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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思,故我在 Love Survivor

《walkyrie works》 · 逢空萬太 · 2.3萬 字

(理樹:正標題a著名的“我思故我在”,英文標題則a動畫《忍者戰士 飛影》的同名OP)

通過玄關後到達大神家的感覺,就好像是穿過隧道後眼前出現了一片雪國一般。(理樹:a自川端康成的小說《雪國》的一句“穿過隧道後,眼前是一片雪國風景。”)

不知爲何,理樹頭腦裏翻出了這麼一種意義不明的敘述,他脫鞋進了屋,菲爾絲茲和科乃也緊隨其後。不僅如此,還把脫下的鞋子整齊地靠邊擺好了,不愧是女孩子啊。

「啊,對了。不好意思,晚飯前我想稍稍洗個澡」

「畢竟大神君在地上滾了好多次呢」

科乃表示理解,點了點頭。

和能通過換裝魔法重新裝扮好的女武神她們不同,理樹回來了還是一身灰。雖說運動服是換了,但用手指摸一下頭髮的話還是能看見上面沾着一層薄薄的塵土。

掌勺必先洗身。

「來洗吧,菲爾子」

「哦,來了」

「那麼,科乃同學,稍後見」

「…………」

「等等這發展也太奇怪了吧,理樹!?」

剛從身後推着菲爾絲茲往前走了兩三步,她便猛地轉過身來。

雖說被發現了有點可惜,但菲爾絲茲竟然沒能當場反應過來。真是越來越對這孩子的未來感到不安了。要是不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話,理樹絕對會擔心一輩子的。

「不覺得啊,我只是想和菲爾子一起衝個澡嘛」

「至今爲止的對話有哪一句能聯繫到這件事上去啊!?」

「有啊,一直都是這樣的啊,所以就想這次也一起嘛」

「科、科乃,不是這個樣子的!纔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只是偶爾啊!」

一臉心醉神迷表情的科乃伸出手,摸起了菲爾絲茲的小腦袋。菲爾絲茲雖然沒怎麼理解科乃話的意思,但被這麼一摸,還是很舒服的。

說着,理樹便下了樓,但樓下沒人。本來還稍稍有些期待科乃她們撞見自己的內褲裝束的場景來的,真是可惜了。

雖然有點不太像樣,但理樹還是決定只穿着內褲跑去更衣室。爲了這麼一點距離還要穿上衣服就太麻煩了,反正是在自己家裏,隨便一點也沒關係。就算遭遇到了樓下的兩位被她們看光了,要能讓她們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最後得利的還不是理樹自己嘛。

「啊,祝賀祝賀」

在她的正對面,則是側着身子躺坐在地板上的奧特琳德,不對,是鋒山科乃。

明明是先攻,卻變成了單方面的一邊倒結局。有問題,怎能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科乃到底用了什麼魔法。

膝蓋和手撐着地板。

非常完美的作戰計劃,用英語來說就是perfect mission。

爲了消磨理樹去沖澡這段閒得無聊的時間,菲爾絲茲拿出了擺在電視機臺邊上的這個遊戲,和科乃玩了起來。

來到自己的房間,放下書包,理樹這才緩了口氣。

HAHA!(理樹:《假面騎士鎧武》裏陣羽系的變身音效)

「啊,理樹,歡迎回來」

科乃嘆着氣,把視線落在了棋盤上。

科乃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這次哪裏都沒見有青筋在跳,真的是在微笑。正是在學校的時候一直給予理樹心靈治癒的表情。

再怎麼說也是從理樹嬰兒的時候就在一起的女性,還有誰能積累比這更多的好感度?應該說從一開始好感度就是滿的。

「咕嘸嘸……」

當然現在不是鑑賞母親裸體的時候。

房間裏除了自己的味道,還交融着菲爾絲茲的味道。雖說房間裏充滿的是約一個月前發生了劇變的空氣,不過吸多了也就習慣了。應該說比起變化之前,現在的空氣的味道更能讓人平靜。

「誒。爲,爲什麼?不是得子越多的一方越開心嗎?」

而理樹也脫成了一絲不掛的狀態,啓動了洗衣機之後,跟上了母親。

「那個不是祕石(rune)嘛!」

雖然門的那邊傳來了此般莫名的聲音,理樹還是選擇了無視。不能打擾工作中的母親。

「誒,媽,你在這兒啊」

「小菲爾子,來吧」

雖說就洗個澡是否就能提神這一點尚存疑問,但母親確實很喜歡洗澡。再加上寫作創作也需要能放鬆的空間,所以在浴室上也多花了點錢。

「哈?」

那就是母親房間的門稍稍漏了一條縫。之前路過的時候應該還是完全關着的,對此有些在意的理樹雖然覺得不太好,但還是朝門縫裏瞥了一眼。

菲爾絲茲自己把偶爾一起洗澡的事情捅出去了。

「我說啊,小菲爾子,理論上來說奧賽羅這個遊戲一開始應該少拿子」

科乃這麼一說,菲爾絲茲陷入了混亂,也就是說這不是神威(kenning)的力量。可除此以外自己不可能會輸啊,沒道理啊。

只要能讓母親高興,理樹什麼都願意做。雖說是有些猶豫要不要換上女裝來滿足母親想和女兒有親熱的這個願望,但總感覺只要母親的懇求再強烈一點,自己也不是沒有豁出去的可能。不管怎樣,就算是自賣自誇吧,感覺穿上還挺合適的。

多半是錯覺吧。

而這時,理樹感到走廊上的氛圍和之前的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差異。剛想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不一樣,答案自己就蹦了出來。

「那麼,就請兩位在客廳坐一會吧。我十分鐘左右就搞定」

因此自己並沒有輸。

「嗯,這樣不是比較節約嘛」

看樣子是理樹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母親就離開了房間,現在會在哪兒呢?是在衛生間還是客廳?見到她的話,得問一下她晚飯準備怎麼解決。

眼前站着只穿了內衣的母親。

雖然客觀來說,應該考慮一下自己和母親之間的關係,不過事已至此,這個問題早就被這對一向以快樂爲人生之本爲座右銘的母子像沒了剎車的火車一樣,不知被拋到哪兒去了。

垂在兩側腰間下的粉拳發出的啪嘰啪嘰聲肯定只是錯覺。

理樹走過了母親的房間,同時心中祈禱着她的工作能夠順利,

說着,母親就脫下了內褲,全身一絲不掛了。

棋盤上,擺滿了黑白兩色的小圓石。

「超想一起」

而這一形勢直至終盤,以至到了現在的局面。

當然也可以說是神經大條,不過要是太在意的話就輸了。

「磨蹭什麼呢,脫吧脫吧」

「……今,今天是狀態不好啦!」

「恩,正想洗個澡呢」

頂着一如既往睡眼惺忪的表情,把脫下的胸罩扔進了洗衣機的母親。毫無遮掩地露出了全身的肌膚,這是隻有家人之間才能見到的畫面。

她們之間,擺着一塊塑料板,上面鋪了一張天鵝絨材質的,被黑色線條分成8×8共64格的布制棋盤。

這麼想着,理樹便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母親一邊展現着自己完美的身體曲線,一邊走進了浴室。

只穿着一條內褲的兒子和一絲不掛的母親,這兩人面對面笑着的樣子,在旁人看來恐怕很難想象會發生在現實中吧。不過,這也是大神家。

可能不是錯覺吧。

「快來呀—」

剛開局時情勢極好,基本都是菲爾絲茲一下翻出好幾個黑子而科乃只翻回來一兩個白子。

「不行不行,我都上高中了,還和母親一起洗澡也太那啥了」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直率。

「哇,攻略進入了母親路線。像是一週目的強制劇情一樣」

羅絲薇瑟和史維特萊德也都來過這裏,而今天,科乃也來了,說不定大神家已經成了地球上單位面積戰乙女密度最高的地方了。

這是理樹對付菲爾絲茲時常用的理由。

看來要是繼續堅持一起洗的話,需要的可不是一點點的心理準備啊,於是理樹乖乖地抽身逃離。就像在與身爲奧特琳德的科乃戰鬥的時候一樣,她不僅會不折手斷,還會不擇手段,有多少條命都不夠啊。

MI!

