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神家一家人
《walkyrie works》 · 逢空萬太 · 2.2萬 字
「我回來了—」
校園操場上激戰的興奮勁還沒散去,理樹就回到了家。不對,這是騙人的,其實之所以會興奮,只是因爲正和菲爾絲茲並肩行走而已。
菲爾絲茲作爲一個銀髮的外國人,相貌毫無疑問,是個美少女,本身就已經很吸引眼球了。而且同時,雖說這麼穿活動起來比較方便,但畢竟身上穿的還是很少作爲普通服飾的晚禮服,這樣一來,吸引眼球的指數又更進一步了。
向菲爾絲茲投來的好奇的目光也原封不動地給到了理樹身上。可愛的異國少女和纖弱的普通男子高中生走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肯定很特別吧。說實話,正是因爲這種不客氣的視線,才更感到興奮。
脫了鞋進屋,理樹突然一個回頭,看到了還在門那邊無所事事的菲爾絲茲。好像是在猶豫到底該怎麼做。理樹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向她招了招手,菲爾絲茲這才吧嗒吧嗒地小跑着走進了玄關。
好像小狗一樣,非常溫順。
好想給四腳着地趴着的她戴上項圈,然後一起去街上散步。
「打,打擾了」
「重新說」
「誒?」
「說錯了吧,這裏,可是你住宿的地方喲?打個比方,好比單身赴任的時候回到租借的房子的時候,每次回去的時候還會說『打擾了』嗎?」
「誒,誒?」
好像是不太明白理樹舉的例子的意思,菲爾絲茲翻起了白眼。
不過,這一點是理樹絕對不會讓步的底線。
「說不出正確答案就不讓你進來」
「……那個」
「說不出正確答案以下略」
「……那個」
「全略」
「……是,我,我回來了」
「你打算做什麼!」
「理樹,下一期的新刊能把小菲爾子寫進去嗎?」
「初,初次見面,我是菲爾絲茲」
回到客廳,一種給人溫暖感覺的情景映入了他的眼簾。
母親點了點頭,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真是非常期待下一期的發行。要是提出採訪取材的話,現在立刻就可以跟菲爾絲茲一同協助。
「一直以來都只有我和理樹,小菲爾子能來的話我好高興——」
母親的眼裏非常可靠,畢竟,在和描寫人物有關的問題上,她可是專家啊。因此,觀察眼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正是監視之眼。
理樹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剛伸手碰到客廳的門把手。
「理樹,流子是個好人」
「這又沒什麼好道歉的」
「歡迎回來,菲爾子」
理樹微笑了起來,而菲爾絲茲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閉起了眼睛。既然她要在這個家裏生活,不習慣這樣的日常對話的話可不行。
「嗯,是菲爾子」
母親應該跟理樹想到一塊了吧,笑得都睜不開眼睛了。這想必是非常激動吧。
「啊,是這樣呢,那今天晚上就開個歡迎會」
不過,菲爾絲茲還是好像做錯了事一樣,低下了頭垂下了肩。
母親當然也是。
還是不忘好好糾正她。
理樹一下子就理解了母親做了什麼。
換上吸汗材質的上衣和褲子後,理樹把包裏的東西攤在了書桌上。放在裏面的兩個便當盒讓空間很緊張,不過今後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仍然很大,所以不得不考慮一下。往後要不就用另一個袋子裝便當盒吧。
「啊,關係都已經好到直呼其名了呢」
「媽,能起來了啊」
「總而言之,今天開始菲爾子就要和我們一起住在這裏了」
菲爾絲茲滿臉通紅地怒吼道。
「理樹,剛纔不經意地試着偷看了一下,是蘋果花紋的喲」
理樹溫柔地鬆開菲爾絲茲拉住自己衣襬的手,走出了客廳。
看樣子明天他會大發雷霆的吧,不過這也算是提供了個話題,就這樣吧。
「我好像有了一點在這個家中生活的自信了」
於是母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打量起了理樹他們。
「好,好的,請多關照」
回頭一看,菲爾絲茲正帶着不安的表情站在那裏。
當然,菲爾絲茲顯得有些畏怯。
菲爾絲茲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這對母子,而且說到底,這位戰乙女跟着理樹的初衷也不在於此吧。
理樹一邊想着這樣的事,一邊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母親食指抵住嘴脣,嗯—,若有所思地看着這位少女。
理樹把制服掛上衣架,不忘往上噴一些除菌噴霧。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成器,至少外表形象還是要注意打理好。
「啊—,理樹歡迎回……咦?」
只把腦袋轉過來的母親稍微愣了一會。她的眼光恐怕不是落在已經相處多年的兒子身上,而是放到了新來的異國少女身上吧。
母親正在和菲爾絲茲談笑風生。看來理樹的擔心有些多餘了,母親一下子就和菲爾絲茲親近起來了。
「理樹?等,那個,理樹」
不過,理樹卻對如此有愛的朋友回信寫道。
發送。
理樹始終沒有接電話,等到來電的鈴聲結束之後,又發了一封郵件過去,『騙你的』,後面還附加了一個翹大拇指的顏文字。
「我家是單親家庭。就只有我和我媽」
「被拜託了—」
「菲爾子?」
「我一直很憧憬和女兒親熱。你看,雖然理樹是個可愛的兒子,不過果然還是有很多話題,是和同性的孩子之間纔有的」
「理樹,要在這裏做嗎?我,是不是應該上二樓比較好?」
菲爾絲茲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啪嗒啪嗒地朝理樹走來,還小聲告訴他道。
啾。
「……是,我,我回來了」
理樹也一起坐在了沙發上,母親一副得意的表情咧起了嘴,然後爲了不讓菲爾絲茲聽見,便悄悄地貼着理樹的耳朵說道,
「是,是,請多關照」
母親察覺到了理樹,向他招了招手示意過去。
母親這麼一說,菲爾絲茲就下意識地把雙手放在了肚子上,然後臉稍稍紅了起來。明明在操場上喫完便當還不到兩小時啊,不過她好像已經消化完了。
難道,我留下她一個人走讓她感到寂寞了。要是唯一能對其敞開心扉的對象理樹從視線內消失的話,心中就沒底了,大概就是這樣的發展吧。
看着這樣的菲爾絲茲,不會存在不想去戲弄她的人類。
「誒……就兩個人?」
「那麼,今後就請多多關照了,小菲爾子」
「我回來了,媽」
「嗯,所以不用客氣,就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悠閒地生活吧」
菲爾絲茲偷偷地瞥了一眼母親的表情,口中輕輕地說道。
「嗯,知道的」
馬上,理樹的手機鈴聲就伴隨着小小的震動響了起來,是來電,不用問,是露口打來的,這傢伙的反應是有多快啊。
這種給槽就吐的反應,實在棒。
菲爾絲茲好像是帶着疑問的語氣,於是理樹便點了點頭。
「我去換個衣服,媽,菲爾子就拜託你了」
「這麼簡單就答應了可以嗎!?」
「女兒……」
「那個,沒關係嗎。讓我留在這裏」
「理樹……」
「這個就說到這吧。理樹啊,肚子差不多餓起來了呢—,對吧,小菲爾子」
