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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嘀嗒嘀嗒的鱷魚

《最後的彼得潘》 · 日日日 · 66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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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嘀嗒嘀嗒的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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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談談腦袋。這並不是荒誕的言論。

你曾經想過自己的腦袋很狹小嗎?這是很感覺的東西,不知能否解釋得恰當。

例如:我們每天看似簡單的生活,有時腦袋會浮現一些難解的問題。什麼是“生”?什麼是“人生”?即使不是那麼哲學性的問題,學校的課業也一樣——當我們專心思考如何解開數學和物理等問題時,有時會感到思緒碰到腦壁,有種戛然而止的感覺。

當你一碰到腦壁,就完蛋了。思緒會僵在那裏,無論怎麼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解決之道。你會急着突破腦壁,但這只是讓自己更加頭疼,毫無意義。

想來,那就是思考的極限吧!思緒之所以在原地打轉,是因爲大腦的容量不足。所謂大腦的容量,是指情報量和知識量。擁有大量的知識,才能不斷往前思考,進而獲得更詳盡的結論。

再用RPG來做一下比喻。不太熟悉的人,只好說聲抱歉。

就“死是什麼?”這個問題來思考。

以RPG來做比喻,那就是“所謂死是~~”的結論——是爲了獲得寶物的冒險。亦即“我”在所謂“我的腦中”的假想世界徘徊,解開各種謎題,一步一步往前冒險。

可是——有時冒險會突然停止,怎麼也無法往前邁進。那就是感到“腦袋狹小”的瞬間。我曾好幾次因爲腦袋狹小、我的世界太窄,而不得不中斷一些冒險。

就像無法清除、拋開掉困難的RPG。

要往前邁進,總覺得少了什麼。因此,無法到達思考之旅的終點。那是因爲鑰匙、工具、經驗值或系統故障才動彈不得嗎?

你應該能明白那種厭煩自己腦袋狹小、無論怎麼思考都一無所得的感覺吧!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謎題,而我的腦袋又太狹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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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

我哼哼地叫着,像奇怪的生物吼着。

唔、唔、唔、唔、唔!

傷腦筋,煩死人了。我一籌莫展,愣在原地。

當人碰到自己怎麼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時,思考和行動似乎都停止了。而此時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手上拎着書包,想個白癡呆立着。

羣灰舍大樓位於離我居住的城市稍遠的地方。今天爲了紀念我得獎,我得到出版社一趟,拿他們準備給我的獎狀和奇形怪狀的獎盃。原本我不太想出遠門,因此曾跟出版社的負責人說,這些東西用郵寄的就可以了,但對方堅持親自交給我,而容易改變心意的我也只好答應了。

我們碰面之後順便聊了一下,那個負責人給了我一個建議。他說我的文章有點缺乏真實感,感覺好像是僅憑想象而寫成的,所以他問我能否再多蒐集、閱讀一些資料,讓文章更真實。

旅人。

旅人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滿臉困惑地點了好幾個頭。

你呢?

我不想挨你的罵。

她好像不是很討厭,那就沒問題了。她在書中、幻想的世界裏悠遊徘徊,一定就像旅行的人一樣過生活。

結果——突然聞到一股香囊的香味。

“可是——你爲什麼會在書店?感覺你好像是第一次走進書店,而且還買了三本似乎沒有關聯的書。”

我有些喫驚,視線隨着那股清香望過去。

有趣的是,旅人全身僵硬地坐在咖啡店的位子上——我的正對面,低着頭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你的用字變了。”

舉目所見,都是一排排的書。雖然說它是間書店,當然會有許多書,問題在於它龐大的藏書量。無論向左或向後看,書架和平臺上的書都擠得密密麻麻的,書脊的繽紛色彩,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幹麼?”

整棟建築物一樓到六樓好像都是書店。

她把手上的袖珍本展示給我看,有些自嘲地說:

“所謂‘嘀嗒嘀嗒的鱷魚’,是指吞掉時鐘、經常發出嘀嗒嘀嗒的時鐘聲的鱷魚。是《彼得潘》裏的怪物。”

我笑着喚了她一聲,覺得紙袋裏裝的三本書沉甸甸地。我不太會笑,不知道是否做得好。

好不容易走到車站,我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往前走。

接下來,我花了一個小時左右在書店裏找資料。這項艱鉅的任務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但是因爲身邊多了一位書店專家,所以很快就達成了。

所以,第一次踏進這間大型書店時,它所呈現的景象,讓人感到像是受到略微的文化衝擊,而不禁屏住氣息。雖說要蒐集資料,但是要到哪裏去找纔好?我在書店入口附近看到樓層介紹,上面記載的事情令人更驚訝:

我低頭打聲招呼。

你好。

我認爲書就像作者的腦子,是將作者的人格、知識和思想全部濃縮在一起的大腦。

結果,那個面善的女生剛好從我身邊經過。

像這樣,想象書本等於腦子,那麼,這間書店很不可思議地就瞬間變成人間魔境。到處都是腦子、腦子、腦子。

是薔薇香嗎?那股清香讓我害怕恐怖的腦子、地獄的心略微安定下來。

書、書羣、書海、羣書大戰?

