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章 遠去的流水中 were moving like the water

《walkyrie works》 · 逢空萬太 · 2.1萬 字

(此處a茅田砂胡《德爾菲尼亞戰記》第17-18卷題目「遠去的流星(時間)中(上、下)」或《假面騎士WIZARD》插曲「Mystic Liquid 」歌詞)

時間是週六上午

理樹以光着上半身的裸露姿態,呆呆的站着。周圍年輕男女以及天真孩童的歡聲笑語,迴響在寬廣的室內

還有活潑靈動的水聲

理樹如今正位於游泳場。

這裏是處於市區外圍的大型游泳設施,同時具備溫泉與旅館功能。甚至還有公園高爾夫之類的設施。在經濟繁榮期耗費大片土地建造的這大型設施,結果隨着泡沫經濟的破裂經營日益惡化,現在的所有權好像是歸某家甜點公司。

不過呢,這些辛酸歷史與客人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今天也是,游泳池中滿溢着人們的歡聲笑語,因爲這個設施自身的環境十分良好。

理樹的半裸姿態也不是故意想要的賣弄展示,只不過是一介泳裝而已。就是一般意義上的衝浪泳褲,長及膝蓋。

明明是一副海水浴的行頭,但理樹卻並未下水,而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等

「大神君,讓你久等啦—」

看來是等的人已經出現了

「沒有,我也是剛到——哇!我看到女神了—」

理樹一回過頭,立刻喜出望外的感嘆到

是鋒山科乃

赤着腳啪嘰啪嘰的來到理樹的身旁

因爲是在游泳場,所以她穿的必然是泳裝,而且還是比基尼型的。雖說淺綠色布料的面積相對較大,不過理樹原本還以爲科乃不會穿這種太暴露的類型呢,充其量最多也就是那種連體型。正因如此,這可真是令人驚喜的誤算。

因爲這是理樹至今爲止所見過的科乃最暴露的衣服了,所以他現在是異常的興奮。尤其是溪谷的強烈視覺衝擊,何止魅惑,簡直神聖。理樹不由自主的想要將手朝向那裏伸出去。不論什麼時代,驅使人們發自內心想去偷喫禁斷的果實的衝動,源自於烙印在DNA裏的基因信息。

「是不是披一件外搭會好一點呢」

雙手緊抱身體,像是要從理樹視線中逃離的科乃。

「抱歉,實在是太魅惑了。我會極力不用下流的眼光看的所以請你務必就保持這樣。」

「說的也是」

儘可能的煽風點火,得意洋洋的理樹

理樹認爲雖說中性的容貌還是有市場的,但是女性們果然還是更喜歡更有男子氣概的那種吧。但是假設理樹是筋肉健壯的肌肉男的話,在與戰乙女合體的時候,那形象恐怕會異常嚇人的吧。

原來如此,理樹若有所懂。女孩子的準備一般都會比較花時間的嘛。這種情況下故作矜持的等待也是身爲男人的志氣所在。

「比起這些,比起這些!你們兩個,我們一起去游泳吧!」

科乃的胸部,正浮起在水面上

雖說想要毫不客氣的欣賞科乃的泳裝,但自己這邊如果也不展示一下的話總覺得會有點不公平。於是乎,理樹像是要賣弄自己的衝浪泳褲一般,開始在那裏扭來扭去。

「大神君,你笑得奸相畢露了。」

「欸?」

「啊—」

「那麼,大神君。等待已久的感想是?」

「理樹,科乃,讓你們久等啦」

科乃將理樹的頭夾到自己的腋下,順勢以巨大力氣緊緊勒住0;此處a大和田秀樹《大魔法峠》、主人公田中蒲妮惠様所使用的肢體語言之一「公主喉鎖關節技」。1;

對於女性來說體內脂肪什麼的可是禁句

「……啊—」

比起對所謂字面上的「幸福」的理解,人類可能更是那種,在殷切期盼確切要到來事物之時,才能切實體會到幸福的生物。從這一點上來說,現在無疑是無與倫比的幸福。(理樹:a自漫畫《刃牙》最凶死刑犯篇的臺詞,“當幸福確實要來臨……等候的時候也是幸福的,同樣……”以下略)

「動吧,喂聽人家說完啊」

「理樹,科乃,快點,快點」

「人家想要科乃同學也享受一下我的泳裝嘛」

哎,科乃無奈的耷拉下肩。緊隨着這動作,那兩顆豐碩的果實也上下晃動着。不過,既然已經發出宣言了,所以理樹儘可能的不去意識它們,太糾纏不休的話可是會真的被討厭的。

但與此同時,理樹卻有種妙不可言的感動湧上心頭。沒想到居然可以看到她這麼不甘心的樣子,因爲她平常總是給人一種我行我素遊刃有餘的印象,所以現在這種差距略大表情才更加饒有趣味。

實際上理樹並不知道菲爾絲茲會以何種泳衣出現。雖說母親會爲必然沒有自備泳衣的菲爾子做好準備,不過事前卻不給理樹看。而是讓理樹一直期待到當日揭曉。

手挽手。

發揮男人志氣的時候到來了

「嘿呀!」

菲爾絲茲所穿的,是白色的學校泳衣。光這一點就已經夠讓人無語的了,結果在泳衣的胸部,竟然還縫着「菲爾子」這個名字,着實讓人無語。

簡明扼要的說,就是被特地關照了個約會計劃。事情恐怕是跟友佳那時候通話中的某大喇叭怪女人有關吧。

她還真是個“佳友”啊,理樹深切的感受到。一般來說,不會有人管同班同學的閒事管到這麼認真的份上吧,毫無疑問,這是她獨特的魅力所在。

沒辦法,這裏只能說自己太不走運了

看來是小的有小的的自卑,大的有大的的憂慮。然後,如果說到兩者能夠消除誤解互相理解的話,恐怕如果不進入宇宙時代或是什麼時代的話,那一天就不會到來的吧,明明從理樹的立場來看兩方都想去愛的說。

鼓起腮幫子,像是投來非難目光的科乃。

這更讓自己覺得,自己喜歡上這個人是十分正確的

噝噝,頭蓋骨響起了悲鳴聲。但是另一方面,理樹的臉正好被科乃豐碩柔軟的果實壓住,正所謂地獄旁邊是天堂。

啊啊,說出來了。

「那,那就只能戰了」

「……咕—」

撲騰撲騰的浮在水面上,向這邊催過來的菲爾絲茲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總而言之這麼措辭的話基本上都應付的過去,還真是便利的詞語呢

「我,我和科乃不同,因爲體內脂肪所佔比率比較少所以纔在水裏浮不起來的!」

「……嗚」

撲通,華麗的的水聲響起,菲爾絲茲飛入了泳池。濺起水花四散,拍打着水面。雖說周圍沒有其他人在實在是萬幸,但還是希望她能顧忌一點

「啊哈哈,那就走吧—」

「沒,沒什麼」

爲對抗理樹這個共同的威脅而聯手的戰乙女們,臉上浮現出滿滿笑容的同時,爲壓制住敵方而迫近過來。

「說的也是呢,那麼,就先做準備活」

理樹將鼻尖埋到菲爾絲茲細長的脖子裏,深深的呼吸

[好了、舞臺上的舞女摸不得]

