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之章 165釐米高的N孩子
《妹妹在超級戰隊就職》 · 大橋崇行 · 2.1萬 字

「深遠無量的光明氣息。開拓吧!我等之本相,三千世界……魂界開!!」
我的妹妹葵……Steiner.Orange的聲音高亢地響起。
就在剛剛,粉戰士、藍戰士、黃戰士、橙戰士四人和惠理醬還在作爲偶像團體「索菲亞"在超市屋頂演唱。
隨着鑲嵌在葵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散發出的橙光越來越強,舞臺方向也正好產生了空間裂縫。在這裂縫的另一邊,墮身造出的魂界豁然開朗。
「上吧,各位!」我們朝着裂縫衝去。
「閃耀吧,意識之光!光明以太活性!還有三秒……兩秒……一秒……以太變換!!」在葵進行詠唱的同時,我們的肉體失去原形。構成身體的蛋白質與空氣中的元素混合,轉化爲戰服,覆蓋我們的靈魂。
接着……
——到此爲止了!
我剛想對身爲玫瑰十字團總統的瑪麗.羅森克羅伊茨說出這番話,卻一下子愣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裏,是魂界嗎!?
我不由自主地環視起周圍的光景。
至今爲止,我們所見過的魂界,都是延伸着無限黑暗的漆黑空間。在那裏,各種各樣的人類靈魂會捲起漩渦,化作風在魂界中吹拂。
然而今天,這裏的模樣卻和以往大相徑庭。
若要比喻的話,就是古代的神殿。
數根擁有如大理石般的乳白光輝的石柱聳立其中,支撐着天花板。抬頭看去,以玫瑰和十字架裝飾而成的玫瑰十字團紋章旗幟懸掛在高處,繪有創世紀的天花板繪畫覆蓋在我們的頭頂上。
神殿之外,一片玫瑰花園在大地上蔓延開來。除了紅玫瑰和黃玫瑰之外,還有無數呈現出藍色、橙色和粉色等自然界中無法誕生的顏色的玫瑰爭相盛開,在迎面拂來的清風中微微搖曳,這些玫瑰沐浴在從天而降的璀璨光芒之中,熠熠生輝。
「這裏是……?」
在我旁邊,化作Steiner.Blue的杏奈喃喃低語道。
緊接着,妖豔的聲音在神殿深處響起。
「歡迎來到我們的純淨世界。」
但也不能就這樣對墮身置之不理。
「但是,繃帶……」
肯定是就如何面對成爲新墮身的原Steiner.Orange召開對策會議吧。
抬頭一看,惠理醬正朝這邊緩緩走來。接着,她將槍口對準墮身,像是要保護我一般站在前
在我轉頭看向藍戰士的一剎那,一道人影迅速來到了離我近在尺的地方。自稱Steiner.Orange的墮身一下子就拉近了和藍戰士之間的距離,順勢以極快的速度將藍戰士撂倒在地,並像是要騎在她身上一般將雙手伸到了藍戰士眼前。
火之精靈莎拉曼達從我的右手中現身。然而,由於它現在是完全沒有被橙戰士的戒指「lonomer」賦予力量的狀態,所以大小正好和我的臉差不多,現在的它不過是隻小小的紅蜥蜴罷了,因此……
然而,當我依舊日跪倒在地時,墮身的右手再度放射出橙光。
「啊……啊……」
「藍戰士!? 」
理咲子小姐的緊急通信再度傳來。
這怎麼可能!!
聽到我的聲音,瑪麗像是感覺可笑似的笑了起來。
然而,墮身像是完全沒聽到瑪麗的話一樣,一步步地朝我們逼近。接着,墮身緩緩抬起右手,指向我們說道:
「聽好了,等待着已不會再來的春天的、不完全的屍體們啊!!」面具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陰沉的女聲。
然而,右手袖子下纏着的繃帶隱約可見,令人觸目驚心。美花小姐的攻擊不但影響了魂界中Steiner.Blue的身體,還影響了我們如今所處的現界之中的身體。
在身穿黑色軍服的瑪麗身邊,站着一個陌生人.或者說類似人類的物體。
終於,光芒開始減弱。我趕緊將目光投向了藍戰士被墮身騎倒的位置。
周圍的光景開始模糊起來。
「呃,但是……」
「……Steiner.Elizabeth嗎?」
「你也太婆媽了,就這麼不相信我嘛?」
通常來說,我們Steiner成員會在週日擊敗墮身後,每週週一和週二休息。然而,只有今天是
我被從側面傳來的衝擊擊飛,倒在了地上。
「早安,個鬼啊!」「嗯?」
在穿過公司入口不遠處的大廳長椅上,本不該被叫出來的杏奈坐在那裏,就像理所當然一般。
「你的傷沒事了!? 」
我想要衝到藍戰士的身邊。
墮身右手輕輕一揮,莎拉曼達就像被扔掉的玩具一般飛出好遠。
墮身的手逐漸放射出橙光,很快,當那光芒強烈到已經無法直視的時候……
杏奈認出我之後,舉起右手跟我打招呼,表情絲毫不變,而這也是她經常做的手勢。
然而,與此同時,眼前的墮身叉開雙腿,左右雙臂交叉,說出了我預料之外的話:
可剛一到公司,我便驚呼道:
——藍戰士會在稍後進行回收,快逃吧!現在的你們是贏不了美花的!!
即便如此,在我們面前自稱Steiner.Orange應該沒有任何意義纔對。
「……庫,莎拉曼達!!」
像是預知到了我的想法一般,理咲子小姐喊道。
猛烈的大雨傾瀉在混凝土地面上。
墮身像是在注視着惠理醬一般,臉緩緩轉了過來。
……你真的,不要緊嗎?」我叮囑似的詢問道。
美花小姐是說橘美花嗎!?
「……下次的戰鬥,就是人智戰隊Steiner的末日。」美花小姐喃喃自語道,朝我們這邊瞥了一眼後,便向前走去。
然後。
「是啊」杏奈就像是忘記了自己受傷的這件事,說道:「我沒事的哦,因爲是處於變身狀態,所以會被「lonomer的力量保護。」
「現在的Steiner實力……就這種程度嗎?」墮身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
一時間,二人互相凝視着對方。
「所謂世界的盡頭,就是自身的幸福。這種東西,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在這個世界上,只存在着他人的幸福。而且,如果你們永遠也無法成爲他人,我至少要讓你們成爲完全的屍
因爲杏奈一直很冷靜,所以不善表達感情。而且,由於她性格認真、責任感強,很可能是在聽說了要就昨日的戰鬥召開會議後,強忍傷痛跑出來了也說不定。
她並沒有穿在醫院工作時所穿的護士服,而是穿着牛仔褲以及帶有紅色方格的七分袖襯衫。
就在這時。
我們本該所在的魂界——古代神殿消失,周圍的光景似乎也回到了隨處可見的超市屋頂。
看着這樣的她,我也稍稍鬆了口氣。然而,另一方面,從杏奈的性格來看的話,我擔心她是不是強行從醫院溜了出來。
次日。
飛射而來的子彈掠過墮身的右臂。
轉頭看去,墮身正挺立在那裏,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Steinerえ女王……Steiner.Orange,兄參!
不久後……
我根本不理解墮身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句話卻讓我聽得很是入神。
「你……你說什麼!? 」
「呵呵呵,總算注意到了呢。」
沒錯,眼前的墮身從脖頸往下的模樣,正是我們人智戰隊Steiner!
「今天本打算看在葵的份上,不來插手的.但如果奪走我的新歌,還要傷害歐尼醬的話,可不能饒恕你啊。」
——撤退!調整態勢,重新做好準備!!
