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Tales of Eternia 永恆傳奇 永遠的階梯》 · 矢島沙羅 · 1.5萬 字
“希潔兒？這傢伙是什麼人啊？”
裏德直瞪着眼前的女子，開口問道。
“希潔兒她哪……希潔兒是……”
吞吞吐吐的梅露蒂將視線停留在巴立爾的木乃伊上，緩緩說道：
“巴立爾的伴侶。”
“你說伴侶……那麼，她是巴立爾的妻子咯？”
基爾重新端詳起希潔兒。
仔細一瞧，希潔兒的肌膚不但死灰黯沉，上頭還爬滿醜陋的皺紋，和她那一身的華麗禮服形成了強烈的鮮明對比。但令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是，就唯獨她的銀色長髮依舊光滑水亮。
“是你引起大崩坍的？”
法菈一瞼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當然。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有這能耐？”
希潔兒的嘴邊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法菈頓時不禁怒從中來。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這有什麼好笑的！？”
“呵呵呵……像這種物慾橫流、貪婪無厭的醜陋世界，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巴立爾他是被害死的，被那些受物慾所控制的人給害死的，因此，這也是我丈夫巴立爾的遺志啊。”
“因此你就要破壤我們的永恒大地？這很令人困擾！”
“住口，愚蠢的傢伙！”
希潔兒面目猙獰地瞪着裏德，一面繼續低嚷道：
“不是破壞……這不是破壞，而是迴歸。只要是膽敢阻擾我跟巴立爾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只見希潔兒向前踏出了一步，縮短了和裏德他們之間的距離。
“那就沒辦法了。”
“嗚哇，這是什麼？”
基爾搓揉着自己的手臂，如此喃喃自語着。
“不要接近我！”
“怎麼會這樣，雷斯！”
“弗格！？”
巨大的巴立爾城，似乎就在剛剛那一場大爆炸之中，於瞬間被摧毀殆盡。
裏德將瑟法特之鑰舉至眼睛的高度，向雷斯問道。
“梅露蒂還活着喔。奎唧也沒事。”
說完，裏德便拔出長劍，兩眼緊盯着希潔兒不放。
“咕哇啊啊啊啊啊！”
從高塔屋頂的大洞往外看，只見頭上的天空有了異常的變化。
“真之、極光？這跟一般的極光不一樣嗎？”
“可惡。各位，算我拜託你們，你們快逃吧！”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雷斯！你振作一點。”
裏德使盡全力拉住法菈。
奎唧發出了悲傷的鳴啼。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法菈話才說到一半，身體就突然僵住了。
向裏德他們丟下這句話後，雷斯便穿過瀰漫整間大廳的黑煙，和希潔兒正面對峙。
從剛剛就一直站在遠處看着雷斯的法菈，連忙跑了過來。
同時，基爾也慢慢地一步步向前挨近。
“本來我是不想對你們這羣微不足道的小蟲子施展我的力量的……不過，要是你們堅持反抗到底的話，那我也只好這麼做了。”
趕到弗格身邊去的法菈，驚見弗格的頭髮和肩頭都被燒得一片焦黑，不由得緊咬起脣。
不等基爾開口解釋，弗格又再次將晶靈炮的炮口對準了希潔兒。
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法菈……基爾、梅露蒂！大家都在吧？你們都沒事吧！？”
“我也是……但是，爲什麼我們只是受到一點擦傷而已？我們應該是被極光術給直接擊中了纔對啊……沒想到我們竟然可以從那場大爆炸中生還……”
“不行，你們快逃吧！”
瞥了希潔兒一眼的弗格，摸着下巴的鬍鬚，面露出驚愕的表情。
以希潔兒爲中心，在她的四周產生了一次又一次的爆炸。無論是高塔牆壁還是大廳地板，全都被炸得面目全非。
“出來吧！神之雷！”
法菈輕輕地摘下雷斯帽子上的黃色小花。沾滿塵土的小花依舊盛開。
希潔兒彷佛在保護巴立爾似的，用她的身體擋在王座的前面。
“弗格！你沒事吧！？”
“你說什麼？”
就在裏德要拔出劍的時候——
光團直接擊中了希潔兒。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光圈也跟着四分五裂，往四面八方飛散開來。
雷斯並沒有回答，只是急着想把裏德他們推向大廳門口。
“住手。”
“因爲我有東西……一定要、交給……你。”
望着突然飛奔而來的男子的臉，法菈一時之間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所幸法菈他們只受到一點輕傷，大家都還能夠行動。
裏德只管拚命地挖開壓在雷斯身上的碎石瓦礫，就連自己的指甲已挖到掀開、淌血，他也毫無知覺。
“嗚哇啊啊啊——！！”
希潔兒一傾身仰望上空，高塔的屋頂立即粉碎崩毀，外頭的空氣一口氣地竄流了進來。
“要是你現在不馬上中止大崩坍的話，我就要用這個……”
“雷斯呢！？雷斯他不見了。雷斯！大家快把雷斯找出來！”
“敵不敵得過，這也要真的打過才知道吧！”
“那是因爲，那個時候雷斯他……”