所以理樹家的浴缸能輕鬆容下兩個人泡澡。不過和菲爾絲茲還有羅絲薇瑟,三個人一起泡的那次還是有點擠的。

「那玩打彈子嗎?」

「啊哈哈,竟然一個人就洗不了澡,大神君還真是小孩子呢」

當然,不能把其實是和戰乙女們在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內進行訓練的事實說出來。不然會引起母親多餘的擔心的,理樹還是希望母親能快樂地笑着度過每一天。

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菲爾絲茲也已經熟悉家裏的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了,感覺也差不多放下了身爲客人的拘謹,打從心底裏把這裏當成了家。

「……啊—。我終於能體會大神君想要戲弄小菲爾子的心情了」

「那啥,我也一起?」

但時至中盤局勢突變,每次不管菲爾絲茲翻出多少黑子,下一步科乃都翻回了比她更多的白子。

「怎麼啦,理樹?這副色色的打扮,是來給我提供服務的嗎?」

科乃正玩弄着手掌上的長圓形小石子,菲爾絲茲一看到,就條件反射般地吐槽了。雖然她其實並不知道打彈子是怎麼玩的,但她知道如果玩的過程中讓神威(kenning)爆發出來的話就麻煩了。

「小菲爾子,你再怎麼瞪棋盤,情況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的啦」

「爲,爲什麼?一開始我明明有壓倒性優勢來的!」

這個理樹肯定是忍不住的。

「啊,難,難道科乃!你使用了神威(kenning)嗎!耍賴啊!」

「這樣啊,這樣啊。那就洗吧,理樹」

棋盤上棋子的比例是白九對黑一,

說着,菲爾絲茲放棄了思考,收起了棋盤上了棋子,把整個塑料板收進盒子裏放回了電視機臺的邊上。這樣一來就完全看不出自己和科乃玩過奧賽羅了。

平靜一下心情後,理樹便嘎吱嘎吱地踩着樓梯來到了二樓。

理樹如此想道。不過現在還沒到能放鬆的時候。樓下還有兩位重要的女孩子在等着理樹洗完澡呢。其中一人,同時還在等理樹的投食。

回過頭來想想,從菲爾絲茲開始居留在大神家算起,已經一個月多了。

「要是這就能算服務的話那我以後每天都這麼幹了」

換好衣服準備好了浴巾,朝浴室進發,當然還不能忘記帶上因在地上來回翻滾而弄髒的運動服。明天還有體育課,要是現在不洗的話到時就幹不了了。

而此時在大神家如此舒適的客廳裏,菲爾絲茲卻咬牙切齒着。

「太好了,理樹。終於進了我的ending路線了!」

結果就發展成理樹目不轉睛地看着母親的情形了,心中不得不感嘆,咱家母親的身體還真是美麗。很難想象有着如此緊繃又光澤的肌膚的人,已經有了一個上高中的孩子。容貌也確實算是平均以上的美人級別,拍個化妝品廣告應該沒啥問題。

說着兩人便消失在了客廳的門後。雖說一起洗澡的作戰計劃失敗了,不過能有幸見到她們兩個一同鼓起小臉的樣子也已經滿足了。但話說回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

正在進行的是被人類稱爲奧賽羅或是黑白棋的遊戲。

「要泡澡嗎?」

母親沒在工作用的書桌前,臺式機的電源也關着,那是不是在睡覺呢?往牀上一看被子也是疊好的。而且地板上不知爲何還散落着特攝片中英雄的腰帶和變身道具之類的玩具。

難道我家就是傳說中的特異點嗎。

「嗯嗯,原稿也寫得告一段落了,給自己提提精神」

路過母親房間的時候,裏面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今天這個時候就已經起牀了啊,母親是個作家,每天的作息時間是跟着原稿的進度來的,所以生活節奏很不規則,連身爲兒子的理樹也摸不透。

「好的,科乃」

所以也就沒有輸贏這回事了。

理樹脫下校服掛上衣架,刷了幾下再噴上除菌噴霧。畢竟是要爲自己服務三年的東西,不能怠慢了保養工作。這一方面,理樹自認爲有家庭主婦的範兒。不過本來就是在幹一些家庭主婦的工作,所以這麼說也沒差啦。

「要衝澡嗎?」

「不想一起嗎?」

菲爾絲茲執黑。

「人家又不是大神君,纔不會這麼幹呢……」

「啊,恩,今天體育課上在地上滾了好多次來的。所以我就想把運動服洗了順便也衝一下身子」

雖然沒被撞見,理樹還是調整好心情打開了自家洗手間兼更衣室的門。

大多數的神威(kenning)都有強大的力量,所以必須慎重對待,不能胡亂使用。畢竟自己也幹過在庭院裏讓劍啦毒龍啦之類的實體化的事,所以關於祕石(rune)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一般民居內使用這一點,菲爾絲茲非常清楚。

科乃像看着可愛小動物一般,向有這一認識的菲爾絲茲投去了溫暖的視線。難道說這只是在耍自己嗎?

大神母子也好,科乃也好,自己爲什麼總被這些人來回捉弄呢?是因爲自己天生就是這個命?還是因爲自己的真實身份仍然成迷?

話說回來,奧賽羅是不準備玩下去了,不過這樣一來就又要開始無聊了。雖說人間有名爲電視機的有趣機械,但現在的這個時間播的基本都是地方節目。

「大神君,動作還挺慢的呢—」

嗯——,邊說,科乃邊伸了個大懶腰,看來科乃也一樣覺得無聊。接着,爲了鬆弛一下其他部位,科乃開始朝各個方向扭起了身體。

波濤胸湧。

「咕嘸嘸……!」

菲爾絲茲咬牙切齒地看着眼前這飽含衝擊力的光景,自己也開始做起了伸展運動。而且做得比科乃更投入,幅度更大,主要目的就是想讓胸部上下波動起來。

風平浪靜。

記得人類有這麼一句至理名言可以用來說明眼下的情況。

無胸何以搖。(理樹:a俗語ない袖は振れない,意即“沒有即是沒有,也拿不出來”)

「小菲爾子,做得好投入啊」

「嗚咕咕……!」

貧富差距赫然眼前。

也難怪這世上會有戰爭。

不管對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情,總之就是覺得現在悠閒地微笑着的科乃好可恨。就是搞不明白,明明科乃的其他部位都那麼苗條,爲什麼只有胸部和大腿和屁股上聚集了那麼多脂肪?

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眼角都滲出眼淚了。

突然,菲爾絲茲靈光一閃。

這難道不是個好機會嘛!

被理樹摸一摸頭,或是緊緊地抱住,菲爾絲茲就會感到快樂。而且,那個,即便是接吻也絕對沒有討厭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兼顧一下時間和場合。

結論,

「不是啦,就算是大神君,看胸識女人什麼的」

「我覺得其他的戰乙女應該也不太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吧……」

「啊,啊……」

雖然自稱是戰乙女,但也心知肚明對別人來說自己是來路不明的。儘管如此,理樹對菲爾絲茲還是全盤接受了,而且結果,還從科乃的攻擊中保護住了自己。

「那啥,其實見過小菲爾子的人應該都知道了吧……」

「作爲鋒山科乃,本身就覺得同級生的大神君挺不錯的。不過給了我致命一擊的,還是即便知道了我奧特琳德的真實身份,還是把我當做科乃來對待這一點吧,有種一箭穿心的感覺」

菲爾絲茲想讓理樹再多注意自己一點。

到底該不該說呢,這關係到菲爾絲茲的自尊心問題,但如果不說的話貌似又沒辦法問到豐胸的祕訣。

「那啥,一直盯着看的話人家很困擾啦……怎麼了嘛,又這麼突然」

「那麼科乃!把變大的祕密也告訴我一下吧!」

「……哎,對我來說,反倒是小菲爾子更令人羨慕呢」

科乃從包裏拿出了寶特瓶,正喝着茶,見菲爾絲茲的樣子不禁露出了怪異的表情。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她這個完全就是想搞點小動作的舉動。

「因爲是射擊,所以相對於劍來說不需要太多地運動身體就能完成攻擊。就算被拉近距離了,也只要做出最低限度的處理就行」

這樣的突然襲擊實在是太犯規了,菲爾絲茲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澆滅了,低下頭去將視線落回了地板上,感覺臉頰,或者應該說是整個臉都熱了起來。

菲爾絲茲想象了一下兩人的全身像,這一點可以接受。這麼說來,她們在身高上和菲爾絲茲也有幾個頭的差距,那體重上差距應該也就這麼點吧。

反正也只是一時之恥,如此判斷的菲爾絲茲便吐露了實情。

回過神來,他已經成了始終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男孩。

「果然剛纔的抱歉算我沒說啦!咕嘸嘸……!」

也就是說,她和菲爾絲茲一樣,都是被理樹不因自己的立場或是身份或是別的什麼,而是單純地認可自己這一點所吸引。

一被問起原因,菲爾絲茲像是喉嚨被卡住了一樣,一時語塞。

「……誒?」

科乃剛喝進嘴裏的茶變成了美麗的噴霧。

「這種事情!?」

「胸部並不是夢想啦希望啦這種概念上的東西,而是擺在眼前的脂肪塊啊,也就是說是有重量的」

科乃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在理樹心中,女性的胸圍應該佔了很重的分量纔對,不然怎麼可能一有機會就盯着看或是伸手過來?

