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豪對談、激烈論戰

１

三名海軍進入了酒館。

這裏是位於多雷斯羅薩鬧區的酒館。

草帽魯夫打倒「天夜叉」多佛朗明哥一事，發生在僅僅兩天之前。街道四處還殘留着戰鬥的痕跡，但是國民的表情卻相當開朗。

籠罩國家的「鳥籠」終於被打破了，國民得到了展翅翱翔天空的自由。

人聲鼎沸的酒館充滿了歡樂的說話聲及玻璃杯撞擊聲，就好像那拍動翅膀的聲音改變了形式再呈現出來。

話說回來──進入店內的三名海軍滿臉通紅，似乎醉醺醺的。看來他們來這裏之前，已經灌了好幾杯黃湯下肚。

這家店是站着喝酒的風格，牆邊整齊排列着一排葡萄酒樽和啤酒桶。店內四處都放着代替桌子的木箱，但是早就客滿了。

「喔～嗝，好像只能跟別人並桌了。」滿臉鬍子的海軍說道。

「好像是耶，嗝噗！」微胖的海軍也說道。

「沒棒法呢！」戴眼鏡的年輕海軍點了點頭。

海軍們迅速環顧店內，發現一個只坐了一位客人的木箱，三人便朝那裏走近。

「老兄，這裏可以坐嗎？」

滿臉鬍子的海軍代表衆人發問。先入座的男客戴着頭巾，頭巾壓得蓋住低低的，他點頭回答「可以啊」。

三人向經過的店員點酒，拿到店員送上來的啤酒杯後，剛剛的男客也加入他們，四個人一起幹杯。

喝了一口之後，微胖的海軍邊摸着肚子邊說：

「唔，我最近只要一喝多，肚子就會不舒服。」

「你還好嗎？」戴眼鏡的海軍詢問。看來他們三人的身分高低，從階級上來分的話，大鬍子和小胖同樣等級，而四眼田雞則是他們的部下或學弟。

「我喝太多，肚子受寒了！所以喝的時候要控制一下才行！」小胖接着說道。

大鬍子笑着說：「既然如此，你以後把肚子圍起來喝酒，不就得了！你看，就跟這個老兄一樣。」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戴頭巾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襯衫，而腹部纏着綠色的腰巾。

「的確，我也很想知道你的理由。」大鬍子說道。

大鬍子說道，粗魯地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結果頭巾男竟然出聲對他喊了一聲「喂」，並咧嘴一笑。

「咦？那件事可以擺一邊了吧？」四眼田雞試着打圓場，他們兩個卻不肯罷休。

「那麼………………我投密佛格一票！」

「不要玩票性地嘗試啦！」頭巾男吐槽，但是醉醺醺的海軍一點也不在意。

「真是的！」四眼田雞嘆氣。「是誰還不是都一樣！」

「那是？」

「對，非常重要！」頭巾男以銳利的眼神望着他。「所以你一定要用心投票！」

小胖發問，但是頭巾男只簡短地回答了一句「不」。小胖直到現在才發現那男人腰際插了三把刀，於是他問道：

大鬍子拿開手指說：「鬼斬！」

「啊，不，我也不是很熟啦……」而頭巾男則乾咳了幾聲。

「不過，你說得也對，畢竟是要選出誰是世界最強，所以必須放眼整個世界纔對。啊，對了！」四眼田雞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名劍士，你們覺得怎樣？就是和之國的武士！……呃，流馬？不對，龍馬！」

「這話題很有趣嘛！讓我加入討論吧！」

「我說啊，那實在太勉強了！」四眼田雞如投降一般高舉雙手。「甩三刀流的人得將其中一把咬在嘴裏，不是嗎？咬在嘴裏的那把刀，會讓下巴跟脖子的肌肉超酸的！」

「啊啊？」

「就是說啊！不可以！」

「唔嗯……選哪邊好呢？我還沒決定……」

「他好像也是密佛格的對手，而且他在馬林福特跟赤犬上將對峙的時候，一點也沒有畏縮退縮的樣子！紅髮傑克纔是最強的吧！」

結果小胖搖頭說：「不對不對，最厲害的劍士，是『海賊獵人』羅羅亞·索隆！我不認同其他意見。」

「什麼啦，你那樣我壓力很大耶……」四眼田雞不禁感到退縮。

２

「你說他『沒辦法去』……是怎樣？你跟索隆很熟嗎？」小胖詢問頭巾男。

「等一下！你們開口閉口都是馬林福特、馬林福特，不要只用他們在馬林福特的表現，來檢驗他們的實力好不好！太狡猾了！」

「三·千·世·界！」

「我跟你說喔，」小胖搖頭。「前天的對戰──就是索隆和那個多佛朗明哥家族的……呃，皮卡！你沒看到他們兩人之前的決戰嗎？如果你說一刀斬斷巨大東西很厲害的話，那砍倒皮卡的索隆才厲害吧！」