正因爲是溫水泳池,所以即使冷不防的突然下水也不會感覺太涼。根據事先的調查,貌似水溫大概有30度左右,要是在裏面呆的太久了貌似是會泡漲的。

這個先放一邊,目前理樹有一件十分在意的事

「因爲我覺得科乃同學可能會討厭,所以盡力故意不去意識的說」

「話說回來,帶着救生圈也就是說,小菲爾子,你不會游泳嗎?」

「咦,菲爾子呢?」

好,抱上去吧

水花不偏不倚,正好濺在科乃和菲爾絲茲的臉上

「這是因爲,可以見到菲爾子的泳裝了嘛」

現實總是十分嚴峻

而且,這還是科乃變得十分惹人憐愛的瞬間

「破綻百出喲,這裏要是戰場的話你倆可就已經沒有明天了喲」

由於不知道該如何評論,理樹只能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嘆息

到底會是多麼惹人憐愛的泳衣呢,理樹期待滿滿的轉過身去

不過這也不壞,理樹如此想到。越是寄存在別人那裏的東西,在被返還的時候纔會有更深的感動。實際上他的心已經悸動的不得了了。

一瞬間之前菲爾絲茲還一副心情十分好的樣子,可如今不知爲何卻撅着嘴。正想着怎麼了的時候順勢朝菲爾絲茲的目光前方望去,理樹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也是呢」

「看我的」

本來應該在此處的另一個人的身影,卻沒有出現。

不經意的,菲爾絲茲將臉扭過去,但是沒過一會兒,她又開始不停的朝科乃那大洋上的浮島望去,然後再看看自己的那水的阻力幾乎爲零的胸部,於是乎變得好像冷凍過的烏賊一般,兩眼失焦。對於過於可憐的差距,理樹真心鼻頭微酸。

被以物理方式冷卻頭腦的二人,翻着白眼看向理樹

要說理樹他們爲什麼會在這游泳設施裏,是由於之前被佐藤友佳下了特別命令。曰:這裏直到本週末都會有打折活動所以你們統統給我去游泳。

兩人視線相互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那樣子,就像是漂浮在大洋上的雙島一般

在這樣那樣的時候,從背後傳來銅鈴般的聲音。

科乃發出不甘心的聲音。正因爲自己剛纔表示出了那樣的態度,所以才無法反駁理樹的話語吧。恐怕理樹這邊也有點在故意使壞。

「噗哇!」

「你在幹什麼啊,大神君」

就如同吸鐵石聚集鐵砂粒那般,被菲爾絲茲吸引着,向前踏了一步的理樹

「嗯?怎麼了嗎小菲爾子」

但是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看的話,對於沒有曲線且體型矮小的菲爾絲茲來說,學校泳衣不如說是合適到嚇人。就好像是人偶一樣,好想緊緊抱住她啊

菲爾絲茲吧嗒吧嗒的揮動着雙手,眼睛裏熠熠生輝。看到這樣的少女,科乃也就自然而然的放開了對理樹的喉鎖技。

「貌似還沒準備好呢,她說讓我先過來來着」

理樹的天使,到底會以何種可愛的姿態出現呢。

這麼一想,理樹多少有點能耐得住疼痛了

「哼,是嗎,對我的泳裝就已經沒興趣了啊」

貌似是從一觸即發的模式,一轉結爲同盟了

雖說,本來有的時候也會遭受一些不是鬧着玩的巨痛

「……小菲爾子,我們怎麼辦纔好呢」

前幾天和老媽一起洗澡的時候理樹就切身體會到了,如果太大的話就會變成那樣

都已經快要模式化的科乃對理樹的制裁,但每次還這樣那樣的選着不同的招式,這說不定正是愛情的表裏不一呢。要是不喜歡肌膚的親密接觸的話,那每回就都應該會重複使用擊打招式纔對。

「哼哼,真的就像孩子是的太可愛了」

不,不如說這件事應該去責怪爲菲爾子一手包辦的老媽纔對

不愧是菲尓子,總是大大超乎理樹的預料

當事人菲爾絲茲貌似不太明白理樹他們的反應,眼睛睜的圓圓的。如同純白的學校泳裝那樣無垢的菲爾絲茲,真想將其染上理樹的顏色。

理樹舉起雙手,將手掌重重的拍打在水面上,頓時,水花四濺

「你的身體再多鍛鍊一下才會有看頭吧」

「實在是獨一無二啊」

這就是那個吧,就是所謂的鬧彆扭吧

兩個人相視而笑,隨着小公主之後進入了泳池。雖說沒做準備活動有點令人擔心,不過理樹暫且不論,兩位戰乙女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纔對。戰鬥又不是能先謹慎的將身體活動開了纔開打的,所以對於突然的運動應該也能承受的住。

而且,腰上還套着救生圈

「……答案在最開始不就已經知道了嘛,科乃」

互點頭。

「在你說出這番話的同時你就已經出賣你自己了……」

「呀啊!」

「……咕嘸嘸」

「……小菲爾子,這句話可是會被判斷爲宣戰佈告的喲」

考慮着這種無意義之事的理樹

一切如計劃所行

正想在心中大聲稱快的時候,理樹被沉入了水底,緊接着背後就被賞了兩腳,一瞬間,腦中浮出了“十分感謝”這樣的話語,但因爲缺氧的痛苦完全消失了。

兩人將腳收起,理樹立刻浮出水面

空氣的味道實在是絕世美味啊

「大神君,你有深刻反省過了嗎」

「反省過了反省過了」

「下不爲例哦,理樹」

「哇,好像黑社會幹部一樣的臺詞」

雖說差點因溺水而見不到明天,但能讓那二人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理樹完全不後悔。

就這樣,在對愚蠢之人的懲罰時間結束後,三人又重新開始游泳。不管怎麼說,因爲是在泡沫經濟時期建造的,所有館內十分寬廣,而且泳池的種類也是各式各樣,要想完全享受這裏所有樂趣的話,恐怕有再多的時間也享受不完。

難得“佳友”專門安排的約會

一定要變成充滿回憶的一天

嘩啦嘩啦

吧唧吧唧

「能出泡沫的泳池什麼的好像澡堂一樣呢」

「……有點想喝汽水了」

「嗯,小菲爾子,是不是稍微克制一下食慾會比較好呢」

「這麼多白泡泡掩護的話應該沒事吧」

「什麼啊?大神君,你要幹什麼?」

嘩啦嘩啦

「嗯嗯,因爲是幼兒泳池嘛」

在將女性放在視野中心的同時,也朝桑拿房的出口處瞥了一眼

「對吧,快來吧,快來吧」

「啊—。人家,超級喜歡這個會出波浪的泳池」

室內,因那些帶小孩的父母,情侶,以及那種乾脆貫徹禁慾主義獨自潛水的人們,變得十分喧鬧,大家都同樣的充滿歡笑,是那種光看着就感覺十分溫柔的場景。深切的體會到自己還真是喜歡人們的幸福呢。

反射性的將目光投向入口,在那裏,理樹睜大了眼睛。

嘩啦嘩啦

看來對話已經發展到科乃要教菲爾絲茲游泳了

吧唧吧唧

看着戰乙女們在水中的歡笑嬉鬧,着實讓人心情無比舒暢。而且由於是以泳裝姿態展開的,理樹的視線已經被牢牢釘住了。

「……」

「吧唧吧唧吧!噗啊,爲,爲什麼要放開啊!?爲什麼要放開啊!?」

「請坐請坐」

「科乃說的沒錯,真是的」

「讓波浪捲到那邊去了」

即使有這樣的小屋,實際的使用這也就只有像理樹這樣的豆芽菜嗎,裏面居然一個人也沒有。放置在裏面的桌子椅子看上去十分寂寞的樣子,那就姑且行行好坐上去吧。

果然和她們兩個一起來這裏玩實在是太好了,理樹如此想到。雖說能見識到寶貴的泳裝場面是一方面,但是,能看到她們作爲普通女孩子的一面,纔是讓理樹感到最開心的。

「這裏,因爲水很淺所以小菲爾子不用救生圈也可以遊哦」

「不,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總是在一個地方轉啊轉轉啊轉轉啊轉的,這構造就和電視上放的那種『回轉壽司』一樣!」

