛,也會發生大爆炸擴大受害。

嘭。

「因爲菲爾子和我,兩人合二爲一了啦。你不覺得彷彿無所不能了嗎?」

那麼,如果這都做不到就該是騙人的吧。

理樹看準雷雨停止的時機,和羅絲薇瑟會合了。

菲爾絲茲叫道,羅絲薇瑟點點頭,將包着雅恩格利佩爾的雙拳併攏。

「拿戰乙女當跳板用!好好把它消滅掉,人類小鬼和臨時工喲!」

也能激活古拉姆。

就算背對梅金吉奧德也不怕,面對面地直面羅絲薇瑟。

「好,全場通過。那麼,我們上吧。」

羅絲薇瑟聽不懂理樹話裏的意思,馬嘴張得老大。

「剛纔,菲爾子好像說過模模糊糊知道我在想什麼來着。」

實感到菲爾絲茲點了點頭。

「會很順利的吧。」

一瞬間迫近了梅金吉奧德的理樹,向着那巨體的腰帶部分用劍身,連同自己整個身體砸上去一般地撞上去,將它不住向着天空推了出去。

想不到菲爾絲茲代替理樹把心聲說出來了。

理樹和梅金吉奧德的相對位置互換了。

馬頭那羞紅了的臉,急速變成了青色。

最強的戰神索爾留下的麻煩土產,梅金吉奧德的神威(kenning)。

靴底傳來的,雅恩格利佩爾堅硬的觸感。

「明白!」

「……那個,理樹?」

「……哈?」

「大概是因爲我現在和理樹合爲一體了吧。雖然模模糊糊明白理樹在想些什麼……這、這個,估計能夠順利實行嗎?」

一邊躲避着落雷一遍前進,閃耀的巨臂伸出也險而又險地避過。然後抵達了光之巨人腳下的兩人,蹬踏着地面一躍而起。

光是這樣還沒完。和之前的單發不同,落雷斷斷續續地持續發生着。就好像是落雷的淋浴一般。看來因爲剛纔的一擊而轉移到憤怒模式了。

理樹第一時間對羅絲薇瑟的聲音做出反應,當場飛身後退。一瞬之前還站立着的地方上,閃光和轟鳴瞬間落下。

本來不可能的事情接連發生。

「鎖鏈!」

「如果還有別的方法的話,我想聽聽喲。」

羅絲薇瑟用和馬臉不相稱的美聲發出悲鳴。

「我、我倒不認爲能成。」

「嗚……」

嗯唔,理樹回顧了一遍至今爲止梅金吉奧德表現出的特徵。

「馬子小姐,使出全力喲。」

巨體飛上半空,不,飛上了天空。

「我也一樣,模模糊糊知道菲爾子你在想的事情。說不定是想要做什麼。就試試那個吧。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不要緊的。我們倆的話,一定能成功的喲。」

不管怎麼看剛剛的爆炸留下的破壞之痕都比落雷更大了。

「哇—,所以說我好喜歡馬子小姐。」

「落雷造成的受害本來就那麼高了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啊!」

「羅絲薇瑟,這樣好嗎?」

梅金吉奧德在下,理樹在上。

就算能被打擊擊飛,也完全不受傷。

但是,極少數一部分地神威,還有更加進一步的狀態。

然後——發生了大爆炸。

「嗯嗯。」

就在這時,隆隆隆隆隆隆隆,如是梅金吉奧德發出一段延長的高鳴。

理樹這麼笑着一說,羅絲薇瑟白色的臉頰,如文字所述地染上一層淡淡的櫻色。理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櫻鍋」這一單詞,肚子有點餓了。(注:櫻鍋以馬肉爲主料)