裏德一爬起身，自背部竄起的劇痛，不禁讓他“嗚唔”地呻吟了一聲。
被裏德一把抱起的雷斯，臉上露出了鬆一口氣的淡淡笑容。但在他的太陽穴一帶，卻有大量的鮮血汩汩地流出。
“……喔……哦。”
“喔哦！我們這邊怪物差不多都擺平了！這傢伙就是巴立爾……？”
“咦？”
“這是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救我們！？”
裏德順着希潔兒的視線望去，隨即認出了肩上扛着一架小型晶靈炮，率領士兵們往這兒跑來的弗格。他們每個人身上滿是濃濃的血味。
碰咻————！
“裏德，危險！”
“你們絕不可以跟她打！”
大廳的空氣突然劈里作響，，一道眼熟的光團從旁飛竄而過。
站在散落一地的瓦礫堆中，裏德一面一一確認橫倒在附近的夥伴們身影，一面高聲喊道。
“找到了。他在這裏。”
“雷斯……雷斯！？這是騙人的吧？”
當裏德一接過雷斯緊握在手中之物，剎那間，一陣燦爛的光芒隨即向四周擴散開來。
“哈哈哈哈，你就想憑這東西打倒我嗎！”
她微微地動了一下手指。
“不，這女人是——”
“……雷斯！？”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喪失意識之前，裏德彷彿看到了有某樣物體被吸進境界面的黑體裏去。那物體閃爍着銀色的光芒，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憑你們現在的力量，是敵不過她的極光術的。你們快逃吧，快點！”
剎那間，弗格整個人就被吹飛到後方去了。
雷斯用盡最後一絲的力氣，在痛苦的喘息下虛弱地低喃道：
“唔！”
“開啓吧，時空之扉！”
“裏德，看來我已經……。在、在這之後，你就去找葛雷諾斯吧。”
當裏德正想衡向前挑戰希潔兒時——
裏德不滿地抱怨道。道時，希漾兒扭曲着一張臉，高聲嚷道：
“這是真之極光。”
“這花明明還散發着甘甜的香味，而雷斯他卻……”
希潔兒扯開喉頭，仰天大笑。大笑過後，她很快地又恢復嚴肅的模樣。
“啊！城堡不見了！？”
“裏德……要守護好你最重要的人。極光術是爲此……而存在的。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裏德……”
“太過分了！這個，借我一下喔。”
“陀耶尼斯之花……”
她從弗格的手中取下晶靈炮，然後就轉身朝希潔兒猛衝過去。
“奎、奎唧……”
“這個是……之前曾給我們看過的瑟法特之鑰……？”
一道來自境界面的紫黑光束，就直接降臨在希潔兒的身上，充滿她全身。
“來吧！希潔兒——！”
“哼，你們這羣小蟲子在那邊吵什麼。要吵就到虛無之界再繼續吵吧。現在就讓你們嚐嚐這極光的洗禮！”
（……這裏是？我……）
有人猛推了他肩膀一把，把他給撞開。
“極光壁————————！！”
“咯咯咯喀……哈哈哈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
儘管法菈緊抓着雷斯的身體不斷地嘶喊呼喚，但雷斯的雙眼仍是緩緩地闔上，就這樣再也沒有睜開。
雷斯抬起顫抖的手，朝裏德伸去。
梅露蒂大叫了一聲。
經過一番的搜尋，跑到較遠地方去的裏德，終於在瓦礫堆下發現到了雷斯斗篷的一角。
“巴立爾是女的——？”
“你剛剛沒有看到嗎！這東西根本就傷不了那傢伙一根汗毛。再說，她也不是那種可以溝通的對象。這裏就讓我來吧！”
將花朵愛憐地輕貼在臉頰上的法菈，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倏地抬起頭來。
“雷斯他是經由光之橋到榭蕾斯迪雅這裏來的嗎？他爲什麼會認識葛雷諾斯呢？”
“我想這些疑問等我們迴路易西卡去後，就會知道答案了。對吧？梅露蒂。”
基爾有所示意地看着梅露蒂說道。
“……是的哪。”
梅露蒂伏下了雙眼應道。
就在這個時候，從海邊傳來了如雷貫耳的歡呼聲。
“喔哦，各位！”
只見負傷的弗格在兩名西魯耶西卡兵的攙扶下，一跛一跛地走來。
“弗格！你不要緊吧？”
“那還用說嗎。雖然最後是搞得如此狼狽，不過大家回去就好好大喫一頓吧。”
“對不起。”基爾向弗格說道：
“我們臨時有急事，必須去路易西卡一趟。”
“我們要去葛雷諾斯那裏。”
“喔？你們還真是忙啊。”
弗格臉上露出深感遺憾的表情。
“那麼，等你們事情處理完後，一定要再繞過來汀西亞這裏啊。替我向那個，就是小不隆咚的打聲招呼。”
說完，他便又折回到部下們正在等待的船上去。
一回到梵耶爾堤亞號，看起來好像很擔心裏德他們的恰特，蒼白着一張臉迎接他們的歸來。據她表示，巴立爾城被炸飛的那一瞬間，她也在海上看到了。
不過，當裏德他們告訴她說，他們想到路易西卡去之後，恰特總算鬆下一口氣，笑了起來。
“…………”
“那你跟雷斯談了什麼？”
“……是的哪。這件事不能再隱瞞下去了哪。希潔兒她……是梅露蒂的媽媽。”
“守護……守護永恒大地……！”
在航行中的梵耶爾堤亞號的甲板上，迎面而來的海風輕輕地吹拂過裏德一行人的髮梢，卻怎麼也吹不散籠罩現場的沉重空氣。
葛雷諾斯點了點頭。
“雷斯……”
“雷斯是在瑟法特的指引下，纔會遠到這裏來拜訪葛雷諾斯的吧？”
梅露蒂激動地猛搖着頭。
“這，這麼一來，巴立爾他不就是……”
“……嗯。”
“你們不可爲此感到難過。因爲這是雷斯他自己的意志。他自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裏德所擁有的力量和永恒大地這個世界。”
