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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和妹妹長得一樣的學妹表白了,但不管怎麼看她就是妹妹本人》 · 赤木入鹿 · 6490 字
前幾天,我被卡車撞了。
不過多虧車速比較慢,而且撞的地方和當時我的姿勢比較安全(雖然不記得當時是什麼姿勢了),所以我奇蹟般的並沒有受很重的傷,只是全身磕碰擦傷,肋骨、右臂還有左腿的有些骨裂。
雖然一用力就會隱隱生疼,但稍微忍一下還是能在醫院裏自由走動,十天後我的住院生活就結束了。
但出院也不代表骨折就治好了,所以恐怕暑假剩下的時間就只能待在家裏好好養傷了。
不過我本來就是家裏蹲,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而且體貼的果南爲了給我最高端的療養生活,還用她自己的別墅招待了我。
這個別墅坐落輕井澤,房間寬敞,保姆常駐,還有地下溫泉,高級食材琳琅滿目,極致奢華。
以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看過的漫畫裏說跟有錢人交朋友不好,但這都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重要的朋友對我很好就夠了。
奢侈萬歲!
——直到一個小時前我還是這麼想的。
「連情節都寫不出來的就只有吾友了,加油啊」
寬敞的山河家別墅的寬敞的客廳裏,果南在一旁鼓勵着我,而我卻痛苦地抱着頭。
「就算你這麼說,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嘛」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吾友不寫好這個,我們推研就會從社團降級爲同好會了哦?」
「可以別這樣增加我的焦慮嗎?」
「那你就讓我放心嘛」
果南坐在和部室一樣的安樂椅上,優雅地將可可茶送到嘴邊,一邊說道。
這個女人,家裏又有錢,長得又好看,腦子也好,現在看來甚至連讓人焦慮這方面都是出類拔萃。
我一邊在內心破口大罵,一邊老老實實地盯着眼前筆記本的Word上寥寥無幾的幾個字「標題:海神島殺人事件」,開始構思。
我嘆了口氣。
我現在正執筆寫一本推理小說,也並不是想成爲小說家,只是因爲推研要參加校園文化節,要寫一些刊載到文集上的小說。
她的話讓我大喫一驚。沒想到只是寫了個標題就被她看出來了。
回想我至今讀過的推理小說,回想自己不喜歡的,覺得無聊的作品。然後馬上浮現在腦海的,是果南喜歡的一本推理小說,不禁有些難以開口了。
果南微笑說。我的手指瞬間就停了下來。
她仍然聚精會神地寫着自己的小說,對我和果南完全不感興趣。
明顯很多。
「…………………..啊……不對……………………嗯……」
艾莉說着,走進了房間,但我沒有看向她。
……似乎又被她看穿了。
果南沒在意我驚訝的神情,繼續說(雖然稍微笑了一下):
五個作品*四百字=兩千字……
莫非是之前,我在醫院看她的手機被她發現了嗎。
果南苦笑着打斷了我的話。
於是我也不再藏藏掖掖地了。
我向已經寫了三個短篇的果南取經。
一定是這樣。
既然連結局都已經固定了,那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
伴隨着突然的敲門聲,艾莉的聲音響了起來。
「鈴學姐,現在方便嗎?」
牀是低彈力的,但可以的話我想讓全身都陷到最底部。
於是,這次我的療養旅行就華麗地變成了推研合宿,現狀就是我遲遲沒有進展。
等等——
「怎麼樣?乾脆就寫個全員惡人的劇情如何?」
……真是的,我本來還以爲推研的活動會更輕鬆一點的。
雖然有些對不起果南,但和艾莉待在一起感覺越來越難受了。
就好像,凜,是在和我完全不同的家庭里長大的一樣。
關掉房間的燈,躲藏在牀褥裏。
和平時不一樣。
要說有的話——
我冷冷地問道。
「……不喜歡的作品啊」
明明是艾莉自己要進來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她一直沉默着。
讓我想照片的事情。
「停——」
給我看多餘的東西。
這樣的話有那張照片也不奇怪了。
我鬆了口氣,有些迷茫了。
雖然比一篇小說的字數要少得多,但還是很多。
我馬上開始敲鍵盤,但是——
「嗯……不如反過來思考如何?」
真的是這樣嗎?