「哈哈哈,也對,一開始大家都沒什麼自信喲,即便是我,在昨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也很容易對菲爾子產生拘謹了嘛」
同時,還有一個人影深深地坐在沙發裏看着電視。
突然,理樹注意到了手機上有新的郵件。
「打,打擾」
「比起母親來,讓讓兒子跟新角色的互動佔更多頁數哦」
「啊,這倒還不知道。多謝了,媽」
說着,理樹注意到客廳有光漏出來。咦?理樹這麼想着便進入其中,果不其然,客廳裏的燈亮着。
「哪門子的!?」
「雖然已經很明顯了,但我還是要說我算是個膽小的人呢」
制服的衣襬就被拉住了。
理樹自不用說。
通過和母親的接觸,要是能讓菲爾絲茲不再那麼見外,融入到這個大神家就好了。
「理樹說要做的事,就是理樹想要做的事。我想尊重這一點。而且你看,理樹把事說出來時,其實已經是事後了」
『忘記避孕了』
啊啊,這樣的反應果然爽啊。太爽了。讓人心跳加速啊。心中想着這般的理樹突然回頭瞥了一眼後面,只見母親也是雙手託着臉龐一副陶醉的表情,口水都快從張開的嘴裏流出來了,果然這是血脈相連的母子啊。
打開一看,發送人的名字是露口令,內容只寫了『好好幹』這幾個字,還真是個認真的朋友,掛慮得真多。
「理樹,好慢啊」
「菲爾子」
說着,菲爾絲茲深深地低下了頭。
應該不會吧。
「菲爾子,打算如何?雖然我是那種被看着的話反而更興奮的類型啦」
「啊……不,不好意思」
如是自己接受自己的觀點後,理樹就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哦,哦……」
「就那態度!?」
鋒山科乃會不會喫醋呢。
說着,菲爾絲茲又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媽的話完全沒問題喲,適應力很強的。那我去了」
理樹苦笑着。即便是身爲女武神也會有這種人的心情,應該說反而安心了。而且這的確不是什麼值得道歉的事情。
「而且,目測結果,好像是73A」
不過由於最重要的戰乙女還不知道母親的本職工作,所以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的表情。
「差不多也該把生物鐘調回來了呢。這個先放一邊,理樹。這個女孩子,是昨天的?」
從她的笑臉已經可以看出,菲爾子已經被母親的巧妙的聊天技巧給拉攏過去了。
「沒有到胸部的部分都到哪裏去了呢」
「誒?」
「沒什麼,我在思考自然科學的問題」
適當地應對一下,理樹朝牆壁上掛着的鐘看了一眼,下午五點,放學之後打掃了一下教室,然後在回家途中又返回一次學校再回到家裏,基本就是這個時間了吧。
本來,跟法夫納的戰鬥並沒有算進這個時間表裏,正如菲爾絲茲所說的那樣,神界的絕對騎行圈(Vígríer)和現實的時間是沒有關係的吧,還真是方便的設定呢。
「理樹,今晚做什麼?」
「做什麼好呢。菲爾子,有什麼討厭的食物嗎?」
「沒,沒什麼特別不喜歡的」
「啊,那我倒有一樣東西想讓你喫一次看看,估計明天吧,就給你」
「喫一次看看……?」
不知是不是從理樹的話語裏感覺到了什麼,菲爾絲茲有些懷疑地看着理樹。
當然,基本也算猜對了。
「那,就請稍等一個小時左右吧。」
理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邁步踏入了他的戰場,也就是廚房。
不知爲何菲爾絲茲也跟了過去。
「理樹,要不我也來幫忙吧?」
「菲爾子,會做菜嗎?」
「…………」
「請把切菜的任務交給我吧,連龍都能屠的古拉姆之力,可不是徒有虛名」
今天早上,應該說是傍晚,喫了理樹親手製作的便當。
「是想這麼做,因爲要是把神威(kenning)的流出給說出去的話,就會變成神界的醜聞了,所以還是要儘量保密」
「嗯,我知道了」
今天的菜單,主菜是蘿蔔莖炒油豆腐。其他的配菜包括金槍魚涼拌豆芽沙拉和南瓜燉煮。味增湯是今天早上剩下來的,材料放的是豆腐和裙帶菜乾。姑且不論菜的味道,至少這頓晚飯在菜色的數量上是理想的三菜一湯。
「…………」
「……怎麼辦啊,我說不定會被罵的」
「啊,媽,要添飯嗎?」
聽這聲音,好像是小菲爾子發出來的
剛開始用餐,菲爾絲茲就已經展開快攻,把嘴裏塞得滿滿的。被請到別人家的感覺一下子不見了。其實,理樹並不覺得這是沒有規矩的行爲,而是覺得這是因爲菜太好喫了以至於完全不顧其他了才這樣的。
女武廢的本性顯露無疑啊。
「你再怎麼女武廢,也肯定會把這塊砧板整個切掉的吧」
「…………」
「看吧,媽也這麼說了」
菲爾子蔬菜喫得不夠。
然後就是切南瓜了。雖然這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理樹來說是一件很費力的工作,不過最終還是順利地完成了,並且用勺子把裏面的籽給挖乾淨了。把南瓜切成適合食用的大小之後,便暫時先放下了菜刀。
「不會啦,肯定一下子就相信了」
首先是豆芽,用水洗完後,放進鍋裏焯一下。豆芽很不錯的,不光向來便宜,還富含鈣質和膳食纖維。還有維生素C。
你說對了。
「話說小菲爾子是哪個國家的人呢?日語說得很好呢」
「啊不,這個是說夜裏。先不管這個,你們能融洽相處比什麼都好」
就在看着的這麼一會功夫,菲爾子的碗就空了,理樹默默地幫她繼續添飯。
理樹的這句話都到嘴邊了,但還是嚥了下去。
焯完以後放進碗裏,上面撒一些生薑。然後用芝麻油和醬油調成的汁一起拌一拌,最後再撒上一些白芝麻和海苔碎,就做成了豆芽沙拉。就把這作爲涼菜了。
就是菲爾絲茲喫的。
真是燒油錢的女武神啊。
好像不太理解理樹說這話的意思,菲爾絲茲還在心神盪漾地繼續享受着母親的按摩。這表情還真是魅力十足啊。
理樹喊了母親和菲爾絲茲,
「嗯,要—」
見理樹這不讓她做那不讓她碰,菲爾絲茲不高興地嘟噥了起來。雖然心中還是很高興的,但就算不去勉強別人來幫忙,理樹還是照樣長年累月地佔據着大神家掌勺的位置。就算多一個食客也沒有任何問題。
「…………」
「但,但是,……啊,流子……!?」
正在理樹伸手去取架子上的罐頭的時候,
對於這種不同的人有不同做法的家常料理,再去糾結步驟的話也沒什麼意思。
「就喫菲爾子吧」
姑且不論把菲爾絲茲給料理了,但菲爾絲茲本身去做料理好像是不太可能的。
「我!?」
「你覺得這個小竈臺能放下這麼大的鍋嗎?」
「嗚嗚嗚……」
雖然基本上都是蔬菜,但入味充分應該能下飯了,雖然有點在意鹽分的用量,不過太在意這個問題的話就只能生喫蔬菜了。
「呼誒……?」
當然也不忘把金槍魚罐頭加到豆芽沙拉里,這道菜也完成了。
然後端着菜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來回回跑了幾次,晚飯的準備工作也就此完成。
「喫飯了喲—」
「往,往積極的方向想啊!有了能過一日三餐外加睡午覺安逸生活的地方的話,對於女武神的活動也是有好處的,神界肯定會理解我的!」
客廳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啊呼,那裏是……!」
「誒?」
轉回注意力,理樹從冰箱的蔬菜存放區裏拿了一些蔬菜出來。雖說母親問了理樹要做什麼菜,但其實已經有的大致的想法了。
「啊,沒什麼,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呼呼,小菲爾子,不用這麼緊張啦」
「……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無能的大飯桶了嘛」
難道是那個?使用神威(kenning)的時候會消耗卡路里?