“啊啊，關於這個，我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喔喔，你們回來了啊。”
“真之極光術。”裏德在嘴裏輕聲念道。
“……結果，你又有事瞞着沒說了？爲什麼不說？難道我們真的那麼不值得信賴嗎？不，或許我這個人是沒那麼可靠啦。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有裏德跟法菈在啊，不是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三個人？”
“因爲擁有芙伊布利魯這種力量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不是嗎？大崩坍可不會等人的。”
說完，他就招呼四人到飯廳去。
“這或許是跟極光術有什麼關係吧。總之，現在也只能去找葛雷諾斯問看看了。”
“唔呣。他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好在極光術的研究上有了粗略的研究成果。所以，那天晚上，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跟他說了。”
基爾一就坐，便馬上進入正題。
裏德將瑟法特之鑰緊握在手中，然後抬起頭來。
“我很想要相信你；可是，你卻不願相信我……！”
“梅露蒂。”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這也難怪了……嗯——。”
抱持相同疑問的裏德和法菈，這時也紛紛轉過頭來，注視着梅露蒂的嘴角。
從基爾和裏德口中得知雷斯已死的消息的葛雷諾斯，不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聽好了。這把鑰匙寄宿着創造神瑟法特的意志。因此跟隨這把鑰匙的指引來走，就等同於遵從着瑟法特的意志。”
“是這樣沒錯。”
“梅露蒂眼睛的顏色，和希潔兒的顏色一樣。因爲是母女嘛。但是，希潔兒卻變了……一切那變了樣。”
梅露蒂的肩頭微微地震了一下，不過，她似乎已預料到這一時刻終究會來臨，因此倒是非常乾脆地反問道：
“你們見到雷斯了吧？”
“梅露蒂。艾門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這真叫人痛心。”
“既然都這麼決定了，那我們現在就馬上出發吧！”
梅露蒂嘆了一口氣，然後答道：
“是梅露蒂的爸爸．”
法菈緊緊地擁着梅露蒂。在她的指尖上，還殘留着陀耶尼斯之花的香味。
“習慣真的很可怕呢。以前我一個人住的時候，身邊沒有人在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現在，當大家通通都下船後，有的時候，我竟然還會感到有點寂寞呢。”
“什麼嘛，大家怎麼都到甲板上去了……咳。”
基爾細眯起眼，遙望着遠在大海另一端的路易西卡，如此說道。
站在一旁的基爾，彷彿完全沒看到正在頻頻點頭的裏德，只顧着凝視梅露蒂。他那一雙眼，起先還浮現出慍怒之色，然而到了這時卻不禁淚眼婆娑起來。
“我想應該是可行的。不過，極光術就只限定有資格習得極光術的人才能使用。”
“因爲梅露蒂一直以來都跟爸爸媽媽分開住……”
將熱茶一一擺在每個人面前的法菈，突然想起了雷斯以前曾經說過的話。
“對。其實極光術是有兩個面向的。一個是以涅雷德爲根源的闇之極光術，像希潔兒所使用的極光術就是屬於闇之極光術。而另外一個則是以瑟法特爲根源的真之極光術。”
“葛雷諾斯，雷斯他之前還想阻止我們到榭蕾斯迪雅來呢。可是爲什麼他這一次會專程追過來這裏救我們？”
從地下研究室爬上來的葛雷諾斯，看到裏德他們平安歸來，也很爲他們感到高興。
“你想想看嘛。我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被璽亞狄斯追殺成那個樣子，甚至連整個艾門鎮也慘遭抄滅，但梅露蒂她卻仍堅持要去討伐巴立爾。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爲什麼會堅持到這般地步。因爲是自己的父母親嘛。所以，她纔會那麼想由自己來了結這件事……若不是這樣，一般人是很難做到這種地步的吧。”
葛雷諾斯臉上流露出像是在搜尋遙遠記憶般的神情，接着又繼續說道：
“真可憐。”
基爾問道。
“因爲所有的一切都是來自這把鑰匙的指引啊。”
這時，和梅露蒂一起入座的法菈，兩眼直視着葛雷諾斯的臉問道：
裏德“嗯——”地沉吟了一聲，當場蹲下身去。
“喂，梅露蒂，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老人再次將視線停留在瑟法特之鑰上。
“要是說真之極光術就是瑟法特的極光術……那麼，我們就可以靠真之極光術打倒希潔兒咯？”
倚靠在護欄上凝視着腳下白色浪花的基爾，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
恰特並沒有特別對誰說，她就這樣一面自言自語着，一面握住了船舵。
（雷斯……。死亡會讓人悲傷，可是爲什麼連人活着，卻也一樣會讓人悲傷……。現在的我所能做的事，就是儘量讓活着的人們都能過得幸福。我這麼想並沒有錯吧？雷斯……）