我們輸給了化作墮身的美花小姐,只能束手無策地呆望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向下看去,對方那橙色邊緣的白銀護甲上,披着外套一樣的布。
「呃,不是這樣……」
儘管明知勉強,但我還是強行召還了精靈獸。
我們只能呆立在雨中遠遠眺望着她們。
杏奈瞥了一眼右臂,嘟囔道:「真是的,你也太誇張啦……」
在那裏,墮身的身姿早已消失不見,只有冒着黑煙、遍體鱗傷的藍戰士無力地癱倒在地,看起來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戰服內的通訊器中,傳來了身爲戰鬥科科長的理咲子小姐的緊急通信。
「……哼。」
是冒牌貨吧?
美花小姐瞪了一眼惠理醬後,轉過身去。
——行了,快點!趁着今天的墮身還沒有進化成墮魂!!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四周。
理咲子小姐的話讓我猶豫不決。
我身後的橙戰士露出了像是看見幽靈一般的表情,一邊後退一邊驚呼出聲。
「這就是個擦傷。」
「月夜下的眼淚編織出絕望,崇敬連結起我等之滅亡。心比天高,思想躍升。哀傷召喚着我等之孤獨……」
「美花……小姐……」
緊接着,藍戰士呼吸一滯,從口中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
「退下!」
聽到這句話,頓時呆立在原地。
被雨水澆淋的美花小姐站在墮身所在的位置上。
「杏奈!? 」
美花小姐離開戰場後,Steiner全體隊員都像是剛從葬禮上回來一般,一直都默不作聲。爲了不讓這樣的氣氛持續下去,在這個時間點召開會議倒也不錯。所以對我來說,也完全不介意在休息日出勤。
臉的部分覆蓋着面具般的橙色部件,眼睛部分則是黑色的,很像電視裏看到的超級戰隊主人公變身時的打扮。
「瑪麗.羅森克羅伊茨!」
魂界上空傳來玻璃破碎般的聲響,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槍聲響起。
「啊,透,早安。」
咚!!!!!!
這道衝擊讓我們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壓低身體承受爆炸氣浪。
不可能休息的。除了在昨天的戰鬥中正面挨下了墮身攻擊的SteinerBlue. 杏奈之外,我們四人都被戰隊部戰鬥科科長理咲子小姐召集,叫到了公司一樓的大會議室內。
我立刻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而且,還是之前「索菲亞」五人所唱的新歌歌詞!
「等等下,你在擅自說些什麼啊!? 」瑪麗.羅森克羅伊茨慌慌張張地去追美花小姐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咕啊!」
墮身在詠唱!?
「這難道是!? 」我不禁驚呼出聲。
杏奈的話讓我無語凝噎。
「那麼,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杏奈從長椅上站起身來,然後一言不發地朝着召開會議的大會議室走去。
聚集在會議室裏的,除了我和杏奈之外,還有真琴小姐,我的妹妹葵、光瑠小姐、惠理醬、以及戰鬥科科長理咲子小姐。也就是說,Steiner全體隊員此刻都在總部的會議室內齊聚一堂。由於平時都各自隸屬於不同部門,所以這種會議很是少見。
「角田部長怎麼了嗎?」我向理咲子小姐詢問道。
理咲子小姐低下頭雙手抱胸,看了我一眼後,便回答我說:
「啊,部長不在也無所謂哦。」
「哈……」
……明明是關於墮身的對策會議,部長不在真的不要緊嗎?
雖然我感覺這樣很違和,但一想到角田部長在戰鬥中幾乎沒什麼用處,就感覺莫名能理解了。那個人究竟是爲了什麼纔會在這裏呢……話雖如此,所謂上司什麼的,或許歸根結底就是這樣的吧。
「那麼,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
坐在背靠窗戶最裏面位置的理咲子小姐緩緩開口道。
我們Steiner全體隊員和惠理醬都注視着理咲子小姐。她肯定會就昨天的墮身發表自己的見解吧,我們懷着如此期待,心想道。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將把本週週末開始的黃金週員工旅行計劃表發給你們。」
……
…………
「哈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就爲了這種理由召集我們來嗎!? 」我如此喊道。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說這事吧?」
杏奈爸爸將視線移向遠方,繼續說道:
「一直以來承蒙杏奈小姐關照了。」
而杏奈口中的回答,則和平日裏她那高冷形象相差甚遠。
……雖然似乎被誇獎了,但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看來,他是從杏奈接受治療的醫院裏跑出來追她回去的。
貌似是杏奈父親的男性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彷彿是親眼目睹了毀滅世界的最終兵器一樣。
再把活動進行得稍微認真點不好嗎?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公司旅行的相關商議。雖說是公司旅行,但由於只有Steiner相關人員參加,所以就像是和自家人一起去一樣。
我有點想躲進自己的房間裏,痛痛快快地放聲大哭一場。
禿頂界最近流行的,是醫生治療。據說,無論怎樣的髮量稀薄,都能通過醫學方面的驗證查明原因,並得到解決!
這麼一想,我便在不知不覺間伸手撫摸起頭髮來。
「我家女兒在去年和光瑠君開始同居之前,一直是每天都能和我一起洗澡的關係⋯果然,讓她獨立生活還是有點不太好吧。」
「而且還得把公司電腦帶回家!」
「真是十八禁嗎!? 話說,你現在這個也是很危險的自白啊。」
「你也是發控對吧!」
因爲我必須避免髮型亂掉!
「我規定的工作時間,是週六到週日的九點至十七點這段時間。除此之外的時間,怎麼可能跟你們談工作!」
說不定.和這個在醫院擔任院長的人拉近關係的話,他不就會幫我介紹那個醫院的醫生了嗎!?
我反覆對自己說道。
大井町Steiner醫院 院長
……
「不必多說,我明白……相當明白哦。」杏奈爸爸搶在我之前答道。
「而且,現在的她每天也都會好好喫完我做的便當。」
「杏奈……你果然在這裏!你還不能離開醫院,我都說過幾遍了!!」
「……請不要淚眼汪汪地說出這種令人遺憾的臺詞。」
「啊!」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
株式會社人智戰隊Steiner專務董事
聽到理咲子小姐的最後一句話,我立刻低下了頭,並將腰彎成了直角。和理咲子小姐在同一個房間獨處的話,我可就貞潔不保了!
……
每次有風吹來時,我幾乎都會無意識地把手伸到頭髮上。
難道,杏奈希望加入醫療科,不僅僅是因爲擁有護士資格證,也是因爲這個人⋯⋯我心中懷着這樣的疑問,給出了標準的社交問候。
「謝謝,你能如此懂事真是幫大忙了。」
在此期間,就是對我們上班族來說最最基本的名片互換。
就在這時——
「啊,怎麼了?」
我替這名擔任中層管理者的中年男性感到悲哀,在心中悄悄流淚。
「再抱怨的話,我可就要安排你和我一塊兒換成雙人房間了哦!」
「呃……真抱歉把這兒搞得一團糟。」
……完全不挨着吧,這都。
青山 林太郎
「你真是杏奈的父親嗎!? 」
「當你也成爲一個有女兒的父親時就明白了。所謂女兒,就是能讓人無條件感到欲罷不能的、超級可愛的存在。當女兒成長到這般歲數時,肯定就會結婚了!……要是連這都實現不了的話,與其讓女兒被奇怪的男人拐跑,還不如讓她成長爲一名超愛女孩子的頂級百合,這纔是人之常情吧!!」
不是,杏奈……沒必要特意再改口的……
「我從杏奈那裏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哦。」
…………
「畢竟,旅行的文件已經通過申請了,預算也撥下來了啦!」
「你明白嗎!? 」
「你好像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自己的頭髮呢……」
……看來,關於預算的這句纔是理咲子小姐的真心話。
「不過這樣也好。」
「……不對,父親!」
「不是,那個是……」
這個作爲院長的人在給患者看病前,還是先給自己治治吧。
今天風很大,若是直接就這樣回去開會的話,髮型會亂掉,可能會暴露出我那稀少的髮量。
關於爲什麼是在這一時期去旅行的疑問,理咲子小姐的說法是:
不能妄想、不能妄想、不能妄想……
「還了啦……你是小孩子嗎!」
「因爲玫瑰十字團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連休呢,所以我覺得,墮身也不會出現呢。」她是這樣說的。
「抱歉啊……透君,倒不如說,我是以美少女遊戲(主要是十八禁)爲考慮方向的。別小看單身時間=年齡的奔三女性啊!這可是休息日能連肝二十四小時遊戲的存在啊!!」
……現在搞這個也太老套了。
呃……杏奈她現在可是二十歲啊!?
