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DIA 國土防疫調查官
《水的邊緣》 · 片岡智晴 · 1.8萬 字
“喂庫拉拉,你還記得嗎?”
手握着操縱桿的Mill小姐突然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我。我們現在在距離紐約海域10分鐘左右路程的天上。Mill小姐就向着坐在她旁邊正眺望着身下廣闊大海的我問道。
“……好突然啊,記得什麼?”
“你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看見水的顏色時候的事。還記得嗎?”
“不,我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件事的啊……”
“那,庫拉拉你是什麼時候上船的啊?”
“那個也不太記得了。”
現在我也想不起什麼當時的事。應該是還未記事的時候吧。
“那,你是怎麼獲得登船資格的啊?話說,要寄信去取得登船資格這件事又是從哪兒聽來的啊?”
“那個……偶然吧……我是這麼覺得的。”
“……偶然?”
“是的,沒有棲身之所的我,總是在一個人在海邊度日……”
我還零星記得在水面上畫畫玩兒的事。
不可思議的是,那些畫只有我能看見。也就是那時我一點點發現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有顏色的水,而只有我才能看見。
“某一天,船……Marginal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並讓我乘上去。”
“呼,那就是說你之後都是在船上長大的嗎?”
“是的,我想我那時應該只有5~6歲左右吧。”
現在我應該有16歲左右了吧。嚴格來說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算知道登船是的具體年月,但登船時的年齡卻也模糊不清。
“再問一下,你登船的時候,船上大約有多少個人?”
“啊,不,我並沒有懷疑……”
“是哦。現在主要做些護衛艦的調試……但想給你看的是別的艦船。”
“說來話長,我就簡單說明一下吧……我想洛麗塔也差不多會告訴你這些了。”
“那,畢竟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要是公佈於衆的話那不是麻煩大了嗎?”
既然和DIA聯合起來找Marginal,又在進行着水的研究,我還以爲一定是有什麼軍事目的呢……雖然是職位,但負責Marginal和國土防疫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啊。
“……給它們裝備着一樣的東西?”
突然聽見了出乎意料的話。
但,如果會喝到那種強度水……也就是有會吸引那些水的能力,那就表示那些人可能原本就是擁有能力的人。
“是喲。庫拉拉,你只是因爲早就覺醒了這股力量而且是在船上長大所以不覺得而已。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引起世界級的恐慌哦。”
“那,爲什麼是作爲軍人送來呢?”
……但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明白DIA爲什麼會幫我們。
“其實,每年都有數名患者從世界各地被運往CDC。”
恐怕是因爲什麼偶然而喝下了那些奇怪的水吧。但對於那些不知道水的力量的人來說這些就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吧,被當做是原因不明的病症也沒什麼奇怪的了吧。
“再仔細點說,我就是國土防疫調查官……也就是負責Marginal的正式名稱。”
……完全不明白。
“不是現在的驅逐艦,而是從Marginal上來的人哦?”
雖然和我們穿着的是同樣的軍裝,但很明顯並不是我們的船員。而且她們有沒有能看見水的能力一眼就能明白。
“爲什麼?”
“嗯嗯,是她拜託我們的哦。而且現在的現在的驅逐艦也有很多毛病了……啊,不過直接的交接和裝備的只是都是交給洛麗塔來做的。”
“爲什麼我們……DIA要模仿你們?”
“那當然是因爲你們的船是軍艦啊……畢竟是以前的決定,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還有,庫拉拉……你們也不知道船的具體事情吧。就像你之前告訴我的那樣,那艘驅逐艦就是Marginal……對你們來說是個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
“你應該很受打擊吧。你們的船員也是我們派出的。”
我也像她一樣坐在了地板上。
Mill小姐說着繼續沿着海岸線前進。
“Mill小姐……這是誰的命令?副艦長嗎?”
(……我記得DIA應該是在弗吉尼亞……那個有名的五角大樓裏啊。如果是負責Marginal事項的話應該是在諾福克的海軍基地啊,爲什麼在這?)
乾脆利落地回答了之後那兩人便又回到了艦船裏。
“好的,那我們先走一步。”
看樣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Marginal和DIA之間有着長期的合作。這恐怕其他的船員也不知道吧。應該是除了我以外的舊船員乾的吧。
我嚥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說着她對着我先對講機下達了什麼命令。
“很意外吧?不過沒說謊哦。”
這確實比較合理。
(……有命令的話,就表示是有誰這樣委託的吧……)
“……爲什麼,要造和我們一樣的船啊?”
我們從紐約的拉瓜迪亞機場轉機已經過了3個小時。我們終於到了奧蘭多機場,又坐了一個小時的車。卡納維拉爾角空軍基地旁邊就是一個自然保護區淨化池的實驗設施也有很多。就算如此,我也是受過最低限度軍人教育的。
“終於想通了啊。我們只會把Handler的資質很高,以後在陸地上很難生活下去的人送到船上去。”
不過我連Mill小姐在DIA內部所屬什麼部門也不清楚啊。連名稱都不知道……
“……那應該沒有吧。就在我開始在那艘船上生活之後,不就便轉移到了現在的驅逐艦上。”
從Mill小姐的話來看,這應該都是無償提供的吧。就算DIA是個再大的組織如果不是有什麼大善心的話應該不會提供這麼多的軍艦吧。
“您找我們嗎少校。”
“……那是什麼意思?”
“嗯~最後一個人也不止是那個意思哦。”
“咦……提供……”
我看着鼓起嘴的Mill小姐思考着。
“啊,這樣啊……所以送到了我們的船上……”
“嗯嗯,我只是來瞧一瞧的。你們退下吧。”
不如說,這是我已經見慣了的樣子……和我常年居住的驅逐艦一模一樣。
說完Mill小姐便有筆直地看向了前方。一句話也不說地握着操縱桿,感覺不是那種問什麼都會告訴我的氣氛。
“啊啊,忘了說了,提供的不僅是‘東西’哦。”
怎麼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偶然”喝道那些水啊,那種強大的水可不是那麼常見的。
“辦公室不在這哦。有個想先帶你去的地方。”
仔細想想,我一直以來都是高速登船的人他們有登船資格,但這個是如何判斷的我完全不知道。
說到這我也只能點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互利互用吧……雙方都是互相幫助的關係哦。”
“畢竟沒辦法啊,就是這樣的命令嘛。就算讓我來改裝這種老舊的驅逐艦也很麻煩嘛。真希望別給我下這麼麻煩的命令啊。”
沿着海岸前進了一段時間,不知道穿過了一個什麼地方的門。好像有很多衛兵和Mill小姐都臉熟,就算沒有出示什麼身份證明也很平常的和她說話。就算這樣,進門後警備也變得嚴密起來緊張感也隨之增長。通過了門之後,車子進入了一個隧道。看樣子應該是個海底隧道吧。
“對哦。除了你們舊船員意外,其他的都是從這裏送去的人。”
對於完全不知道詳細情況的我來說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
看着她們的樣子我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
作爲那艘船的舊船員應該是這樣吧。
“那,現在的船員就是從這裏來的?”