“她究竟是怎麼變成那個樣子的啊？”
“呃、那也只是偶爾會這樣而已啦。嘿哩……咦？”
“聽你這麼一說，雷斯他也曾說過，說他只要一到鑰匙所指引的地方去，就一定會遇到我們呢。”
“瑟法特的試煉？”
葛雷諾斯直視着裏德的眼眸深處說道。
“不不，我想雷斯他應該還沒完成瑟法特全部的試煉吧。他接受試煉到一半，就跑去救你們了。想當然，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去的吧。”
心中略有不滿的恰特在碎碎唸的同時，也發動了梵耶爾堤亞號的引擎。
“咦咦，這是騙人的吧！”
“你認識希潔兒吧？”
“不知道。”梅露蒂低頭搖首。
“……這樣啊。還是太遲了嗎？”
“真、真的沒問題嗎？”
裏德問道。老人只是默默地指了指餐桌桌面。桌上正擺着雷斯臨死前交給裏德的瑟法特之鑰。
（先前見面的時候，他就故意隱瞞這個事實沒跟我們說，看來這件事一定有蹊蹺！）
內心大爲動搖的法菈，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量。
“在我……住我體內擁有跟雷斯一樣的芙伊布利魯吧？葛雷諾斯，請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接受瑟法特的試煉？”
恰特一回過頭去，卻發現人都不見了。
路易西卡的荒廢景象依舊。
法菈的眼眶裏再度溢出了淚水。
梅露蒂落寞地笑了一笑。
法菈輕輕地擁住梅露蒂的肩膀，將她拉向自己。
裏德他們不發一語，只是默默地盯着那已成了雷斯遺物的瑟法特之鑰看着。
本能反應地站起身來的裏德，一注意到餐桌對面的梅露蒂，結果又坐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哪。梅露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巴立爾和希潔兒，以前不是那樣的。有很溫柔、很暖和的光，‘回憶’……”
“指引？”
“你……願意去，是嗎？”
“這是雷斯在臨死前告訴我的那種極光術。”
“你說什麼這也難怪了？”
“試煉好像是在瑟法特所建造的建築物裏進行的。我不知道地點會在哪裏。不過，從雷斯所說的話聽來，我想瑟法特之鑰應該會主動指引你方向纔對。”
被法菈道麼一問，裏德一面胡亂地搔着頭髮，一面站起身說道：
在基爾和法菈的臉上，明顯地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咦……可是，等、等等。若真的是這樣，那雷斯他爲什麼會輸給希潔兒呢？雷斯他不是會使用真之極光術嗎？”
“好了，這件事就待會再說吧。”
一想到是自己最先提出關於回憶的話題，法菈的心便不由得一陣絞痛。
“媽媽竟然是敵人；然而若不打倒她，世界就會毀滅。這實在是太可悲了。”
“啊啊，這我知道。他說他是爲了把瑟法特之鑰交給我才追過來的。可是……”
聽梅露蒂這麼一說，裏德不禁回想起希潔兒那雙令人顫慄的金茶色眼眸。
梅露蒂和法菈在廚房爲大家沖泡熱的紗卡蘿茶。
這時，在基爾心裏突然有種非常明確的感覺：他想解救梅露蒂的心情，是跟他想拯救世一界的心志同樣地強烈的。
“裏德，你真的要……”
“是這把鑰匙告訴雷斯的。讓他知道自己和裏德都擁有相同的素質，擁有相同的芙伊布和魯。”
聆聽着在耳邊響起的浪潮聲的法菈，就這樣緊緊地擁着梅露蒂久久沒放。
“後來，他就跑去挑戰瑟法特的試煉了。”
“好的哪。基爾要問什麼……？”
“纔沒有這回事。”
“她睡着了嗎？”
只見梅露蒂把臉頰靠在桌面上，就這樣打起盹來。一對長長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了淡淡的陰影。
“梅露蒂她累壞了吧。”
法菈語氣溫柔地說道。
“她的遭遇的確很令人同情。我一直沒告訴你們她就是巴立爾他們的女兒，真的很抱歉。”
葛雷諾斯滿懷歉意地低下了頭。
“啊，這沒、沒關係了啦。對吧？基爾。”
“啊啊。”
基爾冷淡地點一個頭。
“真的很對不起。對了，現在天色也晚了，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裏吧。”
“既然梅露蒂已經睡着了，就這麼辦吧。那我這就去準備晚餐咯。”
說完，法菈便從座位上站起身。
“瞭解。我突然也覺得肚子餓了呢。啊啊，基爾，你就抱梅露蒂到牀上去睡吧。”
在回應法菈一聲後，裏德就用下顎指了指梅露蒂，對基爾如此說道。
“什麼！？爲什麼是我啊！！”
基爾頓時面紅耳赤，連聲音也倒嗓了。
“你問我爲什麼……？我知道了，你是肚子餓到沒辦法動了嗎？”
“才、纔不是呢。”
“那你幹嘛這麼生氣啊。”
裏德一臉愣怔地望着基爾說道。
恰特小小聲地說道。
想跟奎唧保持一定距離的恰特，一面斜側着身子，一面說道。
“唔呣……他說他很感謝你們呢。你們所展現出那不受任何束縛，且毫無掩飾地接受這世界所有一切的生存態度，是讓他學到了不少東西。”
看到裏德拿在手上的瑟法特之鑰，恰特傾着頭出聲問道。
“嗯，在想一點事。”
當他們一登上和西魯耶西卡軍的船並行停放的梵耶爾堤亞號，恰特馬上就開口問道：
當船出海後，裏德他們就到甲板上集合。
“恰特一個人會寂寞嗎？”
“各位，您們在巴立爾城的活躍，我已有所耳聞了。您們都能平安無事，這比什麼都重要。”
“…………”
“是嗎？那麼，我所擁有的知識應該多少也能幫上一點忙吧。”