菲爾絲茲環顧四周,確認了沒有第三者。雖然客廳裏本來就沒有除了她們自己以外的第三人,但還是出於保險起見。

這麼一想的話,最初見面時理樹就是這樣的。明明是在對於地球人來說絕非尋常的異空間中目擊了與《擁抱之物》(fafnir)的戰鬥,卻還是照顧了昏倒了的菲爾絲茲,不僅如此,甚至還展現出奇妙的蠻幹精神提出要幫忙。

不過,既然科乃說了很羨慕,也就是說,

「你,你這聽上去完全就是自誇啊……!」

「科乃你」

「……也許就是這樣判斷的呢」

「那個,是怎麼把胸部弄得這麼大的」

對理樹有想法的戰乙女又增加了一個。而且每一個都是魅力十足的女性,菲爾絲茲真是急得團團轉。

「……那個,所以?」

理樹被羅絲薇瑟或是科乃這樣的豐滿胸部奪去視線雖說有點不甘心但至少還可以理解。但沒想到連母親的胸部都能吸引他的注意,這一點讓菲爾絲茲自尊心嚴重受挫,不禁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毫無魅力。

「沒有喲?」

真是個恐怖的人。

吸—,呼—,菲爾絲茲深呼吸了一口,然後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科乃嘆着氣,但還是用手帕幫菲爾絲茲把臉擦乾淨了。

「爲了支撐這個重量,周圍就必須有肌肉和一定程度的肩寬喲。你看,羅絲薇瑟在女性中也屬於大個子吧,大神君的母親也挺高的吧」

不過,正如科乃所說的,菲爾絲茲之所以會如此在意胸圍的問題,也全都是因爲她很希望那個少年能多注意自己一點。因爲菲爾絲茲覺得他喜歡好身材的女性。

而這個問題要是到了戰況瞬息萬變的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中的話,不就真的成了一個嚴重的困擾了嘛?

被這麼一說倒還真有這事,就發生在學校的屋頂上。

在菲爾絲茲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想要一口咬上去的瞬間,科乃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那,那又怎麼樣」

「……科乃也,喜歡理樹嗎?」

「沒什麼特別的祕密啦,自己就長這麼大了」

「什!?」

一臉像是要發動神威絕招(reginleiv)的表情。再加上微妙地咬着嘴脣的樣子,害羞之情愈發的明顯了。

「……你覺得不會嗎?」

「算了,反正能讓大神君深陷於此我也滿足了」

原來如此,菲爾絲茲完全理解。同時對於即便帶着如此不利的劣勢,奧特琳德仍然能夠應付自己的斬擊並且還來回動得這麼靈活這一點,深感戰慄。即便只是關節技,要是重心不穩的話,也應該很難施展吧。

「嗯?」

「……沒想到大了也這麼辛苦啊,我還這麼安逸地表示羨慕,抱歉啊科乃」

「一般來說,誰會拼出命去保護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子啊。明明就是個笨手笨腳的豆芽菜,竟然還擋在椴木之弓的射線上」

「啊……」

「嗯」

「爲什麼呢?」

「總覺得理,理樹他……應該還是喜歡巨乳的類型吧」

「重心的平衡就有問題了,小菲爾子,以你這樣的身體如果突然增加了胸部的重量的話,你還能正常地活動嗎?」

噗嗤。

「因,因爲……總覺得好羨慕啦」

自己的苦惱竟然被稱作這種事情。

科乃害羞地微笑着,臉頰上抹上了一層紅暈。

「小菲爾子?」

見科乃皺着眉頭露出了困擾的表情,菲爾絲茲也歪起了頭疑惑起來。

「啊哈哈,小菲爾子還真是喜歡大神君呢」

而菲爾絲茲至今爲止在人間的成績,也全是仰仗理樹的功勞。

「好的,那接下來就該說到我了。我的身高和大神君差不多,最多也就比他高一點點吧,肩寬也就是這個年紀的女生差不多的標準吧,但只有胸部這麼大」

「啊……」

「胸這麼大的話,只會讓肩膀僵硬啦。而且胸罩越大就越難在店裏買到,價格也會很貴」

「嗚嗚……加油啊,我。加油吧,我」

明明自己是一直注視着理樹的,這樣太不公平了。

「是,是這樣嗎……」

「所以說椴木之弓呢」

「小菲爾子啊,和大神君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的呢。所以纔會對被愛着的感覺遲鈍了吧?」

科乃基本只有在說和戰乙女相關的事情的時候,纔會說出自己戰乙女時的名字。在這個有關胸部的談話中突然報出這個名字,着實讓人感到有些突然。

「誒?誒?」

「嗯,要說喜歡的話……嗯,喜歡」

科乃一臉可惜的表情地看着內容少掉了的寶特瓶,而菲爾絲茲則是一臉茶水地看着她責怪道。雖然這種事貌似自己也沒少幹,但是轉變成被人噴的一方的話果然還是挺讓人光火的。

科乃露出了一絲苦笑。雖然感覺很敏銳這一點確實幫了大忙,但反過來自己的苦惱竟被這麼簡單地領悟,菲爾絲茲也不禁悲傷了起來。

見科乃雙手交叉抱着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菲爾絲茲撤回了前言。深切地體會到了,果然這在個問題上,菲爾絲茲和科乃是無法相互理解的。

雖然科乃露出了平靜的微笑,但果然這已經是戰爭了。受到恩惠的人覺得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不會在意,她們是無法體會到沒有受到恩惠的人的心情的。

菲爾絲茲回想起理樹身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女性的身材,對於自己就是那個最悲劇意義上的only one這一點,感到十分消沉。雖然之前也曾把羅絲薇瑟的隆起說成是贅肉,但那個其實只是嫉妒而已,心底裏還是十分羨慕的。

「這是祕迷……祕,祕密喲……」

「才適合這樣的我呢」

「話是這麼說啦」

「……科乃,該在意的地方應該不是這裏吧?」

理樹說過自己是愛菲爾絲茲的。雖然很高興他能這麼說,但同時他對別的女性也輕飄飄地說這話的話,還是很讓人困擾的。而且也聽得出來那些話也是出自真心的,這就不好辦了。再加上,菲爾茲來也挺喜歡那些女性的,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復雜了。

這讓菲爾絲茲大爲震驚,她本來還以爲肯定是做了什麼練習之類的纔會變成這樣的呢。或者也有可能是喫的方面,雖說菲爾絲茲在喫這方面無出其右者,但既然自己還是如此平坦的身材,也就說明祕訣不在量上而是在質上。

雖然大神母子曾經說過菲爾絲茲的胸部小小的就好,而且那時候菲爾絲茲也挺開心,但看到理樹在這之後的所作所爲,心境想必也是會變的吧。

「……啊—」

然而,科乃的發言連些都給徹底否定掉了。如果這是天生就註定的話,那努力不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嗎!這個世界已經殘酷到這種地步了嗎!

