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話 只是交換郵箱地址這樣簡單的工作
《政宗君的復仇》 · 竹岡葉月 · 7951 字
啊,你好,歡迎來到逆之國度。我的名字是真壁政宗。原先是胖子的帥哥。
現在爲什麼中了陷阱,被吊掛着呢?完全不瞭解情況。
(啊,不是逃避事實的時候)
倒着顯示在我的視線內的是小巖井吉乃,那個我原先覺得可憐而又值得同情的灰姑娘。
「豬腳,你,想向愛姬大人復仇嗎?」
把剛纔相似的臺詞又複述了一遍。
什麼情況?
爲什麼你能說出這個名字?
(因爲知道這個名字的只有……)
在政宗的腦內,八年前的一個場景如同走馬燈一般浮現出來。
在最早的過去,政宗是個被欺負的胖小孩。
「嗨,哈,呼」
體重不斷增加,脂肪多多的八歲政宗,那個時候拖着難以動彈的身體,走在公園邊上的雜樹林中。僅僅只是從欺負他的孩子手中逃脫,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在這裏嗎?」
「給我出來,豬宗——」
雖然不用光一般的速度,但再稍微跑快一點,至少也要有把追來的人甩掉的速度就好了。
體內的心臟如同快蹦出來一般痛苦,平時就容易流出的汗此時像瀑布一樣流淌着。
「……我,我家可是有錢人哦!」
嘛,當時的政宗也,稍微……不,也許是相當不諳世事。
這個暫且不說,政宗雖然速度很慢但還是拼死跑着,就這樣走到了一間巨大的住宅“無敵城”。
「交……?」
(對了,下一階段的作戰是——變成能和安達垣愛姬互發郵件的朋友)
是的。如果要做的話就一個人做。因爲這是政宗的,因政宗而起的,由政宗親自發起的的復仇作戰。
確認了一下記在手機裏的復仇計劃,離開了窗戶。
「我也會幫你的」
哇,被找到了!
政宗一邊靠着校舍的窗框,一邊回想着昨天的恐怖回憶。
(啊——等等)
「那麼」
「這個太不好意思了」
古風的白色牆壁上帶着法國風格窗戶的公館,腳下是廣闊的綠色草坪。花壇中百花齊放。
「說起來真壁君,爲什麼會在意這種事……?」
「吶,雙葉同學」
不知怎麼的,本能的感到了危險,如同脫兔一般逃走了。
即便如此政宗的腦中依舊只有“爲什麼”這一句話。到底爲什麼啊,爲什麼政宗的記憶中這個小女孩不在那羣看門狗中,就。
將這些在腦內放大看看——
(我,我可並沒有做錯什麼吧,那樣做也沒什麼吧)
「還沒習慣這所學校吧?我可以幫你做張嚮導圖吧?」
令政宗甚至忘了自己的處境,就這麼呆呆地站着。就是如此巨大的住宅。
政宗抓住了線索,用混亂的頭腦拼命地思考着。
吉乃走近發呆的政宗,乘着腳步未穩的時候將我的腳切斷——其實不是這樣,而是將纏繞在我腳上的繩索解開了。
政宗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一般,理解了。
「我想是錯誤」
「可別再讓我們費功夫了」
(譯者注:日語中管世家第這個詞同音多而且很生僻,所以政宗沒反應過來)
——哈?
“換”這只是一個字,但怎麼也說不出來,真的是怎麼也說不出來。努力做出清爽的笑容的同時,後背冷汗直流。
「嗯?」
「……吶,吶!小十郎,和我玩玩常識猜謎吧?」
——就在這個時候。
從四樓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正朝着旁邊校舍走去的安達垣愛姬。一如既往地一邊發出閃閃發亮貴族氣息,一邊裝模作樣的走着。
「怎麼了?政宗君」
「沒—關—系,沒—關—系,這也是委員長的工作。如果是爲了轉校生君的話多少忙都會幫你的哦」
「不,不用了,我自己會幹的」
吶,爲什麼必須要在休息日裏集合起來烤肉呢,理解不能啊。
把想說的話藏在肚子裏,政宗稍微有些想試一下,進行作戰的預先演習。
「對,對不起。突然想起有急事,就到這裏把」
因爲沒有這麼做過啊!不要讓我說啊,好害羞!