想一想的話好像有些缺少動物性的蛋白質呢,對了,往豆芽沙拉里加一些祕藏的金槍魚罐頭進去吧,而且水煮罐頭也不用擔心會攝入更多脂肪。
「呼啊?裏宅說和麼啊?」
話說完之後,他們有回到了餐桌上。
好,亂入進去吧。
雖然還不確定戰乙女的身體構造具體是什麼樣子的,不過理樹認爲還是攝取一些維生素啦、礦物質啦理樹元素啦之類對健康有益的營養素比較好。
「啊,你沒走過腦子啊」
用水煮一下之後再用油炒一下,放進平底鍋裏之後加一些油豆腐炒到出汁後再用醬油燉煮,味道夠濃的話就是一道很好的下飯炒菜了。
「沒關係的啦,去坐等吧。那樣就已經算是在幫我的忙了」
「…………」
只見母親正在沙發上給菲爾絲茲揉肩膀。
大概估算一下家裏的恩格爾係數要上升兩倍了,不過這對於生計應該不構成影響吧。母親也笑呵呵的,基本上就是捕獲了上等獵物的獵人那樣的笑容。
再盛上米飯和味增湯的話,一桌豐盛的晚餐就這樣出爐了。
從食材來看的話,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偏多了,蛋包飯是米飯做的,便當的話由於早上手忙腳亂的時候做的,只不過是把冷凍食品和雞蛋加熱了一下而已。而這對營養的均衡來說,不怎麼好。
菲爾絲茲真的有些眼淚婆娑了。
「……啊嗯……嗯……!」
往鍋子里加一些醬油和砂糖,然後適當加一些甜料酒,混勻之後起火。煮開之後就往裏面加南瓜,蓋上鋁製的鍋蓋用中火燉煮,雖然不同的人加入材料的順序不同,不過理樹嫌麻煩於是採用的是其中最省事的一種。
「因爲——她是我的母親啊」
理樹關掉了煮南瓜鍋子的火,快步走出廚房。
「交給我吧,馬上就讓你舒服,來吧,這裏也……」
菲爾絲茲的眼神是認真的。
「菲爾子也還要再來一碗吧?那和我一起去添飯吧,還是知道一下電飯煲的位置會比較好」
「艾瑞格爾」
在兩位逐漸縮短內心距離的兩人的溫柔的視線目送下,理樹回到了廚房。
「爲什麼?」
「但你倒是跟我說了不少」
困擾地皺起了眉頭,偷偷朝理樹那邊瞟去,
「…………」
理樹帶着菲爾絲茲逃到了廚房,用不讓母親聽到的聲音悄悄地和菲爾子說道
雖然這藉口找得有些牽強,不過這時候也沒辦法。
然後,是母親在說話,
因此,今天晚上是以蔬菜爲主的菜色。反正明天就準備去購物了,所以也不用捨不得。實際上,不快點把這些蔬菜喫掉的話,反而會擔心新鮮度的問題。
「啊,理樹,今晚甜點是什麼?」
「這樣一來就有兩道菜了」
之後再做一些這個那個的工作,所有的料理就都完成了。這個那個就是這個那個啦。
「難道,菲爾子想保密自己的設定是女武神的事?」
雖然做菜的過程被打斷了,但正好在這期間,南瓜被湯汁給浸透入味了,再稍微煮一會的話應該就能完成這道美味佳餚了。
「菲爾子,感覺如何?」
「因爲我的任務是把飯做得好喫。而菲爾子的任務就是美美地喫這頓飯」
理樹輕輕地推了她背後一下,菲爾絲茲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聽了理樹的話,離開了廚房。雖然還想着兩個人一起鬧鬧騰騰地做飯會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情,不過很可惜,理樹怎麼努力也想象不出這幅景象。
母親自顧自地落座,菲爾絲茲卻和她形成鮮明對比,輕輕地輕輕地過來,很客氣的樣子。果然她還有一些被請到別人家的感覺。
昨天晚上喫了蛋包飯。
「你啊,不僅想喫三餐,還想在這裏睡午覺啊」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邊,一起說着,我開動了。
之後再做什麼呢,對了,附近的蔬菜店老闆給的蘿蔔,要在葉子變黃之前喫掉纔行。這麼想着,便打開冰箱一看,果然,葉子的前端已經開始變色了,還是把葉子摘掉只喫莖吧。
「好,好的」
「哇,理樹做的飯—」
「還望嚴守祕密」
「雖然已經是很老套的誘餌了,但真的被釣上鉤話還是很火大啊」
「總而言之,理樹,還請對流子保密,況且,就算對她說明了,她會不會相信我是女武神也是個問題」
嚇,菲爾絲茲停下了筷子。
「…………」
「小菲爾子,來這裏嘛」
雖然昨天就已經覺得這是一位喫貨少女了,不過她這樣的身體到底能不能裝下這麼多喫下去的東西?胸部平平屁股也算不上大,這兩個地方理樹都有摸過所以很清楚。
「給,媽,添的飯」
「謝謝—,小菲爾子,能繼續剛纔的話題嗎?」
「剛,剛纔?」
由於母親的這句話,菲爾絲茲開始冒起了冷汗。
看來沒法迴避掉這個話題了。
「是在問小菲爾子是哪個國家的人呢?」
「那啥,好像說過是ValVerde共和國的人吧」(注:Val Verde是多部好萊塢電影中出現過的架空國家的名字)
「沒,沒錯!就是那個……拉·巴魯巴·德?」
理樹好不容易救的場就這麼被白瞎了。
「誒—,沒聽說過的國家呢,在哪裏附近?」
「那個,神ji」
理樹嗊地一聲,在桌子下面輕輕地踢了菲爾絲茲一腳。
想要嚴守祕密的人自己卻說漏嘴了,這是要鬧哪樣。
「好像是中南美附近呢」
「沒,沒錯,中—南美—」
「因爲政治不太安定所以逃亡過來了」
「是的是的,逃亡……誒!?」
唰的一下,菲爾絲茲誇張地把頭轉向了理樹這邊。
「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呢,小菲爾子」
「誒!?」
晚飯就這樣進行着,多虧了有兩個喫貨,盤子都給清空了。
回到客廳,理樹的母親就對他報以了微笑,那是和之前通過給菲爾絲茲按摩來耍弄理樹時不一樣的笑容,恬靜的笑容。
「啊,啊——」
「總之,這個姑且不提,請先去洗澡吧,菲爾子,不洗水就冷了」
「沒錯吧—」
「啊,果然被發覺了嗎」
「……真是怪人呢,理樹也好,流子也好」
「不是,我可是通過牌上的傷痕標記記住的喲—」
「到了,就在這裏面,換洗的衣服我一會拿給你」
「欸,還有時限的啊?一直呆在這裏該多好啊—」
「嗯?怎麼了?」
「沒,沒什麼……基本就是這樣的」
母親夾了一塊煮南瓜,用手護着送到了菲爾絲茲的嘴邊,
「啊,理樹,我也來幫忙——嚇!」
以按摩的名義的話,就能在菲爾絲茲柔弱的身體做各種事情了。理樹也想把洗東西什麼的先剛在一邊然後一起參加進去,不過還是忍住了。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眼下,理樹的工作就是收拾餐桌。
怎麼說上司可是神大人。
「誒,但是——啊哈」
母親一邊用紙巾擦着湯汁,一邊樂呵呵地笑着,
「這個世界,還是簡單一點的好」
菲爾絲茲好像還是有些難以決定。難道是在擔心換洗衣服的問題嗎?雖然本來想大不了讓她穿母親的衣服,不過想一想的話,尺寸好像不太合適。
「那個,這樣可以嗎?」
「那個,剛纔是在說什麼?」
母親剛用手指按壓躺睡在沙發上的菲爾絲茲的足弓,她就發出了彷彿昇天般舒服的嬌喘。
喫得飽飽的,一臉滿足地拿手拍着肚子的母親和菲爾絲茲,完全沒有理會理樹,看上去就像母女一樣,說不定,這兩人是相似的同類呢。
「什麼好像不好像的,你就是這個家的一員」
「但是,那個」
更加有問題了。
「我覺得應該沒人有會比女武神更怪吧」
雖然菲爾絲茲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不過卻也沒想做多餘的事,臉上還是保持着無法釋然的表情啜了豆腐和裙帶菜的味增湯。
「這是媽的朋友說的來着?」
「嗚嗚嗚……!」
「呼,呼呼呼,這一次一定要讓你抽到鬼牌,流子」
「理樹,不用急慢慢洗哦」
法夫納一戰的運動量,明顯已經超過了人類的界限了。雖然不太清楚戰乙女的身體構造,但至少能看見菲爾絲茲有出過汗之類的。
「那麼,要幫小菲爾子準備生活用品了呢」
「但是……」
呼尼啊,臉上從不離開笑容的母親往嘴裏塞了一口煮物。
「哦,哦……非常感謝」
「我們家的浴缸,還挺大的喲,雖然家裏不大房間數不多,不過花了不少錢在浴室上。浴缸的大小進去兩個人綽綽有餘」
剛燒好的洗澡水會對皮膚有刺激,好像是因爲剛燒好的水中沒有皮脂之類的雜質混在裏面,反而使其增加了對肌膚的刺激性。水也不能太乾淨啊。
母親是成熟女性,即便從兒子偏袒的眼光來看,也算身材好的那一類。這樣的身材應該沒有必要去準備適合菲爾絲茲這種怎麼看都像中學生級別身材的內衣吧。
「不是—,是想買來給理樹穿的」
「看吧,我說很憧憬和女兒之間親熱可是真心的喲—,所以就想着差不多該給理樹穿上了吧」