「要去沖繩哦!你不想看到我那年近三十就已經開始走樣的放蕩身材穿泳裝的樣子嗎?你就好這口不是嗎!!」
咚!!!!!!
「真拿你沒辦法啊……這麼不滿的話,第二天的預定究竟是自由活動,還是世界毀滅,任你挑選吧。」
……這誤會得也太離譜了吧。
名片上印着這些字樣。
「剛纔那一句話,感覺似乎讓我徹底明白了各種事情啊……」
我正打算立刻將自己心中的煩惱告知杏奈爸爸,然而……
「我有聽說過,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嗎!? 」
「你把我當成怎樣的Isp了啊!? 」
……也就是說,他是杏奈所屬的醫療科最高負責人嗎!?
作爲戰隊英雄紅戰士的我,在這時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想。
他說啥!?
……角田部長之所以不在,大概就是因爲被惠理醬取代了位置吧。沒記錯的話,部長好像也有爲旅行攢錢吧!?
「這只是擦傷啦,沒事的。」
「我錯啦啊啊啊————!」
「我家女兒很害羞啊……哈、哈、哈!」
下個瞬間,會議室的門被氣勢洶洶地推開了。
「—一爸爸!? 」
闖進會議室的,是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鏡、略顯瘦削的男性。
突然,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響起。
「這樣嗎?」
……那個杏奈居然這樣說。
明明是以世界革命爲目標的組織,福利卻相當豐厚紮實……總感覺好討厭啊。說起來,玫瑰十字團都是在每週週日的傍晚纔會製造墮身這點,也是莫名的循規蹈矩。
「希望她能成爲一個同性戀女孩這點,也是我多年來的野心之—……」
「說起來,你啊。」
「完全搞不懂你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啊!」
「這也太無下限了吧!? 現在這時候該有這種悠閒的職場氛圍嗎!」
理咲子小姐一臉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她說你是那種絕不會主動跟女孩子告白的安全派,希望我儘管放心。」
我不禁驚呼出聲。
「受了那麼重的傷,不好好躺着休息可不行啊!」
「什麼!? 」
「……啊啊,原來如此,難怪杏奈在喫便當時會用蓋子把便當藏起來。」
「現在是這種時候嗎!? 明明美花小姐都已經變成墮身了啊!」
「啥一 !? 」
「不是父親……是爸爸!」
因爲杏奈爸爸的介入,會議暫時休止,而且不知爲何,我被安排接待杏奈爸爸。沒辦法,我們只能面對面地坐在位於公司入口和內部入口之間的吸菸區長椅上。
……爸爸!?
「完全沒得選啊!這是哪裏的世界系輕小說嗎!? 」
「有個團體相當適合推薦給你哦。」
杏奈爸爸從旁邊的包裏拿出一個透明文件來,從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我。
——KSI入會申請書。
「這個KSl是什麼?」
「還問是什麼……肯定是黑髮推進委員會(Kurokami Suishin linkai)啊!」
「什麼玩意兒啊,這命名方式聽着跟某個廣播電臺似的!」
完全搞不懂縮寫的意義何在。
「這是一個以『日本女性都應該是黑髮』爲口號進行活動的組織。」
「總之,我只知道這個叫KSI的團體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集團。」
「其代表會員應該是近代文學研究者大橋崇行吧。」
「突然變得相當小衆了啊!? 」
【注:大橋崇行,日本作家,代表作《喜歡輕小說嗎?》《由輕小說所見的少年/少女小說史》】
「討厭杏奈的黑髮嗎?」
「……啊。」
杏奈爸爸這句話,讓她的身姿浮現於我的腦海中。
確實,那頭黑色長髮很是漂亮。
「是吧!我家女兒很可愛吧!」
「論點跑偏了吧!」
「畢竟,這二十多年來,我只認黑色長髮。」
「杏奈的髮型就是因爲這種理由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歐尼醬.你能保護我的身體免遭這陽光中所含的、名爲紫外線的毒素嗎?」惠理醬來到我身邊相當委婉地說道,然後將裝有防曬箱的瓶子遞給我。
片刻後……
「進度也太快了吧!」
另一方面,理咲子小姐那與「年近三十就開始走樣的放蕩身材穿泳裝的樣子」完全不符的緊緻身材,讓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不要啦!理咲子小姐……好癢的。」杏奈突然間發出的聲音顯得莫名可愛。
「抱歉!不知不覺就……」
「別這樣!你會被理咲子小姐宰掉的!!她肯定不會把你這句話當成玩笑!!!」
是因爲在歐洲長大嗎,惠理醬好像很不耐熱。每前進一步,她都顯得踉踉蹌蹌。
「呀!」
「年近三十,就會注意到那開始變得顯眼的白髮呢,但她卻特意染黑以保持黑髮!這份氣概,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
這些相關事項還是要隱瞞的。
……又在做這種不必要的事啊。
因爲現在還是五月初,所以水溫還有點冷,但將近三十度的氣溫也足夠洗海水浴了。光是這樣準備,汗水就已經滲了出來。
貌似有個奇怪的大叔出現了。
在前往海邊的路上,我們商量了在這次員工旅行期間該如何面對美花小姐。看來杏奈應該是在說這件事吧……但她右臂抱着的大塑料船,還有掛在左臂上的呼吸管和大袋子是我眼睛的錯覺嗎?
「誒誒~!透君好無情……」
「你這種心煩意亂的方式也太討人厭了!」
「……我只是被她拜託這麼做而已。」
惠理醬淡淡地對杏奈爸爸回禮道。
「理咲子小姐嗎?」
「來當我的女兒吧!……不對,是拜託你來當我女兒吧!!」
「這種廣告,如果不是黑髮的話,你也會感到掃興的吧?」
「沒啥啦,沒啥啦,畢竟你也是健康的年輕男子嘛。要是飢渴的話,姐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哦。哪怕是現在要立刻去提交結婚申請,也沒問題哦!」
「話說,爲啥你能如此平常地從包裏拿出噴霧器啊!? 這可是故意傷害罪!是比玫瑰十字團還要惡劣的行徑啊!!」
光瑠小姐在毒舌時也會露出笑容,真是壞到骨子裏了。
葵身穿帶有橙白相間條紋的坦基尼泳衣,而在她身後,惠理醬穿着帶有輕飄飄褶邊的黑色抹胸泳衣,無精打采地走着。
「只要是黑髮的話誰都可以嗎,杏奈怎麼辦啊!」
「真可憐……居然連自己的差距都不清楚。由於這點可是必要的,所以我自然是沒問題。像你這種半途而廢的夢莉,可是最要不得的……對吧,歐尼醬?」
理咲子小姐捉弄似的問道。
杏奈直到去年,都在和父親一起洗澡……不行不行!不知不覺就開始妄想了!!