雖然也不是盜版那本,但這麼被指出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記得小萌曾說過,看到了和艾莉很像的兩個人。
天才的意見作不了參考。
尤其是核心劇情的構思,麻煩得要死。
沒有。
雖然和我一樣卡着,但艾莉正全神貫注地構思,我也不太忍心打擾她。
「有吧?比如在《全部成爲F》之前借給你的那本」
「想到什麼沒?」
但現實總是不如意,甚至房間的靜寂反而更擾亂了我的思緒。
但那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推研歷代傳統就是每個部員至少得有一部推理小說刊載在那個文集上,所以我也不得不寫一篇。
我又偷偷瞥了艾莉一眼,但她已經集中精神寫小說去了。
不,豈止如此,今天的艾莉——不對,最近的凜感覺都莫名的疏遠。
我有些不安。
艾莉——?
我一直以爲艾莉和凜是同一個人,我一直這麼以爲。
「嗯?想怎麼寫就怎麼寫,一下就寫出來了」
不知道該不該裝睡,猶豫了一會,還是向着門說:「進來吧」
我不知道。
「……啊」
她看樣子已經寫好了舞臺說明,至少比我的進度要快的多,但她還是毫不懈怠,繼續構思着。<譯註:舞臺說明:劇本中對人物動作、表情等的說明>
難道那個人和凜認識?
我正觀察着艾莉,忽然果南開口說道。
「很好。那你完稿之後,順便也把『推研推薦的推理小說』這個報道寫了吧。這邊最少要五個作品的簡介,每個作品至少四百字」
那就是——
不過,雖說是小說,但短篇其實也沒關係,而且文化節是下下個月去了,我不管再怎麼「遲筆」時間還是綽綽有餘——的樣子,所以我也沒怎麼上心。但是文化節之前有考試,這麼一算的話就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
「憧憬着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後能借以寫出相似的作品也很好。但是,要談到創作的話,自己想寫的東西和自己能寫的東西未必是一樣的。因此我建議吾友不如試着參考不喜歡的作品寫」
我猛地回過神來,卻因此動了傷,疼痛感在全身遊走。我忍住沒發出聲音。
「吾友看來是想寫和自己喜歡的作品類似的啊。恐怕是受了我前幾天借給你的《全部成爲F》這本書的影響吧」
我又嘆了口氣,忽地轉頭看向艾莉。
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鄰居一起拍照留念時留下的照片。
心跳莫名亂了起來。
所以我選擇了逃跑。
但凜認識的人裏,有和凜長得一樣的人嗎?
「也許可以……」
不僅儘可能避免和我說話,連眼神也完全沒對上過。凜本來就很內向,現在則感覺更上一層樓了,甚至連艾莉都變成這樣了。
我稍加思索。
「……」
但我的的確確有着小嬰兒時候的凜的記憶,有着零碎的和她一起玩耍的記憶。
難道那些都是幻象嗎?
「……幹嘛?」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艾莉忽然和我四目相對。而我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倏地躲開了。
拜其所賜,晚上的聚餐,風光無限的露天浴池都沒什麼心情享受。
腦子不斷做着無用功。
「打擾了」
這樣的話也許就能攆走心中的煩悶,冷靜下來了。
……不對,實際上偷看了她的手機也的確算是虧心事……
但即便是這樣,爲什麼凜的手機裏會有那張照片?
完全不一樣。
於是我又打算向同是凡人的人求助。
也許是那兩個人中的一個,是那張照片裏的小女孩?