“請告訴我。”
“然後,每當有那些人來的時候我就會去CDC把那些人帶來。祕密地將他們隔離起來。”
附近的軍事研究機構也變得多了起來,時不時還有穿着海藍色軍服的軍人向她敬禮。
她應該讀懂了我在想什麼就先說出來了吧。
“嗯嗯。這裏面也會有一些喝了麻煩點的水的人……”
“咦,這個是……”
……本來是說會告訴我Marginal的具體爲止我纔跟來的……不過我還是不能讀到一天有關她的感情的顏色。
對話到現在,我也明白了幾點。
說着,Mill小姐帶我進了一個儲藏庫裏。
……畢竟我也沒想過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艘軍艦。雖然是舊型的但也是大型的驅逐艦啊。
雖然看起來還年幼,但她們卻已身穿軍服……這和我們穿着的是完全一樣的。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自己治好的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你也有知道這個的權利。”
“那傢伙以前就很在意那些瑣碎的事情很煩的哦……”
“防疫?”
“……難道說,這裏是海軍工廠?”
“嗯,雖然我所屬DIA的一個部門,但和CDC(美國疾病管理預防中心)也有些關係。”
“咦,啊啊,確實……”
隨後從正在調試的艦船中出來了兩位女性軍官,她們向Mill小姐小小地敬了一禮。
“……是嗎?”
(……爲什麼這裏會有我們的船員在……?)
“Mill小姐……難道說這是相同的艦船嗎……?”
進來的一瞬間我便明白了。確實,在這裏調試的艦船,如果不是最新型的話那就不是護衛艦了。
“CDC?患者?”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最後一人啊。”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我是最後一個人啊。
“所以把他們放着不管是最好的方法……反正大部分人隨着時間流逝水的影響也會漸漸消失,等他們好了就會放他們回去的。”
“爲什麼……啊,不,爲了什麼?”
我是最後一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嚴格來說不是哦。不過畢竟是排水量差不多的船而且給它們裝備着一樣的東西。”
“不清楚,我覺得應該有100人左右吧……”
“庫拉拉你還真遲鈍啊,你們的船就是由我們提供的哦。”
“就是那些受到水的影響的人。一般不是都會被當做原因不明的病症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這個時代可不存在什麼不明真身的船哦。這艘正在調試中的船就是爲你們明年的引渡而準備的哦。當然是無償、免費的。”
“……參事官?”
“我肩上掛着的是陸軍的海洋戰略部哦。怎麼說也是有點權利的。”
“Mill小姐的本部,就在這附近嗎?”
突然說出這麼讓人難以置信的話讓我一時陷入了混亂。
但是我們不是一直都是獨立存在的嗎,完全不敢想象我們居然是從對立關係的DIA那裏獲得這些。而且還是無償的。
說着,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了煙。
雖然不知道是誰,而且我也想不出什麼理由要弄出和我們的艦船相同裝備的船來。
“……Mill小姐也不知道?”
明明是負責我們Marginal的人居然還有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按照之前的說法,她在DIA應該也是屬於一個非常特殊的部門,而且還被賦予了相當大的權利。
“我當然也會有那麼一兩件不知道的事啊。雖說是負責船的事但也只是第三代,這邊也只是按照你們的吩咐,教給他們最低限度的技能之後送到船上去而已。”
大概就是彈開水的技能了吧。
沒有那個的話是不能再船上生活下去的。
* * * *
“嗯~那麼關於要去遠洋航行的拖網漁船的優點……”
第一節課。
只能發呆地聽着不怎麼明白的漁業課程的我……和佐奈。
怎樣都好了,但這桌子和椅子也太大了吧,對於嬌小的我們來說腳都可以隨便亂晃了。
(……啊啊,馬上第一節課就要下課了。有得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全力衝刺脫離教室……)
目的地當然是教師用廁所。
上課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周圍男生的視線集中在我們身上,感覺就像被許多把槍瞄準了一樣。
我不禁想起了麥吉爾大學裏的那些狗。你們是要喫了我們嗎?
感覺被這麼多杆槍盯着,我連膝蓋癢癢都只好忍着不好意思抓。
(……如果就這樣迎來課間時間,應該會有被問很多問題……不,感覺問題會全面進攻過來……)
果然我們的安身之地(?)只有廁所了……
所以我向旁邊的佐奈小聲地說道:
“喂佐奈……等會下課鈴一響就趕緊跑出教室咯……”
“呼~哇~嗚喵嗚喵……嘿嗯嘿嗯嘿嗯……”
那之後又是簽名又是被摸頭的,我們就這樣過了一個讓人受不了的課間。
“嗯,真的可以嗎……我從來沒搞過簽名啊……”
她這樣小聲嘀咕着一邊模仿着丟手裏劍的樣子。
“YEAR!呀呼!Han zi Han zi!”
嗯,一般都沒搞過吧。雖然我自己悄悄練習過。
說着老師將一支略粗的筆交給了佐奈然後轉了個身背對着佐奈。看樣子是事先準備好的白色T裇。
“OH……”
“好快就想到了啊。”
“啊,哇,等一下,別拉我裙子啊~”
“我覺得會在簽名裏寫尿的人全世界也沒幾個吧?”
“那最後,可以的話能給我簽名嗎?”
平時練習簽名的時候都把自己設定成歌劇歌手Kanako了,一不小心就吧羅馬字寫了下來。
看樣子佐奈的黑髮和振袖應該是挺罕見的吧。他們應該沒有惡意吧,頭髮被搞得亂七八糟而鬧彆扭似的嘟起嘴的佐奈看上去也好有趣哦。
“也對呢……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帥氣的漢字,但我試試吧。”
“難道這是小型的簽名握手會嗎?”