「電車也是這樣的,有適當的晃動感就會招來睡意呢」

「嗯,是這樣的呢。」

「謝謝,即使是客套話我也覺得很開心」

那裏是讓人聯想到山中小木屋的那種,以仿製圓木的牆圍起來的小屋,即桑拿房,是讓冷卻的身體變暖的小屋,爲此,室內溫度也被設置的比較高。實際上,在進入這小屋的瞬間身體就漸漸的被暖氣所感染。看了一下牆上的溫度計,上面顯示有40度,正好是洗澡水的溫度。

「……」

「但,但是感覺好恐怖」

「嗯,那就這麼辦吧,大神君」

「啊,抱歉,因爲我覺得,實在是很漂亮」

「嗯?」

「因爲身體不用動就可以前進實在是太輕鬆了,反正你的理由也是這類的吧」

「什麼時候變成科乃同學的所有物了」

「因爲,如果不喫點苦頭就很難記住嘛,我也不能總是拉着你啊」

是值得回味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與其說是可愛,不如說以酷來形容更加貼切的女性,聲如其人。

理樹痛快的應答了兩聲之後,女性在他的正對面坐下了。由於是相向而坐,不可避免會與她視線交匯,而將視線移開也總感覺會有些失禮,所以乾脆帶着感激之情,欣賞這份美貌。

將自己的想法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最後得出維持現狀這一結論的理樹

雖說回收散落在人間的神威(kenning)是刻不容緩的緊急事態,但是每天總是神威神威(kenning)的,果然有點不太好吧,如果不好好調理的話可是會消化不良的。

「一直看着我的臉」

「真,真的要這樣嗎,科乃」

結果,在明明其他地方滿是空桌子空椅子的情況下,還是向理樹詢問了,是否能坐在他對面。

這樣的女性,朝小屋內望了一眼後,徑直的朝向理樹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呼,緩過氣來的理樹。

不管神界是如何認爲的,至少理樹比起戰乙女,首先想把她們當作女孩子來看待。

身高就女性而言略高,在理樹身邊的人中大概和羅絲薇瑟差不多,但是比起羅絲薇瑟,更有幾分成熟的氣息,恐怕是女大學生,或者還要在這之上。

「誒,這麼輕易就相信我了」

渡過搭在游泳池上的橋,走向對面,給人南國風情的椰子樹的複製品突然闖進視線中。這之後,理樹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向着兩人說了一聲,理樹從泳池裏上來了

「放心吧,放心吧,我有好好的在拉着你——雖然就拉到這裏爲止」

即使是衆神,在這個會犯錯的世界裏,不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而行動嗎。

「好的!讓我抱着菲爾子劃吧」

「真沒出息啊……怎麼了小菲爾子?從剛纔起就一直盯着水面看」

再問十個人,加上理樹一共十一個,都會回答是美女吧。就這幅樣子在游泳池邊上走的話,想必一定會成爲男性們注目的焦點。

「不是,我是讓你趴下好讓小菲爾子坐你背上」

「我,稍微去散一下步」

「人間的語言,基本上都能說的差不多」

吧唧吧唧

「啊,原來是幼兒泳池啊,怪不得」

「喂—,快回來我的小菲爾子」

噝的,理樹眯細了眼睛。

「明明兒童泳池在那邊的說」

「你還真是失禮啊,大神君」

「咦?小菲爾子呢」

就在那時,在只有理樹獨自一人所在的桑拿房裏,終於有人進來了。

就算是菲爾絲茲也是如此,即使她身份不明,對於理樹來說也毫無關係,管她是戰乙女還是其他的什麼,是因爲她很惹人憐愛所以纔出手相助,是因爲最喜歡她才留在她身邊的。

這並非是客套話而是真心話,但女性以一種,能感覺到大人的遊刃有餘的方式進行了回答。對於理樹採取少年君這樣的稱呼也好,真的是個很酷的人啊,有種比起異性,更容易被同性所愛慕的感覺。

「誒,我這到底是個什麼用法」

泳裝是黑色系的比基尼,腰上裹着小沙灘裙,布料的總面積比科乃的那身還要少。胸部不大也不小,是中庸類型的。但是,由於全身散發出讓人聯想到野生母豹子的柔美感,所以即使暴露度太高也全無半點違和感。

她這樣,說了。

「沒關係的啦,小菲爾子。這個水球遊戲可是這裏最有人氣的呢」

「呵呵,怎麼了嗎?少年君」

進來的是,一名女性。

「你是想說我是幼兒嗎!?理樹你個笨蛋!」

「誒?」

對於理樹的話語,女性微微一笑

吧唧吧唧

「科,科乃!請一定不要放開我!」

帶點青色的頭髮被剪的短短的,五官比起日本人來說也是更加張弛有度,眼眸的顏色是綠色的。與其說少見,倒不如說,虹膜,會有這種顏色嗎?

這個暫且不管,話說身體稍微有點冷了呢,雖說是溫水泳池,但果然還是不同於澡堂。雖說稍微動一動的話身體就會發熱,但理樹基本上只是浮着。

就這樣下去幹脆從事一些娛樂別人的職業其實也不錯,雖說已經有戰乙女之夫這個永久職業了,但果然也應該考慮一下別的出路。

嘩啦嘩啦

「理樹,科乃,救———命啊……」

霍羅提之劍的特訓的時候就覺得了,科乃意外的竟然是斯巴達式教育,將來,理乃或者是科樹,估計會很辛苦的吧,如果作爲父親不給予支持的話。

「我最喜歡這個流動的泳池了」

理樹輕易的解除了警戒,使得對方睜圓了眼睛

離開戰乙女師徒,理樹啪唧啪唧的走在游泳池邊上

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不,理樹重新考慮到

如果是平常的話,這種情景應該很快就會不被在意的流逝掉吧,但此時此刻卻有所不同,引起理樹興趣的,是那個人的容貌,外國人。

看來是過於熱衷,甚至連理樹的話都沒有聽到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屋裏屋外來來回回的大體上把所有的泳池泡了一遍的理樹他們。不過,果然25米的游泳池裏面擠滿了些游泳健將,帶着身上裝備救生圈的菲爾子的話怎麼都沒法去那裏耍啊。

「兒童!?咕嘸嘸……科乃你個笨蛋!」

從剛纔起就一直重複着將臉貼在水面上習慣水的動作,終於要進入摘下救生圈的階段了。本來由於菲爾絲茲貌似對水就基本沒有什麼恐懼感,所以稍微練習一下應該很快就會遊了吧。

「您的日語,說的真好啊」

「那個,理樹,這裏的水深只到腳脖子欸」

「那麼,小菲爾子,我們把救生圈摘下來試試吧」

「幾乎完全正確」

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那就到那個時候再考慮就好了。如果在什麼都還沒發生之前,就總是介懷着要發生什麼而煩惱不堪的話,那就如同當下只不過是具行屍走肉而已,理樹討厭這樣。

「……」

「喂喂,我可什麼都沒做喲」

女性苦笑着,將雙手輕輕的舉了起來

吧唧吧唧

不說話總是會彆扭,所以不管怎樣,先試試以閒聊拉開話題的理樹。事實上,女性的日語十分流暢,聲調也堪稱完美,聽起來比起日本人的日語還要標準。

「……在,在這裏面,有可能會被誰給喫掉嗎……!?」

根本就沒有要拒絕漂亮大姐姐請求的理由嘛

「……」

代替回答,理樹聳了聳肩

假設理樹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如果目的僅是擊中目標的話,速戰速決不就完事了。既然這樣與自己進行這種悠長的對話,那就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