嗯地開心地笑着贊一個。
「你,你怎麼知道的?明明摸都沒摸過!?」
「既然知道了是在耍詐了,那就去洗澡吧。洗澡水已經燒好了,媽先洗嗎?」
「不過呢,還真沒想到現在終於能有一個女兒了呢」
「嗯,那個明天去買」
經過走廊,來到了洗手間兼更衣室的房間之前。
「好,好狡猾!難怪我一場都贏不了啊!」
「啊—,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噴呢」
「好像我就是這個家的成員一樣」
與理樹預想的相反,按摩很快就結束了。之後,母親卻只是和菲爾絲茲玩起了撲克牌。理樹趁洗完餐具,開始往浴缸裏放洗澡水的那段時間,在邊上看着她倆的勝負比賽,菲爾絲茲各種各樣的悲喜表情看得理樹樂翻天了。
一直猶豫不決的少女就讓她去浴缸裏猶豫吧。理樹立刻靠向菲爾絲茲,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客廳。
「所以小菲爾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
「不,我還是後洗吧,小菲爾子,你先去洗吧?」
菲爾絲茲剛想站起來的瞬間,就被電光火石般迅速伸出來的母親的手給抓住了,然後就這樣把菲爾絲茲扛起來,往沙發走去。雖然只是個女性,卻好像有着比弱氣的理樹更強的臂力。
似乎輕易就被母親察覺到了。話說回來,完全不對此表示懷疑的才反而有問題,菲爾絲茲說漏太多了,基本上是不適合潛入工作的那種人。
理樹忍受着身後傳來的菲爾絲茲的嬌喘聲,拿起餐具就走向了廚房。
「對了,和理樹結婚然後一輩子住在這裏也可以哦」
「嗯,人生,最重要的還是開心嘛,『人在大家都死去之前都應該開朗快樂』」
對於母親的提議,菲爾絲茲的臉上浮現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自己是寄人籬下,怎麼能不管主人自己先去洗澡呢,就是這樣的心情。
「就,就這麼簡單」
「咦,這是頭回聽說」
喫完飯後,理樹給她們兩人端去了紅茶,然後收集好餐具正準備去洗,
「算了,那孩子應該一有她的特殊情況吧,我就不深究了。或者更應該說,把這種身懷祕密的可愛女孩子帶回家來,理樹真是幹得不錯」
「右邊開始數第二張的那張牌?」
況且,今後還有數不清的這樣的機會。
「好像很高興嗎,媽」
「哦……」
明明只是在玩遊戲,卻還是真心在惋惜自己的失敗,更加可愛了。果然她是屬於很好騙的那種類型吧。而且好像還不懂世道兇險,理樹不好好守護她的話可不行。
理樹小時候就從母親口中聽到過這句話,而且也是被母親這樣撫養大的。理樹這樣的性格,也都是因爲這句話。說到底,正是因爲這句話,理樹的每一天才能快快樂樂地度過,好想對那位朋友說一聲謝謝。
「啊,啊哈哈,哈……嗯,這一點沒辦法反駁呢」
「別擔心,日本不會這麼危險的啦,小菲爾子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請隨心所欲地住在這裏吧」
「啊,不用擔心換洗的衣服喲。小菲爾子那樣的女孩子穿的衣服的話,都有準備。奶罩也好,內褲也好,還有睡衣」
噴,
「小菲爾子,真是個好孩子呢」
理樹就這樣乾脆地對菲爾絲茲說道,一時間,菲爾絲茲有些說不出話來,但最終,還是皺起了眉頭微微苦笑了起來。
菲爾絲茲帶着「這都能相信的?」表情看着母親
「多泡一會喲」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洗了」
「誒,雖然我是不會抽到鬼牌的。不過每次發牌的時候不都是小菲爾子自己拿到鬼牌的嘛,這不就說明你運氣不好嗎?況且每次都還是你自己洗的牌」
「繼續剛纔的按摩吧。小菲爾子,年紀小小肩膀卻這麼僵硬,趁此機會要好好地幫你鬆弛鬆弛—」
「今天有出汗吧」
「恭敬不如從命」
難道是那個嗎,小說的資料?
理樹把菲爾絲茲推進了更衣室,然後關上了浴室的門。
「咦?爲什麼會有?」
「那,那個……啊」
「什,啊,誒!?」
姑且先把送來的東西給喫掉了,
菲爾絲茲差點從沙發上滾好像落下來。
對母親來說,菲爾絲茲已經是這個家庭的一員了。這個真是謝天謝地。家長的認可還真是讓人踏實。
「對了,菲爾子尚未決定要呆在這裏多長時間,這樣沒問題嗎?」
臉上表情稍微有些抽搐,好像是被稍微拉了一下。
「嗯……哈……」
「那麼,就快進去吧。你的衣服我會幫你洗的,放在那邊就可以了」
咔嗒,
嗯,母親點了點頭。
「沒關係的啦,菲爾子,不用客氣,第一個去洗吧。入浴劑都已經加好了而且水也不太燙」
「我只是這麼想嘛,畢竟菲爾子很忙的啦」
因爲想得太多,纔會感到疲憊。
「不過說謊這一點還是有點小問題的」
「沒什麼喲—,來,小菲爾子,啊——」
「什麼可以嗎?」
「謝謝,媽。最喜歡你了」
「這句話,等會讓我錄下來,我要當做工作的BGM來用」
「之前錄的『媽……我,好像生病了』已經聽膩了?」
「那個確實很有爆發力啦,不過情景上太過限定了呢……」
母親的視線頓時看向了遠方,她的腦中到底展現出了真麼樣的光景呢?雖然很容易想象到但還是先不去想了。
一事歸一事,其實理樹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媽,菲爾子的換洗衣服在哪裏?」
「啊,在我的房間,衣櫃上面數下來第二層」
「我就在奇怪爲什麼只有那裏被上了一個密碼鎖,原來是放這東西用的啊」
「密碼從上到下是3821哦」
感覺好像是能召喚出巨大摩托車的數列呢。(注:a假面騎士555,裏頭的變身用手機輸入3821 enter可變成一輛叫jet sliger摩托車)
「知道了,那我去拿了」
從母親那裏得知了解鎖的方法之後,理樹走出了客廳。一邊想着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跑這跑那的,再沒比這事更累的事了吧,一邊走向了二樓母親的房間。
雖然母親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缺乏,不過只對整理房間這件事情比較拿手,不用理樹進去打掃,沒有什麼明顯的髒東西。
理樹也曾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是人的適應機制的一種,也就是逃避吧。就好比考試期間反而就會變得想要打掃房間,和這種心情差不多。簡單來說,母親越快要到截稿期了,房間就越整潔,
估計,校對完成之後直到下寫一本書原稿爲止的這段時間內。房間應該是最髒的吧。母親可不想讓理樹去打掃這樣的房間。打掃母親的房間就好比是在排毒氣,要是不把這毒氣排出去的話,就只能接受精神被壓迫的結局了。
以上,便是理樹對母親的分析。
來到了安置在母親房間裏的衣櫃前,從上往下數的第二層果然硬被設置掛上了一個密碼鎖。要是插鑰匙的那種圓筒鎖倒也算了,但這種要通過數字組合才能解開的鎖是怎麼鎖起來的呢。
按照之前教的方法撥好了密碼,鎖被打開了。
理樹雙手打開了衣櫃,
而且貌似還可以熨燙。
看來菲爾絲茲還沒有發現自己失策的地方。
仔細看看的話,也有說得通的地方了。昨天開始,菲爾絲茲被法夫納這般甩來甩去,今天還被重重地摔在操場上,但儘管如此,這件禮服上卻一點泥都沒沾上。話說甚至連一絲的污垢都沒有。
「因爲想看到你困擾的樣子」
「可以啊,沒問題。不過,你起得來嗎?」
「這個,是菲爾子的毛巾喲」
看着縮在浴缸一角威嚇着菲爾絲茲,理樹的表情慢慢緩和了下來。由於菲爾絲茲太可愛了,理樹試着靠近了一步。然後,菲爾絲茲的身體發起抖來,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我把換洗的衣服拿來了,放在籃子裏了。估計尺寸應該是合適的」
理樹將這一刻的情景烙刻在了腦海中,一生都不會忘記。
看樣子是理解情況了,
整個一花圃。
「哇—,內衣已經多到就算內衣盜賊過來都要助跑跳窗逃走的程度了」
女武神是神界派來的戰乙女,穿着的衣服也是按照神界的標準做出來的。是這個原因嗎。說不定這件衣服使用未知的材料所做成的。
說着,理樹發現了。
理樹一邊想着這種事情,一邊把菲爾絲茲的禮服和內褲扔進了洗衣機。
當然,現在的少女是全裸狀態。
也就是說,至今爲止的菲爾絲茲都是no奶罩在行動的?