這是這所學校內唯一(?)一個能安心的地方。
“嗯,很餓很餓。”
(呼,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這樣就完了吧?)
“嗯,一瞬間便從圓陣形態轉換了列陣形態。”
“雖然很感謝有那麼熱烈的歡迎啦(?),但一到休息時間就變成簽名大會也很麻煩啊……”
你這不是更引人注目了嗎……
“忍者~~~咻咻、咻、半藏~~~咻咻。”
宣告午休開始的鈴聲。
“咦?公主?”
“哈呼~手累了不簽了~姐姐你來代我籤嘛。”
(……這就是佐奈所謂的帥氣嗎?感覺沒有比這更噁心的了啊……雖然很抱歉,如果我收到這樣的衣服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穿吧。)
我們來到了Lunch er,用日語來說就是食堂。
看樣子很開心。
“哦哦,Han zi !Coll!Coll Japan!”
“佐奈,快點起來去廁所開姐妹首腦會議啊。”
——鈴。
“拜託了。”
那個男生羣體(?)正遠遠地看着我們。
這時發出了哇~~~~的歡聲和掌聲。感覺就像是踢足球時拿到了點球一般的感覺。
“……姐姐,剛剛明明還是把我們包圍起來的男生牆壁……”
“那下一個……給,佳柰子 美人祕書 姐。下一個……”
“那個,姐姐,把那個當做自己的願望也太可憐了吧。”
我這妹妹說這麼詳細幹嘛?說公司職員不就夠了嗎,你這麼爸爸上班的地方不是很不好意思嗎。
你明明就該和我一樣已經完全應付不過來了纔對啊,你那份從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咦?要我籤嗎?”
“呼啊,好累啊……”
我和佐奈身邊已經湧現出了滿心想和我們搭話的男生之山。還不僅有這節課的老師,甚至還有不認識的老師。
“嗚哇——什麼時候~”
不同的是有的人拿的不是簽名的彩紙,而是T裇或者運動服之類的,有的甚至脫了衣服光着上半身。
所以我便很習慣一樣瀟灑地簽上了Kanako。但……
“咦,啊,忘了……”
“那個衣服應該是和服吧……你的黑髮也很漂亮呢~”
就算這麼說,我們也不想在廁所裏喫東西啊。
話說,在這種距離下被男生包圍住,就算不是我也會覺得恐怖啊。我真的會哭出來哦。
“那個姐姐,果然還是籤漢字比較好吧。”
我們拿着便當來這,只買了一杯咖啡便佔領了一張長桌。
怎麼了?這失落是怎麼了?剛剛明明還“YEAR!”或者“呀呼——!”什麼的,這和剛擊韋殺佐奈、撲翼天使佐奈的溫度差也太大了吧。
一種要開演唱會的氣氛。
“好——機會難得我就加把勁吧,要多少我都籤給你們!”
“……喂姐姐,這個,有拒絕的選項嗎?”
最後老師希望可以握個手。因爲是在太煩人所以佐奈就和老師握了手。
但佐奈的簽名有什麼好期待的啊?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但我妹妹的字可是很難看的哦,根本就一點價值都沒有。
“沒問題,交給我吧。馬上就會把他們趕走的。”
“走吧姐姐。”
“喂佐奈,男生立刻就圍上來了啊……”
“難道說你的父親是武士嗎?在城堡裏工作的那種?”
“嗯嗯?啊,周圍出現了男生圍牆。”
“囉、囉嗦,反正他們也看不懂,寫些見不得人的夢想怎麼了!”
——鈴。
而且這個受歡迎還不是像偶像那種,而是像動物園裏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動物一樣。我好歹也能從顏色知道別人的感情所以感覺還真不好受。
“那個,我爸爸是一般的公司職員哦……在一家黑心企業上班……”
“那個,佐奈,你的注意是什麼啊?這麼下去別說簽名會了,說不定都得唱一曲了。”
“啊,哇,所以說別拉我裙子啊~”
……算了,好像也不會被欺負,也沒有很殘暴的人……而且他們也沒什麼惡意……顏色也沒有顯示出什麼邪心(?)來……
而且不論誰都散發出黃色的高興顏色。而且和看着我的實現相比,佐奈那邊人氣明顯更高。
當然簽名什麼的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幹過。但我好歹也祕密地聯繫過。我記得好像有這麼一段害羞的青春又好像沒有似的。
“看這個氣氛,沒有吧……”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到方法了,我妹妹說不定是個天才啊。又或許只是想了什麼不正經的辦法。大概是後者吧。
“而且,現在還是午休時間……佐奈你肚子餓嗎?”
“呼呼呼,是個可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辦法。好了,姐姐走吧。”
“啊,你們這麼大陣勢的過來說話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啊~還有請別靠的太近啊~”
“嗚、嗯,那倒也是……”
“籤、簽名?我嗎?”
但不只是那個老師連其他的男生都一起叫着“真好啊,真好啊——”你們是多想要簽名啊?
“啊,可以的話請也請再寫一些帥氣的漢字。”
而且這次不止是班上的男生,其他年級的學生和老師都向着這張長桌靠了過來。
“那就重新寫一下,嘿嗯嘿嗯嘿嗯……好了給,佳柰子 巨乳 姐”
“嗯,有什麼好方法……啊,想到了。”
“你還真是喜歡見不得人的夢想啊……現實明明是 佳柰子 爐姐。要不然寫 佳柰子 爐尿姐也挺合適的呢。”(注:寫作“爐”讀作“蘿莉”。)
“嘿嗯嘿嗯嘿嗯……這樣可以吧……”
佐奈下定決心之後,開始在老師身上寫了起來。
這次時機把握的不錯,我們在被男生包圍之前就離開了教室。當然目的地是老是用廁所。
就這樣,下課鈴無情地響了起來。
就在我懷疑她做不做得到的時候,佐奈已經氣勢漫漫地爬上了長桌。
“那佐奈,是什麼主意啊?”
看樣子不是因爲女生少,而是因爲從東洋來的留學生……特別是佐奈這樣充滿日本浪漫人很少。你們是有多喜歡Japan啊?
“啊~那老師作爲大家的代表來提問。可以吧?混小子們!”
佐奈在老師背上寫着大大的“佐奈參上 夜露死苦 妹”這樣的文字。(注:寫作“夜露死苦”讀作“請多指教”。一般可以在暴走族的衣服上見到。)
“啊,你居然完全睡着了!”