「光杏奈自己去開作戰會議也行吧~」
「歐尼醬……那邊說差不多該重新開始會議了哦,你這邊怎樣了?」
「好熱.這份炎熱,比墮身的攻擊還要兇惡。」
【注:坦基尼是一種上身背心下身三角褲的泳衣款式】
……從理咲子小姐散發的氣場中,已經感受不到除了玩之外的元素了。
「誒嘿嘿嘿……花姑娘滴乾活~」
「……什麼!? 」惠理醬的言行舉止讓葵一下子就作出了反應,喊道:「你這色狼!變態!!就是想假裝塗防曬霜,然後把伊麗莎白身上各處都摸個遍吧!? 」
就在我打算趕緊出言辯解的瞬間……
在之後的四天裏,難道必須要一直像這樣和這五人相處嗎?
緊接着。
「是嗎……?」
「這下,你也是一名優秀的KSI會員了!」
我突然很想笑着對她說這句話,但爲了不讓難得的假期泡湯,還是忍忍好了。
「來幫個忙~」身穿胸前繫有蝴蝶結的白色連衣裙的光瑠小姐衝我喊道。她右手拿着五百毫升裝的咖啡牛奶紙盒,讓野槌蛇塔醬趴在左肩上,啪嗒啪嗒地朝我跑來。
「而且要我說.Steiner全體隊員都應該留黑髮!」
「我來了,沖繩!」
光瑠小姐一邊到處環顧四周一邊說道。
「呵呵呵,我看你是想讓自己渾身沾滿防曬霜,然後像某些澀澀的輕小說卷首插圖一樣發出『討厭~』的悲嗚吧?」惠理醬嗤笑着挑釁起了葵。
「不是,你這絕對是故意的吧!求你別這樣!!就算你搞這種段子出來也沒啥好處啊!!!」……我總算忍無可忍,出言吐槽道。
「啊嘞?真琴醬是怎麼一回事兒呀~?」
我的妹妹(假)惠理醬來迎接我了!
「喂,伊麗莎白!快過來!!」我妹妹葵大人那響亮的聲音迴響在沙灘上。
「咱們至今爲止的對話是怎麼扯到這一步的啊!? 」
杏奈爸爸在我旁邊興奮得顫抖起來。
【理咲子的全名是櫻井理咲子,黑崎是研究科科長黑崎沙耶香的姓,這裏估計是作者筆誤】
「這麼說來我也像是被光瑠小姐吸引了一般,將目光投向周圍,並向惠理醬和葵問道:

「她、她、她……她是你妹妹!? 」
「命令!? 」
而就在這時……
「唔」杏奈頓時漲紅了臉,辯解道:「一個人也開不了吧!」她的這番語氣,讓人覺得莫名有些幼稚。
「聽你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理咲子小姐顯得很是困惑。
這麼一想,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討厭~。身上變得黏糊糊了啦~」理咲子小姐邊說邊對我抬眼暗示。
理咲子小姐身穿兩件套的黑色露背泳裝,右手拿着沙灘球,左手叉在腰間,面向海洋挺起了胸膛。
「你要小心,KSI裏也有黑髮原教旨主義過激派哦。他們會每天拿着黑色噴霧器,將茶色頭髮甚至是作爲日本人不該有的粉色、紅色和藍色頭髮的女孩們都給染成黑髮。」
爲了無視困惑的理咲子小姐,我決定先撐開塑料沙灘椅、打開遮陽傘。
「啊啦?謝謝誇獎。」
——冤枉啊!
正當我開始感到厭煩時,救世的天使出現了。
理咲子小姐一邊不滿地抱怨着,一邊將大腿上多餘的防曬霜塗抹到站在不遠處的杏奈的腿上。
「抱歉……我有些心煩意亂了。」
杏奈爸爸顫抖着聲音向我詢問道。
「誰會做那種二次元角色一樣的事啊!」

「嘛,父親實際上也不是壞人……」
準確來說,她只是母親的一部分。
「嘛,說是妹妹……」
……話說回來,趴在她左肩上的野槌蛇塔醬是怎麼上飛機的呢?
「真是的。稍微玩一會兒後,要好好開作戰會議啊。」杏奈有些不高興地撅着嘴說道。
「這是何等美麗的黑色長髮啊!!」
……既然如此,不穿黑色衣服和泳衣不就好了。
「難道說……透天生就是蘿莉控嗎!? 真是差勁!我纔不是你這種傢伙的妹妹!!」
「你還真敢說啊!? 明明個頭比我還小!」
啊啊,是說松下的……
……但不管怎樣,杏奈能如此順從這位父親這點,也讓我感到佩服就是了。
光瑠小姐身後,身穿深藍泳衣、將頭髮向後紮成馬尾辮的杏奈也走了過來。
回頭一看,理咲子小姐打翻了裝有防曬霜的瓶子,弄得身上滿是防曬霜。
然而,發生在前幾天的那件事已經徹底改變了杏奈在我心中的形象,我再也無法將她當作一位高冷女性來看了。
那種事什麼的⋯
「就你那貧瘠的身體,要是不穿|式死庫水或者白色死庫水一類的泳衣的話,歐尼醬纔不會對你感興趣呢。」
「比如說,」你喜歡漂亮的姐姐嗎?
——父親?不是爸爸?
總感覺,最近就連對葵的謾罵—一作出回應都變得相當麻煩。
「怎麼了?你還是喜歡肚子更鬆弛一點嗎?」
在飛往作爲員工旅行目的地的沖繩的飛機上,坐在我旁邊座位上的杏奈一聽到父親的話題,害羞地笑了起來。
「你怎麼看黑崎君的黑髮?」
「她不在更衣室裏嗎?」「不在,我沒有見到她。」
惠理醬聳了聳肩,說道。
「難道……是迷路了~?」
聽到光瑠小姐的話,杏奈回應道:
「那我去找找她。」
「啊,我也一起去!抱歉,能幫我看下行李嗎?「我邊說邊看向理咲子小姐的方向。
「透……難道你只是想早點看到真琴的泳裝嗎?」不出意料,葵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句令人討厭的話來。
「什……!? 」我被氣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緊接着,我不由自主地大聲吼道:「我怎麼可能會那樣!」
大概是很少見到我如此動怒吧,葵像一隻受到威脅的小動物一樣眯起了眼,肩膀猛地顫抖了一下。
「……啊,抱歉。」
看見葵這副模樣,我趕緊出言道歉。
「哼……什麼嘛,一口一個真琴小姐、真琴小姐的。」葵一邊小聲嘟囔一邊扭過頭去,說道:
「好啊!去找她就行了吧,行了吧!!」說着,葵大步流星地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
「抱歉!……我來晚了!」
真琴小姐從葵打算前往的方向跑了過來。
……她沒穿泳衣!?
不,準確來說,是衝浪服和衝浪褲.簡單來說,就是衝浪手們經常穿的那種像連帽衫搭配短褲的、可以直接下水的打扮。
……可惡……太遺憾了!
……之類的,我可一點都沒想過!!