我呆呆聽着對方不斷傳達那句話,回答:那是當然的,你說得沒錯。不由得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細一想,自己在寫小說的時候,不曾用過那樣的資料。

呵呵呵,不可能。似乎不太可能。要從這個到處都是書的場所找出有用的資料,絕對不可能。

她在書店時,神情很嚴肅地凝視着一大堆書。而走出書店漫步在街道上時,那雙細長的秀目就一直盯着她手中的袖珍本。她爲什麼一有空就看書?

“因爲那間書店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家。”

“領土?”

我得救了。

她有一雙細長的秀目,和我一樣穿着縣立香奈菱高中的制服,戴了一副薄鏡片的眼鏡,頭髮隨便綁在腦後。

“是嗎?你——這麼聽話,很令人意外。”

這是什麼?

※※※

她嚇了一跳。我握住她好燙的手,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然後發現視線的那一端有家咖啡店,我轉頭注視着她的眼睛,低頭行禮:

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唔、唔、唔、唔、唔!

是嗎——

旅人頻頻點頭,邊看書邊問:

“我喜歒看書。感覺要是自己不看書,就沒辦法呼吸。這幾乎是一種病態——書呆子。”

那間書店的店名很奇特,叫做“無論是A或K”。不對,叫它書店總覺得有點不太相稱。那叫書鋪嗎?不,應該是大書店。

她理所當然地說。

請讓我答謝你。

旅人好像覺得什麼很有趣的樣子,略偏着頭笑着,束在腦後的頭髮也隨之搖來搖去。在這個冷僻時間的街上,人羣也稀稀落落的,我們可以毫不費力地散步。彼此不清楚對方的名字,卻像朋友,很自然地湊在一塊。

我家那邊的書店都是雅緻的小空間,面積頂多像學校的教室那麼大。裏面的藏書量不多,一眼就看光了。

只有自己的腦子,知識自然有限,所以我們要閱讀別人的腦子——書,來增加知識。

“嘀嗒嘀嗒。”

然後,簡單地變成奇怪的生物。

“我?我——就像你看到的一樣。”

“……你、你好。”

她講了兩遍,好像詭計得逞般放聲大笑起來。難道她從剛纔就一直在捉弄我?

“……我怎麼會被嘀嗒嘀嗒的鱷魚追趕着呢?”

又是彼得潘?你滿喜歡它的嘛!

旅人是特地坐電車到稍遠的這個城市來,她陪我找資料——豈不是無法尋找她自己喜歡的書了嗎?

我不由得發出聲音,她好像這才發現我似的抬起頭來:

圓筒狀……魚糕(※發音和“嘀嗒嘀嗒的鱷魚”有些類似。)?什麼意思?

“咦?”

……?

不諳世故的她,彷佛從時間——不,從一切事物中解放出來似的,邊走邊重複說着“嘀嗒嘀嗒”。我一直追在她嬌小的身後,生怕自己一閉眼就看不見她。

不久,便看到連接我們所居住的城市的灰色車站。

我買了一些不知對自己的小說有何用處的資料——一本食譜、一本關於飛機的書和一本化學書,感到有些莫名的滿足,微笑地說:

旅人巧妙地彎起一道眉毛。

——?

她一停止講話,就疲累地嘆了一口氣,像看到怪物似的,望着那些匆匆忙忙朝着公司、學校和家庭走去的人們。

“……”

“哪裏。”

旅人跟我一樣望着周遭人羣,突然嘟噥起來。她用一定的語調說着“嘀嗒嘀嗒”。

儘管如此,它還是不怎麼樣。

然後,向我方纔一樣,瞪大眼睛僵在那裏。是處於思考和行動停止的狀態。我瞭解。只要碰到驚奇的事物,就會變成這樣。這很正常,因爲我們是人。

她看起來很不安,所以我從菜單中抬起頭來,問:

“不是圓筒狀魚糕啦!不是圓筒狀魚糕。”

如果一定要說,只有一點值得一提,就是那家咖啡店的店名“亞”,不知道是指“亞洲”的“亞”,還是“亞美利堅”的“亞”。

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然後,她好像突然發覺那個稱呼,滿臉困惑地轉頭瞧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這麼想着,閉上眼睛,轉身往回走。

我儘想些令人不快的事,最後受不了,決定離開這家書店。不行,以我的程度不可能踏遍這麼龐大的書店。

若是要說自己在找寫小說的資料,總覺得難以啓齒,所以隨便敷衍她一句後,問:

請等一下。

“我家附近書店賣的書,我大部分都看過了。”

“讓文章更真實”這句話,像宗教家在我腦子裏不斷重複着。那個大個子的負責人揮着手目送我離去,於是我順路走到位於羣灰舍大樓旁的書店。

不好意思。

對了——旅人爲什麼符地來到這麼遠的車站?