「就、就像是炸彈一樣……!」

「不,果然還是砍他丫的吧。而且還要是狠下心來,從腦門一刀兩斷那種。」

儘管已經心靈相通了,理樹還是真誠地將想法化作語言告白道。

「如果沒其他方法了的話無可奈何……」

理樹能夠進入絕對騎行圈(Vígríer)。

臉紅個鬼啊。

理樹的腦海中迴響起了菲爾絲茲不安的聲音。

「沒錯。所以——在半空中幹。」

「直到馬子小姐想出那方法爲止,只要有絕對騎行圈(Vígríer)就可以了吧。」

與菲爾絲茲一體化了的理樹和羅絲薇瑟,在爲雷光所充斥的絕對騎行圈(Vígríer)中奔行着。

儘管二人,不三人同心協力,但是令梅金吉奧德飛上天的雅恩格利佩爾的力量,令體重更輕的理樹的身體如同子彈一般向着天空急速上升。

「什麼?」

「嗚……」

理樹和羅絲薇瑟盡情揮舞各自的神威(kenning)。雅恩格利佩爾用握緊了的拳,古拉姆放平了刃口用劍腹的部分。然後集中起了全部力量轟擊在了梅金吉奧德的軀幹部分,設計如同腰帶的物體上。

「誒。」

好開心。

從理樹的手中伸出一條鋼索。它從梅金吉奧德的頭部繞到左臂纏住,急速收起來將理樹的身體向上拉。如是一來,會怎麼了呢。

隨同羅絲薇瑟脆如裂帛的吶喊聲一起,承載着理樹的雙拳以第二次的全力向上打出。

「神威絕招(Reginleiv)!」

真摯地,誠實地凝視着。

「咦,難道說砍丫的話就會更糟糕對吧?」

「……認真的?」

在神威(kenning)之中,有擁有基底狀態和勵起狀態兩種狀態的神威(kenning)。

「人類小鬼,你到底想做什麼。」

換言之這就是——跳板。

被扔上高空的光之巨人和合體戰乙女的上升速度終於減緩。

「我有事想請你做一下。」

「可以的呀。只要和你在一起的話。」

「拜託了!」

呼應着菲爾絲茲的宣言,激活了的古拉姆進一步變換着外形。

劍身如同一分爲二般地向兩側滑動,中間的空白部分被光芒所充滿。下一瞬間,彷彿滿溢出來的光輝化成利刃從劍尖釋放了出來。

那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已經變成兵器了。(注:此處使用了意思相近但不同的詞,日語中武器的話描述殺傷力偏小的裝備,而兵器是描述大殺傷性武器的,如所謂WMD)

那就是超越勵起狀態的極限形態。

——神威絕招(Reginleiv)。

「雷神索爾的力量根源,《激情帝》(Megingjöre)。此神威,由菲爾子和我來封印。」

不僅僅是理樹,也不僅僅是菲爾絲茲。

二人合而爲一之後,新生了的力量。

「古拉姆————砍————!」

這一擊比雷更加迅猛。

把梅金吉奧德,從前額給一刀兩斷了。

◇◆◇◆◇

在大爆炸前一瞬間,理樹踢中了那龐大的身體,藉助反作用力上升了。衝擊波強烈地捲過身體,一種重力被抵消輕飄飄地漂浮在天空中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在地面上擊倒它受害會擴散的話,只要在上空擊倒就行了。就算受害流落到人間界了,想來在這裏的話影響能控制在最小範圍。

雖然直截了當就這麼做了,但是這嘗試看來是成功了。

「做到了呢,菲爾子。」

「嗯、嗯!好厲害,沒想到這種事居然都成功了。」

「我們兩個,身體的相性真適合呢。」

「請不要用這麼奇怪的說法!」

理樹知道菲爾絲茲漲紅了臉。真是個可愛的人兒。

不過,這樣就好了。

「嗯嗯,千鈞一髮——」

不過總之,這麼一來當前的危機都過去了。和羅絲薇瑟的爭鬥也取消了,梅金吉奧德也封印了。絕對騎行圈(Vígríer)內的受害也沒有對人間界造成影響,從結果上來說菲爾絲茲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實際上,要是沒有馬子小姐也不會這麼順利的。作爲交換,從交給你神威(kenning)之後請和菲爾子好好相處吧。」

雖然不知道高度,可是聽說高空跳傘的秒速跟新幹線一樣的所以絕不能再從容不迫了。如果就這樣直接砸在地面上的話,理樹的身體想必會在地面上綻放出一朵美麗的花的吧。應該說是如同砸爛的番茄一樣。