「……啊啊。「理咲子小姐像是真的忘記後又總算想起來了似的,問道:「大概三小時前,杏奈和真琴就不見蹤影了,所以我一直在找她們來着。透君,你有在哪兒看到她們嗎?」
「是吧?我有說過吧……可別小看非工作時間的我啊!那時的我可是會連續肝十九小時的勇者鬥〇龍哦,而且完全不推進劇情,就是一個勁兒升級,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雖然葵很快就做出了反應,但我卻打斷了她的動作,握住了惠理醬的雙手。
「哼……無所謂。如果說三十歲處男能成爲魔法師的話,那我來年肯定也能成爲魔女,至少也能使出靠非物質造出自己男友這種程度的魔法。」
就在我考慮要不要無視理咲子小姐,自己去找真琴小姐和杏奈時,面無表情、默默喫着芭菲聽我們談話的惠理醬淡淡開口道:
「……沒找到。」
「打了,但沒打通啊。」
雖然理咲子小姐看起來一臉不服,但惠理醬卻像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怎麼想都沒意義吧?」
然而,葵卻選擇雙手抱胸把臉別開,並未反駁她。是因爲見惠理醬如此自信,所以想看看她有什麼本事吧。
「何等清新的氣息啊……光是站在這裏,都感覺全身像是被快感所包裹。」哪怕是平時總扮演慵懶角色、說話時像是刻意拉長句尾的光瑠小姐,都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拜託了,惠理醬!一起去找真琴小姐和杏奈吧!!」
「誒誒?」
「誒~……至少Mahosute啥的不錯嘛~」
【注:此處neta了一部名爲《到了30歲還是處男,似乎會變成魔法師》的耽美漫畫】
「……感覺要是理咲子小姐會用魔法的話,第一個用的肯定是Parupunte。」
這是「索菲亞」在上週活動時發表的新歌歌詞.也就是我們人智戰隊Steiner爲惠理醬準備的咒文。
【注:此處neta 了Alicesoft的《鬥神都市》系列作品第二部裏的女角色瑞原葉月】
「這裏就是惠理醬造出的魂界吧……」
理咲子小姐一邊把塗滿生奶油的香蕉塞進口中,一邊問道……等下,這喫法也太澀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你什麼意思!!」
葵如此提議道,但理咲子小姐似乎對此不屑一顧。
「理咲子小姐!? 」
氣勢之強讓我不禁閉上了雙眼。
光瑠小姐對我的話作出了回答。
「不可能的。你小說和漫畫看多了吧?」
「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所以先回酒店看看情況吧。」
惠理醬和理咲子小姐還在之前的座位上。而葵和光瑠小姐(帶着野槌蛇塔醬一起)也已經和她們匯合,四人正在一起品嚐巨大的香蕉芭菲。
……許久,我才緩緩睜開雙眼。
「呃,怎麼了,理咲子小姐?」
「咋比惡魔還壞啊這個人!? 」
「……怎樣了?」
「年幼之人,獻上虔誠之心。且慢!此刻正乃幻惑覺醒之時。跪拜吧,忌諱黑夜。顫慄吧,黎明將至。罪孽深重的我等,此刻重獲新生!」惠理醬猛地睜開雙眼,一瞬間,她的身體散發出波動。
「聯繫下海水浴場的監控中心怎麼樣?」
「畢竟你剛纔在店裏喫得最多不是嗎?用歐尼醬的錢享樂,出點力也是理所應當的吧?……雖說本來是打算讓葵你去幹,但你還是仔細看着我的能力,然後被自卑感折磨好了。」嘻嘻嘻……惠理醬朝葵露出令人厭惡的笑容。
……話說,居然連芭菲都能喫。牛逼啊,野槌蛇。
感覺跟這人打交道的話,連我自己都要變成廢柴了.⋯就在我冒出這一念頭時。
在我們周圍蔓延開來的,是一個只能用樂園來形容的世界。五彩繽紛的花朵遍地綻放,光芒從天上傾瀉而下。稍遠一點的地方長有一棵粗壯的蘋果樹和一棵葡萄樹,樹上碩果累累。
「嘖嘖嘖……太天真了,透君。想跟我談論遊戲的話,至少也該在Alice〇oft的扭「系列裏淦碎狂王十次左右後再來。我總遊玩時長可是超過三百小時啊!怎樣啊?這種無藥可救的成就度!!」
「是啊,對我來說輕輕鬆鬆。但那個半吊子妹妹的話就沒辦法了吧。」惠理醬邊說邊朝葵投去挑釁的目光。
看來,眼前發生的事讓她感到相當喫驚。
「不行!快去找人!!」我立刻站起身來:「理咲子小姐,惠理醬拜託你了。我也去找找看!」我把一張千元鈔票作爲果汁錢放在桌上後,就立刻衝出了店門。
……這頭噁心的生物攪什麼了?
「總感覺,已經徹底變成別的遊戲了。」
喫完香蕉芭菲後,離店的我們朝着建築物的陰影走去。因爲惠理醬說,想盡量去個隱蔽的地方。
緊接着,我頓時屏住了呼吸。
我找了海水浴場附近的店家、更衣室周邊、沙灘、還有離海水浴場稍遠的垂釣場,甚至是下榻的酒店。雖然也有問在途中遇到的葵和光瑠小姐,可她們誰都不知道杏奈的去向。
「誒……真的嗎!? 」
這和葵使用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lonomer」的力量、闖入墮身製造的魂界時的樣子很是相似。
「……嘛,這裏應該就差不多了。理咲子,請在那邊幫忙放哨,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無所謂。畢竟,我可是把Alice家的所有作品都玩得很6,還是用戶俱樂部會員。果然,最棒的名作還是鬥〇都市2啊。葉月醬賽高!」
「這點我唯獨不想被理咲子小姐說啊……」
「嘛,杏奈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感覺應該沒事吧……」
「不是,畢竟你在跟我說話前,不是在店裏一個勁兒地四處環顧嗎?」
「嘻……嘻嘻嘻嘻嘻嘻……」理咲子小姐的雙眼光芒一閃,朝我露出詭異的笑容。
緊接着,惠理醬像是捧着某種圓形物體一般,在胸前張開雙手,掌心相對,低聲詠唱起來:
最終,找不到杏奈和真琴小姐的我就這樣回到了店裏,而時間又過去了四十分鐘。
【注:此處neta了日本成人向遊戲品牌Alicesoft,知名黃油《多娜多娜》就隸屬於該品牌】
「在我的Mahosute下,使用名爲化妝之魔法的女人都將原形畢露,走向被男人拋棄的人生哦。
【注:Parupunte是RPG遊戲《勇者鬥惡龍》裏的咒語,不會發生任何效果】
下一刻,惠理醬的雙手逐漸被橙光籠罩。周圍的空氣化作旋風捲起,包裹着惠理醬的身體。
「……是嗎?我現在可是正打算這麼做哦。」「拜託你回到現實來吧。」
「不管你有多不受歡迎……我也不覺得你和你妹妹共飲一杯果汁是個好主意哦。你連獨自一人點這杯果汁,然後一邊幻想着空氣女友或者二次元老婆一邊將其一飲而盡的這種程度的氣概都沒有嗎?」
這樣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啊。
Mahosute。我記得是個用霧包圍一名同伴,使全部魔法無效化的咒語。
「理咲子也想一起喝嗎?我是不介意哦。」惠理醬邊說邊從桌子旁的玻璃杯裏拿出一根穿有砂糖和餐巾的吸管。
「不必那麼着急,總有辦法能找到她們的。」
「所謂魂界,就是創造它的能力者的內心景象。而這就是如今伊麗莎白的心中風景。」
「是嗎……難辦啊。」
「把我當保鏢使喚嗎!? 」
就這樣,我被大家東拉西扯,同時享受着假期。
我從放在旁邊座位的行李中拿出手機。嘗試給杏奈和真琴小姐打電話,但得到的回覆卻是對方無信號或已關機,根本打不通。
「……理咲子小姐對這方面也太狂熱了。」
話雖如此,也許是因爲理咲子小姐右臉頰上沾的些許奶油,導致她這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這不是喜歡得一塌糊塗了嘛!」
「……當、當然。不爲別的,就爲歐尼醬的請求。」
「與此同時,我會對身邊的男人們瘋狂立Flag,最終達成後宮結局!」
「大概……是這樣吧?」
「你是有多宅啊!」
惠理醬站在離我們大約三步遠的地方,閉上眼做深呼吸。
「……這裏是?」
接着,剛纔還在周圍放哨的理咲子小姐走上前來說道:
理咲子小姐一臉嚴肅,一言不發地走到惠理醬旁邊坐下。然後將吸管插入了果汁裏。
她說啥!?