那是家普通的咖啡店,沒什麼特色。

讓文章更真實,讓文章更真實,讓文章更真實。

“咦?啊——是嗎?旅人嘛……”

所以,才這麼稱呼你。

好大的一家書店啊!我在看到這棟建築物的外觀時就發現了。但並沒有想到裏面的空間竟是這麼驚人。

聽到這裏,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該怎麼形容纔好?

當時我在書店入口處碰到旅人,她不忍心看我煩惱而給予幫忙,毫無怨言地指導我找書——讓我感到有些抱歉。

所以,書店就像自己的領土,逛來逛去也不以爲苦。

※※※

啊——

“……旅人?”

她口中重複着那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感覺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有些困擾。我對別人微妙的感情變化很遲鈍,卻不由得就知道她的情感,真是不可思議。

一樓/雜誌·藝文書。二樓/新書·趣味實用。三樓/學習參考書——

“那隻嘀嗒嘀嗒的鱷魚——只跟着小說中唯一的大人虎克船長伺機而動。彼得潘、溫蒂和孩子們——好像都看不到它。”

如果被滴答滴答的鱷魚追趕,就會變成大人,那就有點令人討厭了——旅人喃喃自語。

不——沒什麼。

你討厭咖啡店嗎?

“——咦?啊,不會。”

旅人硬裝得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把手電筒和袖珍本從伸手可及的書包裏拿出來,開始看書。

你爲什麼常常看書?

“咖啡店……我第一次來……怎麼辦?”

她嘟噥着,但聲音太小了,我完全聽不懂。我一面讓椅子發出細細的嘎嘎聲,一面說:我要紅茶——旅人,你呢?

“嗯!啊——那麼……”

旅人瞪着菜單,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耐心地等着。有誰可以誇獎我一下,我等她的回應足足等了五分鐘。

“……哎。”

不久,她抬起頭來,杏眼圓睜,喃喃地說:

“不行。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把裏面的文字從頭看到尾。”

請把我的五分鐘還來。

“那,那麼——紅茶。”

她困擾地說。我把店員叫來,點了兩杯紅茶。這家咖啡店大概很識究細節,店員詳細詢問我要哪個牌子以及溫度什麼的,我都隨便回答。因爲,我實在不知道茶的味道有何不同。

旅人也一本正經地回答店員,不知不覺地嘆了口氣。她看到店員離去,立即把視線放回書上,然後突然望了我一眼,說:

“什麼?爲什麼你看到了?”

不,不爲什麼。

旅人經常充滿自信地跟我說些不清不楚的話,我發現自己看到她不太一樣的一面。

那是開心還是寂寞?自己也不太瞭解那種心情的波動。

在等紅茶的時候,我又低頭向她道謝。

我覺得溫蒂是快樂的。

“現實既冷酷又無聊,永無島是不存在的,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乏味的世界。誰都無法逃避這個比書本和幻想更無趣的世界。因此,纔會變得相彼得潘一樣,把幻想當成真。”

“這不是虛構而是真實的故事。是不願長大的溫蒂和一個在附近公園玩耍、叫彼得潘的少年一起編造的故事。也就是他們與虎克船長——大人的象徵的對抗。可是,當溫蒂看到彼得潘把想象的故事當真,而自認爲英雄得意洋洋時,覺得自己不想變得跟那傢伙一樣,而回到了現實,所以心理上成熟不少。但彼得潘不允許有這樣的事,他要溫蒂繼續再編下去,不讓她結束這個幻想故事,所以他是個追趕溫蒂說故事、不想長大的的笨小孩。”

爲什麼跟她在一起會這麼安心?

她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疲憊地說:

哇,那真是……不像童話,比較像恐怖片。彼得潘好像怪物。那個一心想打倒彼得潘的虎克船長,反而讓人覺得是正義的一方……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真的太幸運了。

她笑逐顏開的樣子比起沉默不語更吸引人。雖然我還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捉弄了。

我說。她空虛地笑了笑。

“或許吧!”

只有在那個時刻,即使周遭的人覺得他們非常愚蠢,彼得潘仍是一個帶着精靈在天空翱翔的英雄,虎克船長依舊是一個兇暴、可怕的宿敵,而永無島則是個不可思議、充滿祕密的美麗世界。

“……這種解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嗯,所謂‘童話’,就是一種綜合的比喻表現,我想可以依各人喜好作解釋。”

“……你很開心吧!”