放在更衣室地板上的籃子裏,放着她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不過回過頭來想想,雖說是幫她洗衣服,但卻不清楚像這樣的禮服之類的不太瞭解的衣服該怎麼洗,說到底這到底是不是家用洗衣機能洗的東西?
「理,理樹你不是自己進來的嘛!」
「爲,爲,爲……!」
「冷靜一下,菲爾子。要說起來的話,這可是類似日本風俗一樣的東西」
拿起菲爾絲茲放在籃子裏的衣服,有一種其妙的觸感。之前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衣服內側菲爾絲茲的胸部和臀部上了,根本就沒在意衣服的材質之類的問題。不過重新調查之後也有了新的發現。
要是昨天晚上直接摸上去了就好了。
「神界還真是通俗易懂呢」
「幸運色鬼……?」
「菲爾子?」
「算理由喲」
「我又不會喫掉你」
理樹把取出來的上衣和褲子還有睡衣都一起疊好後,關上了這個開滿誘惑之花的抽屜。
「嗚嗚……嗚嗚嗚……!理樹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然後,理樹把自己的換洗內褲也放進了籃子裏,脫下汗衫適當地疊了一下,把T恤衫和褲子扔進了洗衣機裏。
「你還沒進去泡澡嗎」
門那邊的菲爾絲茲聽到了這裏發出的模糊的聲音後說道。剛纔開始就一直髮出了各種聲音,再怎麼也會察覺到的吧。
菲爾絲茲抬頭看到理樹的那段時間腦子一直愣着,但突然發出了奇怪的叫聲,就好像0跳幀的紫色電光一樣跳進了浴缸。要是之前把入浴劑換成透明的就好了,理樹後悔道。這次放的是乳白色的那種,所以跳進去之後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說着,理樹把禮服的裙子部分裏外一翻,
「姑且,我覺得進浴缸之前應該把噴頭關掉會比較好啊」
就算呆在這裏驚歎也沒什麼意思,因此,理樹便姑且看着辦,隨便挑了幾件換洗衣服。要是挑了過於擦邊球的內衣給菲爾絲茲的話,有可能會被她拒絕掉,所以選擇普通的那種就好。
蕾絲的紅色內衣啦,開洞的黑色內衣啦,琺琅頂的漁網連褲襪啦,這些以後有的是時間讓菲爾絲茲慢慢穿。
「請給我滾出去!」
「…………」
理樹把手伸到背後關上了門,完成了只有自己和菲爾絲茲的密室。
已經是悲鳴的程度了,
「這不算理由!」
「啊啊啊啊!?」
真是懂禮貌的人,正因爲自己是第一個洗,所以肯定是不想把水弄髒吧。似乎是會用小桶把所有浮在水上的頭髮都撈起來的人。
嘎啦嘎啦,
「要是能不把身體遮住就出來的話,就儘管出來吧。不過我可是會看的喲,絕對會看的喲。我的視力一直都是很好的喲,就算有水蒸汽瀰漫,就算你用小手擋住,我也會把看到的東西深深烙刻在眼睛中的喲」
看到了一張洗滌標示,
真是漂亮的粉紅色。
『謝謝』
傳來了謎一般的聲音,想一想這到底是什麼聲音呢,立刻就想到這是菲爾絲茲打噴嚏的聲音,這隻生物是是有多可愛啊,這人。
「是的,身爲廢……更正,女武神的菲爾子可能不知道,日本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幸運色鬼的概念」
『水溫……請稍等一下。啊,可能正好』
雖然這事實在不能讓菲爾絲茲知道,只能在這裏說說,她在扔毛巾的時候,一瞬間,露出了她小而可愛的胸部。
菲爾絲茲好像死心了,一邊把頭以下的部位全部泡進水裏,一邊顯露出好像一切都完了的表情。眼角滲出了淚花,看着讓人興奮不已。
拉開門進了浴室,
籃子裏放着的是禮服,還有另一件,蘋果圖案的內褲。只有這兩件,本來應該出現在那裏的衣服少了一件,
理樹舉起手裏拿着的毛巾,甩一甩,
「水溫怎麼樣?」
離開了充滿背德感氛圍的這個不可思議的時空,理樹先回了一下自己的房間辦完了各種事之後,走下了樓梯。
「只要和我一起泡熱了就好了啦」
浴室裏,菲爾絲茲正坐在那裏拿着淋浴噴頭衝身上沐浴露的泡泡。
「就是偶爾看到女孩子的換洗衣服啦,洗澡的時候啦之類的情況,還有不小心跌倒撞上去的時候碰到了胸部之類的。換句話說就是不可抗力」
「誒,那啥,我家的浴缸蠻大的吧?」
還細心地按照日本的家庭用品的品質表示方法進行了標示。再加上第一次見到菲爾絲茲的時候就能互通語言這個情況,難道神界的公用語言是日語來的?
那條毛巾,正是菲爾絲茲爲了擊退理樹時扔出去的。
『還,還沒,我想洗乾淨以後再進去』
『誒,有誰在外面嗎?』
「請,請回去啦!給我回去啦!」
「欸……?」
拿上毛巾和洗面奶,再加上沐浴球,準備完畢。
嗚嗚嗚,雖然菲爾絲茲咬牙切齒,但最終也只能接受現實不了了之了吧。失望地垂下肩膀,垂頭喪氣。雖然一般來說這個角度應該是能看到乳溝來的,不過在AA和A的尺寸之間掙扎徘徊的菲爾絲茲顯然提供不了這樣的福利。
看來是被警戒着啊,理樹苦笑着說道。
雖說只要是母親喜歡理樹都會全心奉陪,但這個的難度也太高了吧。
菲爾絲茲的嘴巴一張一合,看理樹的眼神就好像撞見鬼一樣。好可憐,好像碰到了正氣度大量衰減的情況了,換成專業術語的話就是SAN值下降了。到底是什麼情況讓她變成這樣的呢?(注:不懂SAN值都給咱補奈亞子去)
腳纔剛悄悄地踏進浴室的更衣室,浴室的門裏面就傳來了淋浴噴頭碰到地板的聲音。看來菲爾絲茲的確是在好好洗澡。
從浴缸裏起來然後出去,這個動作在理樹剛進來的時候的話,還是很容易做到的,但那時和現在的狀況存在決定性的差別。
「你用漂亮話總結個什麼勁兒啊!」
各種款色應有盡有。真虧她能收集得這麼全。而且如同掛着明擺着要給正值妙齡的女孩子穿的牌子一樣。再況且,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母親想給理樹換衣服而收集來的。
「這,這樣的事實在無法容忍!我要回客廳去了!」
「誒—」
本來就是買給理樹穿的衣服,體格和理樹差不多的菲爾絲茲應該也穿得下的吧。而且只是內衣,就算尺碼差個一號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也就是說,沒有奶罩。
「……啊嚇哇呼啊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
「爲什麼理樹進來了啊!?」
爲什麼要豎這麼令人舒服的flag啊,
「沐浴即洗滌生命」(注:命の洗濯,意爲放鬆因長期工作而勞累不堪的身體)
菲爾絲茲拿起放在浴缸蓋子上擰起來的毛巾,朝理樹扔了過去。雖然理樹沒有運動神經,也沒什麼毅力,只有反射神經好像是平常人的水平,所以接住了這毛巾。
『啊啾!』
這樣一件可能對於人類界來說擁有超科技的衣服,究竟應該怎麼處理呢。
「既然有可供兩個人洗澡的空間,那同時洗不是效率更高嗎?人類界很多事的,最近開始流行節能了」
洗滌溫度最高不超過40度,好像可以用洗衣機洗滌。
菲爾絲茲叫了出來,
「那爲什麼剛纔要讓我先進來洗啊!」
「啊,是理樹啊」
「要是理樹不出去的話,那我就出去!」
「誒……?」
「路過的高中生,今後的話就是負責你飲食的人。請好好記住」
「還是好好地把泡沫沖掉會比較好喲,把沐浴露沖掉還是很重要的」
菲爾絲茲想要離開浴室的話,就必須要從浴缸裏起來,
「嗯,那是因爲幸運並不是別人給的,而是應該用自己的手去爭取來的是吧?」
「……咦?」
應該不是化纖,不過這個手感和棉或者絹也有所不同,而且更輕。這件禮服從旁看來的話,好像很方便活動的樣子,而且這個輪廓也很難想象是普通的服裝。但即便如此,這件衣服拿在手上的重量,就好像輕薄的女式襯衫一樣。
「feng,fengshu?」
爲什麼這傢伙會這麼適合淚目的表情呢?