「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和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迷路了……什麼的,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啊。而且,如果跟他們說這是員工旅行,還透露公司名稱的話,那也太丟臉了吧!」完全是製造並試圖掩蓋醜聞的企業的邏輯啊。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要是找了這麼多地方都找不到,那不就說明她們或許是捲入到某些事件中了嗎?」
「過於廢柴了吧。自己私下自嗨就行了,別上升到線下批判啊……這裏又不是網絡論壇。」
惠理醬像是受驚了一般微微睜大雙眼。接着,臉頰通紅的她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低頭說
「月夜下的眼淚編織出絕望,崇敬連結起我等之滅亡。心比天高,思想躍升。哀傷召喚着我等之孤獨……」
她本就面容端莊,因此當她像現在這般認真時,看起來就比平時更顯秀麗。這一刻,我忘記了惠理醬是由玫瑰十字團的莉莉絲用母親肉體的一部分造出的存在,而是爲這樣的她深深着迷。
我和惠理醬叼着從一個杯子裏伸出的吸管這一尷尬程度足有250%的場面被發現了!
光瑠小姐堆完了巨大又精緻的沙堡後,又跟理咲子小姐和葵二人進行了沙灘排球對決。之後,在惠理醬的強行要求下,我們走進了沙灘咖啡店,一起喝着大杯的熱帶飲料。
「那要怎麼辦啊!? 」
然而,二者間有一個決定性的區別。那就是惠理醬體內溢出的金之力量靈壓,要遠遠凌駕於葵的力量之上。
「三小時……都過去相當久了不是嗎!? 」
「打過電話了嗎?」
「……那麼,開始吧。」
「吼吼……透君,和惠理醬真是親熱呢喵~」
……這、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心動的事啦!
這裏正好夾在沙丘和咖啡店牆壁之間,是個從周圍無法看到的盲點。
話雖如此,我也並不清楚杏奈會身在何處。
她回答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可愛,簡直讓人無法想象她都已經二十多歲了。
我不禁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理咲子小姐則直直地盯着我說:
「呵呵呵……雖然我不想讓除歐尼醬之外的任何人看到,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聽着三人談話的同時,我卻想到了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
金之能力者,可以進入與我們所生活的現界處於同一位置但相位卻不同的世界-—魂界。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自己製造出魂界。這一言論,我之前就從光瑠小姐、理咲子小姐和研究科科長沙耶香小姐那裏聽到過。然而,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墮身會憑藉「Element」,也就是「lonomer」精製完成前的物體之力量於魂界現身。而惠理醬也可以用自己的金之能力做到相同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兩者,每週都會被玫瑰十字團造出的墮身與惠理醬之間,又有什麼不同呢?
說到底,不都是一丘之貉嗎?
……確實,如今被我視覺所認知的、惠理醬創造的世界,不論是與墮身造出的黑暗世界比較,還是與之前交手過的、被玫瑰十字團變成墮身的美花小姐創造的世界比較,都是有所不同的。然而,按照理咲子小姐的話來說,這不過是墮身、美花小姐和惠理醬之間的內心景象差異罷了。
若是這樣的話,不單是惠理醬,就連我們都可能因爲稍有變心,導致化爲墮身吧。就像對理咲子小姐心存戒備的美花小姐落入玫瑰十字團掌控一樣。
「我的世界……怎麼樣呢,歐尼醬?總感覺,自己的內心暴露無遺了呢,多少感覺有點羞恥。」平日裏甚少表露感情的惠理醬一邊拉着我泳褲的下襬,一邊問道。
……啊啊,是個非常美麗的世界啊。「我呆呆地環顧着四周,說道。
「真的!? 」惠理醬像是打心底感到高興一般,刷地一下將臉湊了上來。
然後。
……太好了。本來,我還有點擔心。要是創造出了一個像墮身那樣的黑暗世界,歐尼醬說不定會討厭我呢。
惠理醬邊說邊露出僵硬的笑容。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光瑠小姐興趣盎然地看向惠理醬。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的研究材料一般興奮難耐。趴在她肩上的野槌蛇塔醬也嗖地一下跳到地面上,在一片花叢中嬉戲。塔醬採取的行爲是受光瑠小姐感情影響的,因此光瑠小姐心情越好,它就會越發活躍。
「如果在這個世界的話,應該就能感知到像葵和杏奈這種能力者身在何處了。」聽到惠理醬的回答,光瑠小姐像是陷入沉思般,將手輕輕抵在下巴上。
「原來如此~……因爲魂界是和現界處於同一位置卻非同一相位,所以只要能夠在這個世界感知到二人的位置並從那裏進入現界,就能見到她們了呢~」
「沒錯。」
惠理醬環顧着四周。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我們剛纔所處的現界大海的方向。而在這個魂界內也同樣有一股清澈見底的涓涓泉水,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庫……」
話雖如此,本該迎來一個心動不已充滿激情的夜晚,但……「哈啊!? 這怎麼可能啊!」
然後……
下一刻,惠理醬握住了我的手。柔軟細膩,還有種溫暖的觸感。
「啊啦,真可憐……明明實力最弱嘴卻如此硬。承認事實吧,不光是金之力,就連遊戲都比不過我。
「……呃,杏奈!? 」
「光換個名字有啥用啊!……真是的,真琴小姐你也說點什麼啊。」我邊說邊朝真琴小姐投去視線。
「我……一想到要是就這樣遭難,再也回不去的話……就真的好害怕!」
……當然,我也不可能把這種話說出口。
「……有了,就在這裏。」
這時的惠理醬,完全沒有要激怒葵的跡象。總之,她的表情就像一位對自己女兒充滿包容與慈愛的母親一樣。
惠理醬開口道,而葵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似的回答道:
即便如此,她還討厭輸掉,這點就更加麻煩了。
「我們來接你們了.真是的,還真能添麻煩啊,你們兩個。」惠理醬聳聳肩,說道。
「啊,嗯……」
聽到葵的回答後,惠理醬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然後,她轉向小葵,緩緩地低聲說道:
……好可愛。
一成爲大富豪,真琴小姐就變得勢如破竹。
下到水面後,我們才發現水很淺,只能淹到膝蓋。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因爲房間裏有淋浴間,所以也能換衣服什麼的。」真琴小姐和.⋯我、我、我、我在一個房間裏,換衣服!?
沒問題嗎!?
「是乘船去釣魚了嗎?」
……確實,差不多也該到此爲止了。
「抱歉⋯都怪我,把真琴也捲進來了。但當透和伊麗莎白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真的好開心。」
當惠理醬的雙手被橙光籠罩時,坐在塑料船上的真琴小姐和杏奈便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二人正在朝着海岸的方向拼命划船。
「就算這兩位都是妹妹所以沒辦法.但和真琴小姐住一間房真的妥當嗎!? 」雖然我很高興就是了,心臟跳得飛快。
「結束了!」
就在惠理醬要拿出兩張牌時,真琴小姐卻拿着四張「10」,趕在她之前一口氣打了出來。居然是「革命返」。
按照總算平靜下來的杏奈所講,她不忍心看着真琴小姐一直在遮陽傘下照看行李,就划船和真琴小姐一起出海了。然後,她們本打算把船停泊在某處巖場然後下海潛水,但二人卻在船上昏昏欲睡起來,等回過神來時,就已經飄到更遠的海域了。
總算可以徹底放心了⋯在進入酒店一分鐘後,當理咲子小姐在大廳迎接我的那一刻,我才發覺會這樣想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
正當我即將身處危險之中時,救世的天使降臨了。
……連這種事也能做到嗎?