“搞得好像什麼偶像來了似的,至於這麼興奮嗎?”
進入廁所之後,姐·妹首腦會議再次召開。
……要在那裏簽名嗎?但那個裸着上半身的,如果是用油性魔術筆的話可能會弄不掉哦,那也沒問題嗎?
“誰讓他們還有那麼多人排着啊,不籤感覺不好意思嘛。”
“哇,等、等一下老師,別一直摸我的頭啊~”
“那個,首先Ms.佐奈……你是公主嗎?”
佐奈不知怎麼就莫名地興奮起來說了什麼很有出息的話。
就像佐奈的宣言那樣,要求籤名的隊伍開始一點一點少了起來。我看了看旁邊,全都變成了“漆黑的佐奈 妹”或者“邪王真言佐奈 妹”之類的中二簽名。
但從小被當作深閨大小姐長大的我們,像這樣被男生包圍&非常受歡迎(?)的狀況反倒很麻煩……
我這樣和平地想着……但不知什麼時候眼前的男生都排起了長隊,隊尾都排到走廊上去了。他們的特徵就是誰都拿着黑色魔術筆開心地笑着。
我這妹妹想做什麼啊?
“葉隱之術~咻咻、咻。”
這回又一邊小跳着一邊快速旋轉身體。但感覺還是在丟手裏劍似的。
然而,就在她做着這些意義不明的事情時……
“YEAR!忍者!”
觀衆們卻好評不斷。大家也都在小聲地叫着忍者~而且這些男生果然也在模仿丟手裏劍的樣子。手裏劍在忍者成分裏真的那麼重要嗎?
“等、等一下佐奈,你在幹什麼啊?”
“好了,姐姐也一起來吧,忍者~咻咻咻。”
“不要,平時的不要是30左右的話這個不要就是500左右了。”
而且還在桌子上面,感覺就像站在舞臺上似的。
“忍者在海外可是無敵的存在哦。特別是在男生之間已經是一種傳說了。”
“蒸(真)的?”
“煮的。像是一個人達到海岸警備隊啊,作爲弟子的烏龜忍者守護世界啊……總之忍者在男生間就是最強最令人畏忌的存在了。”
海外的人對忍者到底抱着一種怎樣的夢與幻想啊?
“那麼我們也說我們是忍者就行了。這樣男生就會害怕我們不敢靠近我們了。我真是出了個好點子!佐奈今天也聰明伶俐。”
“會嗎?……我完全不覺得聰明伶俐……”
……但修利米一提到忍者的話題也會變得狂熱起來。看來確實是一個被人敬仰的存在啊。
算了,這樣至少不會被拉頭髮或者被摸頭之類的吧?
“那,姐姐就在我旁邊開始模仿忍者吧。”
“啊,嗯,知道了……”
我明明不能看見他的感情,卻不知爲什麼發現他身上纏繞着寂寞的青色……
“這種事?”
說着輕輕摸了摸水壁,水壁便左右分開了。
說完修利米便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用練什麼必殺技或者喝些很厲害的水來增強力量嗎……”
從插進杯子裏的指尖伸出的水線。感覺就像晃動的觸手一樣。
“啊,說來Mill小姐呢?這幾天好像都沒看見她啊?”
“這次還真快啊。”
“怎麼了?”
僅僅只有5分鐘的路程。在這期間,他一言不發。平時都是不知道在冷酷地思考什麼問題的他,現在卻是一副非常寂寞的樣子。
“看修利米,今天的比較精神哦。”
“咦,但我記得應該他們和Marginal的人是敵對關係吧……”
喫完晚飯後的我和修利米來到了平時去的海灘開始了練習。
就算這樣爲了應付與自己身份不符的設定就夠我受的了。
我是修利米教的,修利米是因爲家族裏有很多Handler應該是家族裏誰教的吧。但這應該是少有的例子啊。
“但距離上回只有不到一星期……”
“……好的,明白了。”
“當然啊。爲了不對其他人產生危害,都會訓練一些最基本的技能。就算是爲了自己,也得學會如何彈開水的技能……”
看樣子他也知道我想問什麼了。
被讀懂了在想什麼我也只好默默地點點頭。
從喝第一瓶開始我變在身體周圍構築溼度爲0的空氣層。但爲了防止近距離下扛不住,我還是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好了,走吧……稍微離我遠點跟着。”
“巴斯克斯中尉。”
拜這所賜,連喫便當的時間都沒有,我仍然是肚子餓扁了的狀態。
“……Kota,看樣子我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啊。”
“啊,對了!那修利米,問你個問題行嗎?”
現在,這艘船上能和名字帶有因尼夏爾對抗的只有副艦長。我……還有庫拉拉連副艦長的腳後跟都摸不到。
“總之我從小就是聽着同一句話長大的……”
“什麼?”
“忍、忍者~~~~手刀,嘿!”
整個食堂都安靜下來,就像在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演唱會現場一樣。
“嗚,別說噁心啊。”
“……明白了。”
結果我們整個午休時間都是安可時間。
“那當然是從其他Handler那裏……不,確實,等一下……”
“什麼?”
“……長大了就到Marginal上去……好了,回去吧。”
入學第一天就累成了這樣。
又多了一個參加者迎來了男生們更大的歡呼聲。感覺就像在喊着安可,希望傳說中的樂隊再臨舞臺的粉絲們一樣。就在這些groupie(死語)的注視下,我高高舉起了便當裏的一次性筷子。(注:groupie:是指樂隊或是明星的狂熱粉絲,在日本主要指那些外國明星的粉絲或者那些狂熱到一定境界的粉絲。)
他突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恐怕又是特別的水……而且是名字帶有因尼夏爾級別的強大的水。在這樣的情況下,這艘船的船員……(注:因尼夏爾:第二卷時翻的是“名字帶有字母的”但想想看着不夠中二就直接音譯好了……)
“哦——!夢幻!忍者太讓人喫驚了!”
一次性筷子漂亮的分成了兩半。
“之前修利米也告訴過我吧?能看見水的人很少,而能稱之爲Handler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向他隱瞞的應該是Mill小姐吧。
“好像是姐姐在DIA的本部。我也沒去過,不知道具體情況……好像是和庫拉拉一起。”
話說,那個難道從明天開始每天都要搞嗎?那得趕緊練習扔手裏劍了。
小小地敬了一禮,目送她離開。然後我拿起了公文包向水壁走去。
(……太好騙了。加拿大的男生們也太好騙了吧……這樣就能接受嗎?像這樣隨便捏造的忍者,好像有點酷哦?)
