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話 愛Q故事的處方藥
《政宗君的復仇》 · 竹岡葉月 · 4758 字
薔薇之瞳的類固醇,連載第八回。
「愛與河的的練習曲」篇的巔峯。
面對因爲命運的惡作劇而被傷害,哭着奔跑的小桃,男主角英治伸出了手。他用着極近的距離看着她。
「英治——」
「我的眼中只有你」
——心跳。
果然這裏很重要。加上了心跳的效果音的同時,用素描的方式星星點點散開來,承托出女主角的紅臉。
(——原來如此,在這裏會心跳感覺啊……女主角在這裏動心了)
政宗在橘皮果醬的漫畫“薔薇之瞳的類固醇”二卷的一百二十頁貼上了事先準備好的便籤,然後慎重地翻到了下一頁。
結論是,真壁政宗絕對不會走向墮落的道路,爲了向宿敵安達垣愛姬報仇,決定用最短的路線突入。
「……真虧你能這麼喜歡讀呢……雖然是我給你的沒法說……」
「媽媽也最喜歡“薔薇的類固醇”~因爲英治實在是太帥了」
「啊,我要和爸爸說你看這漫畫呢」
「呼呼呼」
(譯者注:從語氣看上面都是千夏自言自語,政宗沒有回話)
說吧,我並不是因爲萌角色纔去讀這本書的。
計劃經常需要進行微調整,千夏這本被評價爲“令人感動”的少女漫畫可以起到參考的作用。
不知不覺桌上已經積累了很多漫畫,在鐵壁一般的理論完備之後,就將進入實戰階段。
第二天的放學後。政宗在實力測驗的補習組集中的教室裏,一如既往坐在安達垣愛姬的位置旁邊。
然後盯着愛姬那秀麗的臉龐看。
「——到現在才察覺自己的心情,到底要怎麼辦纔好?英治明明一點都不喜歡我!」(出自四卷一百二十一頁)
「你坐這裏?」
但是,已經無法回頭了。
「安達垣同學,你帶着嗎?」
在那之後。
「喂!“薔薇之瞳的類固醇”可是經典名作啊!百萬少女的聖經啊!」
小十郎等人的聲音彷彿遠去了一般。
政宗從愛姬的眼前走過坐在了後面的位置,對於愛姬那意外的表情繼續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政宗依舊託着腮,輕聲說道。
「呀安達垣同——」
補習結束後,因爲突然的大雨而無法出校。
就算突然說這種話也……
哈哈哈哈。
「不是這個問題」
「正確的說是非常噁心」
被這麼說了的話怎麼辦?這是非常可能的啊。
——真是清靜多了。
覆水難收,好不容易積攢到這個程度的好感度,說不定都已經全部破壞掉了。
「豬腳,差不多該收斂下了」
實際上在開始之前,有各種各樣的恐怖傳說在流傳,但是在重要的補習中其實極其正經。拖這個的福,才能做出現在這樣的內容。
放學後的補習,政宗儘可能地遠離了愛姬的位置。
朝着一副部長風大叔虛勢做派的政宗,吉乃說道。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後,立刻就開始動搖了。
雖然火大,但是現在是不行的,有張有弛才最重要。
接下來在校內碰見她的時候,愛姬突然主動避開了視線。
但是啊……
我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把吉乃的話聽進去。能讓我真壁政宗感動,讓少女們心動不已的經典之作的名臺詞,居然被“噁心”。
愛姬不久後就再次面向前方,在教室中補習教學開始了。低着頭的政宗,對於補習的內容幾乎完全沒有裝進腦子裏。
心臟在跳個不停,幾乎要從嘴裏跳出去了,就這樣一個勁向前沒有回來走進了教室。
(就是這樣的作戰,差不多該對我在意了吧?)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就是這樣的情節。一直以來都熱情對待她的英治突然變了。察覺到自己心情變化的小桃。還有兩人的。
成功了!
把追隨者全部都帶走了。
「……呼,嘛,最近的年輕人經常用噁心來形容所有事物」
政宗一頁頁翻着書。
「若是將雨滴想作你的眼淚,我願意在滂沱中佇立……」
政宗條件反射地笑了,但是同時,吉乃的制止和“噁心”這句話從鬧鐘閃過。
「我的眼中只有你」
這是理所當然的擔心吧。
「沒錯,接下來要儘可能地徹頭徹尾冷淡她」
「當然」
實際上不可能不被這樣說,在政宗的腦中,高清再現了最強最惡的,帶着藐視目光的殘虐姬的臉。有可能,太可能了。這是何等的臨場感,不知不覺抓緊了薔薇的類固醇,幾乎快扯碎了。
「嗚哇,怎麼辦啊,好大的雨,但是沒有帶傘~」
不久之後,注意到了這邊炙熱視線的愛姬輕聲說道。
嘛,確實被男主角冷淡對待後才察覺到自己真心的女主角這種劇情也可以說是王道。在這個故事裏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展開,是在哪來着?
