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1
《妹妹在超級戰隊就職》 · 大橋崇行 · 2188 字

在新宿二丁目地下深處建造的巨大會場內。最多能夠容納一萬人的觀衆席此刻早已座無虛席。
其中,有國會議員和政府人士,以及電視上出名的大學教授和藝人,甚至還能看到新興宗教幹部的身影。
正中央的舞臺上,擺放着演講臺和麥克風。其下方則是由玫瑰和十字架組成的黑色刻印,這便是祕密組織玫瑰十字團的紋章。從現在起,玫瑰十字團總統瑪麗.羅森克羅伊茨即將開始她的演講。
——羅森克羅伊茨萬歲!羅森克羅伊茨萬歲!
【注:原文這裏他們用的「萬歲」是Heil(沒錯,就是Heil Hitler的Heil)】
觀衆們將右手舉至高於肩膀的位置,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朝瑪麗.羅森克羅伊茨敬禮,同時齊聲重複了十八回對她宣誓效忠的誓言。這是因爲,「羅森克羅伊茨」的首字母「R」在字母表中排第十八位。
不久後,身穿黑色軍服與斗篷的瑪麗於舞臺側面緩緩現身。
當她站到臺上的那一刻,全場都在鼓掌喝采。
瑪麗像是感到滿足般露出笑容,然後不怒自威的目光環視了一遍觀衆。
緊接着,她徐徐開口道:
「釘在十字架上的純潔肉體之靈魂寄宿於紅玫瑰中!」
瑪麗高亢的聲音讓會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他們在等瑪麗說出那句每次都一定會說的話。
「對你們這羣大腦腐朽的醜陋豬玀來說,我們崇高的教養是必要的。好孩子的話……都是能夠深深理解到這點的哦。歡迎,我等玫瑰十字團的同志們,我就是總統瑪麗.羅森克羅伊茨。」
不論是男是女,沐浴在瑪麗的辱罵話語中的觀衆們都對她投以陶醉的視線。其中,有些女性一聽到瑪麗的話,臉色就漲得通紅,視線也飄忽不定,讓人懷疑她們會不會當場失去意識。
片刻後,見觀衆席上的氣氛總算平靜了下來,瑪麗繼續演講道:
「如今,世界正變得污穢不堪。人類同胞間永無止境的自相殘殺,所有領導者和政治家都只想着維護自己的地位和名譽,還有那些不斷散播不實報道的人渣記者……特別是日本,這個國家的腐敗現象極其嚴重,我想,在座各位早已對這一事實再清楚不過了。」
不論演講進展如何,瑪麗也從未展現出激動以及提高聲音。她總是保持沉穩、優雅與高貴,這便是瑪麗擁有超凡魅力的原因所在。
演講內容逐漸進入核心部分。
淨化對如今的世界來說是必要的,爲了達成這一目的,今後也必須讓大量墮身誕生。以及,打倒想要阻止墮身進化爲墮魂的勢力。
「特別是日本這個國家的人智戰隊Steiner和NO.13……只有這兩支勢力,定要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打壓。不過,Steiner的經營已經到了極限,就算放任不管也可能自行崩潰,但絕不能因此大意。爲此,必須要找到足以犯下大罪、能夠進化爲更強墮身甚至是墮魂的罪人。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夠加強每天對罪人的搜尋。」
這也就意味着,對瑪麗來說,妮諾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儘管有時候,妮諾會像這樣口出狂言,搞得她心神大亂,但也無可奈何。
見到妮諾這副樣子,瑪麗再次別過臉去,只見她臉頰微微泛紅,用有些不高興的語氣說道:
演講完畢的瑪麗並沒有繼續聽接下來的幹部演講,而是開着一輛紅色法拉利離開了會場。
「纔不要啦,瑪麗大人,開個玩笑啦。」
瑪麗之所以會這樣,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和妮諾已相處超過十年之久。妮諾五歲那年,在格魯吉亞被當作奴隸販賣,自從瑪麗的父親救了她後,妮諾就一直跟在瑪麗身邊。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妮諾性格開朗,即便是面對瑪麗,妮諾也能毫無顧忌地與她相處。
「……真是可憐啊,這羣愚蠢的豬玀,都不知道自己纔是罪孽深重到足以進化成墮身的首要候補呢。」
她換上作爲私服的酒紅色連衣裙和紅色高跟鞋,戴上黑色墨鏡,朝着六本木新城開去。她的目的地是大約一年前建成的四十八層超高公寓。
「當然!」
瑪麗穿過自動門,乘上了去往最高層的電梯,那裏便是她的家。
「浴室準備好了嗎?」瑪麗向妮諾問道。
想到這一點後,瑪麗便放過了妮諾。
瑪麗雙手抱胸,像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別過臉去。
(嘛,畢竟從小就跟在我身邊,所以會說這種話,也是言傳身教帶來的結果呢……」
「嘛、嘛……稍微做做倒也行,但是,只能一點點哦!」
「……你,想不想看看地獄是什麼樣的?」
「那麼……我就先進去洗了。」
瑪麗結束演講,深深地垂下了頭,排山倒海般的掌聲頓時響徹整座會場。瑪麗抬起頭,露出妖豔的微笑。緊接着,她一邊向觀衆席微微揮手致意,一邊回到了舞臺右側。
身穿黑色女僕裝的大眼睛少女氣勢十足地對瑪麗行禮迎接,她是瑪麗的專屬女僕,名叫妮諾。
瑪麗猛地把臉湊近妮諾,用低沉恐怖的聲音說道。
「誒~……好受打擊。」
「不必了。」
妮諾連連喊疼,淚眼汪汪地揉着被瑪麗敲打的地方。
「是要洗澡?要呲飯?還似嗦……護理下最近小奏紋變得騷微有點顯眼的皮膚……噗!」
瑪麗「唔嘿嘿嘿嘿……」地笑着,活像個不正經的大叔,瑪麗見狀便立刻冷冷地說道:
「明白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對看似嚴厲實則嬌弱的瑪麗大人做這樣那樣……甚至是那種事!」
這和她與別人接觸時的態度明顯不一樣,因爲對瑪麗來說,唯有在妮諾面前,她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歡迎回來,茉莉大小姐!」
妮諾用歡快卻又稍顯大舌頭的語氣說道,結果腦門上就捱了瑪麗一拳。
瑪麗笑着低語道:
「哼,誰知道呢。」
妮諾顯得非常遺憾,她抬眼看向瑪麗,將右手食指含在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