“……卡納?那是哪兒啊?”
“洛麗塔的主要目的是在搜索敵人上嘛……”
“她去卡納維拉爾角了。有打電話過來哦。”
戰戰兢兢地回答了她之後我便將公文包裏的玻璃瓶拿了兩個給她。其他人其他人就算只喝一瓶都受不了,如果不是很強的Handler的話肯定就死了吧。
“嗯,我如果沒有遇見修利米的話……”
“之前也說過了,你應該不用搞什麼特訓也沒問題的……大概。”
“那個,就算我是特別的……其他的Handler也要訓練吧?”
從庫拉拉小姐的話來看,我是擊沉傳說中的船的候補者。好像是搞錯了一樣被選爲了世界前三強的Handle。
“呼,這還是那麼鹹啊……差不多別靠我太近哦。”
我聽見叫我的聲音便回過頭,看見的是穿着將軍制服的參事官。她會來這裏的理由只有一個,但我還是斗膽問了一句。
聽了我也點了點頭。因爲這樣,雖然不知道她的能力,但應該是比不上副艦長吧。
“但姐姐,這樣一來就沒有簽名握手會了。”
啪嚓。
“啊,哇,等一下啊~”
在這個最下層區域是看不見外面的天空的,能看見的只有眼前搖曳的水壁。以及那後面副艦長模糊的身影。
我看這手錶小聲說着。
“是嗎……但感覺會開始搞忍者秀了啊……”
而毫不猶豫一飲而盡的她,雖然已經看習慣了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美軍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最下層區域。
“挺能幹的嘛姐姐……但我的刀也不是喫素的哦。屎吧——”
* * * *
“啊啊,只是對我來說。”
“嗚,別說大概啊。”
她用高高的年輕女生的聲音回了我的話。應該是因爲距離上次的迎擊沒有過多長時間,她還是年輕時的樣子。
“那我就去做些迎擊準備等你們。快點哦。”
“不,要兩瓶。”
隨着瞬間響起的掌聲,奇怪的喝彩也沸騰了起來。也聽到像是真不愧是忍者或者東洋還真是神祕之類的聲音。好像還看見校長一個人在那點着頭說着“果然真的就是不一樣”。
“……故意?”
“沒什麼區別嘛。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噁心樣。”
而我其實是個一邊搞麪包留學一邊搞着過着扔手裏劍的高中生活,今天也這樣吊兒郎當地過了。
“但是,我做這種事沒問題嗎?”
“巴斯克斯,快給我吧。”
“誰知道呢。這也是對我隱瞞的一件事。”
“副艦長,失禮了……”
我跟在邁開大步的他身後,小步緊追着。
就這樣老是說特殊特殊的。說不定修利米自己也不知道我哪兒特殊。但是,我本人卻很不安。
“這也沒辦法吧,我也不清楚你到底哪兒特殊啊……而且好像說這也不過是有可能性而已。”
“快給副艦長準備一下。”
而我則用手抓着一次性筷子……
“知道了。”
……這樣的話這次只要喝一瓶就夠了吧。短時間內攝取太多強力水的話,要擺脫那些影響也非常需要時間。更重要的是對身體會有很重的負擔。
——同一天夜裏。太平洋。瓦胡島海域。(注:瓦胡島:夏威夷羣島主島。)
說着佐奈便拿起自己的塑料筷子向我斬來。雖然你這麼開心是好啦……但其他人好像也沸騰起來了啊……
修利米也算是我的老師,還真希望他能教我些其他的技能啊……
被佐奈催促着,我也慢慢爬上了長桌。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別說誰教的了,還有些更根本的問題。
“她們贏不了的,所以得讓我們來……不是嗎?”
“啊啊,這樣一想的話,就算覺醒了能看見誰的能力……要是沒有遇見可以交給他們既技能的人的話,那就完了。”
“那艘船的事也好,你是特別的事也好,感覺只有重要的部分被故意隱瞞了啊。”
——晚上。太陽完全沉了下去之後。
“呼累了……終於結束了……”
也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操縱水了吧。只能偶爾看着那些奇怪的水發呆。而且根本沒有任何關於這些水的知識。
……而且這個狀態會持續很久……或許不會認爲是能力,而會覺得自己得了什麼奇怪的病吧。倒不如說這麼想才比較正常。
“現在,夜空中應該掛起了大大的月亮了吧……”
“那,那個是誰教的啊?”
從最下層前往甲板的路上,她走過的通路中的照明電燈便碎掉了。混凝土的地方則開始龜裂,和牆壁一樣後的鐵門也完成了“く”的形狀。
“洛麗塔,快點和船員退開。”
上到甲板上之後副艦長說的第一句話。
那句話捎帶的怒氣是因爲在和那個水對峙時礙手礙腳的人太多了。還有一個是因爲最近從“那裏”送來的人資質都太低了。
“喂巴斯克斯,那些新人真的能把水彈開嗎?”
“嗯嗯,以防萬一在她們上船時都測試過了……”
更何況要是把那邊來的人趕回去的話,參事官是不會給我們什麼好臉色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和DIA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交易……
“也對,大尉不需要知道這些。”
完全沒有察覺到便站在了我身後。而且還讀透了我在想什麼。雖然不及副艦長,但這個參事官也是個強力的Handler啊。
……那也是當然的吧。現在包含庫拉拉在內只有那麼幾個老船員,光這一點就已經畫出了一條分界線了。
“其他船員的避難已經結束了。”
“那洛麗塔去預測一下大概對岸上有什麼影響。巴斯克斯,還沒捕捉到嗎?”
“現在正在詳細調查。”
我正用海軍雷達詳細地調查對手。既然參事官已經發現了,那就不會是搞錯了。而且不會是那些無銘而是帶有因尼夏爾名字的水。
終於確定了它的大小、光度、顏色,我找到了那個傢伙。
“看樣子是S……薩姆埃爾級別的。大小不到50cm,純體積大約100cc。”
“有點難辦啊……”
“現在距離我們2200m,正在向本艦移動。”
“還沒好嗎洛麗塔,對岸上預測會有什麼影響?”
