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Mildred·bevan
《水的邊緣》 · 片岡智晴 · 1.2萬 字
* * * *
“那三個人還是那樣啊……”
我遠遠地看着在車站前廣場那的關係不錯的佳奈子他們,我向着大學走去。
基本上學院的研究室在週日一般都是空着每一個人的,更不用說我們這種研究分院了。
許多人與其說他們是研究生不如說他們是企業家或者公務員。
“說不定只是拿着國家給的工資,來大學弄一個好看一點的身份吧……”
不自覺就厭惡地小聲說道,也沒什麼深的意義啊。不管怎麼說,我自己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啊。
雖然肩上掛着助教授這樣的名號,但我其實也沒做什麼教授該做的事。我也不想在學術研討會上受人矚目。
只要能在海洋水產部·公衆水質研究室這樣具備了完善設施的環境裏悄悄地研究那個水的事就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悄悄地”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就是爲了這個,我纔在研究室旁邊弄了一個只屬於我自己的研究室,一個誰都不能進入的領域。能進來這裏的,只有弟弟京和佳奈子而已。教授和院長都被我禁止進入了。
“好了,不管是什麼先試試吧……”
我取出前幾天從佳奈子那拿到的水。在一個完全封閉的小瓶子裏,有一些透明的、放着光的水。
“……真不愧是船上的特產。真是有些不一樣啊。”
不過佳柰子像是被警告過似的連一滴都沒喝過,至少就我知道的範圍來看。
就強這一點來說,我敢說我是世界第一的女性Handler。
“但就特別……稀有度來看還是比不過佳柰子的啊。”
感覺京和船上的人都多多少少有所察覺,我當然是在最初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就有所察覺了。混到現在我至少也看過幾百個能力者了吧。
(……結果被發現的稀有人物有……興奮的我、稀有的佳柰子,還有誰嗎……)
不管怎麼說,餘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在那之前我還得提高一點我自己的耐性。
“啊啊,藏青色的可以吧?本來還有白色和胭脂色的,但店員推薦說一般都是買藏青色的。”
我把喝乾了的小瓶子放在桌上,看了看時鐘。
我懷着這樣的心情,緩緩地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眼熟的藏青色布的布。
結果我還是穿上了那套學校泳衣。難得給我買了不穿感覺不好意思。
“咕咕……啊,還是這麼鹹啊。”
“要是你喜歡就好了。”
(……這是修利米第一次送的禮物……我會一直好好珍惜着的。這對我來說肯定會變成寶物一樣……)
“喂、喂喂,這有點過了吧……好了,拆開來看看吧。”
我還是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全力睡覺。
用力打開厚重的們,好不容易纔進到了密室裏。
(嗚,雖然你沒什麼惡意(?),但你那笑容太閃耀了……)
我也沒看清……其實也是沒那時間去看了。恐怕不只是這個研究室,兩邊的房間也估計也是半毀狀態了吧。
問題是感覺到效果的時間怎麼說也太快了。
“喂,給我躲開點,熊!嘿嘿嘿嘿嘿。”
看着時鐘,大概過了20秒。
“抱歉啊。我也不是很清楚……穿着不對的泳裝尿尿的話就算是你也會不好意思吧。”
“那,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就開始穿吧。”
打開漂亮包裝的盒子,我慢慢地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就這麼說吧,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很開心的。
當然就外表來看也看不出這個水有多強,這也只是我這麼久以來的經驗論而已。
這也是我自己擬定的等級,下、中級的沒什麼影響。至少就我來說。之前給佳奈子喝的就是下之上級的。
“這樣啊…抱歉Kota。”
立刻按下了乾燥MA的開關。
不禁有些感動了。
而且這裏居然用的還是刺繡。
“以防萬一我還是得嚴正回絕一下……就算穿着學校泳裝對尿尿這事我還是NO!”
現在太陽的光芒已經照了進來了……大概是吧。
“噗哈,憋死我了……喂,你不是喜歡上了佐奈嗎?”
(怎麼了,這傢伙是怎麼了啊,你擺出這副低落的樣子不是連我也難受起來了嗎。)
聽着乾燥機的聲音,我等着水的影響快點消除…
“咦?”
