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嘟嘟的書店N孩
《ONE PIECE novel 航海王小說 草帽故事集》 · 大崎知仁 · 6551 字
1
「謝謝惠顧──」
我以平淡的聲音說道,將放入袋子裏的《月刊·造船匠》遞給客人。
收銀機前方,雖然還不到排成人龍的程度,不過還是有好幾名客人在等着結帳。
下一個客人手上拿的依舊是《月刊·造船匠》。
這本雜誌真的很暢銷耶!我一邊半感驚訝,一邊收錢並找錢給客人、將商品遞給對方。不過,這座水之七島畢竟是以造船業爲生的城鎮,這類型的雜誌會暢銷,說不定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吧。
「謝謝惠顧──」
我彎腰鞠躬,這時候聽見了「嗝」的一道打嗝聲。
我抬起頭一看,下一個客人是鎮上的名人──可可羅婆婆。她臉頰紅通通的,熱愛飲酒的她是西夫特車站站長。
可可羅婆婆手上拿的果然也是《月刊·造船匠》。
「嗯嘎嘎嘎,這個月的《月船》賣得比平常好很多吧?畢竟封面是佛朗基嘛!」
她說,並指了指封面上的人──戴太陽眼鏡的光頭男人。
原來這本雜誌簡稱爲《月船》啊!我稍感驚訝之後,內心也浮現了簡單的感想──就算她說「比平常賣得好」,但我來這裏工作也才一個星期,所以根本不知道「平常」到底賣得怎樣。然後我的心中又出現了一個疑問:先不管那個了,佛朗基是誰?
或許是我反應太遲鈍了吧?可可羅婆婆接着說:
「你不知道佛朗基嗎?他是在這座城鎮出生長大的小混混造船匠,現在變成草帽一行人的船匠了!」
就算她這麼說,但是對船隻和船匠──順帶一提,還有這座城鎮──都不特別感興趣的我依舊面無表情。雖然封面上那個名叫佛朗基的人,臉上正露出跟太陽一樣燦爛的笑容就是了。
我將零錢和商品遞給可可羅婆婆──
「謝謝惠顧──」
並向她一鞠躬。
接着,下一個客人手上拿的仍舊是《月刊·造船匠》。被迫連續看了這麼多次同一個人物的笑容,我也忍不住想笑了──但是,我不會笑的。因爲我笑不出來。
「謝謝惠顧──」
「他收了在後街流落街頭的我們當他的小妹啊!」
爸爸之前工作的公司破產了,導致他必須找新工作。
「如果你想知道大哥的事,歡迎來我們店裏坐坐!」
嗯,我自己也知道。我不笑。不僅如此,打工時的我,表情甚至是氣嘟嘟的。
可是,這些都還好。
「不是,他離開這座島之前還不是機器人。」艾斯巴古說道。
我看向故鄉春島所在的方向。
我承認這裏的景色真的很漂亮。隨便剪取一區街景,都美得像風景明信片一樣。
但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我又問。
因爲很快就找到新工作,爸爸和媽媽看起來都很高興,但是我卻開心不起來。
2
搬家的理由超級老套,就是「因爲爸爸工作的關係」。
我向那個客人鞠躬,抬起頭來時才注意到一件事。
封面上的佛朗基先生,不是機器人的模樣,而是人類版本。他傷痕累累的面孔望向遠方,這次他的表情既非笑容,也非面無表情,而是相當嚴肅的神情。
頭髮失控無法整理,跳舞的夥伴們不在,城鎮又給人危險的印象。
咦,這個人原來是機器人啊?他在《月船》封面的時候看起來是人類,可是在這本《月機》上卻是頭上附了一根鑽頭的機器人模樣。真是個謎啊!
爲了避免自己哭出來,所以我故意擺出氣嘟嘟的臉。
但是──
啊,糟了,我真的好想哭!