“久等了。從距離、潮流、風向和其他氣象情報來看,對陸地完全沒有影響。”
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便失去了一條腿,新人們就這樣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不過,全員都沒有爆發出悲鳴這一點還是很讓人欽佩的……)
“別管她們,馬上就會意識到的。”
接觸的海水在不斷地消失,而附近的海水也在不斷地湧過來。糾結過來看就像是飄在空中一樣。
渾身是血的她們腦袋裏出現了幾個問題。她們已經忘了去防禦這些了。
“那種程度的傷自己治好。畢竟我也沒認真,很簡單就能接上的。”
“……飄在空中?”
“你們保護好自己的頭。”
“巴斯克斯,差不多是極限距離了。告訴洛麗塔什麼時候開火都可以。”
(……果然新人還是不行啊。在受到致命傷之前燒掉那個吧。)
就算我說到這,她們好像還是沒有接受。看來只有這點只有讓她們實際見過之後才能說明了。
應該是爲了獲得浮在海面上的浮力鋪在海面的吧。
因尼夏爾在海面上保持與海綿數cm的距離漂浮着。
“喂新人們,現在我要打飛你們的右腿。能守住的人就同意她和我們一起去。”
“咕,剛、剛纔的究竟是……”
雖然白跑了一下,但應該輪不到我們出場了吧。
“哈?”
“仔細看。和海面接觸的部分,海水一直在保持消失的狀態吧……所以纔會覺得那是飄在空中的。”
“好好聽着少尉,雖然平時在破浪間確實不會動。但如果向我們這種強力的能力者靠近的話,它的速度便會飛速加快。”
“少尉……你的名字是?”
“也好。我也沒什麼多餘的精力去保護其他人。”
雖然不知道肉體的什麼部分消失了,但這損傷卻深深地刻在了身體裏。
“不是說強大的Handler操縱的水可以接觸……”
“你們能看見那個嗎?”
“洛麗塔怎麼想?”
……這還真是危險的想法。果然她們太小看這個水了。
“當真?”
“你們也快做。”
我們把手泡進海里,立刻生出了幾個高3m厚50cm的水壁。然後邊讓這些水壁包圍在自己周圍。
“特別像是今晚這種漲潮的夜晚更加危險。”
“請等一下,我們也想幫忙。”
副艦長看透我的想法下達了指令。
她們的右腿便從大腿開始破裂擊飛。
“咦、嗚哇,大、大尉,不行了,我擋不住它。”
目的地是前方海面上向我們靠近的因尼夏爾。當然沒有一人會沉到水裏去。
在我身邊一名新人向我問道。
但她們自己好像有在做防禦不讓別人讀透自己在想什麼……對我們來說太簡單了。她們應該就是有能力者最初時的過度自信吧。
感覺就像被磁鐵吸引的鐵砂一樣。
“嗯嗯,也爲了不讓Mill那傢伙盡送些半吊子的船員過來啊。”
“那就適當用炮轟一下吧。我們抓住了也沒什麼意義。”
(……副艦長,真的可以嗎?就讓她們實際對峙那個水?)
終於,在距離船1000m左右的距離時,副艦長停下了腳步。
“巴斯克斯,她們是?”
應該已經讓她們去避難了啊,應該是自己有出來了吧。
“那梅蒂奇,你知道不能碰那個水吧?”
我們在暴風雨的海面上默默地前進着。
然後,一瞬間便迫近到我們狡辯的油膜……開始變成一滴一滴的形狀像石子一樣從向我們飛來。
“那就在這附近等着吧……你們做好準備。”
“那你們倆跟過來。洛麗塔你隨時準備發射導彈,等我們的信號。”
看樣子是登船前在Mill小姐手下接受了一些特別的訓練吧。所以感覺她們對自己的能力好像有些過分自信了。
“沒關係,我們只要保護他們別死就行了。”
立刻下達了這樣的指示。輕微的損傷還有可能治癒,但如果損傷到維持生命的器官那就死定了。
“也好……看樣子也不是用嘴說明能讓她們滿足的樣子……”
“憑那個水壁是防不住的,用水保住自己的身體。”
“明白了。你們絕對不能把眼睛從目標上移開哦……”
我對她們嚴重的認識不足感到不安。
說完就拋棄了她們,副艦長立刻從船上跳到了海面上。我和兩名新人也跟在她身後。
而且她們都沒明白爲什麼手都沒碰到便把自己的腿給打飛了。當然副艦長也沒有伸出水線去觸碰她們的身體。
就像雨滴一樣的閃光石子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們的身體。哪怕只有一滴的量,接觸到的地方也全都消失了。就這樣彷彿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樣穿了過去。
在100m左右的前方,波浪間漂浮着發光的水。大小大愛是半徑10m左右的圓形,薄薄地鋪在海面上。乍眼一看還以爲是有倒在了海面上。
“梅蒂奇。她是弗雷斯特,我們是同期獲得登船資格的。”
“啊,是,明白了。”
是之前去收集穿周圍的水的六名船員。當然全員都是女的。
“不行了,痛……這、這樣也彈不開啊。”
聽了副艦長的話我點了點頭。看來這也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明白。
對於什麼物質都不能碰到它這一特性,連海水也不例外。
“……乾脆就讓她們去和因尼夏爾對峙一下吧。反正這次也沒必要捉住,就當是一次實習的機會吧。”
同意了這份提案之後,我們便看向了她們。
閃閃發光的油膜已經來到了距離我們不足10m的位置。我們之間大約有100m的距離就這樣被瞬間拉近了,這可是超乎想象的速度啊。
“咦,啊啊,真的啊……看樣子只有兩人守住了。”
“副艦長,大尉,雖然一直都是讓我們去避難,但我們也想盡一份力。我們也有能派上用場的自信。可以讓我們也試一次嗎?”
“這樣啊……”
“大尉,不是全員哦,也有沒事的傢伙。”
說到底也不過是水,又不是說會動。注意一下也就沒那麼恐怖了。
依葫蘆畫瓢。新人們也建起了類似的水壁。看來這種程度還是可以簡單做到的。
正想接着說下去的話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上個月DIA送來的新人。”
“不。那個水並沒有生物一般的意識。單純是被強大的力量吸引了,應該是某種物理現象……”
話音剛落。
……就算是我也能做到這種事的,最近的新人還真是等級低啊。
在月光的照耀下甲板上被染成了鮮紅,輕而易舉被擊飛的腿在甲板上打轉。
“並不是飄在空中……正確地說是沒有和海面接觸。”
既然她做出了這樣的判斷我也就不去反駁了。考慮到今後的事,有必要讓她們理解到那種水的恐怖。
這同樣是說它會有漂在水上完全不能比的速度。
“大尉,這個水壁是用來防禦因尼夏爾的嗎?”