先不管這個,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得到了許可了。
於是理樹便迅速洗好了身體,也泡進了菲爾絲茲所在的浴缸裏。看着菲爾絲茲被擠得都快貼上浴缸壁的樣子,不知爲什麼感覺好有趣。
「別,別忘這邊看啊!」
「我可是個遵守諾言的男人喲」
「絕對不能看,絕對喲!」
被叮囑了。
當然,理樹壓根就沒說要約定什麼諾言。
理樹與菲爾絲茲背靠着背,把身體沉進了水裏,總算緩過氣來了。
一整天都踏足於人類的領域之外,神經一直保持緊張,現在終於能放鬆一下了怎麼能浪費這個機會呢。而且,這種事情就算說給菲爾絲茲聽她也不會相信我的吧。
「和女孩子一起泡澡的話,我的皮膚也會變得好起來的呢」
「嗚嗚……我都開始覺得理樹是不是巨人的後代了」
「巨人?」
「就是曾經與神界的衆神對立的種族。在原初的世界中熱與寒氣交匯的地方,誕生於迷霧之中的生物,都是些壞傢伙」
「誒?爲什麼會覺得我是這些壞傢伙的後代呢?」
「我覺得沒有自覺這一點就是最糟糕的壞的地方了」
「差不多和幹不了活的戰乙女的程度一樣呢」
雙方半斤八兩,互不相讓。
都進行着不能輸的的戰鬥。
「話雖這麼說,但巨人的後代什麼的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理樹說的時候並沒有看着菲爾絲茲,而是擰開淋浴噴頭往頭上灑水。
總之先喊一下試試看,菲爾絲茲就被嚇得身體發抖。手上的冰棍也滑了下來,掉到了地板上。
背後傳來了系鼻涕的聲音,所以理樹就沒說下去。菲爾絲茲現在肯定是眼淚汪汪的吧。光想一想她的這個樣子,就能喫下三碗飯了。
「嗯,有關神威(kenning)的事」
撿起掉到地板上的冰棍,用紙巾把地板擦完後,理樹把自己的那根遞給了菲爾絲茲。雖然菲爾絲茲的流露出了一瞬間的猶豫,但最終還是沒有勝過對於那種剛剛嚐到過的又冰又甜的味道的慾望,最終還是接了過去謹慎地開始舔了起來。
真是吉兆。
「散落在地上的神威(kenning),封印的都是古代之神的力量。不僅僅是諸神,還包括巨人、昨天今天與之戰鬥過的法夫納,還有我的古拉姆也是。這些,都是舊世界的產物」
「還請手下留情呢」
劍也好,大鍋也罷。說不定視情況,也能讓今天回收的龍言聽計從。但前提就像菲爾絲茲說的那樣,只要能控制得住的話。
「是的,結果,諸神和巨人,還有人類。大部分都滅絕了,戰後,僅存的一些諸神重建了世界,也就是今天的神界和人類界」(注:此處所指即北歐神話中的「諸神的黃昏」。關於北歐神話中世界滅亡的過程常見有兩個版本,不過大體上都是說世界毀於諸神與巨人,怪物間的決戰)
「剛纔你又說是,曾經,之類的話呢」
「是的,巨人已經滅絕了。如今,巨人的力量只被用作神威(kenning)而被封印在祕石(rune)之中」
「你現在使用的劍,就因爲你是個女武廢,所以沒有用好,其實本來還是很強的——算了,沒什麼」
就算這樣也要看。
「那,那個,流子。理樹已經洗好了,該差不多了吧」
「他們在舊世界大戰中所使用的力量,並未隨着主人一同毀滅,而是被封印到了祕石(rune)中,而這就是神威(kenning)的真面目」
理樹弄乾頭髮回到客廳以後,看到菲爾絲茲立刻躲進了母親的懷抱裏,
再怎麼想。也不覺得菲爾絲茲能單槍匹馬鎮壓住那種巨人。
「我有什麼想錯的地方嗎?」
不過,理樹出神地看着菲爾絲茲,
「雖然昨天也聽提起過。那時,你還說過這樣一句話吧,還有把神所具有的力量給封印起來的東西」
她的將來會不會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啊。
「嗯—,小菲爾子的味道真好聞」
咔嗒咔嗒!
「……啊—」
理樹手上拿着的,是後者,家裏附近的超市常年都有出售,售價要60円所以非常喜歡,而且卡路里也不高。
又增加了一個生活樂趣。
「舊,世界?」
「這種都能和神對抗的傢伙,菲爾子能贏得了嗎?」
菲爾絲茲的苦笑,總覺得能看出一些寂寞的表情。即便是悲傷的回憶,記下來也總比忘記來得好。活下來的神們,就是這麼想的吧。
「好的好的」
「毛都不多條」
母親撅起了嘴。
理樹一下子就把冰棍分成兩半,給了菲爾絲茲其中一根。
理樹的身子稍稍泡暖了一點後,便離開浴缸,做到了椅子上。
見理樹把冰棍放進了嘴裏,菲爾絲茲也有樣學樣,然後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開心起來,看來是覺得很好喫了呢。像這樣立刻就把心情表現在臉上的菲爾絲茲,理樹很是喜歡,最喜歡那種有着豐富的喜怒哀樂表情的人了。
「你說過他們是壞傢伙,那作爲神威(kenning),肯定也會像龍那樣狂暴咯?」
「……有這樣的可能呢」
理樹剛這麼一說,菲爾絲茲鬆弛下來的表情一下子有緊張了起來,應該是因爲話題轉到了她的本業上去了吧。不過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停下舔冰棍的動作,這情景太好玩了。
大神家買了兩種冰激凌作爲儲備,一種是給想要挖着喫的時候準備的,香草口味的杯裝冰淇淋,而另一種則是想要舔着喫的時候準備的,蘇打口味的冰棍。
「……呼」
「……理樹?」
「嗯?」
「啊,沒錯,這個世界,曾經迎來過一次黃昏,古代的諸神還有巨人的爭端發展到了誰都無法阻止的階段」
「這樣啊這樣啊—!下次讓我和小菲爾子一起洗哦」
之後,理樹就直接跑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眼前的東西,然後回來往沙發上菲爾絲茲的邊上一坐,
據此來說,力量與其說是被封印,到不如說是被保存在祕石(rune)中還更恰當一點。就像把聲音錄進錄音機裏一樣的感覺。
「理樹?」
「是的。將神威(kenning)封印住的就是祕石(rune),如果將其中的力量再次釋放出來,就能使用神威(kenning)了。當然還必須要有控制這個的力量」
「那麼—,我就去享受小菲爾子湯了!」
「比較一下昨天和今天的你的話,這個成長絕對是屬於誤差級別的了」
「具體的名字無所謂。比起這個來,如果被祕石(rune)封印起來的話,神是不是就不能使用力量了?」
「小菲爾子,怎麼樣?」
「那個,是龍啦巨人啦,還有道具啦之類的力量的總稱吧?」
就是這麼回事吧。
「理樹,那是啥?」
透過順着頭髮滴下來的熱水,理樹看到了剛想從浴室跑出去的菲爾絲茲,
「話說到哪裏了?」
走過理樹身邊的瞬間,母親對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
「……是這樣的呢。不過那肯定是因爲不管多過分的事情,記憶下來肯定就有意義吧」
「是冰激凌,來,分你一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菲爾絲茲的表情如此表露道。
「下次買帶煉乳的那種」
理樹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正是菲爾絲茲慌亂逃出去的腳步聲。
「舊世界什麼的吧」
字面上的意思。
「誒—」
「即便是毀滅過世界一次的力量,神還是想要保存下來呢」
菲爾絲茲的視線停留在了理樹的手上,
突然心情大好的母親,腳步彷彿也變輕了,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走廊裏。
比死去的女人更讓人感到悲哀的,是被忘卻的女人。
理樹對於陌生的單詞,表示出了一些納悶。