我一問,兩片四方形板子立刻轉過來看我。
「不過他當時是人造人。」包利說道。
《季刊·硬漢》。
於是,我們就搬到水之七島了。島上四處有水路縱橫其中的城鎮街景,充滿了異國情調,媽媽一抵達島上便興奮地喊着「好美!太棒了!」,可是我覺得還好而已。
標題是這樣寫的。
奇怪?我找錯錢了嗎?
「隱藏在鋼鐵身軀之下的一絲柔情,正是大哥的魅力啊!」
「因爲我們不就得搬到水之七島了嗎?我不要啦!」
因爲水路密集,所以城鎮無論如何都很潮溼。而我那頭有着嚴重自然捲的頭髮,便直接受到溼氣的影響。拜這些溼氣所賜,一抵達島上,我那頭鮑伯頭兩邊就膨脹了起來,我明明一點不想要那樣,髮尾卻自行朝內側捲了起來。
包利爲我補充說明,但我是搭船來到這座島的,還沒搭過那個叫做海上火車的東西。
可可羅婆婆說:
最傷腦筋的是送貨的時候。經過造船廠附近時,那裏總是有幾個看起來像海賊的危險男人,讓生性膽小的我害怕得駐足不前。
3
只不過上星期讓我看了那麼多次笑容的大叔,這星期卻變得跟字面上一樣有着※鐵臉皮又面無表情,落差之大,讓我覺得很奇怪。(編注:原文爲「鉄麪皮」,意思爲厚臉皮。)
那傢伙,現在在哪裏幹什麼咧──
我突然發現有兩個人在雜誌區角落鬼鬼祟祟的。
我繼續堆疊雜誌,他們兩個人在我旁邊興高采烈地聊着佛朗基先生。看着他們開心的模樣,我也受到影響,露出笑容……纔沒有,我的心情反而變得更寂寞了。
書店的工作也一樣,我原本以爲會很輕鬆,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補貨根本是重度勞動,而且因爲客人會查詢問題,我經常得在賣場裏面東奔西跑。
前天,我收到以前一起參加舞團的朋友寄給我的信,上頭寫着:爲了下個月的比賽,我們正在努力練習喔!我們在一部分編舞中加入機械舞,結果動作就變超帥的!
艾斯巴古對我忍不住脫口而出的疑問產生了反應:
我將《月機》疊在雜誌區的平臺上,結果名人今天也來購買了。
但是,並非如此。
《月刊·機器人&人造人》。
順帶一提,我快速翻閱了一下雜誌內容,裏面有另外一篇特別報導──
我差點想吐槽他說:「原來他是人造人啊!」,不過我覺得這樣好像在裝熟,所以決定忍了下來。
原來如此。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人類、機器人,還是人造人,不過至少我知道他是個很會照顧別人的好人了。
她們是頭髮梳成四方形木板一樣的基威和摩茲。雖然我沒跟她們交談過,但我知道她們是掌管后街酒館的兩個人。
幸好爸爸很擅長計算,所以他朋友邀他來自己的公司工作,而那家公司就在水之七島上。
「嗯嘛,還是來確認一下師弟的能力吧!」
「你面無表情的,很不討人喜歡耶!你笑起來一定很漂亮啊,真可惜!」
我是在大約一個月之前,從某座春島搬到水之七島來的。
守則1──「不要受限於守則!」。
大家也會像他們這樣開開心心地談論我嗎……我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朋友。
剛纔結完帳的可可羅婆婆還站在收銀機附近看着我。
封面上可以看見特別報導的標題躍然紙上。
『來自多雷斯羅薩的緊急報導!與粉紅先生並稱雙雄的硬漢登場!』
佛朗基加入草帽一行人之前,領導負責管理后街的不法之徒,以及以拆解舊船兼賞金獵人爲業的「佛朗基家族」。大家都崇拜並稱呼領導者佛朗基爲大哥──基威和摩茲不斷輪流說明給我聽。
「我總覺得那小子似乎愈來愈不像人類了。」
「湯姆先生是打造了海上火車、技術出神入化的造船匠。也是這座島最大的功臣。」
就在《月船》進貨的隔週,我又邂逅了一本未知的雜誌。
……因爲新生活是從嘆息開始的,所以我在水之七島的生活,基本上表情一直都氣嘟嘟的。
「佛朗基流活得像個硬漢的10條守則」。
現在是怎樣?因爲出版界最受矚目的對象就是佛朗基先生的關係嗎──
「啊啊,我和這個佛朗基的師父是同一個人。我們都是造船匠湯姆的徒弟,嗯嘛,也就是所謂的同門師兄弟啦!」
所以──今天我也一臉氣嘟嘟地站在店裏面。
我既不喜歡機器人,也不是男生,所以標題完全沒打中我。
唔嗯……真是本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論的雜誌。
4
「雖然說是搬家,不過換算成距離才一千多公里。航海一天半就可以回來了啊!」
我會補貨,但是現在還沒有計畫要補充笑容。
話說回來,這本雜誌到底有誰會看啊?《月船》和《月機》雖然都是小衆雜誌,但是讀者客羣很清楚明確。分別是造船業相關人員和喜歡機器人的人。可是這本《季硬》呢?