「沒錯、沒錯，就是他！要說世界最強的話，當然非和之國的龍馬莫屬囉？」

「嗯，的確是。」頭巾男大大地點頭。「那個龐然大物的確很難對付。」

「你呢？你怎麼想？」小胖轉向四眼田雞詢問。「是斬斷冰塊的密佛格厲害，還是砍倒皮卡的索隆厲害？你投誰一票？」

「怎麼連你也在笑！」

「龍馬？」大鬍子問。

「把你的理由告訴我，你的理由！」頭巾男死抓着四眼田雞不放。

「嗯……他們誰比較厲害呢？我還沒辦法決定，應該說……除了他們之外，應該還有別人吧……」

「唔～～～～～～嗯……」四眼田雞歪頭思索，他舉起拳頭不斷敲擊自己的額頭，然後仰頭望天，繼續用拳頭敲打額頭。

「喔，我也想知道！」頭巾男說道。

「哈哈！怎麼可能！」四眼田雞立刻否定。「我從來沒看過把商品掛在自己腰上叫賣的刀具商人。」

「啊，對、對，比斯塔！」大鬍子回答。

「你們聽好！提到劍士，就只有密佛格！」大鬍子極力主張。「我親眼看到那傢伙在馬林福特頂點戰爭的時候，揮刀一擊，就斬碎了幾乎有一座島嶼大的冰塊。如果有那麼厲害的劍技還稱不上最強劍士，未免太離譜了吧！」

「嗯──那傢伙的確很厲害呢！」頭巾男深感認同地說道。「只是他雖然厲害，卻只有肉體是龍馬，內在則是布魯克的影子，所以嚴格說起來──」

「你搞什麼！猶豫不決的！」

大鬍子玩得起勁，他又以一樣的方式繼續說道：

被小胖這麼一問，四眼田雞雙手抱在胸前。

「喔，我想起來了。得好好解決那件事纔行。」小胖回應。

「嗯，沒有，沒什麼。」頭巾男舉起啤酒杯灌了一口酒。

「你說什麼？」四眼田雞問道。

「不一樣！」

「啊啊？」頭巾男拍了桌子一下。

「就是啊！再說，如果提到馬林福特的話，海軍陣營，嗝，也有很活躍的劍士，不是嗎？比如說──」小胖話才說到一半，頭巾男就插嘴說：

「你到底要選誰啦？」大鬍子問道。

「所以說，你幹嘛發飆啊？」

「你聽好喔！」大鬍子說道。「世界最強的劍士，是『鷹眼』密佛格！絕對是！」

「安·咽·呼嘿！」

「那又是什麼？」

「啊，不。」頭巾男一瞬間說不出話來。「所以說，就是那個……羅羅亞·索隆沒辦法去馬林福特啊！只用他們在馬林福特的表現來判定高下，對他而言太不公平了吧！」

「可是啊……」大鬍子雙手抱在胸前。「那個龍馬已經死了，不是嗎？已經變成傳說的傢伙，就算再怎麼厲害還是先排除在外吧！」

「不，我的確是聽說了皮卡和索隆的對戰。」大鬍子搔頭。「可是，我那時候在其他區域，所以並沒有親眼看到啊！」

「是因爲你缺乏鍛鍊啦！」頭巾男說道。「三刀流靠的是氣魄和毅力！」

「你看，也有這樣的意見喔！」頭巾男說道。

「你們把羅羅亞·索隆弄得很好笑嘛！」

「話說回來，」小胖對四眼田雞說：「我們現在在比密佛格跟索隆誰比較厲害，你只要把你的那一票投給其中一個人，事情就解決了啊！」

「理由是……」四眼田雞說：「外表吧！」

「咦？那我這一票不就超級重要嗎？」

「你在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小胖問道。

３

「那我問你，」大鬍子說道。「既然密佛格跟索隆你都不滿意，那你覺得誰厲害？就是～可以跟他們對抗的第三個候選人。」

「沒有啦，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他醜。」四眼田雞辯解。「只不過，就外觀上來說，我還是覺得肚子上圍那條腰巾，實在很難看……再說──」