“啊啊,前幾天買的。”
修利米之前明明從來沒送過我禮物的…而且這次還專程去波特蘭買……
某種意義上來會所那個店員的判斷還挺準的,但就是這點很火大。
……嗯,對啊。
只有一米見方的狹小空間,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我現在眼前卻是漆黑一片、身上很重,還有一股野獸的臭味。
就這樣今天的佳奈子獨角戲也結束了,快點起來吧。
我儘量用意識控制自己不使用力量敲打着熊。
就我來說,快的話1分鐘,慢的話5分鐘左右就能感覺到水的影響了。
現在外面那混凝土柱子毀壞的聲音也透過厚厚的牆壁傳了過來。
* * * *
“早上好Kota,今天起得還真早啊。”
就我自己的體感來說已經學會了這些了。
“算了,反正再關上一個小時左右估計就沒事了吧……”
“顏色什麼的怎樣都好了,倒是這個好嗎不上寫着的‘4-1 Kanako’是什麼啊!”(注:Kanako是佳奈子的讀音。)
“啊,這不是學校泳衣嗎?”
一般都沒有白色的學校泳衣吧。與其說是動漫系倒不如說是工口系吧。
——第二天早上。
“這樣下去不行,得快點去密室裏。”
“…………”
當然尿尿的事還是得斷然拒絕的。
我從沙發旁一躍而起,奮力衝進了研究室裏面的一間房間裏。
割開瓶底的封口,我一口氣將它飲盡。
啪。
熒光燈和白熾燈也全都碎了,研究室在一瞬間就變成漆黑一片。
說完修利米又露出了一副寂寞的臉。
“啊啊啊,這下好像有點來不及了啊~~~~”
“……難道說你前幾天去波特蘭買東西就是買這個嗎……”
雖然我覺得以防萬一還是到密室裏去比較好,但坐在沙發上的我還是覺得這樣太麻煩了。而且周圍也完全沒人,我也覺得這種程度的東西應該沒什麼關係。
“咕嗚嗚嗚嗚嗚……”
而且是非常眼熟的設計,特別是胸口的那塊寫有名字的號碼布。
“前幾天洗完澡之後我查了一下,日本的女學生穿的都是這種泳衣吧?”
就算手沒有接觸到也能操縱水……不,還是要避免操縱水。
“嗯嗯?這是什麼啊,慘了……好像已經感覺到了。”
不論是反省還是改善都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啊,拿Y軸來打比方你就像是突然衝向了Z軸似的筆直向上飛躍。
隨着“嗙”的一聲,研究室裏的窗戶玻璃全都碎了。
“我還以爲你一定會喜歡的,實在抱歉啊……”
雖然這麼說,手上感覺到的這種水的感覺很罕見,而且讓人喫驚的是並沒有什麼有害反應。
“……那個,修利米先生,不好意思的應該不是不對的泳裝而是尿尿的部分吧…”
就喝之前看得樣子,應該只有中下水平,但這樣有中上水平了吧……不,應該有上層中的下級水平了。而且和平時的也有所不同。
說完修利米衝我露出一臉爽朗的笑容。你那率真的眼神是什麼啊。
隔壁研究室裏……還有隔壁的走廊裏可能也是,都聽得見窗戶玻璃、計量器、顯示器之類的玻璃制的東西碎掉的聲音。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修利米爲我着想而買的泳裝啊。而且爲了買這件一般買不到的學校泳裝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去波特蘭了啊……
“啊,拜託饒了我吧,這鐵定要寫檢討書了……嘿咻。”
我說了這麼一句沒什麼感情的話。眼前的牆壁和天花板上都蔓延開了許多裂痕。細細的混凝土柱子上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那就快點去洗澡吧……不介意的話這個。”
“啊…………這個不會是禮物吧?”
“呼,雖然因爲各種事累壞了,但洗澡果然還是很舒服啊……”
“嗚,嗯,是什麼呢是什麼呢?”
“對了,這個4-1是什麼意思啊?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啊?”
“……這、這個年紀……這、這樣啊,這個年紀……”
(……1~2分左右吧?這樣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啊,現在還是先試一下這個水吧……”
“誒?這紙袋裝着什麼?”
“嗚,說到底,你爲什麼要買學校泳衣啊?”
……不過,上級的水要是一口氣喝下去的話就不得了了。特別是喝下去的那一瞬間會非常危險。
總之現在這種狀態太危險了。
“那個是店員提供的服務。我告訴他你的身高和名字……他就說應該就這個年紀吧。”
“WHY?”
哈呼,累死了。雖然有一堆想吐槽的東西,但首先你是從哪個不正經的店員那買來的啊?