「您也是戰乙女呢」

一下子進入正題的理樹。美麗的女性既然選擇了「人間」這種說法,在理樹的心中,這就意味着,答案與戰乙女密切相關。

「回答正確,要不要摸摸你的頭呢」

「那就拜託您了」

「玩笑竟然當真呢少年君……不過,也無所謂啦」

女性真的撫摸了理樹的頭髮,溫柔的手感令人心情十分舒暢。雖然無法斷定她究竟目的何在,但至少在目前,在這個瞬間,她是個好人。

「那麼,您的名字是」

「這個我不告訴你哦」

「誒,爲什麼啊」

「我只在關鍵時刻纔會報上姓名,爲了振奮精神」

無法理解的理由

這樣的話,就按自己的一貫作風來吧

「哇,那我就擅自給您起名字咯。嗯…嗯…「myomoto」和「sukueri」,您覺得哪個好呢?」

「「myomoto」吧,總感覺聽上去很強的樣子。」(理樹:前者是《勇者鬥惡龍2》裏有名的復活咒語,後者疑似FF3攻略本第三卷某個男性角色名字)

完了,對方更勝一籌

要是史維特萊德的話輕易的就上鉤了

「這個就先這樣,話說爲什麼是我呢」

「什麼呢」

「對纔剛見面的女性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吻,從這點上來說也很厲害呢,少年君。」

「什麼啊」

一邊對被拒絕感到十分惋惜,但理樹還是坐回到椅子上

她的想法,要說哪邊的話,誠然是與理樹的十分相近,但是作爲神界那邊的戰乙女,這樣真的可以嗎。科乃也好,羅絲薇瑟也罷,多少都能看出來她們在任務與情感的夾縫中左右爲難。

「誒,這樣真的好嗎」

「我也想這樣呢」

「對我嗎」

羅絲薇瑟,是爲了實現對理樹的愛而放棄,史維特萊德也是,只要有劍的神威(kenning)就足夠了,而科乃本來就不是負責這一塊的,瓦爾特洛德是以享受戰鬥爲最優先事項。

「那個,可是那種對老公調查這調查那而自己卻貫徹祕密主義的妻子的言論呢。」

「誒,這樣就好了嗎」

對於至今爲止從來沒遇到過的動機,理樹無法抑制自己的疑惑

「那可真好啊,嗯,真的很不錯」

「這是…」

「不知道」

不對,重點不在這。

「怎麼了少年君,發出這樣的聲音」

女性的手離開祕石(rune),溫柔的梳理着理樹的頭髮。

「love層面上?」

傳言已經到這份上了啊,到底這傳言是誰傳開的啊。照理說應該是那個叫頭巾人的某某某吧,但是也能不排除,是羅斯薇瑟或者是史維特萊德,在她們的所到之處擴散開來的,這條線索。

「你是說爲什麼不是那邊的那兩個人?」

奇怪,這與理樹所認知的遺憾的表情,完全不同。

「既然是作爲戰乙女,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的結束吧。但是呢,我自己也有我自己的行動方針,不過當然,作爲義務的履行,我還是會在不被責難的程度上多少回收一下神威(kenning)的。」

理樹也不是沒有想像到的時候

「誒?但是我們這邊卻總是遇上些要命的事情」

「這樣一來如果那個戰乙女能變強的話,就更好了,是這樣吧」

「非也,完全錯誤,不如說正好相反」

「你也是被那個叫做頭巾人還是什麼的傢伙派來的,來對付作爲異端的菲爾子的…貌似並不是這樣吧」

「要這樣的話我就沒有任何跟你在這裏交談的理由了」

「而且,不可思議的是,即使這樣也能撐到現在。目前,還沒有對人間造成什麼特別顯著的影響,也沒有實體化的神威(kenning)所帶來的損害。」

「你也知道吧,神威(kenning)應該是散落在這個世界的每一片寸土上的」

「呵呵,說不定被聚集的,淨是些這樣的問題兒童呢,這次的儀式」

「所以說,是因爲十分感興趣」

將視線凝注於女性所拿之物,理樹有點困惑。

「戰乙女的參加人數,你知道嗎」

「———」

「沒錯,和少年君打個照面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也差不多該回歸工作了。雖然至今爲止隱藏的很好,但再磨蹭下去的話怕是會被那兩人發現的吧」

「like層面上」

「但是這個人數,卻是少的過分,是這個意思?」

「女人,有些祕密纔會更帥氣嘛」

從她的言語以及表情中感覺到認真的氣氛,理樹將意識緊繃起來。

「這回的,我不否定聚集的淨是些問題兒童,因爲我自己也有所自覺嘛。但是,有問題的,可不光只是戰乙女哦」

「…呵呵,我很喜歡這種一點就通的孩子呢」

脫口而出的回答。

身體背對着理樹,只有臉朝向過來。

而且之前就覺得,戰乙女們在這片土地上有點過於集中了,現在也是,科乃也這裏,面前的女性也是戰乙女,不久之前羅絲薇瑟也在這裏,瓦爾特洛德也襲擊過來,僅在日本就有這麼多戰乙女,那在這期間,世界各地的神威(kenning)怎麼樣了呢

「因爲是和我相沖的神威(kenning),所以即使我拿着也沒有什麼用。少年君,能不能幫它找到合適的使用者呢,你的戰乙女熟人,貌似還蠻多的嘛」

「所以說,滿足姐姐你的好奇心了嗎」

這樣溫柔笑着的女性,向桌子上放了什麼東西。咯噠,將發出清脆聲響的那個,用手指推向理樹的方向。

「誒,已經要走了嗎」

「嗯嗯,應該會直接襲擊過來纔對吧」

「那麼,作爲這些問題兒童的其中之一的您,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呢」

「什麼?」

可是,眼前的這位戰乙女竟然十分符合場景的穿着泳裝過來。雖說也有換裝魔術,但如果有戰鬥打算的話,那就不必瞎折騰而是從一開始就以戰鬥姿態出現纔對吧。而且,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也沒有被展開。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將其他的戰乙女強化,對這個女性來說是有利可圖的,但對於在這前方究竟有怎樣的意圖,在目前的情況卻是下無法揣測。

女性的說法,給人一種在她心中,已經有一定揣測的感覺

何止是多啊全員都是這樣。

雖說理樹已經向桌子前方探出身體了,但是嗖地一下,被伸出來的細長的手臂將額頭壓了回去,要是科乃的話現在就給來一招鐵爪了吧。這位女性真的是很成熟。

「表面功夫就算了,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如果說錯了就抱歉了」

「也就是說,您是想要變強,所以纔對我的特殊體質有興趣,這樣的?」

結果,這回是那邊把身體探過來。由於呈現出稍微前傾的姿勢,所以谷溝被着重凸顯出來。健康的膚色與泳衣的黑色所形成的對比,實在是完美。

「……嗚—嗯」

「還會再見嗎?」

雖說一見鍾情這種展開,理樹經歷過好幾次了,但對方好像不是這樣。現實不是總能很好的發展爲羅曼蒂克呢。

比如之前的《激情帶》(Megingjörð)呀《冰》(Þjazi),以及其他的巨人。每次都是,因爲這邊處理得當所以損害也就只有輕微程度,但絕對不是沒有危險的意思。