「真是的,都怪你說了奇怪的話啦。來,別動」

「啊呀,好浪費。好不容易狠下心來買了一瓶貴的」

「果,果然……」

「羅絲薇瑟也好科乃也好涼子也好,都是大胸……就算是史維特萊德,也不算小……嗚嗚,只有我……」

「也不是這樣啦,特別是變身成奧特琳德的時候」

菲爾絲茲想象了一下在被史維特萊德說成豆丁的身體上安上了科乃這麼大小的胸部的樣子。雖說之前一直把這當做是理想的身材的,但冷靜地想一下的話,這樣一來平衡就是大問題了。

「你看,到現在爲止大神君最特別的人還是菲爾絲茲嘛」

這句話,正是菲爾絲茲剛纔對科乃所擁有的恩惠的果實所抱有的感想。沒想到這下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誒?」

果然胸圍是重要的,超級重要的。

「啊哈哈,還請手下留情啊,小菲爾子」

說着,科乃輕輕地抱住了菲爾絲茲。豐滿的胸部帶着超羣的包容力,噗詠地一下,菲爾絲茲的臉上感受到了憧憬已久的彈力,心中卻是悲傷無比。

結果,菲爾絲茲沒有問出豐胸的祕訣,卻領悟到了這麼一個真理,只能靠自己手上有的牌與別人一決勝負。而自己身上的牌應該只有貧乳和貪喫鬼,再加上笨手笨腳吧,好悲傷。

心境被弄得這麼亂,都是理樹的錯。

可惡的理樹。

其實菲爾絲茲自己也明白,錯的不是理樹,而是自己想要爭得最多的愛的自己的任性,但還是忍不住把責任轉嫁了出去。

「……理樹這個笨蛋」

菲爾絲茲說道,總之先把怨恨先撒到現在不在場的那個人身上吧。

「嗚啊,好爽啊」

「媽,你怎有點像個大叔一樣」

頭上頂着毛巾的母親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了的一樣,甚是陶醉。

理樹快快地洗乾淨了身體,便和母親一起泡進了浴缸裏。雖然小時候倒是經常像這樣一起洗澡,但自從理樹上了中學,就沒這樣洗過了。也是從那時起,理樹開始學會觀察母親工作的情況了。

這麼一想的話,雖然在理樹還小的時候,母親就一直從事着寫作這種本就作息不規則的工作,但還是爲了他調整了生活規律。

理樹再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的愛,想要擁抱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大家都光着身子,不過抱一抱也沒問題吧。母親應該會同意的吧,畢竟互相都愛着對方嘛。

不過,貌似女性的胸部會浮在水上似乎並不是都市傳說。理樹看着母親的那對胸器,感受到了謎樣的感動。

理樹回顧了一下至今爲止和女性一起入浴的情景,首先菲爾絲茲根本就沒有浮起來的部分,史維特萊德則是在自己的身後,要是回頭的話小命就沒了所以沒能看到,而羅絲薇瑟則是把菲爾絲茲當毛巾遮住了自己的視線。

也就是說,這一現象是第一次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從脖子到肩膀,如此美麗的曲線,雖說是自己的母親,但還是讓自己飽了眼福。

「咦?怎麼了理樹?」

母親從水裏伸出手,撩起了理樹前額的劉海。

迎面就是菲爾絲茲的低語。

「對理樹來說哪個纔是真心喜歡的?」

也確實,兩人正在互相傾訴對於理樹那份無法抑制的戀愛衝動。

「媽,你這自我表現地還真是厲害呢。嘛,說到接吻的話倒還真是和大家都有過」

母親也正好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嗯,請不要隨便增加個數啊。還有,也不該在浴室裏數啊,別睡啊」

剛準備出浴室的理樹聽到了背後的聲音,便回過頭去。

「抱歉啊,讓你們久候了。我把這個晾乾了就去做飯」

過了十幾秒的時間,母親的臉才離開了理樹。

太容易上鉤了。

「啊,那下次就讓嘴裏受點傷什麼的吧」

母親一臉壞笑,帶着惡作劇般的表情,還以爲她要問什麼呢,結果問的還是這種很難回答的事情,理樹只有苦笑的份。

「……歡迎加入,媽」

被這麼一說,理樹反應過來了。額頭這裏就是喫了科乃一擊懲罰光線的地方。看來是留下了能明顯看到的痕跡。不過倒是不怎麼疼,反正明天就能消掉的吧。

要是把時間都花在煩這煩那上的話,人早就被愛情這種事扯得四分五裂了。

「要喫要喫,肚子都餓扁扁了。啊,理樹」

結果就變成了理樹的母親抱着他,把他的臉塞進雙峯之間的樣子了。

理樹的心中暖暖地想着,這時,鼻子開始癢癢了。

比預想中多花了些時間,理樹些許帶着些罪惡感回到了客廳。

「再怎麼說也差不多了吧。媽呢?」

理樹熟練地把自己的外套和母親的衣服都掛到了衣架上。其中一條有着蘋果花紋的可愛內褲並非理樹自家所有,而是菲爾絲茲最早穿來的。至今爲止,仍是理樹最中意的一條內褲。從菲爾絲茲的裙底瞥見這條內褲的那天,真是個吉日呢。

「嘿嘿嘿,那不就有了能和理樹溼吻的理由了嘛!」

「很好的女孩兒呢」

親,

「噢噢,不愧是理樹。我家孩子真是後生可畏呢—好怕怕啊—」

「這樣是不是不好啊」

母親對此大加讚賞,理樹也很開心。

「嗯?什麼什麼?」

各種吐槽了母親之後,理樹便抱着衣服走出了暖氣氤氳的更衣室。剛出浴的身體暖暖的,吸上一口走廊涼涼的空氣真是舒心。

菲爾絲茲小小的身軀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來。不知在焦慮些什麼,臉上通紅,兩手還啪踏啪踏地揮着。

結果,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賭上性命報答她們而已了。

如往常一樣,還是當做平常事敷衍過去。況且,神威(kenning)的特訓也算是體育課的一種吧,所以也不全是在撒謊。

「哇,被表揚了」

「誒?這是該高興的事情嘛?」

科乃就在菲爾絲茲的對面。不知爲何,這兩人沒坐在沙發上而是特意坐在了地板上。難道真的是在以理樹爲話題進行戀愛談話?

「媽?」

「什麼然後?」

「大家都是好女孩兒呢」

重新整理完心情,也該出浴缸了,感覺泡得有點久了。希望飢餓狀態的菲爾絲茲別在暴動纔好。

「啊—,體育課的時候和地面稍稍親密接觸了一下」

從緊緊貼在一起的母親身上,不僅能聞到入浴劑的芳香,還隱約飄來了一股的肥皂的氣息。從孩提時代開始就一直如此,只要聞見這樣的味道就感到心中一片舒爽,不斷激發出α腦波。

「哇」

嘴脣重疊在了一起。

「這是媽的口頭禪呢」

「一個理樹,兩個理樹」

「那就請慢用了。喫飯嗎?」

「不不,如果理樹真這麼想的話,也不是不行啦」

「好了,你要的理樹到了」

「而且她們超喜歡理樹的心情也都被媽媽雷達清晰地接收到了喲」

「額,這是什麼設定」

親,

「啊哈—。我就是最喜歡理樹這種沒有根據的積極的想法了」

「要出去了嗎?」

嗯,有點像電視劇,挺帥的。

「啊哈哈,理樹還留有調皮的一面啊,好高興」

理樹輕輕地鬆開了母親的擁抱,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母親的作品裏肯定會有這樣的對話描寫,因此估計是想要獲得很真實這樣的評價吧。雖說是不倫的母子,但理樹倒還覺得挺幸福的。

「……嗯」

結論。

結果還是白煩惱了,但這就是自己。

「啊嚏」

「只要是理樹想要做的,我都會支持」

「是啊,你看,難得的機會還能這樣做」

「我以前最喜歡的就是爲你施放這樣的魔法了,能再有這樣的機會真是超級幸福的呢」

母親頂着一副完全沒看出害怕的表情,出神地笑着。

雖然太陽還沒下山,但真要把衣服曬出去再拿進來倒也挺麻煩的,所以理樹還是決定晾在屋子裏。大神家洗衣服的時候本來用的就是在家裏晾曬也不會有味道的無香型洗衣液,,效果奇佳。

「額頭,有點紅喲?」

這是無法作假的自己的本意,所以也沒辦法。

真是不像樣的笑臉,只見母親捧起一掬熱水往自己的手臂上啪啪地拍着。這熱水裏到底溶進去了些什麼東西啊?理樹元素之類的嗎?