就常年的感覺來看,應該是中下程度吧。
(……總之,這樣應該不會有什麼危害吧,雖然有點晚了……)
“哇——謝謝修利米~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份高興了。”
“什麼什麼?我還是喜歡你那豐滿的身體?你還真是會說客套話啊。”
“……奇怪啊,那之後作爲反省我明明都調查過各式各樣的用裝了啊,明明有做改善啊……到底是哪裏搞錯了啊?”
我看了看微笑着的修利米。
“羅嗦喵,修利米你不知道也沒關係!”
看着時鐘,這也是計時,當然也是測試一下這個水有多強。
“咦、咦咦、算是吧……確實都穿的是這種泳衣……”
不自覺地滾到了地上開始打滾。
“WHY……你妹啊,之前不是就說過了嗎。”
“啊,嗯,早上好。”
……越強的水效果出來的也就越快。
背後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在我打開密室房門的一瞬間……
今天洗完澡後梳了梳頭。頭髮太長了也有點麻煩。
雖然我不怎麼想用吹風機,不過現在天氣稍涼,就這麼放着半天也不會幹。一不小心可能會感冒的。
“那個Kota,剛纔尿尿那件事……”
“……還要提那件事嗎?能不能說些別的事啊……”
“不是,不會讓你在我們面前做了。我也和會姐姐說一下的。”
“真的~?怎麼感覺沒什麼信任感……”
“所以說,只要裝進這個裏面就可以了。”
說着他便地處一個玻璃制的試管……還是說是燒瓶啊?大概是能裝200ml左右吧。
“……難道說,是要我尿到這個裏面嗎?”
“嗯嗯,是對水的研究很重要的啊拜託了。特別是你的身體馬上就要拜託水的影響了,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啊。”
“嗯,既然你說到這個份上…….”
不管怎麼說看着我尿溼不可能的,但當作是驗尿就行了吧。
而且也不是用在什麼奇怪的用途上,在醫學、科學上檢測對身體的影響,驗尿也是個很有效的手段吧。特別是檢測水的影響就更不用說了……
……只是剛開始還不怎麼清楚的水的研究。
我好像是非常珍貴稀有的標本。
“那就都拜託你了。記得要吧燒瓶裝滿哦。”
“纔不要呢。”
我接過燒瓶走向廁所。
怎樣都好了,不過要準確地尿進這至今3cm的燒瓶口裏,這是要多難的技術啊……
“用這麼小的手套連外野球都抓不到啊,修利米那傢伙對女孩子一點都不瞭解,想那頭熊一樣不會照顧人。”
“加不了了,我纔剛弄出來啊。”
“嗯,就這慘狀來看,設備的恢復也要花一段時間啊……算了,你們也不用擔心。這也是挺平常的事了,那些人也習慣了。”
“啊嘞?看啊修利米,入口那裏停了消防車啊。”
“……老家?Mill小姐回老家去了嗎?”
“……如果那個女孩不願合作的話,也不要強求哦。”
“對了,還得拿給州的水管(公衆水質管理研究所)分析啊,能再加一點嗎?”
“……尿?姐姐的?”
“移動到別的研究隊伍去吧。剛好應用生命那邊這段時間應該忙起來了吧。”
參事官在我耳邊打了個耳語。
“什麼事Sana?”
“汪汪、汪汪、汪、嗚~~~~~~~~”
(……好想去,好想去看看養育修利米長大的地方。還有,也一定要拜見一下他的父母,要是能給他們留下好印象就好了。)
“啊,嗯,知道了。”
美籍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通稱Marginal。
“你的心聲還是那麼長啊,不過說的還真是不錯。”
叔叔高聲笑了起來。其他的研究員在走廊遠處望見這慘狀(?)也沒有露出什麼悲觀的樣子,其他人則在那說笑。
而且不只是房間的窗戶,走廊的窗戶也全都碎掉了。
……這樣啊,修利米當然也有家人啊。
就算是修利米。發生這麼突然的事也會困惑吧。不如說他不是這個反應的話,我和您之間度過的日常就會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了。不過,如果您希望的話我也沒有任何退路啊,好害羞啊。
之後再把這個拿給Mill小姐,然後好像還要給其他大學解析。
“姐姐,那是消防車吧?爲什麼不是紅色的而是黃色的啊?”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很棒的故事開始了。”
“…知道了。反正研究室也相當於放假了。”
“看樣子,教授這次有擅自實驗了啊。”
“……我也不是很想贏啊,也沒下次了。”
“那,這回該怎麼辦呢?實驗室再開估計得花上幾個月吧?”