緊接着，她就背對着大家，拉開嗓門如此高喊道。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請您來搭我們的船吧！我們的船目前就停在梵耶爾堤亞號的旁邊。”
“唔呣。我想你應該也曉得了在巴立爾城所發生的事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意願跟我一起研究將希潔兒吸進去的黑體呢？”
“呃，接、接受部下的好意，也是身爲船長應該要做的事啦……”
隔天一早，當裏德他們正忙着做出發前的準備時，突然來了一名意想不到的訪客。
基爾也跟着喊了一聲。裏德一睜開雙眼，便看見有光從鑰匙的前端筆直地射出。
“……這、這是我們無比的光榮！我們這邊也請您多多指教了。”
昨晚沉沉地睡了一覺，這會兒已完全恢復精神的梅露蒂，幫忙介紹雙方給他們彼此認識。
拿出晶靈捕捉器的梅露蒂，一取下掛在上頭的吉祥物，就將吉祥物放到恰特的手上。
愛菈說到這裏，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接着又轉過身看着裏德他們說道：
“這是可以指引我們該往哪裏走的東西。”
愛菈以秉性如此的明確口吻向裏德他們慰勞道。
“傷勢正迅速在恢復中。首領可是很強的。”
法菈微微一笑地說道。
“什麼？雷斯他說了些什麼？”
由於愛菈表示她會留下來幫忙葛雷諾斯整理東西，因此裏德一行人便決定要先啓程。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
“咦？這、這怎麼可能嘛。”
“因爲我從首領那裏得知各位要繞道路易西卡一趟，所以就跑來了。想說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我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你怎麼會知道？這就是所謂的人生閱歷豐富？”
“裏德他們現在正好要出門，我想我就坐他們的便船到汀西亞去好了。”
“葛雷諾斯，愛菈她非常優秀呢，而且西魯耶西卡軍的研究設備也的確是好得沒話說。”
光在昏暗的天空畫出一道圓弧，在指引出某個方向後，就這樣靜止不動了。
法菈一臉認真地問道。
“剛剛大家在談話時，我發現你對雷斯的死顯得特別難過，所以纔會想再來跟你談談，想讓你知道他並沒有白死。”
“我是說這真是奇遇呢。”
夜深了。法菈獨自一人待在葛雷諾斯家的廚房收拾餐後的碗盤。
反射性地回過頭去的法菈，一認出葛雷諾斯，便生硬地對他笑了笑。
“而他就是葛雷諾斯哪。”
這時，在她的指尖上，已不再有陀耶尼斯之花的香味了。
“法菈～。梅露蒂被恰特討厭了嗎？”
“她叫做愛菈。是西魯耶西卡軍的副官唷！”
梅露蒂應道。
“有了這個娃娃，恰特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寂寞了哪。”
送他們到門口的葛雷諾斯，開口叮嚀道：
“就這麼辦吧。”基爾當場表示贊同。
（我們一定會加油的！）
“娃娃！？竟然把我當成小孩子……”
“葛雷諾斯！能見到您真是光榮至極。幸虧有您所發明的晶靈捕捉器，晶靈炮才得以順利完成……”
“這個，送給恰特。恰特就收下哪。”
（咦……葛雷諾斯現在是在對梅露蒂說嗎？……要接受試煉的人明明就是裏德啊。不過，這是我想太多了吧。我想他是在對我們大家說吧？）
“哎呀——，繩子不夠長耶，這下得找其他東西來接了——對了！”
“嗯……謝謝你，葛雷諾斯。聽你這麼一說，我心情似乎也輕鬆些了……”
“是在想雷斯的事嗎？”
“咦？纔沒這回事呢……哇，你看。”
盯着恰特手邊動作直瞧的梅露蒂，不禁抱住法菈問道：
擦拭完最後一塊盤子的法菈如此答道。
然而，她正在擦拭盤子的手，從剛剛就已停了下來。
葛雷諾斯堆起臉上的皺紋笑道。
裏德話還沒說完，葛雷諾斯剛好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讓你忙到這麼晚。”
“現在還不知道。”
裏德不禁笑了出來。
剎那間，鑰匙上的金屬環便發出光來。只見光全都聚集到鑰匙的前端。
“因爲若是用螺絲拴住的話，好像會很痛的樣子嘛。”
“你在想事情嗎？”
“怎麼會……”
“不，雖說這也算是部分原因……我是突然想起雷斯曾對我說過的話，所以想跟你說一聲。”
“這位小姐是哪位啊？”
“這樣啊。那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法菈揚聲叫起。
“這可是瑟法特的試煉，一定要非常小心喔。”
愛菈一聽，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法菈你……雷斯說他在遇到你、跟你聊過之後，讓他開始有了很大的改變。他不再受到國家或是種種障礙的束縛……而得以作爲一個沒有任何拘束、得到自由的人，來重新正視這個世界。所以，在他的內心深處也因而有了想要拯救世界的念頭。”
裏德話一說完，便走到船頭去，高舉起瑟法特之鑰，並且閉上了眼睛。
“咦？啊啊，嚇了我一跳呢。”
“是的。我有自信我們的設備是全榭蕾斯迪雅最先進的。”
“這個是什麼啊？”
基爾問道。愛菈笑着答道：
“不，這真是奇遇呢。”
“好了，引擎發動！”
“就是那一邊。恰特，那就拜託你了！”
法菈試着問起一直掛在心上的事。
如此暗自心想道的法菈，很快地就把這事給忘掉了。