就像有一位要好的老朋友,覺得自己在這裏很放心。那真是很不可思議的感覺。店裏播放的懷舊音樂、紅茶的淡淡清香和安詳的氣氛,讓我感到片刻的滿足。

“這是個虛構的故事,不用鑽牛角尖。總之,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和精靈叮噹一起在異世界冒險,成爲一羣同樣長不大的孩子們的老大。”

一直都是小孩,在精靈帶領之下,在異世界遨遊……

說起來,一直不說話也滿尷尬的,於是我隨便找個話題聊。真是稀奇。我不大會說話,通常儘量不開口。

“然後——彼得潘的宿敵虎克船長,是大人的象徽。雖然他被描寫成專門鎮壓小孩的暴力化身,卻有一副溫文儒雅的紳士面貌。是必須擁有好幾個不同臉孔才能謀生的大人的象徵。”

“而主角溫蒂被彼得潘帶到永無島(※Neverland。),因而捲入了彼得潘和虎克船長的對決之中。經過最後的決一死戰,她和彼得潘一起打敗了虎克船長,原本是一個普通女孩的溫蒂,因而在精神上成長成大人。”

不過——連我也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在旅人看來——我說的話一定很愚蠢吧!

所以,咖啡的費用我來付。

可是,我認爲即使是在夢幻的永無島,溫蒂還是很高興能和彼得潘一起冒險。

旅人大概是興致來了,一反常態,滔滔不絕地跟我說。

“……”

她嘟噥着,可是——大家都只是愚蠢的幻想。

……也就是說?

旅人大概很怕燙,慢慢地啜飲着紅茶,偏着頭說:

“彼得潘小時候迷了路,自此以後沒有人找到他,他就變成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它有趣的部分。並非把彼得潘描寫成無敵的英雄,而在於純真無邪的另一面,有不能分辨善惡的任性性格。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彼得潘,它所代表的意義,是小孩子的象徵,也就是小孩這個概念的象徵。”

《彼得潘》是個怎樣的故事?

“其實,迪士尼的電影和原着情節相差很多——也就是說,幾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故事。或許不知道比較好。”

什麼是迪士尼?

我問。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嚴厲,僵在那裏,好像看到什麼怪物。

“你沒看過迪士尼的影片嗎?”

咦?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迪士尼到底是什麼?

“……哎,算了。”

接着,她看了我一眼。這個自稱永遠的小孩的女生,啜飲着紅茶,既溫柔又哀傷地望了一眼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我。

我含糊地點點頭,此時店員剛好把紅茶端給我們。這家店很講究,所以上茶的速度慢得可以。我把隨杯附上的檸檬放進冒着煙的紅茶裏,不禁鬆了一口氣。

真是恐怖,旅人是在背書嗎?她流利地背誦着。

“溫蒂也救不了這樣的彼得潘。永無島、嘀嗒嘀嗒的鱷魚、叮噹以及令人雀躍的冒險——在天空翱翔的感覺都只是幻想。其實,這只是他們沉浸在自己的奇異幻想中的故事。”

“結果,可怕的是,彼得潘的態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想要追殺溫蒂。永無島之所以只有小孩,是因爲那些長大的小孩一個個都被彼得潘推落懸崖,和虎克船長的下場一樣,變成嘀嗒嘀嗒鱷魚的事物——結局令人很難過。”

“嗯?啊,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是窮極無聊纔到書店。”

旅人低聲威嚇似的私語着。

“哎,故事到此就結束了,根據作者的說明,這個故事是一種比喻。”

這是旅人提及好幾次的故事,我有點興趣。雖然曾經隨便問了一下,其實並不知道它是怎樣的情節。

你今天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可是,她好像失去所有的希望,顯得很哀傷的樣子。我想幫她打氣——毫不考慮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彼得潘》是英國的戲劇,作者是詹姆斯·馬修·巴利(※JamesMatthewBurrle,1860-1937,英國小說家、劇作家。)。

她有些客氣地說,我搖搖頭。她大概覺得我們那樣子很可笑,又放聲笑了起來。

她有些落寞地凝視着遠方。或者她並沒有在看什麼,只是在自我反省。

“你要請我嗎?……不好意思。”

她細心咀嚼着自己的話,喃喃地說。

嗯,是這樣嗎?

“怎樣的情節——”

她如此嘟噥着,用平靜的聲音朗誦似的說明給我聽。

迷了路就長不大?我不太瞭解其中的因果關係。

嗯,真是很抱歉。

旅人隨便說了一點感想,又面帶諷刺地說:

“我覺得彼得潘並不是真正的英雄,他不過是個無法區別虛幻和現實的小孩。他的宿敵虎克船長,也只是一個被社會瞧不起、在附近認真陪小孩子玩耍的大叔。”

好像是死後的世界。是不是迷路的彼得潘死後上了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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