……看來,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人權啊。
我暫時放任杏奈哭了會兒。她將臉埋在我的胸口抽泣了好幾次,大約持續了十分鐘。
惠理醬說着,便再度開始了和之前一樣的詠唱。
「呵呵呵……太天真了,惠理醬。先讓對手放鬆警惕,然後一擊即破。這,可是戰術的基礎
待我們救回真琴和杏奈後,總算回到酒店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
這裏算是惠理醬創造的世界。因此能做到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過了大約六小時後,我們的房間才總算安靜了下來。在玩21點玩到後半段時,葵和惠理醬就開始眼皮打架,然後就這樣倒在牀上睡着了。
……但是,我認爲透一定會來救我……所以才和真琴小姐一起努力……將船划向岸邊⋯嗚……
杏奈如此說道,最後,她又露出孩子似的賭氣表情補充道:
惠理醬將右手手背貼在嘴脣左端「哦吼吼吼吼……」地笑了起來,讓人聯想到某些作品裏的金髮大小姐。惠理醬左手還拿着作爲員工旅行零食帶來的竹葉糰子,邊喫邊說:
「像你這種小伎倆輕易就能被識破、如猴子般可笑的小丫頭,大貧民最適合你了.來吧,在身爲大富豪的我面前俯首稱臣,然後被壓榨殆盡吧!」
「什!你在幹什麼啊,真琴!!」
杏奈抬頭看着我,雙眼熱淚滾滾。
………
「看~吧,再來兩張,歐尼醬的貞操就歸我了。」
而且,抽鬼牌、七排、打撲克、21點.不管玩什麼,真琴小姐都能完勝。面對這名意外登場的玩家,我們只能甘拜下風。
「那麼,歐尼醬。請你稍微離遠點。因爲我要把真琴和杏奈召還到這個世界來。」
真琴小姐臉頰通紅地低下了頭,說道:
理咲子小姐的發言,頓時讓我的心臟馬力全開。
即使葵、惠理醬和我一起上,也接連飲恨於真琴小姐手下,真琴小姐作爲大富豪的地位,已經無可動搖了。
杏奈像是嚇了一跳,視線在我和惠理醬之間來回穿梭。
順帶一提,所有能夠被稱之爲遊戲的東西,葵統統不擅長。這是在她作爲我妹妹生活的十五年來得出的討厭結論。比方說,在《超級馬里奧〇弟》中,葵上來就按B鍵朝着第一個出現的酷慄寶衝刺,直接當場去世。
現在的杏奈,和平日裏那個高冷的她簡直就是另一個人。大概是因爲緊繃着的弦總算鬆開了吧。杏奈像個小學女生一樣抽泣着,臉頰漲得通紅。
「我將水深想象爲只有現實的十分之一程度。而在現界,我們已經完全潛入海底了。」惠理醬在水中交替抬起雙腳,揚起嘩啦啦的水花。
惠理醬對我如此囑咐後,便開始飛向大海。我能做的只有拼命握緊她的手,好讓自己不被甩飛下去。
「如果你想要像這樣創造出魂界,就必須積累更多力量。努力修行的話,就能追上了我了哦。」
因此,哪怕在家時,我也會盡量避免邀請葵玩這類遊戲。然而,作爲大家在外留宿的鐵律,當真琴小姐拿出撲克的瞬間,我也無法拒絕她的邀請。
「葵.用你的力量把理咲子和光瑠送回原本的世界吧?因爲我要和歐尼醬去找真琴和杏奈,你們能先回去嗎?」
「也是呢。雖說可以讓哥哥變身爲Steiner.Red去找,但那樣的話也太累了……就這樣走着過去吧。」
「我是不介意哦。畢竟還有惠理醬和葵醬在……」
「那麼,我們出發吧……歐尼醬。」
「還沒完!我要贏得這場遊戲,並在接下來的兩天裏盡情使喚你和透……做好覺悟吧,你這腹黑貓!!」
……
當我把視線轉向窗戶時,看到了明亮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透射進來。考慮到沖繩的日出很晚,現在與其說是黎明,倒不如說是早晨。
「啊……但是,我號啕大哭這件事,絕~~~~對要對大家保密啊!要是傳出去的話,我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葵惡狠狠地盯着惠理醬,說道:
惠理醬的話,讓理咲子小姐一拍手說道:
杏奈的雙肩顫抖着。足有165釐米高的身體,此刻卻感覺嬌小得令人難以置信,簡直就像一個小女孩。杏奈的樣子實在讓我大喫一驚,猶豫片刻後,我將手放在了杏奈的雙肩上。
惠理醬說罷,我們二人的身體便一同懸浮在空中。
……在我和杏奈談話期間,真琴小姐就像發呆似的坐在船上,一直用茫然的目光看向我們這邊。
【注:原作這裏寫的是アオイとアンナ(葵和杏奈),推測是作者筆誤】
我們四人坐在牀上,用真琴小姐帶來的撲克玩起了「大富豪」,就在葵打算於最後階段一口氣發起攻勢時,惠理醬直接發起一波「革命」。這下子,葵壓箱底的King、Queen和Jack就成了最弱的牌。就算接下來輪到葵的回合,她也只能拿出比如今在場上出現的更強的牌。因此葵根本無法繼續進攻,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惠理醬停在了一處水面的正上方。
「……真是的,笨蛋!虧我還以爲你會早點來救我呢……你這也太慢了!!如果是爸爸的話,肯定會更早來救我的!!!」
「抓緊我。估計有點遠,我們得趕快。」
「杏奈醬……抱歉。我,有點堅持不住了。」
真琴小姐得意洋洋的表情太他媽可愛了吧!
「伊麗莎白……透!」
「這裏是……啊!」
「這樣嗎。等我們再略微靠近岸邊一點,就稍稍喘口氣吧……呃,啊嘞??」杏奈伸到前面的船槳一下子插入了水底。這時,二人才總算意識到自己被召還進了魂界。
住的房間,一共是兩間。其中一間房間是理咲子小姐、杏奈和光瑠小姐的。也就是說,另一間房間除了我之外,還有葵、惠理醬和真琴小姐住。
「畢竟,伊麗莎白最依戀的人,不就是透君和真琴嗎?不喜歡男性房間這個稱呼的話,改成男性監護者兼其妹房間也可以哦。」
我對惠理醬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看着惠理醬打出的四張「A(Ace)」,葵頓時叫嚷起來,聲音久久迴盪在周圍的房間裏。
【注:酷慄寶(クリボー),也被翻譯爲板栗仔,是遊戲《超級馬里奧兄弟》中第一個出現的怪物】
所謂「大富豪」,不是能讓大家其樂融融的遊戲嗎?
……直到不久前,這人不還說只要放着不管她們就會自己回來了嗎?
「……好像是,在那裏。」
「嘛……說到男性房間。這兩人是你妹妹,沒錯吧?」理咲子小姐淡然開口道。話說回來,這番發言聽着多少有點怪啊。
……那啥,惠理醬,我可不記得咱倆之間有過哪怕一次這種約定啊。
面對平日裏絕不會這樣做的杏奈,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亂說什麼啊!