女性毫無交戰的意志這點已經十分明瞭

「戰乙女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啊」

到這種程度上,理樹對她到底想要說什麼,已經隱隱約約有所眉目了。

果然她掌握着菲爾絲茲和科乃的存在,如果這樣的話,還將那兩個人放置一邊而專門與理樹接觸,這樣做的理由就更加不明白了。

想像到這個數字所代表的意義,理樹一瞬間啞口無言

「哇,我很期待」

女性那沉穩的眼眸,突然間熠熠生輝

「從表面上來說,我是爲了尋找想要的神威(kenning)而來的,想着會不會在你們手裏呢,於是過來看看,不過貌似感覺不到任何反應呢,哎呀,遺憾遺憾」

「在廣袤的大地上,僅憑几人?而且還是你口中所說的,淨是些問題兒童?」

「沒錯,聽說,與你合體之後,戰乙女貌似會變強呢」

「怎麼說呢,與少年君一番交談,姑且算是滿足了」

女性走到桑拿房的門口,突然間的,停下了腳步。

對像是有點惡作劇的女性的微笑,理樹嘆了口氣。恐怕這是隻故弄玄虛而不吐露事實分毫的展開。

耳中傳入了難以置信的話語,讓理樹不由得直眨巴眼,如果是心意相通的夥伴之間的話那另當別論,一下子就交給幾分鐘之前纔剛遇到的豆芽菜,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爲。

「出現了異端,這事我倒是有所耳聞,只是,我本人對這件事並無太大興趣,不是也挺不錯的嘛,無償幫我們收集神威(kenning)」

「我在想,爲什麼我所遇見的戰乙女中,怎麼有那麼多人都覺得,戰乙女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怎麼樣都無所謂呢」

根本不會看錯,那正是封印着神威(kenning)的祕石(rune)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套系統在運作

如果說在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散落了如此危險的玩意兒的話,那這世界可真是平穩的不正常。如果有像是夏基的冷氣散落人間,造成春天下大雪之類的怪現象,哪怕一件兩件,也算正常,然而,像這樣的新聞卻是完全沒有聽到過。

「作爲見面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就好像,神威(kenning)只是在戰乙女的活動範圍內才暴露,這樣的感覺」

雖然只是短暫的對話,但對於理樹來說,感覺不到這個人身上的惡意。這樣來說,想來恐怕是厲害關係一致吧,當然,並不僅僅打算停留於此,還想要更近一步的構築信賴關係,因爲女武神之間是要互相幫助的嘛。

那是比起五百元硬幣還要大一圈的,橢圓形的扁平石頭。

「也就是說」

女性毫不隱諱的說出來

「我是想讓其他的戰乙女,變的強大」

「嘛,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少年君只要保持這樣,讓戰乙女們不斷變強,就好了。這樣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

「我也是,在人間有好幾次都是在神威(kenning)實體化瞬間之前將其捕獲」

「啊,姐姐你也想和我合體嗎?哇,那麼,將詛咒(gandr1;」

「那個,對剛纔姐姐你的想法,我一點也」

明明自己也是當事人中的一員,還能這麼笑着的女性。從言語及動作的細枝末節中透露出大人的遊刃有餘,是至今爲止都不曾遇見過的類型。

將手從理樹的頭上收回,女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相反?」

對於理樹的話語,女性不僅僅是臉,而是將整個身體,重新轉過來。

看來是猜中了

「這樣專門與我交談」

「那也就是說,是不是果然有其他的戰乙女在撐着呢」

對話進行到這裏,已經可以看出,果然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菲爾絲茲,而是理樹。正因如此纔對她的意圖過於在意。

「八人」

「嘛,雖說基於何種原因我本人是完全摸不着頭腦,不過能和戰乙女們合體,這倒是確有其事,能變強這一說法,也大體上符合事實。」

這樣的話,理樹的推理也就多少有些說服力了

但是,還沒到能明白這到底意味着什麼的程度

「也許,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吧,但是,回收神威(kenning)的使命卻堅定而明確,那樣的話,隨着自己的性子怎麼做都可以吧」

「貌似好像是沒法直接請示神界吧……」

回想起科乃的話後 理樹隨即發問

「只有通過頭巾人才能與上面聯絡,但是這個頭巾人卻是神出鬼沒。有異端的女孩,甚至還有能和戰乙女合體的少年君,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問題兒童大集合的戰乙女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呵呵,還真是歡樂的職場呢。」

輕輕的搖晃着肩,有點自嘲意味笑着的女性。之後,貌似已經沒有要說的事情了,她快速將身體轉回去,看來是真的要回去了。

所以,只有這一點想要明確說出來

「不管神界的事情如何發展,我所要做的也不會發生改變。我只會,爲了我珍重的人們,爲了大家能夠一起獲得幸福,拼盡全力的」

「……嗯。反正你也與戰乙女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沒什麼關係,你就按你喜歡的來吧,在這前方,如果你的命運與我的心願交匯的話,我們就在那時再見吧」

就這樣

也不等這邊的回答,姓名未聞的戰乙女,離開了桑拿房

被一個人留下來的理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雖說從外部獲得了大量的情報,但結果所能到達的,也就僅是剛纔的表明決心——做自己能做的,而對此的決斷,大概會由世界來判斷吧。

與其懷抱着不安,向無法預知的未來跌跌撞撞的邁出腳步,倒不如拼勁全力的活在當下這個瞬間,而這些瞬間,一定能夠連綴出未來。

理樹如此想着

「大神君,你在這種地方啊」

耳邊傳來令人身心愉悅的聲音,理樹將視線投向門口

那裏,這回是一個身穿青綠色比基尼的女性站在那裏,不必說,是鋒山科乃。全身溼漉漉的,就連頭髮上都有水在往下滴,十分的魅惑。

「啊,這裏好暖和啊」

被科乃這麼問道,理樹一瞬間陷入沉思。那位女性的話語毫無疑問是會讓這兩個人混亂的吧,這種話題,告訴這些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們真的好嗎

「這裏有快餐店呢,在那裏稍微喫點吧」

下定決心,理樹將姓名未聞的戰乙女所說的內容,整理了一下告訴二人

科乃也同樣的來到理樹的身旁,奇妙的問過來。

馬運不濟,馬途多喘

科乃傾斜着腦袋問過來。沒想到話題會被丟到自己這邊,然而即使如此,理樹也是,將剛纔對着凌然女性的背影說過的話,再一次組織語言。

菲爾絲茲向這邊投來有點擔心的目光

雖說無法斷定到底是神威(kenning)回收呢,還是出於女性個人目的的什麼。

菲爾絲茲和科乃彼此看着對方,意味深長的笑着

「大神君,這個,是怎麼回事」

「她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東西嗎?你們兩個人,誰可以用呢?」

貌似因爲過程較爲冗長繁雜,所以坐着的那二人不出所料,在話題一點一點深入的同時表情變得險惡起來。

護臂的神威(kenning),雅恩格利佩爾

「咕嘸嘸……!」

「果然是這樣呢」

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後,菲爾絲茲和科乃驚愕的張大眼睛,一齊詫異地叫道。但是在下一個瞬間,兩個人卻作出了毫不相同的反應。菲爾絲茲是就那麼單純的傻掉了,但科乃卻是反射性的將身體探出桑拿房的出口,確認着周圍的樣子。

爲什麼這種技能就不能在更有用的場面時發揮出來呢

「但是,關於神威(kenning)實體化這方面」

「我們就只是很正常的聊了聊天而已啦」

「莫非,你們有在找我?」

科乃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困惑的皺着眉。通過兩手臂的擠壓,溪谷變得更加深了,理樹不由得感嘆道大自然的神祕。