那張照片,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最後我也投入到眼前的工作當中。萬幸,進展還算順利。於是日落時分,我也終於完成了情節的構思,但這一段時間卻感覺無比漫長。而且不知怎麼的,感覺心裏悶得慌。
那個名作也不一定是隻單純看全員惡人這一個點來評價的,況且雖然我討厭到這個份上,但也不是沒有擔心自己不能好好把小說寫出來,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可以寫出來。
明明換成平時的話,即便自己正埋頭看書也會插進我和果南的對話裏來的。
果南也不察言觀色,爲了活躍氣氛還開了個遊戲大會,但我卻沒能熬過去,草草地玩了一會遊戲便藉口說「身體痛」,鑽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可能。
「果南你是怎麼構思劇情的?」
莫非,之前——
我完全不知道那張照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有可能是凜•艾莉發現我看了那張照片之後,一直在提防着我。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張照片就重要到不得不戒備着我的程度……
莫非——
因爲艾莉有意識地避開我,連我自己也開始疏遠艾莉了,最終我和艾莉之間完全沒有了交流。
「不是,先說好我這不是給你喜歡的東西挑毛病。人各有好,你喜歡我也管不着。只是對我來說有點……不是很喜歡。就是那個,劇情簡直也太離譜了吧?偵探以外所有登場人物都是壞人啊?有這樣的嗎?一般人都會這麼想吧?爲什麼會把這玩意當成名作啊?全員惡人的話,不在場證明也好,證據僞造也好,密室也好,不全部隨便做了嗎?這劇情要是放在很久很久以前寫出來的話倒還可能覺得很厲害,但是換成現在我來看的話,有這樣的嗎?就這種感覺。你懂嗎?那個作者的其他作品好像也很離譜,但我看這本纔是最離譜的。而且——」
沉甸甸的悶鬱——
十秒、二十秒過去了。
似乎也沒打算出去,就只是沉默着。
我實在忍不住內心詫異,轉頭看向艾莉後,更加詫異了。
她雙手抱着山河家軟乎乎的大枕頭,站在那兒。
這難道是——
「嗯……鈴學姐……」
看到我轉過來,艾莉似乎終於下定決心了,開口說道。
「今今今今今天,可可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
「………………..啊…………….一起……睡覺?」
剛纔沉悶的氛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非相當要好的朋友是不可能這麼做的,然而她如此向我請求。
「才才才才纔不是因爲愧疚呢!真真真真真真真的只是一起睡覺而已!不不不不不會動你一根手指的,如如如如如果碰了,把把把把把把我那根手指折斷都沒關係!」
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見這個爛機器人害羞的樣子。
像個傻瓜一樣,又有趣,又可愛。
是平時的艾莉的樣子。
是平時的艾莉。
那麼,在這種時候,平時的我會怎麼回答她呢?
不要——。那你就睡地板吧——。和你睡的話還不如和果南睡——。你在這睡也可以,不過我去你房間睡——。
嗯——不管哪個都有可能。
和全員惡人這種劇情相比,不管哪個都有可能。
僅是在黑暗中,互相凝視着對方。
「那個……鈴學姐……」艾莉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這樣嗎?
「…………………誒?…………………誒?」
「那時,我——」
艾莉小聲地嘿嘿笑了一下,橫躺着與我四目相對。
「——」
「道歉……?」
……睡覺吧。
也許是。
雖然不知道是哪邊,但似乎那張正一個勁地辯解着的嘴脣,觸碰了我的臉頰。
雖然平時艾莉經常給我惹麻煩,但每次我都直接用暴力還以顏色了,事到如今還有要道歉的事情嗎?
「嗯……」
於是我嚴厲催促道。
「你在幹嘛呀!」
「然後……實際上我那時……」
本想冷靜地說出事先準備好的臺詞,但我還是忍不住別過頭去,小聲說:
由於發生得太突然,艾莉呆住了。
但我還是催促着她往下說。
「誒?」
由肩膀周圍傳至全身的鈍痛,不禁讓我皺緊了眉頭。本來想採取受身的,但還是相當疼。手腳明明沒骨折卻扭成了奇怪的樣子。<譯註:受身,摔倒時改變姿勢以減少傷害,常用於格鬥等(應該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現在才知道中文裏有這個詞吧……)>
還是說,是關於那張照片的事?
「親了睡着了的鈴學姐——!」
「真真真真真真的很對不起——。明明那時鈴學姐都受了那麼重的傷了——,明明鈴學姐都有女朋友了——,我腦子也亂了又在找藉口了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她下了牀,拿起枕頭,走到門前,握住把手。
「但是——?」
「什什什什什麼什麼意思……才才才才才纔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呢……」
比在醫院撫摸她的臉的時候更溫暖,還帶着一點淚水的味道。
臉好燙。
難道要再次選擇逃跑嗎。
明明至今爲止都沒有對任何人這麼說過,結果第一次就是對自己的親妹妹(大概)說——
「而且——剛纔也是——又想起那時候的事——總覺得好害怕——就過來了——,果然——我還是——不可能和鈴學姐——一起睡——」
——道歉。
「……」
她看上去驚慌失措,但實際上很是認真仔細。
但艾莉仍在繼續道歉。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注意到了我偷看了手機了嗎?