就保持着這種感覺,政宗的攻陷大作戰不斷進行着。
這一句話來否定,這種蠢事怎麼能夠忍受!
感情因此而昇華。
(啊——該怎麼做)
「——?」
咕……我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喂,我居然無視了那個殘虐姬!到底該怎麼辦?
「……你不能向前看嗎?」
順帶一提這是三卷四十二頁引用來的。
結果煩惱到最後都沒有得出結論,早上一邊灰心喪氣地低着頭一邊往學校走去。
手中是從千夏那邊借來的“薔薇之瞳的類固醇”的最終卷。
政宗託着腮,不看着老師而是一個勁地盯着愛姬,不斷盯着盯着盯着盯着盯着。
「一味強攻是不行的,要懂得以退爲進」
「真壁,等等!」
政宗呆呆地站在原地。
「英治!你還真是輕鬆啊!男主角是絕對不會被甩的!」
* * *
「居然只憑任性就把人類的研究成果說成那樣」
(這是讓我不要衝動,靜待結果嗎?)
差一點點就喊出口了,拼死忍住了。因爲在那羣追隨者的最後,吉乃望了過來。
政宗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縮着。
「我也覺得很噁心」
就這樣政宗直接衝進了雨中奔跑起來。
在登上教室樓梯的某個階段,碰見了安達垣愛姬。
「我要宰了那娘們!」
政宗朝着門口等待的的愛姬,把摺疊傘遞了出去。
「以退爲進……?」
——感覺最近少了一隻煩人的蒼蠅啊。
「要是冷淡對待她的話,更加被討厭了怎麼辦……?」
「不,我和吉乃說了帶——」
咚呀!(製作者注:原文爲「ドヤ」,原譯者翻爲「嘈雜」,但我總覺得翻得不太好……聯繫上下文感覺很違和……這裏應該是擬聲詞的,所以我改成直接音譯了。)
小巖井吉乃再次確認了這邊的疑問,重複了一邊愛姬的話。
她似乎在用特別認真的口氣說。
愛姬一副絕倒的樣子。沒錯沒錯,這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心跳吧!因爲這是在網上排名第一的心動臺詞。
不管和薔薇的類固醇怎麼相似,現實中的安達垣愛姬可是用噁心來形容的。
「等——」
政宗爽朗地笑了,愛姬嘆了口氣。
(一點,都不冷……)
在兩人的前方,老師正做着各種各樣的說明。
(什!?)
政宗的表情消失了,什麼都沒說與愛姬擦肩而過。
「……真壁君,你沒事吧?」
對於政宗來說實在壓力很大,他甚至已經去嫉妒二次元的帥哥了。
「稍微等一下,這算什麼,爲什麼要說噁心?安達垣愛姬是這麼說的?」
「——噁心?」
(我到底是不是帥哥或者男主角,就來驗證一下吧,英治!)
在結果出來面前要忍耐!忍耐忍耐忍耐!只有這樣了。
但是。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
捂着嘴輕聲低語道。嗚呼,完全笑不出來。
在這之後又忍耐了幾天。
安達垣愛姬完全沒有表現出嬌態的傾向。真的這樣就行了嗎?迷茫啊迷茫,最近,在別的意味上害怕見面,什麼都不做胃就。
已經痛得要死了。
(說到底我只是個長得帥的羣衆演員嗎?)
只能在心中哭泣了,就算是被說噁心,以前起碼還能說說話,但是現在連目光都對不上了,完全的無視。
難得的復仇計劃就要這麼報廢了,就算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
「——真壁」
正在思考的時候。
事情出現了激烈的展開。
(那是——安達垣愛姬)
她突然從正面埋伏了我。
在放學後沒有人的走廊唄貼着牆壁,狠狠地盯着政宗。
「我有話對你說」
讓人毛骨悚然的情節,大概就是這種吧?與其說是“嬌”,不如說是極怒模式的殘虐姬的臉。
「下,下次吧」
政宗想都不想就想走過去了,突然後腦勺就被摺疊傘(我的)砸了。
政宗在公園的正中間揮着手,注意到的吉乃,小步進入公園——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痛!你在做什麼啊!」
政宗跑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誒,不行?爲什麼不行——都說了不要嘆氣啊!」
臉長得漂亮卻很討厭男人,身材很好卻是個大胃王,腦子很好卻缺乏常識,要說這樣的殘虐姬到底哪裏好?
