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月燈館殺人事件》 · 北山猛邦 · 1731 字
網譯版 轉自 豆瓣網
翻譯:全是敏感詞
弧木雨論在頂着初雪穿過山路之後,映入眼簾的是月燈館以及窗邊閃爍出的微光。館彷彿是被月色浸染的維多利亞磚牆一般漆黑而迷人,即便是眼前的漫天飛雪也無法漂白它歷經百年風霜的黑色面紗。覆蓋着白雪的黑色剪影散發着教會般的莊嚴感和不對稱的扭曲感彷彿在訴說着館的本質。只有窗邊閃爍的微光散發出柔和的氛圍,但弧木早已知曉這幾盞燈在月燈館面前是多麼的無力。
特別是到了冬天的話—
不久雪就覆蓋到了弧木的腳踝,弧木就像拖拽着巨大行李箱一樣艱辛,好不容易走到了館的面前。
弧木又一次被館的壓迫感所折服,就連館的影子都散發着一種壓迫感。或許壓迫感的源頭只是因爲弧木對於要在這裏生活一個冬天而感到不安也說不定。就在弧木準備把手放在額頭上遮擋即將飄入眼中的飛雪時,不知從何處飛過來一個細長的黑影砍在了弧木身旁的杉樹上。
弧木將視線移向杉樹發現黑影的真身是一把斧子。
這把斧子到底從哪裏飛來的?爲什麼飛過來一把斧子?弧木的腦中完全亂作一團,被斧頭砍中的杉樹就在弧木觸手可及的位置,如果斧頭稍微偏離一點可能就會直接命中弧木。
「別站在那發呆多危險啊。」
從森林中走出來的高個子男人嘴邊叼着一個香菸,一隻手拿着斧子,如果身上再沾點血的話就像剛殺完人的殺人魔一樣。
「你誰啊,是今天剛來的新人嗎?」
弧木恭敬的回到:「我,我是…」
「我是從今天起要承蒙您多多關照的弧木雨論,請多指教。」
男人眯着眼睛問道:「你寫過小說嗎?」
「我寫過一本叫《閣樓戀人》的小說。」
「沒聽說過。」
男人好像對弧木失去了興趣,徑直走到孤木身旁的杉樹前取下了斧子,看起來就像電影裏雙手持斧的怪人一樣。
男人的名叫日向寺深偵今年29歲,出道的五年間已經出版了25部作品,正是當紅的新銳推理小說家。弧木當然知道他的大名,倒不如說只要是平時去書店的人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他。
日向寺雙手提着斧頭向館的方向走去,突然回頭對留在原地的弧木說了一句:「你站在那太礙事了。」
弧木慌忙的離開後日向寺開始繼續向杉樹投斧子。
「那,那個」弧木乾咳了一聲然後說:「難得有機會來這邊我打算先看看平泉各地的寺廟,再自行乘坐出租車來月燈館就沒讓人來接我,結果不管跟司機怎麼說他就是找不到月燈館,我只能坐到一半就下車步行來這了。」
「投偏了,哈哈哈哈。」
「啊…」
「您是弧木雨論老師嗎?」
日向寺一邊發出劇烈的笑聲一邊消失在了森林當中。
「正如之前在郵件裏所說我叫紐野通負責館內的所有雜務,做飯和洗衣服還有購買食品都是我的工作,即便是與出版社聯繫也是我與一個女僕一起負責。」
「館裏還有女僕?」
然後——
弧木下定了決心。
「謝謝。」
紐野邊說話邊像執事一樣恭敬的打開了玄關的大門。
日向寺笑着說「解壓而已。」
「她叫白百合久生,白百合花的白百合,《獻給虛無的供物》中登場的奈奈村久生女史的久生,她的穿着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女僕,等見到了應該馬上就能認出來。」
反正也沒其他地方可去了。
「順帶一提我的職位也姑且算作執事,也穿的能一眼讓大家認出來,今後如果有任何問題直接叫我或者女僕就行。」
「你這是在幹什麼?」
「那還真是不容易,通往月燈館的道路沒有指示牌連本地人都幾乎不知道館的存在,要是雪下大之前還好說,現在這個天氣沒遇難就已經很幸運了。請您進屋暖和一下身體吧。」
「我只和她在郵件裏說過話。」
伴隨着清脆的聲響斧子命中了樹幹。
弧木邁進了月燈館。
在男人的催促之下弧木進入了玄關。
「您是一個人來的嗎?應該有人去接您纔對」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玄關爲了防雪被設計成了雙層構造,進門後會有一個小房間然後纔是月燈館真正的玄關大門。
男人邊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弧木一邊詢問到。弧木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月燈館。
一旦邁出腳步就無法回頭的彼岸。
「嗯,您沒在車站見到她嗎?開車去車站迎接您的就是她。」
弧木調整好心情走到了玄關前的門廊,在清理了身上的積雪後玄關的大門被人打開了,裏邊走出了一個穿得像酒店服務員一樣的三十歲男性。
門的前方是彼岸。
弧木在向執事鞠了一躬後把視線移向了玄關大門的對面。
日向寺拿起第二把斧子繼續投向杉樹,然而斧子偏離了目標消失在了森林當中。
館外傳來的雪聲彷彿化作白色監牢般斷絕了館與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