「應該是有的」
舌頭小心翼翼地舔着冰棍前端的樣子,
「…………」
「啊,不好意思,雖然這也不是能把人嚇到這種程度的事實啦,不過姑且先做出被嚇到的樣子也算是一種禮貌吧。給,我的給你」
「現在的是指啥。」
「哦,那也就是說散落在地球上的祕石(rune)之中也有巨人的?」
「你說什麼!?」
菲爾絲茲就這麼輕易地說了出來。
「啊,媽。順便把洗衣機開動一下,甩乾的話等會我來弄」
桃子般水靈靈的小屁股,正噗咚噗咚地搖着。
同時,最重要的特點,便是這種冰棍有兩根棒子,還可以從正中間中對半掰開。光可以避免由於冰激凌而經常爆發的家庭內部成員的紛爭這一點來看,這樣的設計絕對可以說是廠家的英明之舉。
「媽,可以去洗澡了。洗完後記得把洗澡水排掉,關上熱水器哦」
非常的,棒。
「嚇!?」
高速演算,腦內補完。
「神威(kenning)怎麼了?」
「理樹,女武神可是每天都會成長的」
那麼,就姑且不說了吧。要是把菲爾絲茲捉弄過頭了,說不定真的會離家出走的。這可就不合理樹的本意了。至少在母親看到孫子長什麼樣子之前,要讓她留在大神家,不然就有各種麻煩了。
「剛纔的話,有些稍微有點在意的地方」
「我要洗頭髮,一段時間內會看不見的。所以建議你可以趁此機會出來喲」
「然後呢?就變成了終焉之戰了?」
「剛纔?」
理樹這樣說道,母親好像有些勉強的接受了,結束了和菲爾絲茲的親密接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真是的,這個人也算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真希望能像理樹一樣再多一些理性。
「這個世界,曾經終結過一次」
對了,難得母親去洗澡了,還是先說一下祕密的事情吧。
記得,法國的洛朗森曾寫下過類似感覺的詩句。
洗完澡後,絕對要來一杯冰的麥茶或是瓶裝牛奶,要麼就是來一根冰激凌。這可是寫在古事記上的正宗的日本傳統哦。
「真是危險的故事呢」
「那個,是的。理樹把那個神威(kenning),當成是現在的諸神之力了呢」
哇—,間接接吻成功,
「今,今後再去找到更強力的武器神威(kenning)不就行了嘛!」
「是的,比如名叫《深白的炯眼》(注Heimdallr·Gjallarhorn)的神威(kenning)」(注:Heimdallr海姆達爾,北歐神話中光之神,守護之神,Gjallarhorn加拉爾,海姆達爾的警告號角)
算了,這就不去管它了。
「還把這種危險的東西散播在地上各處呢」
話說得再好聽,最後還是變成了這個結果。
「嗯,嗯嗯……真是慚」
「謝謝」
「愧——咦?」
理樹低下頭表示了感謝,搞得菲爾絲茲莫名其妙。
「你看。多虧了神威(kenning)的流出,我和菲爾子才能相會嘛」
「這個,是可以道謝的事情嗎?」
「對我來說,是的。不過,可能對於人類界來說就不是這樣了呢。所以我算是獲益者,因此要幫助菲爾子回收神威(kenning),想把這事給扯平」
「不,不太明白呢……?」
「啊啊,算了。只要我明白就好了,總之,正因如此,我會盡我全力來幫助你。主要是在衣食住方面」
沒什麼戰鬥力的廢柴又弱弱理樹的工作,就是幫菲爾絲茲創造能夠讓她無障礙地專心致志戰鬥的環境。尤爲重要的就是喫的部分。再怎麼說她實在是太燒油費了。屬於要是出現糧食危機的話肯定是最早被餓死的那種。
而這一點,正是她最讓人禁不住覺得有魅力的地方。
就像女武廢的小孩那樣可愛的傢伙。
談話的過程中,菲爾絲茲好像就把冰棍全給喫完了,理樹拿回棒子,扔進了廚房的垃圾箱裏。
可能是開始覺得無聊了,菲爾絲茲便兩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發起了呆。看着她的側臉,理樹直率地覺得好美,平時的短馬尾已經不錯了,現在把頭髮放下來也很棒。不知是不是因爲還沒幹的緣故,她的頭髮在日光燈的光線照射下,散發出了銀色的光輝。
默默欣賞的話,就彷彿看到了真正的天使。
雖然本質只是一個悲劇的戰乙女。
「……怎麼了?」
「我的唾液現在已經到達菲爾子的肚子裏了。雖然只是間接的」
「不是,我也睡這裏」
然後,客廳的門就傳來的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走吧,菲爾子」
「…………」
這人的還真是發出了很難發音的叫聲呢。
「理,理,理樹的房間……!?」
「知道了—,晚安」
「那個,這裏是?」
「那,那,那是……也,也對呢,我也真是的,誒嘿嘿」
大概是察覺到了理樹的視線,菲爾絲茲稍稍歪起了頭。
「好想讓我來調教一番啊」
就這樣邊玩弄一下菲爾絲茲便看一會電視,度過了一段只有兩個人的時間。
而母親則立刻消失去了廚房,然後手裏拿着杯裝的冰激凌又回來了,看樣子今天準備喫個痛快了。
就個人而言,還是最希望菲爾絲茲能裸體直接穿一件白色襯衫。
「你到底想象了些什麼啊?」
果然,最讓人在意的還是菲爾絲茲的禮服,雖然姑且洗了一下,但明天早上能不能晾乾還是一個問題。
「美人。美人。美人」
無視了菲爾絲茲突然的大叫,理樹進了房間然後緊緊的關上了門。
有什麼要擔心的事嗎。
「這就是你今後在這個家裏睡覺的房間」
「嗯嗯……!」
最壞的情況,就讓菲爾絲茲穿別的衣服也行。母親的房間裏還有這買來專門給理樹穿的各種各樣的衣服呢。
「哦哦,幹得不錯嘛」
「嘛,雖說是我的房間啦」
覺得有些疑惑的理樹下了樓梯來到了菲爾絲茲的身邊。
「一直失敗然後被婚約者遺棄了,之後就被處刑了」
「嗯嗯,說來傷心,我家沒幾間房間。本來就只有母子兩人,對房間的需求就不怎麼大呢,即便如此還造了一個這樣小小的獨門獨院,我覺得都已經是很厲害的事情了」
「美……!?」
「菲爾子真是不純潔」
「咦?啊,哦」
「嗯,變身前也好,變身後也好,都好帥!」
一看時鐘,時間已過九點。平時的話,這還是隻不過是夜晚的開始,還是接下來纔是show time的感覺,不過經過了昨天和今天的各種事情,現在倒是真心想要早點休息了。
「怎麼了」
母親身上還冒着熱氣,手裏拿着換洗衣服的籃子出現了。理樹從沙發上站起來,從母親手裏接過洗好的衣服,
菲爾絲茲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表情。
說些別的掩蓋一下吧。
「啊啊,沒什麼。我只是在說,菲爾子真是個美人呢」
「嗚嗚……」
她低着頭,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理樹」
「……那個藍色的怪人會怎麼樣啊?」
「誒誒誒誒!?」
無視狼狽的菲爾絲茲,理樹把壁櫥裏客人用的被子拿出來,然後鋪在了地板上,蓋上剛洗好的被單。
「可別熬夜太晚哦,晚安,媽」
這麼痛快地就握住男孩子的手,是因爲女武神本身就對此不介意麼。
「嗚」
「謝謝,媽」
「到了,就是這裏」
母親的視線就像被釘在電視上一樣,目不轉睛地看着打鬥場面。連回頭的空餘都沒有。理樹一邊對着這樣的母親苦笑着,一邊把手伸向了坐在沙發上的菲爾絲茲。
「嗯……」
理樹打開門,讓菲爾絲茲先進去,
「媽,還真是喜歡那個敵人的幹部呢」
說着便來到了目的地的房間前。
雖然沒能做得像旅館服務員那麼專業整齊,但樣子也已經不錯了,鋪完後,理樹滿足地轉向菲爾絲茲,
還是因爲她已經對理樹敞開了心扉呢。
而理樹也做着該做的事,去把洗完的衣服弄乾。準備晾在房間裏,之前用的是不會產生異味的洗滌劑所以應該沒關係吧。而且,再怎麼說現在這時間也不可能晾到外面去了。尤其是這條蘋果花紋的內褲,絕對會一下子就被偷掉。因爲連理樹都想將其佔爲己有了。