「是從新的戰乙女姐姐那裏得到的」

小點心點心,不對,但是,理樹也有理樹自己的計劃。(理樹:小點心點心原文“駄果子果子”,跟下文但是的日語“だがしかし”讀音相同,一個著名的因誤用而來的文字遊戲)

發牢騷的時候,視線已經帶點潮溼感了。

「越來越嚇人了啊,你們倆的讀心術」

將桌子上的神威(kenning)捏起,放在手心裏來回滾動的科乃

「我姑且也算是和你們打過招呼了,但是你們倆玩得好投入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所以我就擅自離開了。」

「啊,這樣啊,抱歉抱歉」

「大神君,我啊,最討厭動刀子見紅的事情了,所以,希望你能處理的再好一點呢——」

聽到理樹底氣十足的回答,菲爾絲茲立刻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下一個瞬間,臉變得通紅而低下了頭。這不已經溫順得不行了嘛,理樹如是微笑着想到。

「沒展開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而且她是好好的穿着泳衣過來的,貌似也不打算襲擊菲爾子,真的是位很穩重的人呢。」

「理樹,你的身體沒事吧,沒有被那個人做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以及這個錘型的神威(kenning),妙爾尼爾嗎

確實是,因爲得到了科乃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不好好負起責任是不行的。

「請放心吧,因爲我的初吻是菲爾子的」

「感覺各種太可疑了,我們怎麼辦呢」

菲爾絲茲以心理沒底的表情看着科乃

想想看的話,自己會在初吻的時候就將舌頭伸進去的嗎。即使有人會生氣不也是很正常的吧,但是這一切,正因爲是這個叫做理樹的人,所以纔想要去原諒他的。

「對呢,大概,那個人的話相性也應該是超羣的」

視線從理樹身上離開,吞吞吐吐的,只有嘴還在說着什麼的科乃。不過,理樹總算明白,話語中支支吾吾的關鍵之處說的到底是什麼。

「欸,科乃變得這麼隨便,難道是我的過」

不管怎麼樣,這個妙爾尼爾就在羅斯薇瑟旅行平安回來的時候作爲禮物送個她好了。一想到她開心的樣子,心中就漸漸的溫暖起來,趁着這個勢頭也想讓她接受理樹的遺傳因子。

「……其實我也有想過。神威(kenning),僅僅在戰乙女所認知的範圍內暴露什麼的。你想,就好像是奧特曼那類的,怪物只在主人公的生活圈中出現的那種。而且如果是世界範圍的設定的話,就更像了」

「欸?我還以爲你們會更深刻的煩惱一下呢」

「呋?」

「大神君,你剛纔沒有在想一些只對自己才通用的笑話吧」

「最想要的是馬子小姐……啊—莫非,是什麼來着,舊世界最強之神所擁有的三個神威(kenning)之中的最後一個?」

皮帶的神威(kenning),梅金吉奧德

這裏應該是有什麼的意志在蠢蠢欲動

總是眯縫着的,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在看呢還是沒在看呢的細眼,浮現出苦笑的科乃。

「人家沒告訴我」

科乃露出溫和的微笑。

「誒?誒?理樹,那是……!」

反射性的聲音,和帶點戲謔般的微笑如此回答。

咕,咕嚕嚕

「太糟糕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說」

雖然也有這樣的煩惱,但是轉念一想,俗話說,辦事還得靠行家,戰乙女的事情和戰乙女說纔是最正確的。不管怎麼說,只有理樹一個人擁有情報也是毫無意義的,報告、聯絡、商量,纔是組織的基本。

但是,他也明白光看外表是無法判斷一個人的。羅斯薇瑟也是用神威(kenning)強行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奧特琳德也是,在帶着風帽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就是科乃。

不必說,是菲爾絲茲超級可愛的肚子。看來是至今爲止被抑制住的飢餓感,因爲科乃“午飯”這個單詞兒完全喚醒了。

「希望其他的戰乙女們變強?因爲能加快神威(kenning)的回收,貌似也不是這樣,那傢伙自身就對神威(kenning)興趣缺缺,因爲她是把這麼個大傢伙就痛痛快快的讓出來了嘛」

「她到底想幹什麼,完全不懂」

「「啥!?」」

「怎麼辦,話說,大神君,你打算怎麼辦?」

雖說科乃說的帶點挖苦味道,但是就連理樹都能理解,現在的狀況十分異常。對於世界來說戰乙女的數量少的可憐,但是卻沒有明顯的災害發生。

理樹對於癡情的糾纏也是敬謝不敏,特別是對方是戰乙女的情況下,刀子可是舊世界的遺產,即使有再多條命也不夠使。

菲爾絲茲突然湊過來,向理樹投來嚴肅的目光

「應該是會煩惱的吧,在沒和大神君變成這種關係之前,對吧」

謎之聲音迴響在室內,其實,已經完全稱不上是謎了。

「嗯,因爲當我們注意到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了嘛」

「欸……啊……誒……」

「對我來說,我覺得我要做的事情沒有什麼改變,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自己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在自己所能觸及到的範圍之內竭盡所能,這類的」

「你怎麼看那個姐姐?」

「嗯,光談外貌的話也沒法聯繫到什麼頭緒啊」

「啊對了對了,所以纔會來找你的,午飯,怎麼辦?」

反而使得理樹想對她做些奇怪的事了

確實,應該有力量被三等分這種設定的神之力。

「沒錯,這一點我們戰乙女也是這樣想的」

「「羅斯薇瑟」」

「理樹,你剛纔沒有在想一些令人無語的事情吧」

正確來說是向着理樹手前方的,放在桌子上的祕石(rune)

「已經走了哦。也許,現在大概正在什麼地方工作呢吧」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自己這方的神大人,居然說得這麼過分。是那個吧,在舊世界毀滅新體制建立的現在,過去的神已經怎麼樣都好了嗎。

撓着溼漉漉的頭髮,科乃回到這裏。貌似就像是那個女性臨走時所說的,到最後都沒讓這兩個人發現的,很好的隱藏起來了呢,說不定她很擅長隱藏氣息呢。

「幾小時之後」

不過,在羅斯薇瑟旅行剛出發的時候目標的神威(kenning)竟然來到理樹的手中什麼的,她此時此刻應該是完全想不到吧。

「稍微!?剛纔,你是說了稍微嗎理樹!?」

這麼做,然後在逐漸的積累中,觸手可及的長度也會擴展吧

「嗯。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戰神—索爾。嗯,雖說他的腦漿不是肌肉而是磨刀石」

「沒錯,所以你要是不好好負責任的話人家可是會頭痛的。因爲,我的,那個……爲止,會給你的」

慢慢的睜開不知什麼時候閉上的眼睛,露出漂亮的紅色眼眸的菲爾絲茲說到。看來貌似是用密米爾之泉閱覽過了。

「……《鋼鐵粉碎》(Mjölnir),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錘形神威(kenning)」(此處a《勇者王GaoGaiGar》OP「勇者王誕生!」第二段)(理樹:Mjölnir妙爾尼爾,意即雷神之錘,北歐神話中雷神索爾的武器,名字帶有粉碎的意思)