仔細一看，頭巾男全身上下正不斷地顫抖着。

「爲什麼你要不耐煩啊？」四眼田雞不滿地嘟起嘴。

「唔噢耶！」

題目是：「誰是世界最強的劍士？」

「所以說，你沒必要那麼激動吧？」大鬍子喝光啤酒，又向店員加點了酒。

大鬍子說完，便將自己的食指橫咬在口中說：「微染！」

大鬍子推舉密佛格，小胖說是索隆，而四眼田雞還沒決定。此時，頭巾男加入了他們，開始侃侃而談──

「搞什麼！你怎麼那麼優柔寡斷啊！」這次輪到頭巾男煩躁地灌了一口酒。

「虎狩獵！」

「喂，提到刀，我就想起來了！」大鬍子說道。「我們來這裏的路上聊的話題。」

「你也是一喝酒，肚子就會受寒嗎？」

「不可以！」

「而且啊，」四眼田雞繼續說。或許開啓了話匣子，他說話的速度變得愈來愈流暢。「羅羅亞·索隆是三刀流，對吧？我玩票性地自己試着用了一次三刀流。」

「龍馬……啊！」小胖好像知道。「是那個嗎！傳說中，用刀砍死一條龍的劍士嗎？」

「你快點選一個啦！」小胖說道。

「沒有啦，對不起，咯哈哈……因爲你想嘛，索隆的頭髮不是綠色的嗎？綠色是一種對眼睛很好的顏色，對吧？他分明是個劍士……身上東西卻對眼睛很好，我愈想愈好笑……咯咯！」

四眼田雞噗嗤一聲，開始咯咯地笑着。

「在馬林福特的時候，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他曾經跟密佛格交過手，對吧？啊，等等喔！」四眼田雞提升氣勢說道：「提到馬林福特，我就想起了『紅髮傑克』那傢伙！他也是劍術精湛的劍士，對吧？」

大概是對糾纏自己的紅臉海軍感到不耐煩，戴頭巾的男人小聲咂了咂舌，不過那三個人已經酩酊大醉，所以並沒有聽見。

「愈想愈好笑個頭啦！」頭巾男口氣變得激動。「既然如此，染成亮桃紅色你覺得怎樣，你說啊？」

「狡猾是什麼意思！」大鬍子滿口酒臭地反駁。

「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四眼田雞吐槽，然後哇哈哈地笑了。

「可是，的確是愈想愈好笑耶！」連大鬍子都咧嘴笑了起來。「顧眼睛的劍士……唔唔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大鬍子問道。

「喔喔？你是幹什麼的？爲什麼，嗝，帶那麼多把刀？你是賣刀的商人嗎？」

「你們幾個……」

「我想想看，還有誰呢……」四眼田雞以醉眼眺望空中，然後舉起食指。「啊！那傢伙怎麼樣，就是白鬍子的手下……『花劍比斯塔』！我記得他是二刀流，就連密佛格也對他另眼相看，對吧？」