（請指引我吧，瑟法特。我究竟該往哪裏去纔好？我想要接受禰的試煉啊！）
表面上故作平靜的恰特——卻可見她嘴角難掩心中高興地在抽搐着——，開始將娃娃裝在船舵上。
“這樣啊。那你就早點休息吧。”
（好厲害喔！）
待葛雷諾斯離開後，法菈再也按捺不住地用雙手遮住了臉。
“裏德，你快看！”
“這是表示說，絕—對不想跟娃娃分開的意思吧？我說得沒錯吧？船長。”
愛菈頓時興奮得臉上泛起一陣潮紅，趕忙低下綁着一束馬尾的頭，向葛雷諾斯致意道：
“你怎麼會到這裏來？”
“而且也實現了晶靈炮小型化的……咦？”
無意中順葛雷諾斯的視線望去的法菈，心中突然感到絲微的異樣。
“真的很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現在……”
“對了，恰特她看起來好像無聊透頂了呢。”
“弗格的傷勢怎麼樣了？”
“啊！”
梅露蒂所送的娃娃，這會兒被恰特用鐵絲牢牢地綁在船舵上。
“我已從裏德他們那裏聽說了西魯耶西卡軍目前的狀況，所以現在正在考慮呢。你們擁有相當先進的設備是吧。”
“你不就是小孩子嗎？”
“呵、呵、呵。”葛雷諾斯笑了起來。
“愛菈小姐！？”
“是！遵命！”
恰特隨即轉身返回舵房。
在改變了船前進的方向後，一行人就在海上航行了好一段時間。
“怪了。雷達完全不動了耶。”
恰特聲音僵硬地報告道。
“喂，海上突然起霧了。”
探頭望向窗外的基爾大喊道。
“奎唧、奎唧！”
這時，奎唧緊張地鳴叫起來。原來是白色的濃霧流進舵房裏來了。
“嗚哇，霧跑進來了！”
“什麼！？這艘船的密閉性應該很高的、才、對……”
只見恰特的手“啪”地從儀板上滑落下去。
裏德他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咦？這裏是……”
一回過神來，裏德、基爾、法菈，還有梅露蒂四個人，此時就站在一棟老舊建築物裏。
好幾根裝飾奇特的圓柱羅列其間，支撐着高聳莊嚴的天花板。
“這裏就是瑟法特神殿嗎？”
基爾以顫抖的聲音說道。
“這個人是誰啊？”
法菈問道。
裏德接着又朝另外一名男子揮出了一擊。
裏德低下頭，望着橫倒在地的妻子和孩子們。
“我想大概只有擁有芙伊布利魯的人才能進去吧。”
即便看到他懷裏還抱着一隻裝滿蛋的皮袋，裏德卻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梅露蒂一臉訝異地問道。
“咦？喂，等一下。”
“嗚嗚嗚哇啊。救、救命啊。請你放過我吧！”
愈往前走去，瀰漫在空氣中的血味就愈來愈濃。
“這算什麼回答啊。”
“好——，梅露蒂也來試試～”
“你說什麼？你到底是……”
那名男子隨即被擊倒在地，再也不會動了。
“即便是擁有芙伊布利魯的人，瑟法特的試煉仍是相當嚴苛的。故此，要是你以半調子的心態來接受試煉，勢必將會落得自取滅亡的後果——。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爲何想取得極光術？”
他不是雷斯。裏德將伸出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
裏德慌忙出聲喊道。但是，從他的喉頭卻只發出了“嘎嗚嗚嗚嗚嗚”的吼叫聲。
“摔跤？若只是摔跤的話，你人怎麼會飛得那麼遠啊。就物理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嘛。”
裏德一面用正在顫抖的爪子刮抓着巖壁，一面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步步接近。
“瑟法特的，使者嗎？”
（我有確實踩到地吧。）
母熊和正惹人憐愛的幼熊全都死了。
“哈哈哈，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爲了要打倒希潔兒啊。”
（我、我殺人了……）
當兩人鬥嘴鬥得正熱烈時，站在一旁的裏德輕輕地拍了法菈一下。
基爾和梅露蒂這才驚覺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便停止了爭吵。
“哎呀，梅露蒂！”
法菈正想邁步穿過連接下一個房間的入口，卻冷不防地發出了一聲悲鳴。
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對方耍着玩的裏德，忍不住提高聲量回嘴道。
白色的人影在轉眼間就“咻—”地消失不見了。
男子一共有兩個人。
“沒問題的。這裏是雷斯曾走過的路吧？我也會盡力完成我的任務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兩邊的歷史並沒有一致嗎……？”
裏德不禁握緊了拳頭。
男子深藏在兜帽卜的臉似乎是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裏德對基爾如此喊道。
“這裏進不去耶？”
梅露蒂如此說完後，就朝入口衝了過來。結果，就在這個時候——
人影說話的語調平靜，聽起來很像是年輕男子的聲音。
牆邊擺了好幾尊的人物銅像，但裏德他們一時也無法判斷出那些銅像究竟是仿照神的形象去鑄造的，還是某種邪惡之物的人像。
“神像之所以會不太一樣，這應該是因菲利雅所流傳的古老傳說，在傳承的過程中，瑟法特被人們形塑成更具有英雄形象的關係吧。”