「誒,誰啊誰啊」

這個姑且就到這裏,理樹看了看安置在桑拿房的時鐘

「到底說了什麼呢,在這種狀況下」

「比起我和科乃,我覺得把這個給最想要的那個人會比較好」

「名字,她說了嗎?」

很難想象這是偶然

「這個,是什麼?」

菲爾絲茲眼睛充血的迫近過來。忍耐着想要以Kiss來迎擊那看上去十分美味的嘴脣,理樹按住她的額頭阻止她的突然襲擊。

菲爾絲茲的心情真的可以感同身受痛徹心扉,特別是游泳可是全身運動。雖然說是對身體負擔較輕的運動,但疲勞感卻是確確實實的,想必肚子一定是空空如也了吧。

在科乃的身後,是同樣全身溼漉漉的菲爾絲茲。因爲是白色的學校泳衣,所以還在期待着是不是可以看見透出的肌膚呢,但是這泳衣,卻是比想象的還要來的厚的,銅牆鐵壁的防守。

「中午已經過了呢」

至少可以作爲判斷材料,理樹將女性的特徵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二人

目前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菲爾絲茲,貌似是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吧,一副不甘心的表情,眼角滲出眼淚。不是“唔”而是“咕嘸嘸”,說明醋缸已經打翻的相當徹底了。

女性有她自己目的這件事,她希望戰乙女能變強這件事,作爲見面禮讓出來神威(kenning)這件事,以及戰乙女選定儀式(walkyrie works)和散落的神威(kenning)的可疑之處。

「菲爾子現在的焦躁感一定會完全消失並且還對我心懷感激呢」

「欸?欸?」

「請相信我,絕對不會讓你後悔的」

將菲爾絲茲那纖細雙手,像是要包住似的緊緊握起來。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對不起再這樣下去會完型崩壞的,就到此爲止饒了我吧」0;注:完型崩壞,心理學現象,同樣一個字在重複多次之後會感覺變成另一個字1; 」

「……我明白了,我會相信理樹」

「十分感謝」

看來總算是得到理解了。

「如果你背叛了我的心情的話,我一定會向法夫納默默的說些什麼的」

因爲食物的糾葛竟然要到唆使毒龍地步的菲爾絲茲,還真有點恐怖。

「……嘛,我也大體上明白了大神君的計劃呢」

用手託着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語的科乃發出聲音。

「你已經明白了嗎?」

「嗯,因爲事先看過這裏的網站了」

不愧是科乃,無懈可擊啊

「哇——啊—」

好奇怪,在理樹的字典裏那應該不能稱之爲適度吧

柔軟的嘴脣貼了上來

「……真是,大神君太寵着小菲爾子了—」

理樹問道。

雖說如此,還是決定追在菲爾絲茲的身後。

「誒,啊,嗯嗯……啊——」

「小型甜品一點一點的,各種各樣的種類每種都能品嚐到實在是太棒了。午飯也只是簡簡單單隨便喫了一點,也有好好做過運動所以不用擔心變肥,我覺得可以拿這個當晚餐了」

享盡男人的福分。雖然開始是下午四點這種不當不間的時間,但是確實有爲帶她們來而從前一天就開始預約的價值。

這也是一瞬間的事,科乃迅速的拉開了空隙

將盤子傾斜打算直接將蛋糕送到理樹嘴裏的菲爾絲茲。雖說菲爾絲茲在爲理樹喫醋,這點很讓人開心,但是理樹還不想在這個年紀就得糖尿病,而且說來她的血糖值真的沒關係嗎

「我回來——」

「誒」

已經無法忍耐了

出乎意料的做了大膽的事,但眼睛卻不敢看着理樹的眼睛,而是將視線轉向了別的地方。她的皮膚全部都變的紅透透的,貌似不是因爲40℃的室溫所致。

「是很開心的呢。菲爾子,一直都是說着好好喫,好好喫的,喫着各種東西。」

「理樹,接下來是這個『芥末辣魚子的泡菜拌山葵水果餡餅』,啊——」

「對不起,麻煩你拿點我能喫的東西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菲爾絲茲已經站在了桑拿房的出口處,完全毫無聲息的,絲毫沒有讓人注意到。真希望這腳力能在戰鬥中派上用場。

於是乎,理樹是狐狸烏冬麪,科乃是炒麪。然後是菲爾絲茲,雖說提前告訴她是簡單喫一點,但還是喫了超多的咖喱飯。

午飯過後,算上飯後休息時間,大概又遊了將近一個小時。按照理樹的計劃,這裏還有必要再消耗一下攝取的卡路里。

留在菲爾絲茲那裏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之前那裏貌似是有四、五塊蛋糕呢,還有,真希望她能把粘在嘴邊的五顏六色的奶油擦掉之後再去啊。

這麼一想的話,雖說是對科乃的對抗心,但是因爲是菲爾絲茲自我意識主動表現的,可以算是一種進步吧,理樹如此判斷。

理樹連蛋糕帶科乃的叉子一起叼進嘴裏,然而就在這時

果然還是沒有做出直接用盤子灌的事情,菲爾絲茲將叉着黑豆水果餡餅的叉子怯怯懦懦的接近過來。和科乃那時一樣,理樹一口將其吞掉

因此,理樹選擇保持沉默

「啊,對了」

如果現在接吻的話應該會巨甜無比吧,理樹出神的夢想着二人嘴裏的味道。

「對這麼積極的大神君,要不要姐姐餵你呢」

這也是理所應當,因爲這裏是甜點自助餐會場

在這之後,終於迎來了今天最主要的活動

因爲每次喫飯時菲爾絲茲的笑容,對於理樹來說都是最高的報酬。

「你在幹什麼呢,大神君。我們要趁小菲爾子還沒餓死之前會合啊」

「哈哇……嘸哇……」

其實在和老媽說要來這裏的時候,就獲得了大量的經費。

在新盤子裏蛋糕堆的像小山一樣,而且竟然是用兩手端的。

一副無語的表情,嘬着無糖紅茶的科乃。看來自己的幽默感在久經善戰的戰乙女中並不算出衆的呢。還想要再磨練一下自己的幽默感。

還真能喫啊,理樹這樣問過去,但從科乃那邊得到的回答是,因爲戰乙女需要常人20倍的卡路里。真是該點讚的謊話。

多少的血糖升高,就算做是必要經費吧

「誒?」

菲爾絲茲回來了

「歡迎回來,你可拿了真多啊」

「《極樂世界》(Gladsheim)其實是在地上」(理樹:Gladsheim金宮,主神奧丁居住的宮殿)

在桌子上,排列着剛纔所取回來的各種各樣的蛋糕,不論哪個看上去都十分昂貴。貌似在西式甜品店裏還將這些成套的甜點就直接以單個售出方式出售,真不愧是甜品製造公司所經營的,與附近旅館的自助餐所提供的商務用蛋糕的品質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不好嗎小菲爾子,你都和大神君住在一起了所以這樣的肯定是家常便飯嘛,這回就讓給我嘛」

一邊談天說笑一邊喫着蛋糕吧唧吧唧咂吧嘴的戰乙女們,完全就和隨處可見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不過,她看上去很開心吧?」

「因爲是甜點,的過嘛」

突然,科乃停下了腳步,回頭朝向這邊。

科乃所說的,是這次約會的費用。從游泳設施的門票,到快餐店的午餐,以及下午甜品自助的費用,三人分的話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朝向菲爾絲茲,像呆子那樣張大嘴巴

當然,少女目擊到了決定性的瞬間

「啊——」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無法步入大人的階梯,但還是要往積極方面考慮的。什麼時候當科乃變成更想要冒險性戀愛那種程度的女孩子的話,那時候就是(和諧——)。

想着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是雙臂卻撲空了,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爲科乃已經迅速的移動到桑拿房的出口那邊了。

閃閃發光的眼睛,和垂涎欲滴的口水。

那個也結束之後,從游泳池裏上來,接下來是同館之內的溫泉。不是混浴實在可惜。想像着科乃和菲爾絲茲在女浴裏嬉笑歡鬧的場景,理樹一個人在男浴裏泡的熱膨脹,數着從天花板上滴下來的水滴。