該不會又在自彈自唱着奇怪的歌曲吧──
「原來有這種雜誌啊!」老實說,這次我驚訝的程度並不如《月船》,但是令我感到喫驚的是──封面又是佛朗基先生。不過這也就表示佛朗基先生是機器人囉?
我聽說她們是經營酒館的女人,原以爲她們應該會更可怕纔對,沒想到手上拿着雜誌開心尖叫談論的基威和摩茲,感覺還滿可愛的。一定就是這個原因,讓我想向她們搭話。
機械舞嗎?比起補充《月機》上架,我更喜歡舞蹈所詮釋的那種機器人。
「這位佛朗基先生是機器人嗎?」
男客兩人組是水之七島市長艾斯巴古和包利。他們同時也是造船公司『卡雷拉公司』的社長和副社長──這些事情,連纔剛來島上沒多久的我也知道。
「不愧是大哥,不只身體硬邦邦,連人生哲學都像個硬漢呢!」
竟然又有佛朗基先生當封面人物的雜誌進貨了。
我在書店打工得到的感想是: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雜誌呢!
啊──真是的,我好懷念春島的氣候啊!
搬家就表示我得離開去年跟朋友一起成立的舞團了。我爲了參賽練得昏天暗地,卻不得不離開舞團,太讓人難過了。
《月刊·造船匠》也一樣,如果我沒有來書店工作,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本雜誌吧!
我只含糊地朝可可羅婆婆點了一個頭,便將目光移至下一個客人身上。
「不會喝酒也沒關係,我們有果汁喔!」
「請問你們跟佛朗基先生很熟嗎?」
爸爸雖然這麼說,但是他不懂啦!如果不能輕鬆自如地往返,對我而言,一千公里跟兩萬公里也沒什麼兩樣。
『喜歡機器人的男生一定要看!合體機器人·佛朗基將軍,迷人外型與能力的全貌!』
「什麼熟不熟,大哥是我們的恩人啊!」
她們兩個甚至這樣對我說,最近內心有點渴求朋友的我不禁感激涕零。她們真是好人!雖然年紀比我大了一點,不過我跟她們說不定能變成朋友。就在我差點露出笑容的時候──
封面上也有特別報導的標題。
可是、可是,這溼氣!
「師弟……?」
我邊思索,邊將《季刊·硬漢》排列在雜誌區上,結果這次又有鎮上的名人來買了。
不過,不好意思。
她說話的語氣,比起生氣,更像對我感到不可思議。
黑體粗字表現出想靠音量大小和氣勢打破守則的感覺,讓我差點就笑了出來。不過我仍舊沒笑就是了。
是兩個年紀約十三、四歲的男孩子。他們蹲在成人雜誌書架一帶,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幹嘛。但仔細一看,就發現他們正想拆開夾在雜誌裏的色情小冊子!