直到確認自己的腳有穩穩地踩在浮現出圖紋的地板上，裏德這才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梅、梅露蒂沒事。只是不小心絆到石頭摔了一跤。”
“嘎吼嗚嗚嗚嗚嗚嗚嗚——！”
當他還以爲自己的腳踩了個空的時候，地板就突然顯現在他的眼前。
迴盪在洞窟裏的男子聲音，充滿了緊張感。
（喂喂，快點住手。我是人類耶！）
儘管如此，使者的語調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仍保持着一貫的平靜。
“若你期望的話，要不要我以其他的形態顯現呢？一切都將照着你的心來呈現——”
裏德他們連忙趕到她身邊去。梅露蒂按住自己的肩膀，緩緩地站起身。
霎時，裏德的胸口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悲痛。
不知從何時起，一個白色的人影就站在裏德的面前。
（死了……我的家人全都死了！）
使者的長袍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裏德側身閃過長劍，在其腳下卻突然響起“啪嚓”的一聲。
“芭伊芭！”
“咦咦咦？騙人——。涅雷德是爲了拯救受到瑟法特壓制的人們，纔會高呼自由挺身出來的！……不是嗎？梅露蒂是被這樣教導的唷。”
裏德任憑滿腔的怒火在體內恣意燃燒，並亮出銳利的爪子，揮起毛茸茸的粗碩手臂。
（啊啊！？緊繫我們血脈，我們最寶貝的蛋竟然！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怎麼？難道你不知道嗎？梅露蒂。很久以前，當涅雷德在進行破壞攻擊的時候，就是瑟法特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救了因菲利雅的啊。幸虧有瑟法特的犧牲，漫長戰爭也才得以劃下休止符……”
“嗯，既然這裏是瑟法特神殿，應該就是瑟法特的神像了吧？”
（這個聲音是……雷斯！？這怎麼可能……）
就在裏德穿過入口的那一瞬間，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朝他襲來。
“咦咦？可是，這些銅像跟因菲利雅的瑟法特神像完全不一樣耶？”
“喂，大傢伙來了喔！”
那兩名男子看起來像是商人的樣子。他們手上握着離鞘的長劍，朝裏德猛揮舞着。
直到他又察覺到有人的氣息時，這才站起身來。
“嘎吼嗚嗚嗚！”
“英雄？瑟法特嗎？”
如此推測道的基爾，自己也走到那個入口前，試着想踏過去。但是，就像有一面看不見的牆擋在入口前一樣，基爾連一步也過不去。
“話說回來，這裏安靜得連一點聲音也沒有耶。不知道這裏面會有什麼……哎呀！”
這裏的空氣很明顯地跟剛纔截然不同。
“你這又是在問什麼啊。你應該知道希潔兒那傢伙想毀掉這個世界吧！？”
“又、又出現了。怪物又出現了。裏德，法菈，你們快點退下。”
“這個世界真的值得你犧牲你所有的一切來守護嗎？”
“那、那是什麼啊！？”
“果然不行。”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他不禁當場蹲了下去。
不過，若兩邊比較起來，這邊銅像的年代似乎是比較久遠吧。基爾如此心想道。
“你是不可能摸得到我的。因爲我……並不存在這個地方。”
手臂被抓傷的商人，頓時嚇得兩腳發軟，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梅露蒂，會在這裏等裏德的喔。”
由於人影身上套着一件罩袍，再加上罩袍的兜帽蓋得很深，因此不只是臉，就連人影身體的任何部位也無法窺探得到。
“咕哇啊！”
（那是我！我在耶！原來如此，這裏是……）
“……嗯。你自己要小心喔。喂，你們兩個。”
“那麼，就用你內心的手來開啓門扉吧。在門後等着你的就是第一個試煉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是嗎？我變成蛋熊了嗎！？）
沒想到梅露蒂那纖弱的身子竟然就像被彈開似的朝着後方飛去，直接撞上圓柱，然後摔了下來。
“基爾，這樣太危險了，快點住手！像你這種運動白癡……”
“你、你沒事吧？”
（基爾！？）
男子按住被抓到的手臂蹲下身去。
“就稱呼我爲瑟法特的使者吧。”
“你要去了嗎？一定要回來啊。”
“你終於來了。”
“當然值得！我最重要的人就活在這個世界……活在永恒大地上啊！我一定會用我的這雙手來守護好這個世界，絕不會讓它慘遭毀滅的！”
裏德舉起一隻手向三人道別後，就輕而易舉地穿過入口進到下一個房間去了。
“這是爲何？”
“我要走了。”
（我想活下去……。好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哎呀啊啊啊！”
欲想確認男子身分的裏德，向人影伸出了手。
“哼。不管是來了多大隻的傢伙，那也沒什麼好怕的。我們趕快把它解決了，好把蛋帶出去賣。”
基爾在胸前挽起胳膊，隨後又喃喃自語地念了一句：“這以後再來調查看看吧。”
“總之，梅露蒂沒事就對了！”
裏德頓時明白自己目前所在之處，正是以前曾和夥伴們一起來過的“望鄉洞窟”。
（大家，等等我啊！）
“嘎吼嗚嗚嗚嗚嗚！”
“哎呀。”
法菈忍不住用手矇住眼睛。
“迅風之刃！”
基爾揮起了手杖。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裏德的一條手臂被風刃斬落，不禁哀號連連。