“瞭解。這裏(公衆水質)再開的話請聯繫我們。”
“早上好Mr.京……啊啊,兩位小姐這很危險請不要進來。”
“中尉,借步一下……”
“說了不知道啊。”
“哈哈哈,真是的,這個真是麻煩了啊~”
爲什麼說像是,因爲這和之前看習慣了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絕對很奇怪啊,黃色什麼的……郵箱倒是可以認同,碎碎念……”
“吶,修利米,研究員們要去其他地方嗎?”
“……嗯,我大概猜到她回去做什麼了。”
“吶吶,修利米,我想去——”
……爲什麼那麼在意啊?消防車也不會在意的吧。
在純白的霧中,隨着側舷上“咣啷咣啷”的聲音舷梯漸漸放了下了。那巨大的鐵塊觸碰到海面的瞬間激起的波浪響起了更大的聲音。
“咕,什麼時候都會記得衝我叫啊,你們這羣死狗……”
“我知道的。”
那裏停着黃色的,載着摺疊梯的車子。
“……就、就算是奇怪的人我也沒關係的。”
“真的啊……到底發生什麼了?”
“不知……我好像有點頭緒。”
照你們剛纔的談話來看,我也大致猜到是這樣了吧。
感覺Mill小姐給人的印象太成熟不小心就把這點給忘了。
“到底會怎麼樣呢…….”
“總之,先去研究室吧。”
看着那個快要滿出來的杯子,不用問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過來的是研究隊伍主任的叔叔。前幾天我給他錘過肩的人。
“啊,佐奈,別想太多哦,尿是要拿來驗尿的。而且這是有很多原因的……”
“那個,Sana,那個是……”
“啊啊,剛纔我向Kota要了點尿。”
“嗯嗯?在這做什麼啊?京大人也在。”
一邊進行這這樣的對話,我們來到了走廊最深處,這個像是…….公衆水質研究室的地方。
在甲板上敬了個水手禮,從參事官那裏接過了工程指示書。從不是作戰指令書這點來看,果然沒打算把這次行動當作公務啊。
“嗚,不過腰還真是痛啊……不小心就在廁所裏擺出芭蕾舞一樣的姿勢了……”
(各種各樣,像是破碎的牆壁和天花板,室內碎掉的小柱子之類的…….)
“啊,佐奈。”
小心我們姐妹給你們來個超級飛吻哦。
交談過這些後,叔叔們也漸漸從這裏散去。
“啊,修利米,關鍵的Mill小姐呢?哪兒都看不見她啊。”
“喂喂,爲什麼是黃色的啊?黃色的果然很奇怪啊。爲什麼?”
“……這樣啊。看樣子人類已經來到這了啊……想想看從阿波羅計劃以來已經將近五十年了。放置play和一人裸體洗澡什麼的只是平流層級別啊。呼呼,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被地球的引力束縛着。地球是藍色的。所以說我也是藍色的嗎。說得真好。”(注:“說得真好”:源自niico上,當有人說了句名句時會加上的標籤。)
“啊,看啊姐姐,窗戶好像碎掉了?”
“那就好……總之,儘量不要和她起爭執。”
“那麼,外交官庫拉拉·坎泰米爾,出發。”
過了一會兒,佐奈拿着一個玻璃杯回來了。
“應該是吧。父母應該也呆在家裏吧,萬一碰面了氣氛應該很沉重吧……”
“羅嗦,我纔不會輸呢,祝姐姐你輕小說的取向越來越奇怪——”
“啊,果然佐奈你也是那麼前衛的姿勢啊……”
應該是Mill小姐又去挑戰什麼奇怪的水了吧。以前也有過這樣因爲不能控制而變得不可收拾的場面。
那之後,我們三個人又是那樣乘小摩托來到了大學。
“好、好的,我會努力的!姐姐,下次我可不會輸咯!”
“算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也順便吧Sana的也做一下分析吧。”
“看來,又是姐姐乾的啊……”
雖然是已經見慣了的場面,但這艘軍艦本來好像是沒有舷梯的,這只是後來裝上去的。
“咦,啊啊,這樣啊?”
(……修利米也沒有露出什麼喫驚的表情,大家好像都已經習慣了似的?)