「……笨蛋理樹」

「我啊」

理樹在更衣室中快速擦乾身體,換上了平時汗衫加外套的裝束。確認了一下洗衣機裏的衣服已經洗完了之後,便收了回去。

要真要從中挑一個最喜歡的人的話,果然還是菲爾絲茲吧。畢竟正是這個少女讓理樹的生活開始與神界產生了命運的聯繫,而且單純來講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也最多。理樹想幫她實現她的抱負,也想在她受到挫折的時候支持她。

「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飯,大神君還真是個家庭主夫呢」

「這樣一來,我是不是也能算是『大家』的一份子了?」

到最後,估計會成爲理樹的新娘啦,或是爲理樹生一個小寶寶啦什麼的。

正因爲母親這樣的教育,纔有了現在的理樹。同時,也希望愛着自己的菲爾絲茲她們,也能學到這一點並且快樂地度過一生。

「誒,我怎麼這麼突然就被責怪了啊」

「啊哈哈—,這還真有修羅場的味道呢?」

總之先表示一下歡迎吧,不過和兒子來了個舌吻這是要鬧哪樣啊。而且這已經完全沒法用施魔法這個藉口了啊。

總之先表示一下自己到了。

理樹至今還記得,小時候,受到擦傷或是割傷時,母親一定會這麼做的。當然也有舔一下傷處進行消毒的意思,但其實這是讓疼痛消失的魔法。還記得每次一親,疼痛就會立刻不可思議地消失。

可能是因爲只泡了半身吧,還是把肩膀也浸到熱水裏吧。

「我還想再享用一會理樹汁呢,嘿嘿嘿」

但這幾點對於其他的戰乙女也一樣,羅絲薇瑟也好,史維特萊德也好,科乃也好,對理樹來說都是重要的人,都是能讓理樹自信地說出愛着她們的人。在這裏面還要找出一個第一的話,感覺就有點不妥了。

「不是,大概是菲爾子她們正聊我聊得起勁吧」

「嗯?」

每一個都是最愛。

理樹正高興着,母親的雙手就朝他的後腦勺抱了過去。

「這樣啊,不怎麼做了呢」

並不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而是很用力的一個親吻。

母親身體裏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器官。而且精度到底有怎樣呢。應該只會在適當的時候產生反應吧。

「然後呢?」

四十度的熱水中,理樹的身子不禁震了一下。

「說啊,說啊,理樹想和誰接吻?是我?還是我?」(理樹:出自自《超時空要塞F》的OP《三角愛戀》的歌詞)

隨着理樹的成長,漸漸也就不太受這樣明顯的外傷了,於是這樣的儀式也就越來越少。因此今天的這次的確是久違了。

母親湊過身來,把嘴脣貼上了理樹的額頭。

「大神君,歡迎回來」

「理樹,感冒了?」

「因爲都喜歡,所以沒法明確決定呢」

「因爲人活着乃一大樂事呢」

看來有可能是母親發現理樹身邊女性的密度急劇升高而被觸動了吧。最近沒注意到自己跟母親的親子互動停了。所以媽媽其實一直在剋制着吧。

「嚇!?啊,理,理樹……」

就算被當做逃避也沒關係。

「這種事情啊—」

「雖然自己說這話有點黃婆賣瓜,但我本人真的是居家必備的好物件喲,不可多得啊,科乃同學」

「嗯—,等你出個報價再考慮吧」

最近的男女交往都開始要報價了嗎?

把洗完的衣服晾乾之後,再收進來疊好,姑且先在沙發上放一放。然後理樹便穿上了圍裙,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五點了。再怎麼說也有點悠閒過頭了,得快點備膳了。

「對了,科乃同學要不要去洗個澡?看樣子還要花一些時間來的,趁這時候你和菲爾子兩人去洗個澡不是挺好嘛」

「額,不用了吧,這再怎麼說這也太叨擾了」

「科乃,一起洗吧,暖暖的喲」

科乃對於理樹的建議有些猶豫,而菲爾絲茲則是對猶豫着的科乃使出了可愛微笑攻擊。

「……啊—。也難怪大神君和羅絲薇瑟都會被拿下呢」

科乃好像覺察到了什麼,當然理樹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菲爾絲茲這種偶爾露出的展現全盤信任的毫無防備的微笑實在是犯規啊。完全就是一張百搭牌啊。

「我媽應該快泡好了,你們就接着泡吧」

「……誒?涼子?咦?剛纔不是理樹去洗的嗎……咦?」

不好,母子之間的全裸互動要露餡了。

有必要修正一下。

「菲爾子,豆腐再不喫就要過期了,所以今天就準備做豆腐了,你要喫涼拌的還是麻婆的?」

「我想喫又麻又辣的!」

眼睛閃閃發光嘴角都滴着口水的菲爾絲茲立刻回答道。看樣子很好地糊弄過去了呢,還好,還好。

順便提一句,麻婆豆腐是菲爾絲茲的最愛。貌似是喫了之前理樹之前做過的一次之後就徹底被征服了,那一天,菲爾絲茲的小肚子裏塞下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飯。

都喜歡到這種程度了,再用半加工的材料來做的話就有點對不起她了。有空還是真的找一本中華料理的書來研究一下做法吧。

「被糊弄了……小菲爾子,你被糊弄了喲……」

「……嗚—」

「不,一點都不。科乃同學自己不是也說了嘛,還要以科乃的身份繼續女武神的工作。如果做不到這點的話,就要倒退成弓子了。我個人是不喜歡這樣的啦」

整理起了思緒。

發生這段對話的地方,是被服室。四人用的工作臺整齊地擺放着,每個臺子上還備有縫紉機和熨斗。整間教室充滿了布的氣味,給人一種穩靜的感覺。

「大神的想法太高級了,人家沒法理解啊」

不過這三個人之中擁有最高戰鬥力的其實是科乃,所以其實是圖個安心而已。

「你這人真是」

科乃想要充分享受女子高中生的生活,

「哦,這樣啊這樣啊。義女兒們,我去幫你們拿換洗的衣服,盡情洗吧」

「不過菲爾子啊,送科乃同學的話其實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啊?」

「其實呢,我是想盡可能地守護小菲爾子呢。畢竟瓦爾特洛德還有可能會發動襲擊,頭巾人也有可能會有動作,有點擔心」

行動被看穿了。

「呀,真是不錯的點茶方式呢」

「我是不是有點任性啊」

因爲她的姐姐是這間學校的家庭科的老師,手上有被服室的備用鑰匙。雖然有點擔心萬一被發現濫用職權姐妹兩人會不會有麻煩,不過從友佳身上卻完全看不出這樣的危機感。

「……大神君啊—。我懂你的意思,不過表達不充分的語言會產生誤解喲。你是說『喜歡我勝過奧特琳德』對嗎?」

「我會集中注意做飯的啦,請慢泡」

雖然確實很想闖進浴室一睹菲爾絲茲和科乃一絲不掛的樣子,但晚飯時間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因爲連理樹自己都已經餓了。

「啊—什麼情況,我也一樣。這難道是預知能力覺醒了嗎」

友佳能做到這樣的事,沒問題。

真希望菲爾絲茲能把這洞察力用在別的地方。

「睡覺的時候大神君很有可能會做什麼下流的事情」

應該說,理樹反倒是對完全不認可這樣的享受而只是一味地佈置任務的神界抱有不信任感。比如神威(kenning)的散失,實際行動的部隊只有戰乙女們而已,這完全就是給收拾爛攤子啊。

「我也還有話想和科乃說,而且」

但又很擔心菲爾絲茲,也想盡可能地守護她,

理樹走在夜幕已經降臨的市內,

看來另一邊的科乃已經發現了,垂下了肩膀用可悲的表情看着菲爾絲茲。

理樹和菲爾絲茲也想幫助科乃過上這樣的生活。

咔的一聲,母親一把抱住了女武神們的腋窩,一起帶走。兩人的臉被那兩個充滿大人包容力的隆起壓着,表情都有些微妙的痛苦。

「……大神君,請不要擺出好像說了很有意思的話的表情啊,實在是無語呢」

時機太好了。

心中不禁感嘆道,還真是好糟糕的一家子呢。

看樣子是真心打算收禮品的,真是不會喫虧的科乃。

本來還以爲突然襲擊的告白至少能讓她臉紅一下,沒想到反倒是完全被鄙視了。不過,這個也挺不錯的。

「我最近的評價好像降得很厲害呢」

這樣的話,就可以這麼辦了。

「而且?」

所以在科乃想作爲女子高中生度過每一天這一點上,理樹舉雙手贊成。如果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的話,絕對在所不辭。

頭上還冒着出浴熱氣的母親登場了。

「不會偷看的不會偷看的」

「是的」

理樹想起了前幾天在屋頂上的那場對峙。被夾在奧特琳德和科乃之間的她,每個行動中都透露出了壓力,理樹再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她了。