「沒關係啦,你看我的房間沒堆什麼雜物吧?只是供兩個人睡覺的話,還是綽綽有餘的」
母親好像還不想睡覺,電視的畫面上,播映的是本來應該在星期天早上播出的英雄特攝節目。這是母親每週一集不落必定要錄下來的節目,而現在播的應該就是這個錄像吧。
菲爾絲茲的臉變得比泡在浴缸裏時還要紅。她的反應如此的純真,以至於理樹都覺得要微笑對待了。
「嗚嗚」
「這邊走,菲爾子……菲爾子?」
「你說什麼!?」
「啊,下一回就死掉了喲」
由於兩個人都壓低了聲音,說的都是悄悄話,菲爾絲茲好像有些無法理解的表情歪起了頭。
「不,不是這個問題啦——」
看着畫面中播放的好像快要打敗主角,一副英雄模樣的藍色怪人,母親的眼神就像小孩子一樣閃閃放光。
理樹一邊進行着這種愉快的妄想,一邊晾完了衣服。
「難道說,你以爲兩個人是要睡在同一張牀上?」
要是是後者的話就好了,理樹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就留下母親離開了客廳。路過一次脫衣所於是把換洗衣服的籃子放了回去,然後就走上了二樓的樓梯。
可能是沒想到理樹會向她搭話吧,菲爾絲茲帶着一副不太明白狀況的表情握住了理樹的手。
菲爾絲茲的臉被染得通紅,可愛地抗議道。這樣子讓理樹微笑不已,說着,他又拿出另一條被子,鋪到了牀上。
「不是這個意思啦!那個,我,在理樹的房間……?」
不好,把真心話說漏了。
難道,又在哪裏發現神威(kenning)了?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應該也有當着她的面誇過她很可愛啊,難道還是沒有習慣嗎。還是說,以爲昨天那個是在開玩笑?
「…………」
「沒關係,請不用客氣地使用吧」
「什麼?」
「…………」
「那麼,菲爾子,走吧」
爲了不讓衣服變皺,理樹重複着把衣服撐一撐整一下,然後再晾到衣架上的工作。
「……嗯」
「我差不多要去睡覺了。媽呢?」
「怎麼了」
「啊,那理樹是睡在流子的房間嗎?」
理樹的腦海中浮現着許多想法,等待着菲爾絲茲的發言,
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到底是這藍色怪人身上的哪一點讓菲爾絲茲這麼中意啊。嘛,當然怪人衣服的造型倒確實非常帥。
「美人」
「泡了好久小菲爾子湯呢—真過癮—」
菲爾絲茲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般驚訝。
「怎麼樣,進展如何?有沒有到接吻的程度?」
「好了,咦,怎麼了,菲爾子?」
話說這個戰乙女對這個感興趣嗎?現實中就像這種特設英雄節目一樣一直在戰鬥着。多少也會想要變身一下吧,字面上的意思。
「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啊。我看完這個就去—」
「嗯嗯」
「怎,怎麼這樣……」
「不,不是的!」
剛走上二樓往身後一看,理樹就發現少女在樓梯中間停住了腳步。
菲爾絲茲好像有些誤解了,臉上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沒錯,這裏毫無疑問就是理樹的房間。
「誒,誒——!?」
對於理樹的話,菲爾絲茲低着頭,一直脖子根都是通紅,身體哆哆嗦嗦。好像感覺實在欺負她一樣,讓人非常興奮。雖然很想直接衝上去正面抱緊她,不過理樹的理可是理性的理。還是把期待放在今後,還是忍住了。
「啊,是這樣啊」
「好的,請把,你睡牀就可以了」
「誒……」
「雖然這牀有不少年頭了,但應該還是比睡在地板上舒服一點」
「但,但是」
菲爾絲茲看了看理樹鋪好的牀,又看了看鋪在地上的鋪蓋。然後又把視線移到了牀上,最後看向了理樹。
從這個表情看來,她有一些拘謹和不好意思,可能是覺得,明明只是寄食在這個家中,卻還睡在牀上,這樣不太好吧。
「我家,其實真的是很擠沒有多餘的房間啦。媽的房間既是臥室同時也兼做工作室,我也想讓她隨心所欲地使用那間房間,所以只能委屈菲爾子和我住在同一個房間裏了。不過相對的,就讓你睡牀咯」
雖然也有讓她睡客廳這個選項,但很可惜,如果把被子鋪在沙發上的話睡起來會很難過。而且搞不好的話,可能對身體還有壞處,理樹當然不希望讓菲爾絲茲睡在那裏,而且自己也不想如此。
「不是啦……我,明明只是借宿的身份,還睡牀什麼的」
「啊啊,那個完全沒關係喲,倒不如說很感謝你能住下來」
說着,理樹還鞠了一個躬。菲爾絲茲在大神家一起食宿,對理樹來說,有着無可替代的好處。
菲爾絲茲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但最後還是想好了,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就睡牀上了」
「請便請便」
在理樹的推動下,菲爾絲茲便翻開被子,讓身子溜進去。
把放在那裏的枕頭在腦袋下墊好,仰面躺了下去。
理樹瞧準這時機,便翻開牀上的被子,也讓身子溜進去。
把自己帶着的枕頭在腦袋下墊好,仰面躺了下去。
「…………」
「請別介意」
然後,理樹閉上了眼睛,在陷入沉眠之前的短暫時間裏,感受着夜晚的黑暗。
「理樹」
菲爾絲茲從被窩裏跳了起來,一瞬間遠遠地逃到了房間的角落,這個爆發力明顯遠超人類了,真是越發地真切感受到她是女武神這個事實了。
本來應該是很自然地往同寢上發展的,不過看樣子還是失敗了啊。差一點就能來夫婦間的密話了啊,真可惜。
菲爾絲茲突然開口低語道。
「你覺得現在還沒睡都是因爲誰的錯啊……!」
「……你在幹什麼啊——!?」
「不早點睡覺的話明天會支撐不住的喲,你不是要認真努力地回收神威(kenning)的嘛」
「你在說什麼啊!那地板上鋪的被子還有什麼意義嗎!」
所謂奇怪是指和平時不同的意思,但平時就是這樣的話就說不上奇怪了。關於這一點理樹本想對菲爾絲茲加以說明,不過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就放棄了。
這時,
「……裝飾用?」
「哎呀,是想和菲爾子一起睡嘛」
「……嗯,那就請多指教了」
菲爾絲茲那輕柔又優雅的聲音,對於理樹來說是最好的安眠曲。
理樹嘆了一口氣,拿着自己的枕頭下了牀。
「明天也加油吧,雖然我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也會全力以赴的」
咔梆,
「咦,菲爾子不睡嗎?」
「那,那絕對喲,絕對的喲!」
人類與戰乙女棲居在同一屋檐下,
「不然用之前的鋼索把我捆住也行啊,或者用劍刺我也沒關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菲爾絲茲好像也有點接受了,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鋪到了牀上,不過臉上還是有點放不下心的感覺。
「不要問我啊!」
「什麼事」
關上了房間的燈之後,理樹也鑽進了地板上的被窩裏。
「但,但是!即便如此也請不要做出奇怪的事情!」
「算了算了。我不會再偷偷潛進被窩了,你就上牀睡覺吧,這個我可以向神界的諸神發誓」
「嗯?」
就這樣,大神家度過了夜晚。
「菲爾子」
「我是在問爲什麼理樹也睡到牀上來啊!」
「……那個,好多事都要謝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