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對人際關係感到疲憊的JK被JC給治癒後變成蘿莉控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121 字
到了最近的車站時,已經是能說是大雪的程度,雪變得如此強勢。
一邊感謝着電車沒有停駛,我與桃一起從驗票閘門走出。雪已經積的不少了,走着時都會發出喳喳的聲響。
「實來桑。稍微繞去公園可以嗎?」
「嗯、可以哦」
默認的規則被雪給吞噬消散而去。我們就這麼牽着手往公園走去。
在這途中。
桃突然腳滑了。我趕緊用力握住那隻手,可是桃回握過來的力量卻很微弱。能從視線感覺得出來桃正窺視着我的表情。
我大概有一瞬間露出了很扭曲的表情吧。
所以刻意的弄回平時的笑容。
「真是、桃。要小心腳邊纔行啊。要是摔倒了可是很痛的哦?」
「是、是的」
桃安心的鬆了一口氣這點,我並沒有漏看掉。那份安心應該不是對於能沒摔倒太好了這點吧。
我們失去了談話的話語,但是,並沒有想把手分開來的意思。所以一直保持着閉着嘴的狀態連視線也被雪給堆滿的向着公園走去。
公園已經堆積了不少的雪。不知何時風也變得強勁起來,要是一個不注意,就會迷失桃的身影似的。
在我準備將桃的手握緊時,她從我的身旁離開。
風挾帶着雪吹來,使我不禁眯細了眼。被街燈所照亮的公園如平時般的寧靜,但是,那份寧靜似乎有種不同的意味。
是會使耳朵發疼的寂靜。
就連聽着宛若誰的吐息般讓人發毛的風聲,都覺得是某種救贖般。
「實來桑!」
混在風之中,有着桃的聲音傳來。
隨着話語一起,我們將雪球丟向對方的身體。
但是,我們是認真的。
我吐着白色的氣息,朝着桃丟了雪球。
感覺現今的小學生也不會說這麼孩子氣的話吧。
我一邊用身體承受着,一邊將柔軟的雪在手中壓實。
被雪所封閉的世界裏僅有我們兩人,所以就算發出多大的聲音,除了桃以外誰也聽不到。
輕飄飄地浮在半空的雪球,毫無聲響的落到地面。就這麼與積雪所同化的雪球,已經分不清楚是否爲桃投過來的東西了。
感覺要是不快一點的話,一切就會太遲了,可是那卻像是碰觸了雪就會消融般,無法碰觸。
「只有兩個人打雪仗啊!會有趣嗎?」
但是,我想知曉她所隱藏的不安與恐懼究竟爲何,也想爲她抹去。
「我覺得明天再來玩的話,雪也積的比較多,比較好就是了!」
與桃相遇後,我有所改變。我確信這樣的變化是好的轉變。
這樣的話,桃內心所懷抱的煩惱也會雲消霧散的。
將雪球丟出。桃迴避掉後,將雪揉成球。
「是這樣說沒錯啦!」
桃到底爲了什麼而感到不安,又在恐懼着什麼呢。對我所隱瞞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隨着期望與渴望,想將一切全盤托出,也想將一切都包容承受住。
即使身體逐漸變冷,心卻無比的滾燙。
「那是!⋯⋯那個是」
桃焦急着。
「我纔是!地球上第一喜歡桃的了!」
希望是由桃來說出請發覺我的內心。要踏入他人內心深處是件很困難的事。若不是由對方招手呼喚,就會感到不安。
我們彼此對於對方都過於膽小,所以即使在心的表層能分享愉悅,但是,卻無法將深處的煩惱及悲傷共同分擔。
「很有趣!只要是和實來桑的話!」
想必桃也是同樣的吧。
因爲沒能擊中,於是我又朝桃將雪球丟過去。
想必若是在遇到桃之前的話,對於做這種意味不明的事情,早就避而遠之了。
「無論是時間或是其他的,所有全部都給妳!所以桃的全部也都給我吧!」
所以纔有一度無法對我說出喜歡的話語吧。
如果能像雪球一樣擊中了就能馬上知道就好了。
話語大概也是如此。話語有時能夠直擊人心,有時不行,但是,說出的話語會被怎麼接收,是無法看見的。
不等我的回應,桃就將幾顆雪球丟了過來。
大概是身體受寒的影響,我的雪球還未夠到桃,就在途中落下消失了。
那份焦急不斷刺痛着我的胸口,使我想要壓住胸口般的疼痛。
是小孩子嗎。
在封閉的世界裏用雪碰撞着,言語也相互碰撞着。
雪球落空了。
雪球有時會擊中,有時不會。
心就像是岩漿黏稠化開,冒出了氣泡,變爲不知名的東西。從那裏頭誕生的情感究竟爲何物,連自己也無法理解。
那樣的話我們就能有更加深厚的連繫了。
「那我就是全宇宙!」