“等、等一下。那這些人該怎麼辦啊?”
應該是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溼度0的空氣層吧。和那些倒在甲板上的傢伙比起來應該是真的積累了一些訓練吧。
從它放出一閃一閃的亮光來看,雖然有點像普通的強水……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區別的。
說着副艦長便邁開步子回船艙裏去了。這時候應該是要回最下層把上次喝的水的影響去除掉的。
……那也是當然的啊,只是,這不僅僅是身體的一部分消失了這麼簡單。1秒後血就會滲出來,3秒後學就會噴出來了。
小心。
“…………”
她們的脣齒間都流露出一股自信。從她們放出的顏色也知道她們是真心的。看樣子她們對名字帶有因尼夏爾的水也有一定的知識和興趣。
我指着失去了一條腿倒在甲板上的新人們。
聽完,我安心地撫了撫胸。
說了自己的名字後也把另一個人介紹了一下。恐怕也沒有掌握很多知識吧,應該也沒有見過實物。
“大尉,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的,不管是石頭還是鐵或是玻璃……當然人體也是。碰到的地方都會被開出個洞來。”
“加快速度?那是生物嗎?”
“原來如此,那就走吧。”
“怎麼樣巴斯克斯?雖然這次沒必要捉住……也很礙事,就丟船艙裏吧?”
“雖然知道這點,但也聽說過強大的Handler可以操縱水捉住那個。而且……”
好像是在想着這些事啊。我讀到另一個人好像也在想着差不多的事。
(……這是爲了保護自己免受導彈火焰的影響而做的。這種水壁在因尼夏爾面前什麼用處都沒有……)
“巴斯克斯大尉,那個水是那麼危險的東西嗎?”
我看見副艦長手腳上也有無數個地方滲出了血。看樣子是伸出了水線保護新人的頭和其他致命部位免受傷害吧。
但現在,那些衝出來的水又再次回到海面變成一層油膜,隨後又開始變成發光的石子向我們飛來。
總量大概只有100cc左右……但如果變成一滴一滴的話那可能會超過500吧。
這可不是能完全避開的數量啊。
就算我操縱水線將那些水彈開,準確來說也不是彈開,只是延緩那些水的速度而已。這樣我的身子就能躲開了。
……如果真要抓的話,現在這樣子不可能啊。
只有把那些水蒸發掉之後才能與之抗衡。
“巴斯克斯,已經夠了。拿炮轟吧。”
“明白了。我去聯絡艦橋。”
我聯繫了現在在甲板上注意我們動向的參事官。她已經做好了炮擊準備就等我們的信號了。
“梅蒂奇少尉,還有弗雷斯特嗎……馬上就要開始炮擊了。”
“咦、炮擊?”
少尉用一臉驚訝的表情看着我。她的身上有着無數的小洞在流着血。她旁邊的那個新人的一隻手的差不多也被切成了碎片,看來也不是悠哉的時候了。
“預測擊中前方10m的地方。請意識到我們相當於被直接擊中。而且,下一發將於50秒後到來。這是直接擊中,逃得晚了可就直接死了。”
“……知、知道了。”
雖然是很有氣勢的回答,但看上去卻充滿了膽怯和不安。
“你們也快點建起水壁防禦。扛過第一發之後就儘快從這兒撤離。”
說完我又建起了高3m,厚50cm左右的水壁包圍在我周圍。她們也有樣學樣地建起了水壁。
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被因尼夏爾貫穿的身體。
“來了……”
我知道的只有那個水會被有能力的人吸引,應該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然後就自己跑到我們這邊來的吧。
“咦、啊,抱歉……”
“啊,難道說就因爲這樣才找不到嗎……”
那個時候船員都到船內去避難了,也沒有展開霧的心思。更何況還得炮擊,那衛星就能完完整整拍到了。
被看透了在想什麼後我立刻道歉。
“那應該挺難的吧。Mill那傢伙送來的都是這種程度的人。”
“那,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和DIA不同沒有NOAA的話很難全球規模的模擬計算複雜的潮流或風向。
“總之,Marginal過去將大部分的因尼夏爾都抓住並且成功關了起來……而現在卻在一點點泄露。”
至今都沒思考過的問題。按巴斯克斯的說法,那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難道說真的是從別的世界來的嗎。
……但這下,以後就不會說那些草率的話了吧。說不定有一天,她們也會成爲迎擊者的一員。
“啊……確實……”
渾身都是血,有些地方還在燃燒着冒煙的兩個新人。怎麼說受到了這樣的傷藥痊癒至少也得1個月吧。
“早上好庫拉拉,醒了嗎?”
消失,還真是會起名字啊。什麼東西都不能碰到它,碰到的東西全都會消失這樣嚇死人的水。
原本我在Marginal上的時間久很短,而且當時還小什麼都不懂……沒想到那艘船在做這種事。
“嗯嗯,到現在已經這麼多年了,雖然推測位置很難。但畢竟這麼多次了,總算是找到了。”
適當回應了一下就立刻開始喫早飯讓腦袋醒過來。果然在這兒可不能想平時那樣優哉遊哉的了。
“啊啊,你們是叫那個叫因尼夏爾來着?我們覺得麻煩便統合起來叫vanish。”(注:“因尼夏爾”的意思是名字中帶有字母,也就是用某個字母稱呼某個水,但原文沒有一次是用字母稱呼的。vanish是消失的意思。)
所有的水都會被有能力的人吸引。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離開Marginal……但說到這個世界上第二多能力者的地方,除了我們的船沒別的了。
我對於艦長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最終目的是讓那三個人中的一個擊沉Marginal。
(……沒想套她本人居然還在那艘船上……明明聽說那個人纔是最強的Handler……)
“啊,好的……”
蒸發成氣,凝聚成雲,冷卻成雨,總有一天又會在此聚在一起。
……至今十幾年都不能確定的位置,爲什麼這麼簡單的就確定了?
但現在剛起來,腦袋還轉不起來。
“……庫拉拉,我說的不行了不是指船哦。”
“但是Mill小姐,就算我們的驅逐艦的位置……那和Marginal的位置有什麼關係?”
“怎麼了庫拉拉?感覺好像有點呆呆的哦?”