——哈!?
這是沒辦法的吧?讓對方喜歡我是第一目標,但是沒想過喜歡對方的動機卻是必要的。
(——哈?)
政宗慌張地笑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只是嘴上逞強吧,罵我的聲音裏毫無氣勢,看着我時滿臉赤紅。
喜歡。
「真壁!」
總感覺,現在有點奇怪?
對於如此單純的單詞,政宗呆住了。
「哈!」
(嗯,果然用寫信好,用嘴說的話會出錯的……)
「沒想到你居然連這種事都沒想過」
她維持着緊緊抓住我的姿勢,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政宗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正如吉乃所說的發展,還有愛姬的反應,意想不到的問題。
爲什麼這個人這麼容易摔跤啊!
「對了,說長得漂亮怎麼樣」
政宗從那個場所逃開了。
——咦?
政宗與約了對方在公園相見,決定報告了事情的經過。
「……啊,真的嚇了一跳,一般不會問這種問題的吧的吧」
「不行」
制服的領帶被抓住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但是這只是低級失誤,之後一定會想到的。
「啊對了師傅,你聽我說」
「受傷了嗎?」
政宗不禁笑了起來。
「什麼都好只有想了。拜託了,快想出來吧,只要一聽就會胸口發緊的臺詞」
「這突然是那麼了?你是白癡嗎?我到底在做什麼?」
政宗只能選擇笑着矇混過去。
居然是本人登場了。
「然後呢,什麼事?」
「哇」
就這樣吵吵鬧鬧的議論開始了。
嗚哇。
(“嬌”的預兆嗎)
「額」
這是根據吉乃的建議製作出的“戀愛的理由”,只要讀了就會讓人胸口發緊,補足了政宗在意愛姬那缺乏的理由。
嗚哇————
「像我這樣的人哪裏好了?」
第二天,政宗的手裏捏着一封情書。
「誒——?」
「我跑!」
「什麼做什麼啊!我這邊在想問你呢!」
「——你在做什麼?」
在政宗身邊的愛姬,一邊緊緊地抓着他的領帶,一邊如同女鬼一般兇狠地瞪着他。但是仔細看她的眉宇之間,卻發現如同幾乎要哭出來的小孩子一般。
「絕對不要!」
「啊,你沒關係吧」
至今爲止的行動都沒有白費,真是太好了。
什麼?要把理由?說出來?
「纔不要這種東西呢」
「喂——師傅我在這裏!」
「真是難以置信,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找到目標,剛剛打開鞋櫃的時候。
這算什麼,簡直像是小混混的打架和威脅,哪有半點愛情的味道。
「你笑什麼!」
「別發愣啊,真是火大」
「幫幫我啊,師傅——!」
「放、開、我、啊……!」
「哪,哪裏都好。全部啊全部!你所有的一切都好!」
「……哈哈」
「……你這個人——最討厭了」
「……笨蛋?」
召喚了最終兵器,小巖井吉乃。
(啊,在這裏)
直視的的目光更爲冷淡。
不斷地跑啊跑,然後一邊跑一邊取出手機。
「這個嘛,當然是因爲對你……」
嗚哇。
不要說這種我好像笨得沒救一般的臺詞了啊,拜託了。
「……太,太差勁了……」
(這也就是所謂的)
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像這種話沒法說出口。
是嗎,真的希望你能小心點,政宗一邊扶着她,一邊拍打她裙子上的灰塵。
「真是嚇了一跳……」
* * *
簡直如同被捨棄一般害怕。
沒錯,說到底我就是這樣的人,就算成了帥哥也當不了主角,八年修行的結果就是這樣。
「你是故意的?」
嚇了一跳。
「拜託了,不要無視我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沒關係的……」
愛姬冷淡地撕碎了政宗羞紅着臉交出的情書。
愛姬一下子靠近了距離,政宗不禁向後退去,然後愛姬再進一步靠近。政宗使用了籃球祕技急速繞行,但是敵人的防禦也很堅固。向右,向左,向右——騙你的其實是左。
「真的是最棒了!彷彿如同維納斯的再生!啊對不起,我突然想起還有事!」
本以爲繞過去了但她又跟了過來。
「正,正好,那個,安達垣同學,請讀一下這個,這是我現在的心情,試着用易懂的方式歸納總結了一下」
「我可不是多來A夢」
沒錯,到那個時候——
面對輕笑的政宗,吉乃安靜地轉移了視線。
「抱歉啊,因爲我想和安達垣同學變得關係更好」
「因爲我啊,一直就等着這一刻,等着你對我說這句話」
政宗用輕快地腳步走向門口,開始尋找愛姬的鞋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