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夏
《水的邊緣》 · 片岡智晴 · 2637 字
距離那一天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現在的我就讀於都內的私立高中。
“佳柰子,明天見。”
“啊,嗯,記得做好英語的傳單哦。”
這裏是媽媽曾今也就讀過的天主教系的私立女子學校。雖然離家很近是來這裏上學的一個原因,在這個學校就讀,就自己來說還是很開心的。
除了“很開心”以外,還有幾個原因。
一個是這所學校是直升到女子大學的私立學校,可以不用太擔心考試成績。
另一個原因就是這所學校有很多的外國人。所以,怎麼說呢,我那“隔代遺傳”的金髮應該說是銀髮,還有那藍色的瞳孔也不會太顯眼。
媽媽明明有一半血統是日本人,而對於只有四分之一是加拿大人的我來說,加拿大的外祖母對我的平衡影響似乎最強。
雖然小時候不在意,但隨着年齡的增長,這長長的頭髮和藍色的瞳孔漸漸明顯,也就使得周圍討厭的目光越來越多
沒錯,雖然自己這麼說自己有點奇怪,但我是個膽小鬼,一個弱小的角色。
如果有一天評選世界最膽小者的比賽開賽了,我有自信可以拿到日本的代表權。
可是這看上去只有145CM的身高不,這只是要面子的說法,我的身高事實上只有141.755CM。爲了看上去更小一點,我還會多餘地畏畏縮縮。
如果這還看不出我的膽小鬼等級,那我就再舉個例子吧:
比如說去店裏點漢堡喫的時候。
“需要再點一份飲料嗎?”
“那,就、再點一份奶昔小杯的”
“現在纔有的限定版色拉需要來一份嗎?”
“啊,色拉就不用”
“請別這麼急嘛,色拉很好喫哦。來吧,需要嘗一嘗嗎?”
“那就來一份。”
在對方把事情說出來之前我就看到了藍色、
恐怕對方再怎麼用語言和動作隱藏自己的想法,我都能看到對方真的隱藏的真實感受。
其實只是想喫一份照燒,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副“滿載而歸”的狀態了。那副拼命把所有東西喫完的模樣,連我自己都覺得丟人。
說起來,水的靈或者感情之類的東西,它們概念本來就是個謎吧,雖然爲什麼我會擁有這種能力更像是一個謎
——當我開始認識到我能讀懂水的感情之後,卻發現和平時一樣的教室裏,同學們給我的感覺卻有些不太一樣。
新斯科舍
都內的一所私立天主教系學院。佳柰子爲了從幼兒園開始就在這所學校讀書,也已經磨練成了一個千金小姐了。
“吶,佳柰子,聽我說哦,其實”
“要舉例的話,這可能是一種‘靈氣’(注:靈氣。所謂的從物體或人體散發出的靈氣。心靈學中認爲女巫、巫師能看到。氣息,先兆。爲方便,以下簡稱‘靈’)。”
在喝之前我看着玻璃杯裏的水自言自語道。
還有像剛結婚的老師身上可以看見粉色的靈,從憤怒了的人身上可以看見紅色的靈。
人體是由60%~70%的水組成的。
(難道說,我能感覺到人的感情嗎?)
用鑰匙打開玄關的門之後,房子裏立刻傳出一個聲音:
“如果使用這種能力的話,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啊?會不會像輕小說裏的頭腦系女主人公那樣大活躍一番?”
具體點說的話,當看到水是藍色的時候,那就是“悲”;當看到誰是紅色的時候,那就是“怒”;而當“喜”的時候,水就會變成黃色。
“啊,嗯,馬上就去。”
“.嗯,我一定要變成一個美麗大方的人物”一般十七歲的女生都是多愁善感的,都向往着能找一個男朋友談一場戀愛但至少對我來說,與其說嚮往,到不如說是畏懼。
接着,從房間的小冰箱裏拿出一個裝着水的寶特瓶,把裏面的水倒在玻璃杯裏。
雖然在勸着已經開始哭了的同學別難受了,但心裏卻在注意到了另一個事情。
或許,會被送去什麼奇怪的研究所當做什麼實驗材料,又或者被送去馬戲團之類的地方當做什麼稀有生物被展覽就像約瑟夫·梅里克(注:約瑟夫·凱里·梅里克 Joseph Carey Merrick(1862年8月5日-1890年4月11日)是一位被稱作“象人”(Elephant Man)的身體嚴重畸形的英國人,被人在歐洲巡迴展出)那樣
“啊,怎麼說呢這個顏色就水來說應該是正常的吧。”
因爲我可是膽小鬼冠軍啊。
而除了奮力衝刺以外沒有任何防禦手段的我,直到現在也不會穿高跟鞋。
當然,這和一直看到水的不同顏色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
還有,最近在我的調查中發現,會向上看(考慮到身高差的原因,我自然而然地就會這麼做)只有膽小鬼和小孩子,所以我規定自己:眼睛一定要向下看。
那位同學就這樣繼續說了下去,她說的內容大概是指她養的貓昨晚死了。
或許你們會說這是因爲水會晃動而是光發生發射所產生的現象。
“歡迎回來佳柰子,還沒喫午飯吧?一起去喫嗎?”
至於爲什麼,因爲我看到了藍色,用水的感情來說是“悲”的顏色。
比起感到自己擁有了不可思議的能力而高興,我感覺到的是更多的不安。所以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我把這作爲了自己的一個祕密。
我也只能這麼解釋我的能力了。
這絕不是什麼誤會。
這裏說的普通的水,是指水的顏色。雖然是幾年前的事了,從第一次覺察到水的違和感那天起,偶爾會看到水的顏色會發生變化。
加拿大的一個州。位於加拿大東部的沿海地區。它三面環海,是一個美麗的小島。擁有豐富的魚類及天然礦產資源,觀光業也非常發達。第一語言是英語,但因爲地理上靠近魁北克,所以也有部分地區說法語。
在對方說話之前我就感覺到了藍色的靈。
那種想法也只是一時腦熱而已,事實上,我也只能用這種能力陪着有時心情不好媽媽和朋友們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水的影響肯定和人的感情有一定的關係吧。
“我回來了”
“嗚嗚,養了這麼久,明明都把它看做是我的家人了啊”
其實硬要說的話,應該不是說“顏色”,而是“光”。
就像這樣,我連店員的推銷都不敢拒絕。
——說到這,我想起一個傳聞:
以下是原文中的註釋:
“是啊,肯定很難過吧。”
我現在,單從外觀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心理狀態。而且不僅僅是喜怒哀樂這樣籠統的感情,連更復雜,更纖細的感情我都能覺察到
這樣回答了媽媽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然後迅速換掉制服。
雖然真的只是很微小的差別,但我卻開始沒有理由地相信,那是水的感情。
“嗯——,這看上去是普通的水啊。”
當然,最初我也懷疑過會不會是水裏含有什麼雜質。就算是再幹淨的河水也難免會長一些藻類或別的什麼植物,
其實,我平時做什麼事都是那個樣子,就連一個人在街上走都需要很大的毅力。
“不如說,如果這種能力是真的可以讀懂別人的感情,要是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毫無疑問,有一天我說不定會被男人用什麼神祕的東西騙走,到時候就完了。
居然會有這樣的事,這難道是我擁有能力嗎?這樣的疑問隨着一天天的過去在我的心裏漸漸膨脹。
但是,這和水的多少卻沒什麼關係。
佳柰子的女子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