「這樣一來就是我大獲全勝了,我會在這兩天內將歐尼醬完全調教成我的奴個。是那種會自動滑到我腳下,希望被我踐踏的程度哦。
「噢噢,原來如此!是在海那邊!!」
緊緊抱住了我,將臉埋在我的胸口……
「啊啊……何等樸實的甜味。剛放入口中,竹葉的清香就瀰漫開來,豆沙餡的觸感與甜味撩撥着舌頭。這種精緻的完美調和,是無法從歐洲的任何點心中品嚐到的。而且,在葵不甘的視線注視下享用……這,已經稱得上是糯米和紅豆的世界革命了!」惠理醬雙眼閃閃發光,說出的評論就像是某些美食記者。
「嗚嗚嗚嗚嗚……」
杏奈立刻從船上跳下,朝這邊衝了過來,然後就這樣……
面對我的詢問,惠理醬回答道:
「呵呵呵……這麼一看,她們兩個還真可愛呢。」
真琴小姐趴在牀上嘻嘻地笑着。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葵和惠理醬正以面對面的形式側躺而眠。二人中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就像是呈現出軸對稱一樣。
惠理醬她,是玫瑰十字團的莉莉絲利用母親肉體的一部分造出的存在。因此,雖然很難說有血緣關係,但這麼一看,還是讓我深切感受到,她們兩個都是由母親孕育而出的生命。看着二人現在的這副模樣,我如此想道。
「……吶,透君。」真琴小姐小聲對我說道。
「要不先出去下吧?要是在這裏聊天的話,說不定會吵醒她們兩個。」
我和真琴小姐離開酒店,朝大樓後面走去。那裏隆起了一條比海岸線略高的土地,形成了一條狹窄的步道。
我們二人並排漫步於步道之上。
由於路很窄,所以稍有不慎,彼此的手就會碰到。感到尷尬的我一邊注意着不碰到真琴小姐,一邊將視線轉向大海的方向。
外面的天色,比在房間裏時想象得還要明亮。沐浴在依舊泛黃的朝陽之下,海面波光粼粼,彷彿是在一塊碧藍之布上撒下了一片金粉。
……話說回來,這……不就是世人口中的約會嗎!?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的心怦怦直跳。身上還莫名滲出了汗,並逐漸感覺無法冷靜下來。
「吶,透君……」
真琴小姐忽然喊了我的名字。
「怎、怎麼了?」我回答的聲音有些顫抖。
完蛋!
這樣一來,我的動搖不就暴露無遺了嘛!!
然而,真琴小姐似乎並沒有在意這點,而是對我露出光是看着就足以讓人融化的微笑。
「昨天……真的非常感謝。因爲還沒能好好道謝,所以想着無論如何都得跟你說聲謝謝。」「啊啊……」
看來,她說的似乎是自己和杏奈差點遭難時,我和惠理醬出手相助的事。
見這兩人平安無事,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因此,就連發生過這樣的事件,我也幾乎沒有意識到。
我會一邊這麼想,一邊立刻遮掩住頭頂。
「……抱歉。」
「透君實在太溫柔了。葵醬、惠理醬、杏奈小姐、光瑠小姐、還有理咲子小姐.透君總是在爲大家考慮。但也正因如此,正是因爲透君沒能仔細注視某個人,才導致無法察覺到對方的本心和本質。可對我們來說,這實在令人感到焦躁。」接着,真琴小姐走向我這邊,傾訴似的說道:
真琴小姐開始緩緩朝着黑暗走去。
真琴小姐的身影消失的同時,我周圍的環境也變回了原本的步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爲何會這樣。
……然而,我的手卻碰不到她。
……半晌,真琴小姐抬起頭來,對我露出悲傷的微笑。
我……也無法對真琴小姐說出哪怕一句話。
……然而,我做不到。
一直灑在我們身上的朝陽光芒忽然被遮住,黑暗覆蓋了周圍的世界。
以及,就連「我從今往後都只會注視着真琴小姐一人」這句話,我也沒能傳達給她。
說不出口。
更沒有見到莉莉絲、瑪麗.羅森克洛伊茨、或是前幾天戰過的墮身—-橘美花小姐的身影。
「我想要進一步面對透君。我認爲,我已經做足了準備。我想和透君聊更多的事,一起歡笑.然後,總有一天……說到這兒,真琴小姐沉默了。
被她的模樣所吸引的我也停住了腳步。
然後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呆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不,不是這樣。
微風吹拂。
「嘛,這倒沒錯……」「所以,非常感謝。」
我一定不能讓她說出下一句話。
這下,我們的姿勢都變成了緊盯對方。
「……話雖如此,但杏奈哭成那樣,我還是感覺有點意外。」……太失敗了。
「請,再好好地看着我……「真琴小姐依|日在直視着我。
惠理醬還在酒店房間裏睡覺。而且,她所創造出的魂界,應該是個被花園所包圍的、樂園一般的世界纔對。
若是平時的話。
——而就在下一秒。
我立刻喊道,並朝着她伸出手。
我必須趕在真琴小姐之前敞開心扉,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她。
可即便如此,我也是人智戰隊Steiner的領隊,Steiner.Red。若是其他隊員面臨危機,我沒理由袖手旁觀。
不管怎樣探出身子,怎樣伸長手臂,我都無法觸碰到真琴小姐的身體。
「是嗎?我倒覺得,杏奈小姐就是那樣的女孩子哦。」
「真琴小姐!!」
然而,正當我這麼想時,真琴小姐一直鎖定在我身上的目光卻讓我逐漸感到尷尬。爲了掩蓋尷尬,我脫口而出:
「也正因如此,透君你才一直沒能徹底理解我!」「誒……!? 」
當時,我只想不惜一切找到她們兩個,根本沒考慮到這方面。也並不是因爲失蹤的人是真琴小姐或者杏奈。總之,我只覺得我必須保護二人平安無事,因此僅僅是悶頭往前衝罷了。
「是……這樣嗎?」
「抱歉本來是想跟透君道謝的,結果局面變得奇怪起來了。我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吧。」真琴小姐轉過身去,背對着我。
……好刺耳。
「作爲姐姐,我認爲透君對女孩子的觀察力還太嫩了哦!」真琴小姐說着,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下我的胸口,補充道。
「她之所以總表現出男孩子氣的言行和動作,大概是因爲,她其實是在害怕吧,她想要強行將軟弱的自己隱藏起來。因此,昨天的杏奈小姐,纔是真正的她。」真琴小姐雙手抱胸,像是感到合理般地點了點頭。
我只能這樣默默地看着她。
毫無疑問,我喜歡真琴小姐。不管是視爲一個人、視爲人智戰隊Steiner的一員、還是視爲並肩戰鬥的戰友……不,重點是,視爲一名女性的喜歡。
真琴小姐柳眉微皺地說道。看到這副表情,「完蛋了」的想法徹底擊垮了我的內心。
但是,在這一刻,我還是沒能說出「我喜歡你「這句話來。
明明沒有任何墮身出現的跡象。
不過在她的背上,似乎有橙光透過衣服亮了起來。
然後,她似乎就這樣離我越來越遠,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不用放在心上。這次基本都是惠理醬的功勞。」我如此說道,同時慌張地搖了搖頭。
如今在我眼前的,大概就是世人口中的「告白」了吧。
……也就是說,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地方,魂界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是錯覺吧。
然而,唯獨這時,我忘了要這樣做,只是靜靜地和真琴小姐對視着。
今天也不是玫瑰十字團製造墮身的週日。
「但是,我從光瑠醬和理咲子小姐那裏聽說了哦。從我們失蹤時起,透君就一直在找我們。」
我就這樣跪倒在地。
……是魂界!?
她低下頭,似乎在猶豫是否要說出下一句話。
——頭、頭髮……要被吹亂了!
真琴小姐說罷,停住腳步抬頭看向了我,像是感到害羞似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