「適度的運動加上適度的飲食,我今天,十分充實啊」

「雖然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不過總之她十分開心就好了」

「什麼?」

「……因爲我也是,女孩子嘛,從想做這樣的事的程度上來說。」

一定是焦躁感完全消失並對理樹充滿感激吧

總而言之,先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好了。

不管怎麼想都不想是甜點的食材,充其量也就是拉麪上的裝點菜罷了,即使如此那種東西也不想放進嘴裏。到底是面向哪一階層製作出來這來的啊,這甜品公司。

「怎麼了嗎?」

「再來一份」

「理,理樹,我也要餵你!快點啊—— 一下」

在理樹和科乃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菲爾絲茲已經不見蹤影了,看樣子已經完全是飢腸轆轆了。與一天的活動欲相對的食慾的比率,通稱『女武廢係數』,她的值也太高了,是不是再稍微增加一點愛慾的比率會比較好呢

地點是在同一個場地裏,的隔壁建築物

「……一直都有在做吧?」

「理樹,我領悟到了」

據說,有一個燒章魚小丸子燒的巨美味的達人師傅一週會來這裏幾次,但實在不巧,今天師傅好像不在。其實還是有點蠻期待的說,但是沒辦法咯。如果還有下次機會的話就事先調查一下再來。(理樹:a奈亞子裏的章魚小丸子達人露西)

裝載在純白色盤子裏,貌似是叫做歌劇什麼的巧克力,立刻被菲爾絲茲張大嘴巴消化掉了。就那樣啊嗚啊嗚嚼着,在剛張開眼睛的同時,臉部瞬間放蕩的鬆弛下來。

旅館一層的餐廳。內部是以白色爲基調的明亮的裝飾,整個餐廳看起來猶如結婚典禮會場那般寬廣,抬頭望去,天頂上還吊着枝形吊燈。

「就那樣,她晚上還是會想要喫晚飯的,肯定」

連本應與戰乙女無緣的人間某地方言都脫口而出,菲爾絲茲也太狼狽了。自不必說,理樹沒有讓菲爾絲茲餵過,不過反過來,自己喂她的經歷倒是花兩隻手都數不完。

動作太快了

自我感覺完美的邏輯

在那臉頰上,啾,的

「我愛——哇,動作好快啊科乃」

「你那像是在說花言巧語的臉,讓我有點惱火呢」

「說的也是」

「因爲是這呀那呀的,所以也沒什麼不好嘛」

那叉子是科乃剛纔還一直都在往嘴裏送的,也就是說,間接接吻。但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想必科乃一定會把手縮回去的吧,如果那樣的話,難得的機會就會落空了。

一邊看着嗯—的,面向夕陽舒展全身的菲爾絲茲,理樹做此感想。

「這,這不是當然的嘛!啊—的那種,常有的事啦!」(理樹:なまら,北海道方言,可以意爲非常,特別等意思,此處根據語境意譯)

咔嚓的將叉子叉進草莓蛋糕,並朝向這裏伸過來

「菲爾子,你說要餵我對吧?」

「開動咯」

雖說是戰乙女,但科乃果然也是女孩子。貌似是最愛甜點,和菲爾絲茲一樣開心的笑着催促到。

一邊張大嘴巴喫着勃朗的栗子,科乃如此說到。話是這樣說,但還是有點擔心營養平衡,因爲蛋糕這類的基本上就是糖和脂肪。

運動後的喝茶時間還沒有結束,雖然自認爲自己雖是作爲男士但還是蠻喜歡甜點的,但是舌頭漸漸的被甜味麻痹了。喝了杯咖啡試着想要中和一下,但味覺還是回覆不過來。

在這之中,虎視眈眈的盯着眼前的桌子,發出無限感激聲音的菲爾絲茲

科乃也是,將原本就很細的眼睛眯縫的更細,一臉幸福的咀嚼着。

一邊聞着科乃溼漉漉的頭髮所殘留下來的甘甜的香氣,理樹也開始移動。

「這種,一般不叫喂,而叫做灌哦」

◇◆◇◆

「那麼,開喫吧開喫吧」

結果,在甜品自助區竟然整整坐了兩個小時之久。從下午四點開始,所以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接着再坐接送車,單程差不多一小時左右,所以回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吧。三人漫步在去停車場的路上。

「但是真的好嗎?大神君,這呀那呀的全部都是你請客」

「你們在幹什麼呢,理樹,科乃。喫飯啦,我們去喫飯吧」

而女性陣那邊,卻是歡喜的還在不停的將蛋糕往嘴裏送。而菲爾絲茲,竟然將空盤子像回轉壽司那樣壘起來,真希望她能趁着在店員還沒生氣之前就此罷手。

三人前往設置在游泳場裏的快餐店,稍微簡單的喫了一點。

黑豆的嚼勁恰到好處,而甜味也十分保守,喫起來毫不刺激,再加上有菲爾絲茲親自餵過來這一加分點,這完全是無可挑剔的至極美味。

「話說,雖然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怎麼樣?菲爾子」

因爲是單親家庭所以極力避免讓老媽破費,我自己來出就好了,這樣說着姑且先拒絕了老媽。基本上理樹不會太爲自己而花錢,他是那種在和誰一起開心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花錢的性格,所以儲蓄上還是有些餘地的。

但是,老媽卻強硬的塞了過來,雖然說是平時爲家忙着忙那的謝禮,但那因爲是理樹的職責所在所以其實每月的零花錢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太強硬的拒絕的話又總覺得有些失禮,於是這回就心懷感激的收下了。在理樹成爲大人迎來出人頭地的光明時,一定會讓老媽享盡榮華富貴。

「從剛纔起淨是喫些甜的東西,不覺有點想喫鹹的了呢。理樹,今晚的菜是什麼!」

鑽進前排的菲爾絲茲,迅速轉過身來湊近理樹。

「你看我說什麼來着」

「啊—真的呢」

對於與預想不差分毫的發展,理樹與科乃兩人相視而笑。

「誒?誒?」

以一副小白樣的臉,來回窺視理樹和科乃的小公主。

什麼都不知道的,只有她一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不是菲爾絲茲所說的那樣,不過確實是十分充實的一天。從早上開始就能看到她們可愛的泳裝姿態,游泳也是十分健康的運動,而且也喫到了美味的食物,雖然多少發生了點可疑的狀況,但那也沒有破壞今天的愉悅。

而且,明天還是休息日,還能夠悠閒的休息,實在是太棒了。

一邊眺望着夕陽無限好,理樹一邊在腦中總結今天的活動。

——那漂亮的緋紅色,瞬間褪卻了。

那是從人間隔離,被塗上神的顏色的空間

能夠讓戰乙女縱橫無盡的馳騁,黑白的疆場

絕對騎行圈(Vígríðr)

反射性的,理樹看向身旁的二人。但是,菲爾絲茲和科乃也是一副緊迫的表情搖着頭,不是她們。那麼是誰,讓這個侵食的異世界展開的呢。

是剛纔那位藍色頭髮的女性回來了嗎,還是說是哪裏有即將實體化的神威(kenning),於是神界自動的讓這個戰鬥領域展開的嗎

亞麻色頭髮的戰乙女,瓦爾特洛德

在大約二十米之前,有一座設置在這個娛樂設施內的電塔

和之前一樣,從無防備的敞開的裙子的邊緣,露出黑色的繩帶短褲。

突然間,科乃猛的抬起頭朝向某個方向瞪過去

在那拼接組合起來的鋼筋的其中一支上,她蹲在那裏。

理樹也朝向那個方向

「找—到—了」

在那裏,啊啊,明白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