“這是不是代表我們的研究生生涯結束了嗎?這個研究室也沒了。”
“對了對了,我有問題要問京大人。”
“姐姐,我洗完澡了~?”
……最終,臥在廁所裏的辛苦終於換來了驗尿的結束。
“Mill小姐?啊,難道說這些都是Mill小姐乾的?”
原本只是靠着Mill小姐的存在讓我們掛名在這留學……研究室本身不存在了的話,我們也沒有作爲研究生呆在這的理由了吧。
“不知道,就當是加拿大特有的吧……不過修利米,發生什麼了嗎?”
“……頭緒?”
(算了,其他的研究員們估計也只是當作是什麼實驗失敗了吧……這些事還是先對佐奈保密吧。)
甲板上強大的海風吹拂着她的長髮。和其他人的海軍服比起來,她的空軍事務士官緊身裙軍服顯得格外惹眼。
“啊——明明連一週都不到啊,我夢想中的麥吉爾啊~”
在這期間,我所用的奇妙姿勢已經會讓人覺得這是哪的前衛芭蕾了。
最近我這個妹妹停不下來了啊。
* * * *
“嗯,看樣子是啊……照這樣看,計量用具已經全部毀掉了吧。”
並排跑進走廊,沒多久就發現了異變。
——同一時間,北大西洋上,距魯安奴海岸10km的地方。
“應該把。又是也會有這種事,但破壞到這種程度也很久沒出現過了。”
“這件事的話就不能看我,得看助教授……Mill姐怎麼決定了。”
雖然這麼說,但不能把詳細的事情說出來還真是辛苦啊。她明顯在用看變態的眼神看着我們,而且主要是看着我。
“房間……不,應該在老家吧。”
“喂Sana,你去哪?”
“啊,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想去京大人家,喵、嗚、喵、嗚~”
腳邊四處散落着碎掉的玻璃,就連牆壁或者柱子上也出現了許多裂痕。
“…………”
就算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修利米還是接過了那個杯子。還一臉很困惑的樣子。
這裏說的她,就是指Mildrod Bevan了。
就現狀對佳奈子小姐頂多只是要求“合作”而已,和不是公務這事應該也有關係。
這麼想的話,也不覺得這件事不算事外交官的工作。
“對了中尉……這個衣服是什麼?”
“是我的工作服哦。”
我指着輕飄飄的裙子、大大的髮飾紮成的雙馬尾回答道。
“雖然這麼說也有點那什麼……沒有什麼更好點的衣服嗎?”
“奇怪……嗎?”
“就算是僞裝也說的過去吧,但我覺得穿這個不能一起上街哦。”
看來參事官對這套衣服不滿啊。
但我也是調查了許多地上生活人士的普通衣着,才選的這套衣服。
而且聽說佳奈子小姐是日本人,再結合日本網上的調查我才決定選這套衣服的。
(說來,那個留言板上還有“MOE”這種謎樣的單詞啊……)(注:MOE:“萌え”的讀音,就是萌。)
結果,雖然不知道那個日語單詞的意思,但這套衣服應該就是日本的一般服裝吧。
“側舷舷梯降下完成。”
伴隨着年輕水手的聲音,巨大的機械音停了下來。這樣就能下到海面上了。
“那麼就拜託你了,中尉。”
“好的,那我就出發了。”
最後再敬了一禮後,我便從舷梯上向着海面出發了。
(雖然稍稍有些波浪,但這種程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沒辦法,我只好在門前等候。
“啊啦,Sana也在啊?”
“拔出?”
“簡單來說就是乾燥機。”
那個時候濺到的人就在一個用水封閉了的牢房似的地方。雖然和Mill小姐這樣乾燥不一樣,但應該也是一種方法吧。
“啊嘞……沒人?出去了嗎?”
確認了周圍沒有人的氣息後便上了岸,跟着GPS指示的佳奈子小姐家的方向前進。
“啊,是啊…….Mill小姐,你還真是放鬆啊。”
“誒~這樣啊……啊,修利米,難道說在船上遇見的那個阿姨也是……”
不知道問什麼Mill小姐突然看向了修利米,而修利米也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和外觀一樣,室內也都是些古董般的傢俱。
仔細一看那還堆着小山似的空瓶子,這是喝了多少啊?
“咕嗚嗚嗚嗚嗚…….”