雖然看似很愚蠢、孩子氣、又會讓人覺得可笑的事情,但是,我們以比起誰都還要認真的表情對着彼此說着。
將疼痛與痛苦變成兩人的東西。
「來打雪仗吧!」
「那麼我是銀河!」
「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哦!也沒能保證明天會積雪!」
能連心的形狀、言語是否產生迴響,全都能知道就好了。
不主動提起就表示這是個連戀人都得隱瞞的東西吧。這也是沒辦法的。
從天而降的雪勢只有變得更加強勁而已。
想與桃黏糊糊地融成一塊,變得連境界線都分不清楚般,混爲一體的存在。
希望她能發覺到我那爲了觸碰,而伸向她內心的手。
但是,想要去碰觸。
「實來桑!請將實來桑的時間都給予我!還有很多很多想兩人一起做的事情!我呢!我世界第一喜歡實來桑了!」
我瞪大了眼,發現在雪的另一端桃正笑着。
即使如此,我們依舊是戀人。
連自己都覺得愚蠢的事情,卻這麼大聲的喊了出口。
正當我這麼想着時,雪球直擊了我的頭部。
「我也想要這樣。對於實來桑的事。但是⋯⋯」
桃的聲音變得極度的小聲。
感覺快被風聲給吹散了,爲了聽清我朝她靠近,然後雪球砸到了我的胸口。
究竟打偏幾次,擊中幾次了。
那種事情早就搞不清楚了。
「實來桑。我現在是最幸福的。主要是能夠與實來桑互道喜歡了。就算這樣死去也沒關係」
我將雪球輕輕地丟出,擊中了桃的頭。
即使被我的雪球給擊中,桃還是沒有改變。
雖然知道會這樣,但是,能擊中還是帶來了些微的安心感。
「喜歡。我喜歡。最喜歡了。與其要讓這份關係消失的話,還不如死了比較好」
「會一直在一起的。所以說,不用去擔心這份關係會結束也是可以的」
桃覺得我會像她的母親那樣消失無蹤而恐懼着嗎?
不,不是的。
如果只是這樣而已,根本無法構成說明。桃的不安與恐懼,以及最近莫名的容易想睡的事情,也許其中有着什麼樣的關聯。
而且與桃的力量最近逐漸變弱這點也絕非是無關的。
希望她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無論是什麼都能去做。
但是,說不定將這些說出口的話,我們的關係就會結束了?所以纔會這麼的害怕?
若真是這樣,我又能夠怎麼辦呢?
就算抱緊了她,感覺也於事無補。但是,已經無法不抱緊了。竟然無法碰觸到內心的話,至少就算只有身體,也想給予她溫暖。
因爲積雪而變得沉重的腳,但還是往桃接近着。
現在得把桃送回家裏纔行。
靜靜地閉着雙眼的桃與其說是昏倒,不如說像是睡着了的樣子。
在這種地方突然睡着,這絕對不正常。桃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沒事的。沒有問題的。所以,拜託妳了」
千珂和紗夜。
我的妹妹們。在我想着這個時間帶小學生到底在做什麼的時候,不經意地與千珂對上了眼。
我就這麼抱起了桃,往她家的方向前進。
「桃?」
其中,裏頭有着熟悉的少女們的身影。
是尾巴。是見慣了的憐愛的尾巴正制止了我的手。
剛剛還站在那的桃不見了身影。
我別開了視線,看向桃的方向。
在現實中,不想見到的東西太多了。但是,只要還活着,就無法從中逃避開來。
「桃!桃!沒事吧!?」
「⋯⋯桃」
那是幻覺嗎?
雖然不清楚。但是、現在。
「沒事、的。稍微、有點累了。能將我、送回家裏嗎?」
雪勢變弱了,使封閉的世界開始敞開。在桃的後頭看見了步道。這種時間點意外的也有人走着,撐着傘快速走着的人們的身影映入眼簾。
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了。
是撐着幾年前作爲禮物送的成對傘的少女兩人在街上走着。
我慌張的環顧四周,但是卻找不到桃的身影。於是急忙跑向直到剛纔桃還站着的地方,然後看見了倒下的她。
「姐姐」
當我發覺時,妹妹們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被這樣微微張開的雙眼注視的話,根本無法說不。
眯細了雙眼。
她的嘴型看起來像是這麼說着。
將倒下的桃抱了起來。
我加快了腳步。
不在。
得要叫救護車纔行。在我準備將手機拿出時,手臂被什麼給纏繞住。
好遠,感覺桃變得非常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