（咕哇啊啊啊！快住手，不要殺我！）
這時，身爲人類的裏德揮劍砍來了。
從腹部直到胸口裂開了一道駭人的傷口。
（快救我啊，法菈！）
“死亡巖槍！”
梅露蒂出聲大叫。
因着劇烈的疼痛而情不自禁地想朝法菈衝去的裏德，從他腳邊猛地竄出了尖銳的巖之槍。
（咕哇啊啊啊！）
裏德被大量的巖之槍給刺穿身體，再也動彈不得了。
身爲人類的裏德高高地跳起。
“臭熊，看我的最後一擊！”
“咦……頭頂上？這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啊？”
這一回，往上空筆直延展而去的光，就這樣靜止不動了。
“你剛剛有說這是第一個試煉吧？所以說，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試煉咯？”
“不，瑟法特是不可能會出差錯的，這光所指引的方向是……”
“啊啊，光所指引的方向就是因菲利雅。”
突然間，裏德回過神來。
“你是……瑟法特的使者！？”
從身爲人類的裏德的眼中，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的憐憫之情。
裏德笑着點了點頭。
“唉、反正只要跟着瑟法特的指引走就對了吧。”
“啊？”
同上回所做的那樣，裏德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瑟法特之鑰。
裏德一行人回到停靠在峽灣的梵耶爾堤亞號後，就和恰特一起走出了甲板。
“我……？”
“我知道了。我承認剛纔我所經歷過的就是屬於我的真實。”
裏德一看見出現在他眼前的男子，隨即想起了所有的事。
而在那裏等着自己的，就是瑟法特的第二個試煉了。裏德抬頭仰望那陰沉沉的天空，如此暗自心想道。
“等一下啦。那是個什麼樣的……”
“嗯……雖然腦袋現在還有點混亂，不過第一個試煉已經結束了。”
“怎麼樣？你沒事吧？結果如何？”
“裏德！”
（等等！快住手啊！）
“啊啊，看來似乎是如此。”
法菈也跑了過來。
法菈聳了聳肩，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爾轉頭看了裏德一眼。
“這裏離海邊很近唷！”
（是……我的聲音。好想活下去，好想再活下去……我好想……活下去……）
在那一瞬間，兩個人有了短暫的眼神交會。
“基爾，你挺不賴的嘛——”
蛋熊誓死前的咆哮就在洞窟裏迴盪許久。
“啊啊，我知道了啦。”
法菈和梅露蒂不斷向裏德招着手，要他趕緊跟上去。
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這類東西，又好像有一大堆。
裏德強而有力地說道。
“只要去找一定就會有辦法可行。我們要把那個辦法找出來，然後一起回到我們所出生的故鄉——因菲利雅去！”
“只要把些肉做成肉乾，就成了相當美味的緊急食糧呢。我捕到熊的時候，都是這樣在喫——”
鑰匙的金屬環再度發出光輝，從前端射出光來。
冰冷的劍刃深深刺入心臟的觸感——。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那是一條無法迴避的道路。我只能指示你到這裏了。你就繼續前進吧——”
他再次穿越過那扇先前曾走過一次的入口。
“沒有啦。我們趕快走吧。”
裏德心想：這就是雷斯曾使用過的招式啊。
“總之我們就盡我們所能地來找找看吧！”
“看來你是平安地生還了。”
（《Tales of Eternia》第三集待續）
基爾問道。
“我並不是在責備你。有的時候，去了解和佇足正視，都會成爲一種試煉。”
實在是讓人搞不懂。
由於那過於逼真的記憶，裏德的腦袋頓時一片混亂。
緊接着，他就在心裏思考起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無法迴避的道路究竟是什麼？
（我從來沒有想過那些被我殺掉的野獸的心情……）
裏德“啪”地拍了一下基爾的肩膀。
海面上風平浪靜。平緩的波浪一拍打到船身便飛散成白色的浪花。
看到擺在牆邊的瑟法特銅像，裏德這才知道自己已回到夥伴們的身邊。
“你說逃避……我可是一名獵師耶？爲了生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在出聲欲喊住那白色人影的同時，裏德也發現到自己早已走出了接受試煉的地方。
“總之，我們先回到梵耶爾堤亞號上去吧。在等裏德回來的這段時間，我們有試着走出神殿看看喔。結果啊……”
“很好。你已通過了瑟法特的第一個試煉。那麼，在此就授予你極光壁吧。這是得以創造出時空之地平線，擋下任何攻擊的極光術。”
“第一個……？還有其他的試煉嗎？”
“現在在你心中激盪不已的思緒……不要忘記它。你所沒察覺到的事，或是逃避的事，就存在那思緒之中。”
“因菲利雅！！可是，我們要怎麼去啊？之前雷姆就說過，說光之橋是一去不可復返的……”
“那麼，我現在就來詢問第二個試煉的地點咯。”
耳邊傳來了梅露蒂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啊？”
裏德的意識逐漸遠去。
“對了，這裏是瑟法特神殿……。喂，這麼說，剛纔那個就是試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