“Kota,姐姐她現在正在把自己從水的影響中脫離出來。”
我站在佳奈子家門前,在漸漸西落的天空下,祈禱着他們能早點回來。
* * * *
“辛苦你到這來了佳奈子。好久不見~”
我還以爲是在別的什麼地方,結果就是院子裏一座四方形的混凝土建築。
“就是在完全密閉的空間裏,儘可能的把溼度降到0哦。”
就算只是海拔600m的小山,像這麼劇烈的運動對我來說繼之前臨海學校的遠泳以來就麼有過了。
(……從這出發距離陸地大概有10km吧。就這點距離的話還挺輕鬆的……要是沒有這種程度的能力,是根本上不了這艘船的。)
頭頂的太陽終於漸漸開始西斜。
“對了修利米,帶佐奈來沒關係嗎?”
“嗯,佳奈子應該想象不了吧,溼度0可是非常危險的情況哦。特別是在常溫下,要是不注意水分補給的話可是非常容易死的哦。”
“知道了。我馬上開門。”
(……明明和我一樣式回家部,爲什麼你一點事兒都沒有啊?難道是我們基礎體力的差距嗎?)
感覺她好像穿着泳衣睡在裏面,而且手上還拿着漫畫。
“算是吧,畢竟沒什麼事做。呼啊~啊~”
“……京?你怎麼來這了?”
“不過就算對我有效,對佳奈子也不一定有效哦。”
“嗯,打擾了。”
我還在想裏面是什麼呢……那裏面只是被玻璃牆所包圍起來的一個更小的房間。與其說是玻璃房間,倒不如說是個箱子。
在這大自然中,響起了一陣帶有違和感的聲音。
2人+1頭的聲音一起進入了這座房子。
看到研究室被毀成那樣了,虧我還擔心你怎麼樣了呢……你這悠哉地樣子算什麼啊?
進到這種山道里大概有一個小時了。
“還有,我喝的這是普通的水哦。”
“這兒就是起居室了,都隨意吧。我先去泡茶。”
“阿勒?還有這種方法嗎?”
“對了修利米,Mill小姐人呢?好像都沒看見她啊。”
“不過,就結果來說,這些都還是個謎。特別是讓水的影響消失的方法現在也還在研究中。”
“你看着就明白了。”
“加油啊,只有一點距離了。”
說着便立刻前往好像是把Mill小姐被隔離開的地方了。
“誒~這裏就是修利米家啊。好像有點帥啊。”
“好久不見~那是桑拿房嗎?”
說着便喝了一口塑料瓶裏的水。
“呼,嘿嗯嘿嗯嘿嗯……”
“打擾了~喵、嗚、喵、嗚~”
單程三小時,就算有點郊遊或者遠足的氣氛……
“稍微有點擔心……就和Kota一起過來了。”
“麻煩了啊……要是他們能早點回來就好了……”
“喂修利米,還沒到嗎?我已經快升天了。”
——筆直地行走在波浪搖晃的海面上,大概走了2小時便看見了陸地。
抱着幾點不安,我向着佳奈子小姐的家邁開了腳步。
“叮咚。”
“當然,只能等它自己消失。只是,可以把這個速度提上去。”
平日在回家部所鍛煉出來的柔弱小身板,到這已經是竭盡全力了。看樣子身高增長運動對爬山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明明都跳了那麼多次了。
“姐姐,是我啊。你在裏面吧?”
“總之,帶着GPS也不怕迷路……”
“啊啊,姐姐應該隔離開了吧。”
Mill小姐一邊晃着胸一邊打了個大哈欠。
就這麼睡着了的佐奈,被熊用鼻子頂着,就這麼被搬出了房間。這是多麼會讀氣氛的熊啊。
“大概除了姐姐就沒別人了吧,別顧慮那麼多進來吧。”
“而且現在還有空腹這一危機…….”
“她應該就是爲了這個過來的……那,我先去看看她。”
“所以才拜託Kota你驗尿。你可是個非常珍貴的標本啊。”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早了這麼多罪啊,佐奈也是到船上才治好的啊。
修利米的家好像是在附近的山上,平時的那輛小摩托到不了那裏。
“……乾燥機?”
——大概三小時之前。
“真是的,姐姐還真沒用啊。我們先走咯?”