「你們兩個給我等一下!」
我發出尖銳的聲音。
「糟糕!」
「被發現了!」
兩人粗魯地拆下小冊子,直接逃跑。
「等一下!」我準備衝出去,結果他們竟然對我說:
「鬼才等你,醜~八怪!」
「別過來,醜八怪!」
「醜?」
簡單的謾罵,讓我不由得停下腳步。
他們兩個對我吐舌頭,然後直接跑出書店之外,揚長而去。
「那是……」
「麥卡爾和霍卡爾。」
基威和摩茲告訴了我,可是我纔不在乎那兩個臭小鬼叫什麼名字!
啊──真是的!我果然還是恨透這座城鎮了!
5
不行……
我辦不到。我忍耐到界限了……
我──發出聲音大笑。
「啊哈哈!」
「……你們兩個,除了弄破小冊子之外,應該還有其他該道歉的事情吧?」
可可羅婆婆說道。我露出微笑搖搖頭。
「啊!你們兩個!」
「嗯嘎嘎嘎,因爲他們說我是名人,感覺還不差啊!」
我讓可可羅婆婆看的雜誌,封面是隻穿着一件泳褲、一手拿着可樂、咧嘴大笑的佛朗基先生。
「……我完全封閉了心靈。而且我也不太想跟別人講話。可是後來收到了佛朗基先生擔任封面人物的雜誌,我才一點一點打開了封閉的內心……」
被年紀比我小的孩子戳到痛處,讓我稍微進入反省模式。誰叫我露出了理所當然會被嫌醜的表情,難怪他們會說我醜八怪。
『現在最熱門的變態·佛朗基,2萬零3百字特別採訪報導!』
「對不起!」霍卡爾也低頭。
「對不起!」麥卡爾低頭。
「嗯嘎嘎嘎,他們說你可愛,這不是太好了嗎!」
「你笑起來果然很漂亮嘛!」
「我們以後不會再犯了!」
「這裏確實溼氣很重,也常有海賊光臨,非常可怕。但是,這裏很有人情味,而且有很多美食啊!」
「不,可是,姊姊你每次都用氣嘟嘟的醜八怪臉在工作……」
『名人口中的佛朗基這個男人──
「嗯,一點點而已哦,一點點而已。」
我邊咧嘴笑,有時候則是邊噗哧笑出聲,邊排列雜誌。
我說完這句話,可可羅婆婆便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佛朗基大師教你超級變態的彈唱技巧!「不要演奏吉他!要讓客人自己湊過來!」』
「……多虧了佛朗基先生。」
兩個人又低頭鞠躬。
「你們吵死了!」我臉頰微微泛紅。「小孩子少說大話!」
不過,太好了。因爲今天可以盡情歡笑,我覺得長久以來堵在心頭的東西,一口氣全被沖走了。
佛朗基先生看起來好像在說着「別再盯着我看,我會害羞啦!」,讓我又忍不住發笑了。
強行搶走小冊子的犯人──麥卡爾和霍卡爾站在我面前。
我「釋放」麥卡爾和霍卡爾後,大嘆了一口氣。
佛朗基正站在順風前進的千陽號甲板上打噴嚏。
此時,有人叫住了我。
前CP9長官斯帕達因先生「就算把那傢伙大卸八塊也不會膩!」
啊……
於是我打開一瞧──門前站着一個變態混球。結果,我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可可羅婆婆的聲音傳了過來。
「對。我還滿喜歡水水糖的……」
「這座城市也一樣喔!」可可羅婆婆接着說道。
「人類也好、城鎮也好,都有各種不同的面貌。」可可羅婆婆靜靜地說道。「……不管是造船匠、人造人、硬漢還是變態,全都代表着佛朗基。」
果然還是「初次見面」吧?不過,雖說是雜誌封面,但是看了他的臉這麼多次,實在沒有什麼「初次見面」的感覺呢!