「麻煩處理者的工作是很重要,不過對我來說扮演好鋒山科乃也是同等重要的。我很享受扮演地上界人類女孩子的生活」

「啊,那就下次再來玩吧。我會準備好小禮品和住宿招待的」

科乃苦笑着摸了摸這個可愛的女武廢的小腦袋,動作就像姐妹之間般自然,實在無法聯想到身爲麻煩處理者時討伐異端時的那一幕。

「這裏就是科乃的家?」

撓着頭如此說道的,正是本班級乃至本年級的大家的大姐頭,佐藤友佳。

科乃視線的方向,出現了一座雅緻的三層樓的公寓。

「……理樹,不是對我和史維特萊德和羅絲薇瑟都做過這種事情嘛」

「啊哈哈……有這麼個綽號來的呢」

理樹心感溫暖地看着這樣的光景,

「眼前浮現出了被實體化暴走後的神威(kenning)輕輕鬆鬆折騰死的未來」

神界的扯淡一天比一天明顯。

「媽,菲爾子她們也說要洗」

「科乃,這樣就好,沒關係的,回收神威(kenning)什麼的我們會連同科乃的份輕輕鬆鬆解決的!」

錯失了時機沒能加入對話的菲爾絲茲一臉不悅地鼓起了臉頰。爲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開始用力扯起了理樹衣服的下襬。

「哇,真是找了個好地方呢」

這是身爲一個女孩子而非戰乙女的心聲。

當然,理樹絕不會認爲這是對戰乙女工作的怠慢,因爲這與將快樂視爲人生之本的天真又大條的自己太契合了。

「沒關係的喲,小菲爾子,我會看着理樹的啦」

「只建了5年啦,走路到車站只要5分鐘,兩居室,房租四萬八千圓」

女兒們前好像加了個義字,這應該是聽錯了吧。(理樹:日語中父母兒女的直系家族稱呼中如果加上“義”字就有漢語裏的“公公,婆婆,女婿,媳婦”等意思)

「也不能正大光明地進來!」

「而且?」

時值早晨,而且還是班會之前。儘管如此,理樹和友佳還僅憑兩個人,就進到了這間一般情況下沒人使用並且會被上鎖的特別教室裏。

正在這時,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科乃?」

兩人把各自的感想直白地說了出來,菲爾絲茲對此好像有點不太接受。

與他並肩的,是菲爾絲茲和科乃。

「這公寓看上去還挺新的呢」

嗯,理樹的手抵着嘴脣,

「還要監視理樹不會趁夜黑風高對科乃做出什麼下流的事」

「怎麼可以這麼叨擾呢,而且」

「我是故意省略的」

「不理解也請幫個忙吧,我喜歡友佳同學喲,love的那個」

科乃頗有感觸地低語道。

「「誒?」」

「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雖然讓她嚇了一跳,不過這邊的意思似乎已經傳達到了呢。

「……那麼,我能不能偷看呢?」

被警告了。

「我有一個好辦法」

「咕嘸嘸……」

「這就真的變成送大神了,開玩笑的」

菲爾絲茲臉漲得通紅地怒吼道,科乃則在邊上笑了起來。

「不過也想上學,對嗎?」

以奧特琳德的身份常駐於人間的她爲什會選擇扮演女子高中生呢?理樹雖曾對此不太理解,但現在總算明白了。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所以她纔會在白天上着學,和理樹一起呼吸着校園的氣息。

「嗯,我會只考慮收下你的好意和小禮品的」

「啊,理樹,洗澡的時候不能偷看啊」

「我已經重複了好幾次了,我喜歡科乃同學」

「這個是見解不同啦,就像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一樣,再討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所以這個話題就到這兒吧」

等兩人洗完澡喫完飯,再休息了一陣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科乃該道別了,所以理樹和菲爾絲茲便決定把她送到家。畢竟大晚上的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的話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所以以防萬一。

「一定要看住哦,一定要哦!」

想要不被誤解地互相理解還真是困難呢。還有,羅絲薇瑟的那件事應該說理樹纔是被夜襲的一方纔對,這一點理樹是絕對堅持的。

貌似沒有被信任的樣子,有點失落。

◇◆◇◆◇

理樹也想幫她們分擔一下來的。

「你在說個啥啊」

「涼子在說什麼呢!?」

經受科乃直刺刺的視線,理樹不禁感到了背上游走着的一股寒意。

其實這裏的租房行情算低的,所以價格方面真要找的話應該還有更便宜的地方,雖說從環境角度來考慮的話,這裏很不錯,但說到底一個獨居學生有必要住這麼好的房子嗎?

有這一點理樹就滿足了。

兩個戰乙女都被理樹這突如其來的發言嚇得不輕。

就在這時,科乃倏地停下了腳步。

「其實完全可以住下來嘛」

轉回話題,理樹和友佳之所以會大清早的就出現在被服室,並不是來幽會的。雖然理樹倒希望這是幽會,不過貌似對方對自己的感情也就止步於友人了。

因此之所以會到這裏來,完全是爲了『她』。

嘎吱一聲,通往被服準備室的門被打開了。

「好—,久等了久等了」

出現在那裏的,是鋒山科乃,

還有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不安地飄動着紅色眼珠的菲爾絲茲。

而且身上穿的既不是平時的衣服,也不是潔白美麗的戰乙女裝束,而是本校的女生用校服。女式襯衫加上短裙,爲了隱藏一頭銀髮還戴上了針織帽。

和之前被友佳帶進學校那次時的打扮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一次是友佳幫忙換的衣服,而這次則變成了科乃。其實理樹是很想手把手腰貼腰地幫她換的,不過在三人冰冷的視線下,還是不得不放棄。

「嗯嗯,很好很合身呢,好想抱一抱」

「不,不是在問這個啦,我是說我出現在這裏的事!」

對於理樹說出的真心話,菲爾絲茲提高了嗓門說道。還真是個一下子就臉紅的人呢。雖然沒說出口,但理樹心中還是深切地感到,這真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啊。

「雖說要我幫忙準備校服的時候我二話沒說滿口答應了,想不到你們是想讓小女朋友穿着這個來學校啊」

友佳嘆着氣說道,從她的話中,不難聽出真拿這傢伙沒辦法啊的意思。

「情況複雜,對吧,科乃同學」

「嗯……算,是吧」

科乃苦笑了起來。

說到底,理樹之所以會這麼搞,全都是爲了昨晚科乃說的事情着想。

「只要科乃同學和我結婚的話,菲爾子就自動變成一家人了啦,放心吧」

「科乃,是這樣嗎?」

「嗯?」

「友佳,是好人」

書的封面上寫着『奧賽羅必勝法』。從書本身的磨損程度來看,應該有點年頭了。另外,紙盒子上也寫着『便攜棋盤』。就是那種百円商店和書店裏有賣的,摺疊棋盤加上磁鐵棋子,旅途中的的好夥伴。

「啊呀不好,抱歉了,小菲爾子,我們要走了。稍微忍受一下下哦」

看上去像是一本小型叢書大小的書,和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紙盒子。

「話說,爲什麼還要把我們也拉上?」

看樣子,菲爾絲茲是打算在理樹他們上課的時候,自己和自己下黑白棋。想想就覺得有點可憐。考慮到史維特萊德也曾經玩過一個人的抽鬼牌,說不定戰乙女還都是生來就是這樣的命呢。

「哇,完全是看着罪犯的眼神啊」

「幫大忙了,啊,錢我會付的」

「兩位,請不要把我作爲關節技講座的操練對象好嗎」

「那麼菲爾子,午休的時候和我下嗎?」

無法兼顧兩方,成了科乃最痛苦的心病。

「大神君,爲了我,連這種事情都想到了啊……」

「沒關係,小事一樁!科乃給了我好東西!」

「那,個。理樹,這不是不能做的事情嘛」

最近發覺,女性陣營對於理樹的印象是不是有點奇怪啊?明明是認真地拼了命地活着,爲什麼總會在認識上產生不協調的感覺呢?真是想不通。

菲爾絲茲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便兩手推開重重的鐵門,身影消失到了屋頂上。

不知是不是敏感地察覺到了理樹與科乃之間氣氛的變化,菲爾絲茲嘸了起來。見她露出了有趣的表情,理樹隔着針織帽輕輕地摸了摸菲爾絲茲的頭。

之所以說是我們,因爲理樹不單隻叫了友佳一個人。

「要是收你錢的話就要變成某些其他買賣了,算了吧」

「能不能想想辦法解決一下大神講話不經頭腦的問題啊」

「科乃兒,你也同意嗎」

「就是呢。雖然總是喜歡一個人跑掉」

「掏出祕密道具」

也就是說確實有一部分是爲了理樹的。

想要繼續校園生活,

「嗯!你們兩位也加油吧」

雖說班主任也不是鈴一響就出現在教室了,但時間上還是有點問題。且不說學習成績,理樹和科乃在出席方面算是優秀的,所以不能莫名其妙地遲到。

「科乃,我感覺自己變強一點了」

上課的時候讓她在樓頂之類的地方待命,然後每次到了休息時間再讓她下來混到學生中去,這樣菲爾絲茲也不會感到無聊了吧。而且還能同時滿足她對於學校的好奇心,實可謂一舉兩得。