“嗯,也算是吧。”
“沒什麼。稍微看見一點也沒什麼吧。現在已經進入‘拔出’的階段了……”
佐奈腳步輕快地等着山,身後跟着熊。
“咕嗚嗚嗚嗚嗚嗚……”
(……與其說是個房間,倒不如說是個混凝土箱子啊……)
你之前不是告訴我只能等它自己消失嗎。
“哈嗚,那就休息一下嘛~”
Mill小姐透過玻璃牆和我說話。
“嗯,確實是奇怪的聲音啊……”
“羨慕吧。不過不給你哦……啊,對了,京。”
倒不如說我現在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我並沒有什麼猶豫,便向着海面邁開了腳步。當然,只要不被海水淹沒就不會被弄溼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個煞風景的東西。
“啊,那招好久沒見過了啊。”
大約在山上爬了一個小時左右,眼前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登上石臺階,眼前出現了一座比我家還大一圈的英倫風洋館。
“不過Mill小姐的胸部還真是下流啊~”
“應該是吧。她本人也在說正從水的影響力脫離出來。”
“走那麼多也累了吧,你先歇一會吧。嘿嘿——嘿。”
只是,簡單地彈開水,普通地在海面上行走罷了、
關於那個水的事,我們還是對佐奈保密着。而且Mill小姐現在還不是正常的狀態,要是碰見了的話估計會有什麼不太好的事吧。
說完,混凝土塊便左右分開了。
“隔離?”
“啊,突然跟我說死也太恐怖了啊……”
在周圍美麗的自然環境和讓人沉醉其中的房子中,明顯不搭配。
“哇,京大人怎麼突然摸我額頭啊?怎麼有種強烈的即視感……”
直說了吧,我對外面的世界很陌生。對於自懂事起就一直待在船上的我來說,陸地真的是一個非常不熟悉的地方。
“對了Mill小姐,這個玻璃房間是什麼啊?”
“哈呼,有點累了啊……”
說完便再喝起了塑料瓶裏的水,一瞬間便將瓶子喝乾,隨後又把手伸向了另一瓶水。
大小也只有3~4m左右,沒有窗戶,感覺就像是一個電梯一樣。
到這一步也不能回到船上去,而且船早就往外海的方向去了。
我不禁當場坐了下來。
“啊,嗯,知道了……哈呼。”
原本生在能看見那種水的家族中,比其他人更瞭解這件事的兩個人。
特別是Mill小姐,不僅是大學的教授,還在爲DIA工作。
……但就算是這樣,Mill小姐還是會親自實驗並重復出一些錯誤,要是連她都說“不知道”的話……那可能就真的誰都不知道了吧……
——日落後,這座山也被夜晚所籠罩。
我有點睡不着,穿着睡衣就這麼到外面來了。
“啊啦,佳奈子……”
我一個人來到白天Mill小姐待著的那個玻璃房間所在的院子裏的露臺。
“難道說睡不着嗎?”
“啊,嗯,差不多……對了Mill小姐……”
“啊,停。以防萬一別再靠近我了。”
在大概離Mill小姐2m左右的地方,被她制止了。那個聲音,是罕見的認真、嚴肅的聲音。
“還有,就算是不小心也別碰到我的身體。”
“…………”
“啊,也不用那麼害怕啦。坐吧。”
說着Mill小姐指了指露臺上的椅子,我把椅子搬到大概距離Mill小姐3m左右的距離,Mill小姐便接着說道:
“雖然我覺得應該沒事了,但以防萬一。”
“那個,難道說Mill小姐之前也一直是這樣嗎?”
“是啊。我經常會挑戰一些比較強的水啊……….不過,要到這兒來隔離開還是很少有的。”
“……隔離?”
“不過,這也只是剛剛喝完之後哦。範圍大概有10m左右吧。”
只告訴了我這些,Mill小姐便又回到了那個房間裏。
“姐姐身上到處都是祕密。就算說是工作,但關鍵的地方還是有很多沒和我說過。”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真的像Mill小姐所說的那樣,嚴密地來說一瞬間……稍長一點也就數秒內,研究室就被毀成那樣了。
“誒、啊,修利米?”
剛剛沒明白Mill小姐所說的話。我覺得不管是多強的力量應該也沒那麼大危害吧。
結合Mill小姐的說明,我也大致明白了。
“嗯。不過這也只是在有溼度的情況下。”
“對了Kota,馬上可能會發生什麼事了……”
“???”
“嗯……不過要是真的喝了什麼不得了的水,哪怕不接觸水也是可以操縱的。”
“幾十秒……集中力是那麼難維持的東西嗎?”
感情……不對,思考被讀取了嗎?