爲了抵抗熱量而造的水壁已被蒸發,大約被消去了一般左右的厚度。我們一邊不停地製造水壁一邊抵抗火焰的侵蝕。
終於……其實也不過是1秒的時間,我們眼前便充斥着激烈燃燒的火焰。在這漆黑的海面上,熊熊燃燒的火海也將我們一併吞沒了。
* * * *
(……只有舊船員的話也不行啊。差不多該考慮考慮培養一下那些從DIA送來的人吧……)
被突然出現的意想不到的單詞嚇到了。
“副艦長……這樣就讓它們氣化了嗎?”
“……擊退,是說那個特別的水嗎?”
“這可很重要哦。我們和你們用的設備不同,我們還有NOAA(美國海洋大氣局)的幫助哦。”
“不,不是設備的問題……”
我們乘着水做的舷梯上船,看見了臉上浮現出笑容的參事官。
從左舷發射器上發射出的導彈激起的火焰將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給你說明一下吧。原本我們就掌握了你們所乘的驅逐艦大體位置。”
“好了,關於泄露出來的因尼夏爾會去哪兒……這你知道吧?”
“明白了。”
“巴斯克斯,趁現在快撤。”
“咦、真的嗎?”
“真笨啊。就算做了也會被洛麗塔那傢伙發現然後捨棄掉吧。”
“你想啊,有唯一一個霧會散開的時候吧。”
“洛麗塔,這些傢伙的治療就交給你了。應該沒有受到致命傷。”
“……………………”
而且,如果錯過了因爲高溫因尼夏爾行動遲緩的時機,那就會失去和它們拉開距離的機會了。
“???”
“啊?”
“確實,你們的船平時是很難確定位置的……但有時卻可以輕易找到。”
這裏說的艦長並不是我們的驅逐艦上的副艦長。說的肯定是Marginal的艦長。
說着她打開了一張大海圖,指着北大西洋的一點。
如果不把覆蓋着這艘船的霧散去,那邊的通信都是接不到的,有點在意她的情況。
“……啊,沒事,馬上就會活性化的……”
說到底,我們和那裏送來的傢伙之間作爲Handler的資質不同也是當然的啊……
“啊,跟你說一下吧,我也沒見過Marginal的艦長哦。”
被Mill小姐堵住了我的提問只好接着聽她說。
“乘員……也就是說現在那艘船上還有一個人,你們的艦長。”
誰也不知道在這之間會發生什麼……但這樣氣化之後,幾年後肯定還會再來的。
我看向梅蒂奇,她的左半身正在燃燒着。而弗雷斯特則已經失去了意識被副艦長抱着,她的腳也在燃燒。
“那我倒反過來問你……那個水,因尼夏爾是從哪裏來的?”
“這次還不會和你說那麼多哦。那我接着說。”
“請等一下,抓走了,怎麼抓?”
“你們兩個辛苦了。”
……我關於艦長的記憶並沒有多少,在那艘船上是也並沒怎麼見過。舊船員對於Marginal的話題也是避而不談……自從那艘船行蹤不明之後,我還以爲艦長已經不在船上了。
我們現在住的那第二代艦船也已經相當的破損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應該也有20年了吧。
“……Marginal放出來的?”
我們兩個每人抱着一個新人,離開大約300m後聽到了第二發導彈中彈的聲音。
難道說那艘船本身就被動了什麼手腳?
——數小時後。早上。卡納維拉爾角。
“但Mill小姐……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啊?”
“也就是說,每次我們擊退了那些水之後,就能推測出Marginal的位置嗎?”
“啊,嗯嗯……從下水開始應該已經過了很多年了吧。”
我和副艦長用一樣的姿勢抱起了梅蒂奇撤離了這個地方。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背上也在燃燒,但如果再磨磨蹭蹭的話馬上就會被第二發炮擊所吞沒。
就算是人類發明了什麼新的發信裝置被設置在了船上,電波也傳不到外面啊。
這樣的話副艦長的負擔也會小一點吧。最近因尼夏爾出現得太頻繁了。
……說來庫拉拉沒事吧?
“巴斯克斯,別抱過高的期待了。”
“咦咦、Marginal的艦長!?”
就是迎擊因尼夏爾的時候。
感覺有點諷刺啊,Mill小姐說的應該不是謊話。
“咦……不知道?”
我從沙發牀上慢吞吞地爬起來。
“啊,嗯,找桑好……”
這還真不知道。
沒錯,我們身在火海之中。
“嗯,我也差不多。畢竟當時還小……”
“嗯,雖然有幾個理由吧……但看來Marginal快不行了。”
“其實,是那艘船……Marginal放出來的。”
剛纔的火海現在已經變成了更高的火山,冒出弄弄的黑煙。
這裏是卡納維拉爾角的軍工廠。幾天前開始住在Mill小姐的辦公室裏。
話音剛落,後方的艦上傳來了聲響,咕哦哦的低鳴。
“嗯,多虧這樣現在能很好的確定Marginal的位置了。”
“是,恐怕是向着我們的船前進吧。”
“大概在這附近吧。”
“怎麼做到的?那個驅逐艦一直都被濃濃的霧所覆蓋,衛星的GPS或是雷達都無效啊……”
“嗯嗯,第一次應該會成爲不錯的經驗呢……”
“嗯嗯,至少現在的因尼夏爾……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就是幾年後了。”
“具體和今後的情況就放到顯示器上去吧。”
顯示器上現實的畫面,是現在的驅逐艦位置以及Marginal的預測位置。還有今後的前進路線預測。
“當然最初是哪裏出現的誰都不知道。但是那艘船過去卻基本上把所有的那種水抓走了。”
“看樣子,你們的船昨晚也成功擊退了呢。”
“沒錯。對於那個艦長來說要把一艘船隱藏起來再簡單不過了。就算是你們……還有我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拼命尋找也找不到。”
……那,就算現在知道了那艘船的所在地,我們能擊沉它嗎?對手可是世界最強的Handler啊……
“庫拉拉,有點不對哦。那個艦長並不是世界最強的……曾經……是世界最強的。”
Mill小姐雖然肯定了我的話,但卻用的是過去式。
“如果艦長現在依然很精神的話,也不會讓那些好不容易捉住的水漏出來了。”
“……快不行了……是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吧?這幾個與那個水的出現次數急劇增加。”
我聽後點了點頭。
和不知道詳細情況的我不同,看來副艦長和參事官應該都知道這件事纔會着急上火地找Marginal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