「之前都已經說了啦,這不僅僅是爲了你」

同樣,對於科乃來說,她的主要任務也不是回收神威(kenning)。所以以上變化應該不會對神界的神威(kenning)回收計劃有很大影響纔對。說到底要真是時間緊迫的話,也就沒空安排瓦爾特洛德去討伐菲爾絲茲了吧。

要是把菲爾絲茲叫到教室,和平常一樣地喫便當的話,再怎麼說也太引人注目了。當然這一點不管是在校內也好,還是在學校中庭的長凳上也好,都一樣。所以爲了儘量隱藏,避開注意,也只好在屋頂上喫飯了。雖然進出的時候有被看到的風險,但也比一直暴露在學生們眼皮底下讓人安心得多。

「「說的不是這件事(啦)」」

「友佳同學,我想和你發展成朋友以上的關係」

鼓起臉頰的菲爾絲茲和科乃分別捏住理樹的食指和中指往裏彎。說是說要貼到手背上,但氣勢上完全是要折斷掉的意思。這樣一來就拿不了筷子了,還請放過吧。

要是發覺了周圍有神威(kenning)的反應,或是瓦爾特洛德再次發動攻擊的話就沒辦法了,只好變身戰乙女。但如果沒發生這樣的狀況的話,理樹不希望科乃作爲人類女孩子的生活被一些小事打斷。

那麼,換一個角度思考不就行了。把菲爾絲茲放到科乃隨時看得到的地方不就行了。也就是說白天讓她潛伏在學校裏。這便是理樹想出的辦法。

理樹覺得,不僅在學校的時候,上學和放學的時候也都扮成學生的話會比較好,這樣進出校舍也能自然許多。

把那東西插進頂樓那扇鐵門的鑰匙洞裏去,稍微搞一搞之後,就會發出一聲鈍音,然後鎖就開了。隨便搞一搞,隨便搞一搞。

「啊哈哈……小菲爾子好像入迷了呢」

理樹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不知何時在街上走路時看見的一對情侶。那個漂亮的女子對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是犯罪啦。雖然完全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但這句話太讓人印象深刻了,因此至今仍記得。(理樹:a《潛行吧!奈亞子》小說第一卷第一章奈亞子在快餐店對真尋說的話,動畫裏則是第一集動漫商店裏。)

正在三人磨磨蹭蹭的時候,預備鈴響了起來。

「抱歉啊,可能會讓你覺得無聊,休息的時候我會過來的啦」

說着,理樹便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袋子。拉開拉鍊,裏面裝的是不能給警察叔叔看到的那一類東西。

所以理樹和科乃只好遺憾地打破了不能在走廊上奔跑的校規,朝教室奔去。

「同感」

理樹忍受着手指差一點就被折斷的劇痛,對着友佳苦笑了起來。

「爲什麼是奧賽羅?」

「昨晚用郵件突然拜託你,今早就過來了」

「……嘸—」

「我隨時隨地都在想着科乃喲」

至於神威(kenning)回收的問題嘛,只要早晚感知一下然後只把感知到的那些處理掉就行了。反正對神界來說,菲爾絲茲本來就只算個異端,壓根就不打算計入戰力之內吧。而且對菲爾絲茲本人來說,比起花在搜索神威(kenning)的時間還是呆在大神家裏的時間更多一些。

因爲理樹喜歡的不是奧特琳德,而是鋒山科乃。

「唯,唯獨不會輸給理樹」

確實,這麼做要是被老師發現的話,毫無疑問肯定捱罵的,會被停學的。不過,如果這扇門真能被區區高中生從網上找來的臨陣磨槍的開鎖知識弄開的話,這說明這裏的安保確實不咋樣。當然,這也不能說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稍微想想的話,只要展開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然後從外面直接跳上屋頂不就行了嗎?」

理樹的回答讓科乃有些喫驚。

說話間,一門之隔的走廊上也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雖然理樹他們來這裏的時候,學生還是稀稀拉拉,外面冷冷清清的,但向友佳說明事情的經過和爲菲爾絲茲換衣服都花了一些時間。

兩個人的頻率已經一致了。

基於以上,理樹提出了這個辦法,十分確信一定會被採納的,而科乃看上去也挺起勁的,這也幫了大忙。

「嗯,可以可以,姐姐這邊我會去和她說的」

「那個,麻煩能在掰斷之前放手嗎?」

佐藤友佳不解地問道。

想要守護菲爾絲茲。

這個問題先放在一邊,一看手錶,差不多到預備鈴響的時間了。當然,不能把菲爾絲茲一起帶進教室,所以只能遺憾地先把她帶到別的地方避個難。

「啊,好的,我瞭解了」

「呀—。真是好治癒啊,小菲爾子。我開始有點憧憬有妹妹的生活了」

「你怎麼能把對戰乙女的愛說成罪呢?」

正因爲有這種會把話當真的人,才希望科乃能注意一下發言啊。

理樹對一邊掰着他的手指一邊開始聊天的兩人表示自己快到極限了,她們這才鬆手。

「……不懂,實在不懂你在幹啥」

今後多和她下幾盤吧。

怎麼看都覺得自己的評價一直在下降啊,不過說得直白一點這也是自作自受,剛纔其實也稍微想了一下脫衣奧賽羅的下法。

說得真好,令人感動。

「哼—,來,跑起來吧」

首先儘量不惹人注意地,若無其事地移動到樓梯,然後再避開衆目一口氣跑到屋頂的門那裏,感覺有點像間諜動作片。

「大神君,不能帶上輸一盤就脫一件衣服的懲罰哦」

一會,就等到了大家喜聞樂見的午休時間。

說着,友佳邦邦地拍了拍兩人的背,這個習慣毫無疑問就是大姐頭的氣質,和這樣的人交往絕對能讓人心情爽快。美中不足就是對理樹不是特別感興趣。

備用鑰匙在友佳身上,所以關門既是她的義務又是她的責任。理樹他們也照她說的,離開被服室來到了走廊。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菲爾子,上課的時候就麻煩你呆在屋頂上咯」

愛並痛着。

「友佳同學,謝謝了」

說着,菲爾絲茲帶着滿臉的笑容,從校服的口袋裏拿出了什麼東西。

「誒?科乃不是說在學校的時候想做一個普通的女生嘛。所以我纔想只要不是萬不得已,就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情呢」

「……我就想上次去屋頂的時候你是怎麼開鎖的」

「哎……算了,詳情我就不過問了。小女朋友也好科乃兒也好,我都會幫忙的—。雖說幫忙的對象竟然是這個沒用的傢伙這一點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科乃發出了乾巴巴的笑聲。

「嘛,我就不打擾你們三個了,那就,之後見了」

無論何時何地,都直率地想助朋友一臂之力的少女。名字寫作佳友的友佳同學。能與這個人交往真是打心底裏高興。

「哎呀,要是再不出去的話就麻煩了。走吧,大家出去吧出去吧」

替人着想的友佳輕輕揮了揮手,便消失在了走廊的轉角處。要是能在識風趣的順便讓這兩位停止了關節技的話該多好啊,這算是奢侈的願望嗎?