「可、可以嗎?」

「不得不向我道歉的事?」

「理樹……?」

理樹很快就計上心來。

「你們沒事嗎!」

小小的戰乙女的,美麗的笑容。

「沒錯。我光顧着考慮把梅金吉奧德打上來了,沒有考慮在那之後我們應該怎麼落到地面上。」

爆風造成了重力抵消消失了,理樹的身體開始自由下落。

越來越理解不了戰乙馬的思考迴路了。

理樹打開了雅恩格利佩爾的拳頭,把祕石(Rune)放在上面。

「那麼,梅金吉奧德該怎麼處理?」

撐住從超高高度急速降下的身體時的衝擊,簡直難以用語言描述。不過,鎖鏈也勉勉強強沒有扯斷理樹的手臂。然後理樹就像振子一般,在市內上空晃盪着。感覺就像是動漫裏的男主一樣。

「嗯,多半沒事。比起那個,真是太好了呢。」

這一次菲爾絲茲瞬間理解了理樹的話,發動了神威(kenning)。從理樹的手掌中伸出的鎖鏈,順利地纏上了電波塔的鋼筋。

「我想要平安無事地着地啦!」

羅絲薇瑟驚訝地揚聲道。看來合體解除了。這時機實在是太好了,如果兩人在上空分開來了的話,那就妥妥地砍掉重練了。

那麼接下來,就爲了平安着地而拼命考慮吧。

「嗚……嗚嗚……剛纔還以爲要死了。」

理樹從口袋裏取出了神威(kenning),遞給了羅絲薇瑟。因爲下落途中祕石(Rune)化的梅金吉奧德也一起掉下來了,所以理樹就把它回收了。

菲爾絲茲雖然一副無法釋懷的樣子,不過表情上依然露出了放心之色。

菲爾絲茲站在了眼前。

這時,發射臺,更正羅絲薇瑟跑了過來。

「啊……」

渾身上下失去力氣的感覺忽然襲來,理樹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也說得上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羣了嗎。

「菲爾子,你想落在哪裏呢。」

「哈、哈啊……」

理樹下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就是司空見慣的光景。

「就、就算你問我我也。」

「今後也要一塊兒努力呢。菲爾子。」

「咦,菲爾子。」

「…………」

「呼。」

同感。

嘭。

「那……個,鎖鏈!」

「啊—,菲爾子。有件事我不得不向你道歉。」

「菲爾子,用那個吧。」

這會兒纔有所自覺。

「明、明白……不……我發自內心明白了……」

「要、要要要要掉下去啦-————!?」

「不是都說好了嘛。」

照這樣子下落的話,正下方就有座電波塔。那是高度接近一百五十米,從以前起就作爲市內的地標而被喜愛着的建築物。

「嘛啊,結果好一切都好呢。」

「那匹馬是怎麼回事啊。」

神界的禍事啦,人間界的危機啦。

理樹也是這麼想的。

萬幸,儘管梅金吉奧德極盡暴虐之能事它也保留了原型。

「人類小鬼和臨時工分裂啦!?」

「啊啊,說的也是。給,馬子小姐。」

理樹戰鬥的理由,有這個就夠了。

雖然還是頂了張馬臉,不過理樹看得出來她似乎露出了擔心着理樹兩人的表情。明明一小時不到前還是作爲敵人出現,敵意十足的呢。

「平安無事地着地了呢。」

「那個,倒也是……」

勢頭漸漸減弱下來,理樹終於解除了鎖鏈落到了地面上。

「我先告辭了!」

「我能給菲爾子的工作,搭把手了。」

說實話,這麼複雜的事請有點不理解就是了。

所以說幹嘛臉紅啊你這死馬。

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

身穿白色長裙的,女武神。

「……嗯。」

「啊——」

羅絲薇瑟突然低下頭,驅使女武神特有的身體能力飛越過建築物遠去了。明明都還沒正式道過謝呢。

「誒?」

忽然,強光遮蔽了視野。

「理、理樹!不要緊嗎?」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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