「就是說啊！話說回來，你覺得他們兩個之中，誰纔是世界最強的劍士？」

「聽不懂啦！」四眼田雞拍桌大笑。「話說回來，學長，你明明選密佛格，但是對索隆的招式很清楚嘛！」

「根本完全聽不出來！再含糊也有個限度吧！」

「好像是。」小胖說道。

「可是啊，那時候紅髮傑克展現的又不是劍術！」大鬍子說道。

「可是啊……」大鬍子表情認真地說道。「咬在嘴巴里，感覺的確會有很多問題。比如說，咬着刀就沒辦法說出招式名稱了。」

「外表……」小胖說：「就通緝令上面看到的，羅羅亞·索隆又不醜！而且正好相反，是個精悍的型男，不是嗎？」

「沒有啦，說什麼弄，普通人模仿他的話，都會變成這樣啊……」

「我決定了！」這時候，小胖突然大叫。

「你、你突然鬼叫什麼啦！」大鬍子說道。

「你說決定，是決定什麼？」四眼田雞問道。

小胖點頭說：「嗯。沒有啦，我聽了你們的對話之後，改變了想法。我決定……也把票投給密佛格！」

「這下票數不就變成三比○了嗎！」

頭巾男嘶吼。

「你們幾個，我乖乖聽着不說話，你們就大膽地愈講愈難聽嘛！」

「不，你根本沒有乖乖聽，好不好！」四眼田雞吐槽。

「囉嗦！話說不準連你都給我跳槽啦！」頭巾男對小胖說道。「你既然投了羅羅亞一票，就要堅持到底啊！」

「我也，嗝，沒辦法啊！」小胖回以不悅的表情。「我也覺得可以好好說出招式名稱的劍士比較好……」

「羅羅亞說得出來啊！是因爲你們的下巴太軟弱無力，所以才說不出來！」

「我說你啊，你從剛纔就一個人在氣什麼？難道你也支持索隆嗎？」四眼田雞問道。

「不是啦……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啦。」

「易昂如斯，以右別啊呃呵易啊……」

「學長！就跟你說，你那樣講我們聽不懂啦！」四眼田雞咯哈哈地發出下流的笑聲。

「既然如此，你就別那麼生氣嘛！」大鬍子重說了一次。「我們開心地喝吧！好不好？今晚就算我們請你吧！」

「對啊對啊！再說多雷斯羅薩也獲得自由了，我們就開心地喝吧！開心地喝！」

四眼田雞裝熟地在頭巾男的肩上拍了幾下，接着發出「嗯？」一聲，表情變得十分驚訝。「……看不出來你肌肉這麼結實耶？」

「哎呀？原來你是個四處叫賣的肌肉猛男攤商啊？」小胖說道，併發出訕笑。

他的聲音低沉，令人震撼。但是，那三個醉漢完全沒注意到男人的音色改變了。

「就跟你說，我們請客啊！你儘管喝！」大鬍子說道。

「嗯？怎麼了？你們酒醒了嗎？那可真抱歉啊！」

「在這家店裏喝酒的人！你們給我聽好！今天是慶祝多雷斯羅薩重獲自由的日子！大家儘管喝！不用擔心酒錢！這裏這三位海軍大人說他們請客！」

「……你剛剛說你們請客，對吧？」

「我本來覺得不可能，不過……」

店裏掀起一陣旋風。那陣風颳得酒醉的海軍們頭髮隨風搖曳，但是他們三個還沒發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店裏的人全都沒發現。

男人幹了啤酒杯裏的酒，咚的一聲將杯子放回桌上。

「危險的夜晚到此爲止。剩下的……只管盡情享用美酒就好！」

頭巾男話才說完，緊接着──

他們的回答讓頭巾男咧嘴一笑，接着他以華麗而迅速的動作，將咬在口中的劍收回劍鞘。在他展現收鞘動作的途中，一瞬間從頭巾的邊緣露出了──綠色短髮。

男子咬着劍，以響徹整家店的龐大音量說道：

「請問，難道你是……」

頭巾男又確認一次，三名海軍同時回答：「……對。」

男人即使口中咬着劍，發音還是非常清楚明瞭。

店裏響起「哇啊」的歡呼聲，三名海軍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

「喂──」頭巾男撥掉四眼田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今天這場真的由你們請客嗎？」

整齊排列在牆邊的酒桶發生了變異，酒桶的蓋子出現裂痕，紛紛迸裂、彈飛出去。砰、啪嘰、啪喀──店裏接連不斷地傳出木製上蓋裂開的巨響，以及店員和客人驚呼的聲音。

過了幾秒鐘──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但是三名海軍臉色蒼白地直立不動。誰也不敢伸出手抓住啤酒杯。

「哎呀，別不識趣地亂打聽消息。」頭巾男輕輕一笑。「我是四處叫賣刀具的肌肉猛男攤商──就作是這樣，今晚讓我們喝個痛快吧！」

三名海軍目瞪口呆地看着突如其來的怪現象，當他們回頭望向頭巾男後，不禁大喫一驚。

頭巾男──嘴裏咬着的是劍吧！

「你是本尊……？」

海軍們眨了眨眼，以激動高亢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