“嚴格來說還是接觸到了水。但其實沒有水也可以。”
“也對,佳奈子應該還不太明白吧。明明沒有直接接觸到。”
“不過,那種事……”
(……不過明明都沒有接觸到,也會帶來這麼大的危險嗎?)
就算條件是要在有溼度的地方,但這個地球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有溼度啊。
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那的,但感覺就像是從陰影裏蹦出來似的。
“誒……”
說着Mill小姐便把手泡在水際線裏。
“那就是說,哪怕是在陸地上,也和在水裏沒區別嗎?”
就算那裏只是碎掉了一些牆壁和玻璃,但要是那裏有人或者什麼生物的話,就不是那麼簡單就了事的。光是想像一下就覺得恐怖啊。
雖然聽說是要找那個東西,但我卻不明白找東西和這個研究有什麼樣的關係。
“人類是不可能在那麼長的時間維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的。最多隻有幾十秒而已。”
“所以說,當我挑戰一些強力的水時我也是非常小心的哦。不過,要是連這都做不到的話也沒法和那個抗衡了呢……再說研究這些的,全世界也只有我和那些傢伙了。”
“…….就算這樣也很厲害了…….”
聽完他這麼說,我小小地點了點頭。
“船……Marginal的傢伙啊。那晚安。”
“啊,嗯。”
“也就是說,對修利米也有很多事情沒說咯?”
“啊,比起那種事,我還是先說明一下剛纔那個吧。”
“也就是說,哪怕不是直接接觸,以水爲媒介也是可以的?”
“我藏起來偷看了一下。我還以爲能從姐姐那聽來什麼有用的情報……不過,結果什麼也沒有。”
說完,水中的那塊石頭便碎成兩半了。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覺得這和軍事、科學之類的有什麼關係。要是這和DIA有所關聯的話,那肯定會牽扯到更大一部分的人,不會是隻有一小部分人知道……
那個時候兩個人用伸出的細線狀液體觸碰對方的身體。
…….本來只是想在暑假期間來次小旅行的……沒想到我也成了其中一名關係者。
“剛纔我並沒有直接接觸到石頭,這你知道吧?”
……也就是說,不管在哪,我們都和剛纔裂開的石頭一樣等同於在水裏。整個陸地的空間其實和在水裏沒什麼不一樣。
感覺修利米寂寞地說道。他都不知道的話,那我肯定也不知道了。
“那,認真看好了哦,我讓那個石頭裂開。”
“那當然是因爲……我不可能24小時全天候地操縱水啊。”
“那一瞬間就會操縱什麼嗎?無意識地?”
“一直保持着這樣的集中力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樣也會有一瞬間地思考停止……‘無意識’的感覺一旦出現就會中斷那份集中力。”
……被告訴了這麼多東西,我的情報又開始有些混亂了。
“平時那麼一點帶你習慣了就好。但一旦喝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之後,出於安全的考慮我會把自己從人羣中隔離開來。”
那就是說可以操縱這個陸地上的一切了。水中就更不用說了。
“怎麼樣佳奈子,不能說這樣就無敵了吧?”
“嗯?”
“也就是說,空氣中也是有水分子的……只要在有溼度的地方,就和直接接觸到是一樣的。明白了嗎?”
“算是吧……你應該也看見了吧,那個被毀掉的實驗室。那大概只是一分鐘之內發生的事……只不過是一分鐘而已,就發生了數次無意識的狀態。”
“…不過到最後,這個研究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啊,嗯……”
這裏指的安全應該不是指Mill小姐自己吧。應該是指之前毀掉的研究室和那周圍的人們把。
“不接觸水……不是要以水爲媒介嗎?”
和我不一樣,想Mill小姐和修利米他們這些Handler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我記得在大氣圈內,哪怕是沙漠也有百分之幾的溼度。
“嗯,就算說是找東西……說真的這研究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控制不了?爲什麼?”
“那些傢伙?”
就想她說得那樣。雖然修利米偶爾也會有些類似的事,不過Mill小姐是可以部分場合地完全讀取別人的思考。
我還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厲害的水存在,我也大致明白了那東西的恐怖之處。
“佳奈子,你能看見那邊的水裏沉着的石頭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
“只是這樣的狀態派不上什麼用場哦。不如說全是壞處。畢竟我自己連控制都做不到。”
“對啊,像我和京那種程度的精度是不一樣的。就連具體的思考也能讀取。”
“嗯,以前也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