「那個,友佳同學,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這套校服給我們而不是借給我們」

「情況比較複雜,啦」

理樹在屋頂上鋪好了墊子。

之前回去的時候還要再回來換衣服,不過這次用不着了。校服已經給自己了,這樣貌似就可以用換裝魔法自由地進行變裝了。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原理,不過還真是方便呢。

「小菲爾子應該把目標放得更高一點」

「我覺得人應該活得更靈活一點」

「我在科乃同學的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傾注全力的求婚就這樣被徹底無視了。

這兩人什麼時候萌生了師徒之情了啊。

「是的是的,要有貼到手背上去的氣勢」

還叫了露口令。

「恩,機會難得嘛,大家一起喫不是更香嘛?」

說到喫飯,味道固然關鍵,但氣氛也很重要。不管是什麼珍饈,一個人喫也不會有什麼味道。反過來要是和小夥伴們一起熱熱鬧鬧地喫的話,哪怕只是一個加了鹽的飯糰也是美味。

「擅自把與學校無關的孩子帶上屋頂,還撬開了樓頂的門,都已經讓人覺得太亂來了,現在還把我們帶上來,你就不怕我告密嗎?」

「說明我很信任你嘛」

「那還真是謝謝了」

露口嘆了口氣。對於他會向老師告密這個問題,理樹一點都沒擔心過。話說回來,他要是真想去告發的話,也就根本不會一起上來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露口可以說也已經是同案犯了。

「理樹,喫飯,我要喫飯」

菲爾絲茲已經成了一頭飢餓的野獸,眼睛佈滿血絲的樣子真是好可怕。可能是一個人進行奧賽羅特訓的時間太長了吧。人不只在活動身體後纔會覺得餓,動完腦之後也會如此,大腦可是個貪喫鬼呢。

「是呢,那喫吧」

要是再餓下去的話,菲爾絲茲的食慾就該引發暴動了,所以理樹這就擺開了便當。兩人份的便當盒,還有爲了方便大家夾着喫而另外準備的醃菜便當盒。

見理樹動起了筷子,朋友們也打開了各自的午飯。

科乃做的是和平時一樣的便當,內容則是很有女孩子味道的色彩豐富的配菜,都是櫻桃番茄這種類似水果一樣的東西。如今知道了科乃是獨居這一設定之後,理樹看科乃便當的眼神也不一樣了。這可都是她親手做的啊,超想喫呢。

露口則是一如既往的快餐,最近便利店裏賣的快餐也不容小視,據說咖啡之類的都已經到了能擠佔專業店鋪利益的地步,認真起來的便利店好厲害。雖然沒有當面問過,但露口貌似是因爲喜歡才喫快餐的。

然後是友佳,竟然是咖哩飯。雖然之前也聽說現在市面上已經有賣能保溫的午餐盒了,但還是第一次實際見到有人帶到學校來,而且還是用來裝咖喱的。身爲主夫的理樹的感想是,洗起來應該很麻煩吧。

「好好喫……活過來了……」

菲爾絲茲大口大口地喫着理樹特製的雞蛋卷,感動得渾身發抖,真不愧是我家的餓肚子公主啊。說得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啊,話說難道剛剛死掉過了嗎?

「……唔姆,這個是」

「友佳同學?」

友佳一邊看着滿臉像是在做夢一樣幸福表情喫着飯的菲爾絲茲,一邊把手遮住嘴好像在說着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理樹在和她說話。

「真~~是拿大神沒辦法呢……小女朋友,科乃兒,喜歡上這樣的淫獸還真是前途多難啊!」

就這樣點着贊地一口吞下。咖喱也好麻婆豆腐也好,看來菲爾絲茲喜歡喫辣啊,理樹對友佳家裏稍稍產生了一些對抗心。

露口和友佳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他們只是被理樹的計劃捲了進來,本來不打算讓他們和菲爾絲茲扯上關係的,但他們還是肯爲她擔起責任,能爲任性胡來的理樹做到這種地步,真是好心的朋友們啊。

「……大神,我稍微能理解一點你的想法了」

「如果能在前一瞬間通知我一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啊—,阿珠姐?現在方便嗎?那啥,有一夥想要約會的人」

科乃完全沒去管理樹的那副慘樣,朝友佳問道。

「小女朋友,要嘗一口咖喱嘛?」

理樹正覺得摸不着頭腦,友佳從女式的襯衣口袋中掏出了手機,熟練地按着鍵盤然後立刻放到耳邊,好像是要給誰打電話。

露口和友佳正進行着可疑的商談。

科乃的手像扇子一樣擺着,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當然,不是因爲對想對菲爾絲茲有所不軌的理樹生氣的原因啦。

對於友佳的這個緊急指令,理樹、菲爾絲茲還有科乃不約而同地歪起了頭表示不解。

說着,露口看着菲爾絲茲溫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成了冰點以下的視線朝理樹刺去。本來還覺得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很適合當這個媒人,哎,真是脆弱的友情。

菲爾絲茲的恐怖不在於單純的戰鬥力之類的,而是在於能夠像這樣俘虜周圍的人心。就像是擁有強大繁殖力的外來入侵物種一樣。

啊嘸,

「有什麼想法嗎?」

露口一邊咬着三明治,一邊朝菲爾絲茲露出了家長般溫和的表情。總覺得好像菲爾絲茲就是大家的妹妹一樣。

「要喫,我開動了」

「是呢,那麼,要不要試試更不好的事情呢?啊嘸」

理樹只是單純地想要用嘴來喂菲爾絲茲喫蘆筍罷了,鳥類的世界裏鳥媽媽不就是這樣喂雛鳥的嘛。人類也是動物的一部分,遵守大自然的規律何錯之有?

「啊—,果然蘆筍好好喫呢,讓人感到春天的恩惠」

然後友佳從自己的保溫飯盒中舀了一勺白色和茶褐色的混合物,

科乃向衆人做出了簡明扼要的狀況說明,順便開始對理樹的延髓發動了鎖擊。雖然現在的身份是女孩子,不過不愧是以戰乙女作爲本業的,握力實在強勁。說不定不僅僅是關節技,只要是摔角技能,她都能使得很好。

「誒,還要算上我啊?算了,反正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科乃剛喝的瓶裝綠茶都噴了出來。

「啊哈哈,友佳在說什麼呢,完全不懂呢」

所以理樹下定決心,今後要是他們兩個遇上什麼困擾的事情,自己一定盡其所能幫助他們。因爲就算撇開報恩這個因素,理樹還是喜歡他們兩個的。

雖然對理樹來說,能用態度表現出來就已經足夠了,但如果能說出來的話就更開心了。果然對於戰乙女來說,親口說出來應該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吧,她們的心還真是複雜難料呢。

「特別任務!你們,在這個週末給我上一個臺階!」

菲爾絲茲一口就把勺子吸了進去,反應速度明顯比戰鬥的時候還要快,理樹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樣真的好嗎?雖說只是臨時工,但你也算是戰乙女啊。

「哇,人家那個……其實……對理樹也沒有……」

理樹一邊用手帕擦着臉上的綠茶,一邊呆呆地想着,爲什麼自己周圍都是些這麼會噴的人呢。不禁想起了之前某個偵探電視劇的經典鏡頭。(理樹:出自1979年日視播放的電視劇《偵探物語》的OP鏡頭)

「結婚典禮上能做我們的媒人嗎?」

「佐藤同學,差不多也該到讓他們有所進展的時候了吧」

「有,我有一個表姐深諳此道」

想起來,雖然理樹對這兩人總是把愛字掛在嘴邊,但反過來卻從來沒從這兩人的口中明確聽到喜歡,或是愛的字眼呢。雖然羅絲薇瑟不僅有口頭表達,甚至還有意落實到行動上,不過那個只是特例而已。當然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這兩人的角色變化是要鬧哪樣啊。

「此話怎講」

「我說,友佳啊,你這是」

「咳、咳咳……!友佳?」

「就是說嘛—」

這一邊則是明顯的臉上一片紅潮。

再這樣壓迫延髓的話估計就得不省人事了,所以理樹只好放棄,把叼在嘴裏的蘆筍嚼了嚼吞了下去。

「「「哈?」」」

臉上被徹底噴溼的理樹說道。眼睛裏也被噴進去了一點。雖說被科乃噴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是獎勵,但如果能考慮一下時間地點的話就更好了。

「是呢,露口同學,說實話看得都急了,真想從背後推他們一把」

「哇,大家的反應都一樣呢」

「其實和你挺像的呢,這孩子」

「如果是爲了這個小女朋友的話,多少亂來一下也確實無妨。幹得好大神」

「好吧,我會盡力幫你們糊弄過去的,你們就安心地幽會吧。就算暴露了我也會和佐藤還有鋒山一起道歉的。連帶責任的話應該多少會減輕一點處罰纔對」

「比理樹做的要辣,很有大人的味道」

「怎麼樣?我家的咖喱?」

啪塔一聲,友佳闔起了手機。

雖然有點晚了,但友佳也切實感受到了這個事實。

「……理樹,果然這是不太好的事情呢」

聽友佳這麼一說,科乃放開了抓着理樹延髓的手。

噴,

「嗯,有什麼好地方嗎?啊,現在是那樣?那我和他們說說。謝謝」

「能告訴姐姐你嘴裏叼着蘆筍往小菲爾子身邊湊過去是要幹什麼嗎,大神君?」

「拜託你別靠脊髓反射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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