「不過,我以後不會再說了!」麥卡爾說道。
『變態文豪佛朗基全新加筆小說,一舉公開!「不好了,變態整隊前來!啊嗚!」』
「我們罵你醜八怪的事情嗎?」
「因爲!」我臉上掛着笑容,對站在旁邊的可可羅婆婆說:「書店進了這種雜誌喔!」
正好經過的魯夫問他:
「偉大的航路」上某片海域──
我搬來這裏,卻無法喜歡上這座名叫水之七島的城市這件事。我每天都以氣嘟嘟的表情來書店工作這件事──
因爲附近的客人都在看我,所以我向他們鞠躬說了聲「對不起」,可是嘴角的笑意仍舊沒有消失。
就這樣,我翻臉跟翻書一樣快,想法突然就變得正向積極,都是──
先是《月船》、《月機》、《季硬》,然後是今天的《每變》,終於讓我久違地放聲大笑。
我邊偷笑邊看着《每變》的封面。《月船》和《季硬》我沒買,不過這本倒讓我滿想買回家看看的。所謂禁忌的世界就是這樣,讓人想一窺究竟又怕傷了眼睛。
「沒錯!」
「就是說啊!今天有點可愛,對吧?」
「大概是有人正在談論超級的我吧!」
「對吧?」
如果想跳舞,在這裏再組一支舞團就好了。
現在,我可以轉念了。
「哈……哈……佛朗基!」
他們分別穿着寫了「麥」字和「霍」字的T恤,所以很容易區分。但是,那種事其實無關緊要──
應該說比起撕破雜誌,我更氣的是那一點。
我還是很害怕外出送貨時碰見的海賊,但是仔細想想,如果不稍微害怕一下,海賊們也會很沒面子吧!
AND MORE……』
可是佛朗基先生臉上掛着最棒的笑容,還有,標題不是「混球」,而是「混球喔」這點,也變態得恰到好處。
「還有……我也很想搭搭看海上火車。」
「我……」沒有人問我,但我自顧自地講了起來,而可可羅婆婆則靜靜傾聽我的敘述。
我雙手交叉在胸前,來回看着他們。
這時候,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現在覺得送到店裏的雜誌,就好像佛朗基先生來敲門一樣。他不斷敲響我封閉的心門,詢問我:你還好嗎?把門打開一下嘛?你不用擔心……
夠了,你們快走吧!
「嗯,所以我們纔會說你醜八怪啊……」
如果見到佛朗基先生,首先該說什麼好呢?
如果頭髮沒辦法整理,只要留長綁起來即可,要不然乾脆剪成短髮也行。
仔細一聽,原來他們被基威和摩茲罵了,她們要他們兩個來道歉。
「是!」我回過頭的瞬間,眼睛頓時變成怒氣衝衝的三角眼。
西夫特車站站長可可羅婆婆「我告訴你,當年我還是美女祕書時所發生的事吧?」
「對不起,是我弄破小冊子的!」
我翻開目錄頁,一篇又一篇特別報導的標題整齊排列在上頭。
「嗯?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我們一直在談論他,所以佛朗基先生現在說不定在打噴嚏呢!」
「這可以稱之爲特別報導嗎?根本從頭到尾一整本都是佛朗基先生啊!而且可可羅婆婆你還趁機回答了他們的專訪。」
「呃……你是說……」
「我告訴你一件事吧?佛朗基那傢伙啊,打噴嚏的方式很奇怪。就像這樣──」
「不是。」佛朗基抬起太陽眼鏡放在額頭上,被陽光照得眯起眼睛說:
*
語畢,我又將目光落在《每變》的封面上。
「請問……」
「嗯,不過你今天看起來好像沒那麼生氣了……」霍卡爾說道。
「我……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跟佛朗基先生見一面!」
「什麼變態混球,根本已經是在罵人了,不是嗎?」
雜誌的標題是──《每月變態混球喔!》。
「這樣啊!」可可羅婆婆露出微笑。「你一定會喜歡的。畢竟那是湯姆跟市長巴古,還有佛朗基一起打造的海上火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