「……」
「疼疼疼……」
感覺越來越難爲情了。
「沒事吧?!有哪裏疼嗎——?!」
我給她騰了些空間後,艾莉道了聲謝,鑽了進來。
而艾莉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意外,呆住了。
艾莉緊張地看着我的臉說。
「……突然怎麼了」
「實際上,我想和你道個歉」
而這時——
在夜月的映照下,她眼中的晶瑩在黑暗中晃動着,慢慢淌了出來,潤溼了枕頭。
「真的——很對不起——。我回自己房間了——」
於是我隨口說:
但如果是被親了臉,而且對方還是艾莉的話,不可思議般我完全生不起氣來。
「親了——鈴學姐——!」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誒?」
她一邊說着,慢慢起身。
艾莉忙不迭連聲答應,小跑了過來。
「——」
於是我順勢把她的頭猛地擁過來——親上了她的臉。
我小聲附和。
「……什麼突然……我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想和鈴學姐一起睡的哦?」
但現在該做的,不是沉浸在回憶裏。
「……」
然後是想要跟我坦白什麼然後道歉嗎?
可能是太用力了,她的臉頰都被我親陷下去了。
「好啊」
「啊……」
這樣可能更輕鬆。
「這是回禮……這樣就扯平了……」
對話中斷了。
她如此說道。
艾莉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對我說:
「——」
也許乾脆給她一拳更好——
「肋骨沒受傷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鈴學姐。之前,不是因爲出事,失去了意識了嗎」
「…………………誒?…………………誒?」
我心裏又開始起疙瘩了。
雖然她說了兩遍,但我還是沒弄明白她說了什麼。
咚——
房間突然響起一聲悶響。
——完了。
原來如此。艾莉疏遠我是因爲這件事而覺得愧疚啊。
不過此時我也有些猶豫——既然她已經道歉了我還和平時一樣施以暴力真的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肯定很莫名其妙吧——。看着——最喜歡的人奄奄一息——所以想着至少在永別前——吻她一下——什麼的」
「對美彩保密哦」
「——但是,如果鈴學姐就那麼死了的話——一這麼想——我就好害怕——,因爲我——好喜歡——鈴學姐——」
我的確討厭被別人碰,如果別人趁我睡着的時候摸我胸什麼的話,那就不是隻是生氣就完了的。
說起來,之前泳衣被海浪衝走的時候她也很冷靜啊……
艾莉,果然是平時的艾莉。
如果是我自家的牀的話這會人口密度應該就很高了,不過對山河家的牀而言完全不算回事。
艾莉馬上跑來把我扶了起來,無微不至地幫我檢查身體哪裏不舒服。
從牀上掉下來的我痛苦道。
「對不起——!對不起——!本本本本來我打算等鈴學姐一醒來就馬上道歉的,但但但但但一直都沒能說出口——,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個——!」
說着說着,艾莉的視線便躲開了。
「你這個睡,是什麼意思?」
況且我也沒有那麼生氣,暴力用起來也不正當(雖然暴力對待道歉的人也有些那啥,但先不管這個)
似乎有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
「要睡就快過來,不然就回去」
我放下心來,這才發現心裏的疙瘩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雖然還殘留着一點。
「真真真真真的很對不起——!雖雖雖雖然只是吻,但但但對睡着了的人這麼做實在——,況且那時學姐都事故受傷昏迷過去了——!」
「那那那個,不是嘴,是是是是臉……一看見鈴學姐的睡臉,就……就就就就想親上去了……根根根本忍不住……」
艾莉聲音顫抖,語無倫次——亦或者,她接下來的話可能很難說出口。
艾莉扭扭捏捏地說道。
個太多了,又是新型的bug方式。
但艾莉沒有任何回覆。
難道冷場了?
要是這樣的話就真的白害羞了。
不敢看艾莉的臉。
身體的疼痛也完全不在意了。
親額頭會更好嗎?
不對,不是這個問題。
但不管什麼問題,問題就是問題。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
心裏的疙瘩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就這樣背對着她鑽到牀上去嗎?
這樣就不用看艾莉的臉了。
睡一覺起來肯定就好了。
對啊,就這樣就行了。就這樣吧。
剛纔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於是我又想着從艾莉身邊逃走,這時——
「那個……鈴學姐……」
艾莉很害羞似的說。
「可以……一起睡嗎?」
「就是因爲你是這種態度所以我纔要掰斷你的手的」
「好啊」
「疼疼疼疼疼!鈴學姐!!手指都要斷了!要斷了呀!再多五度就真的絕對肯定要斷了啦!!」
於是我也壓抑着內心的害羞,說:
慘叫,響徹靜寂的輕井澤。
「不要再說了啦好疼——————————!」
「是你說過的吧?如果再碰我一根手指的話,就算把你手指折斷也沒關係」
・・・幕間・・・
「都親了人家了碰一下也沒關係嘛!好疼好疼好疼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