「不是很好嗎?試試看?」
想想貼在自己房間內的那張照片,拍着八歲的安達垣愛姬的那張照片。正中間是愛姬,背景是白色牆壁的無敵城。然後是百花齊放的花壇。
「你們幾個,是從哪來的?」
「啊,住手啊,不要吵架」
總之,從這邊發起交換郵箱地址的申請的話,似乎不會暴露自己是孤單一人。這真是太好了。
她的名字是雙葉妙,政宗所屬的二年級B班的委員長。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話吧?要知道說謊可是成爲小偷的開端哦?」
因爲這傢伙不是說自己是管家世家嗎?還說了專注服侍於安達垣家三百年了。居然說會幫助我?
「對了,剛纔班級全員在討論下次一起辦燒烤大會什麼的,大家在河邊很開心哦」
但是,在長期的豬腳生活中,對於儘管脫離也想隱藏過去的政宗來說,有可能暴露個人隱私的這種風險是不想冒的,哪裏會暴露這種事完全不知道。
一邊撫摸着狗的腦袋一邊詢問。這個——就是之後把政宗取名叫“豬腳”的混蛋女人,安達垣愛姬。
總之,一句話就能說清楚。
「如果可以的話和我交」
想回頭已經晚了,後面成排站着地獄的看門狗,基本都是欺負政宗的壞小孩。政宗的眼中不由泛起淚光,真心做好了死的準備。「嘿嘿,已經不會讓你跑了哦」
政宗倒着摔了下來。
「找到了,急流政宗」(譯者注:大概是說政宗流汗像急流一樣的外號)
倍率200%——什麼都——
「誒,誒,誒!」
雖然稍微放下心來,但是16歲的真壁政宗,是個小心翼翼的男人。要求交換郵箱地址以後被拒絕這種失敗可不想出現。
說到底她是殘虐姬的家臣,如果這是陷阱的話可就糟了。
在這間隔了八年的再會中,只考慮了對愛姬的復仇,好像就這樣無聊地落下了帷幕。現在在眼前的不是像小動物一般的灰姑娘,而是爲了主人用小刀武裝自己的死神。完全被她小動物的外表給欺騙了。
在最邊上的公館窗戶裏,拍到了類似人一般的影子,頭髮輕飄飄的,不管在哪都一副要睡着樣子的小孩。無論怎麼看就是眼前這個人!
完全不理解這是什麼狀況。
(Line呀交換地址什麼的,說着這樣的話過來的人還是有的哦?這已經非常多了)
政宗跟着她走,必然地,成了一起走回教室的情況。
(好像沒有啊,我向安達垣問郵箱地址也不會不自然的狀態。或者說對面問我也一樣)
「好厲害,比我家還要大……」
「啊,啊,那個時候,你在那間住宅裏嗎」
算是愛姬的身邊——
「——喂,小樹,住手,怎麼了?」
這是——
「是管家世家,專注服侍這一家已經三百年了」
她好像完全不明白政宗爲什麼會覺得不可思議,歪了歪頭。
「即便如此,我也完全不後悔想讓那個女人喫點苦頭的念頭」
這是多麼充滿幹勁的臺詞啊。
反倒是坦率接受了事實。即便如此我也。
這邊的小狗畏懼地安靜下來後,從後面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追了過來。
不是說謊,真的非常可愛。白色的緞帶和相同顏色的連衣裙,甚至讓人想問這到底是從哪個妖精的國度過來的呢?就是這樣的可愛的程度。雖然現在展示出警戒的眼神,但是真的好可愛。
「我家從以前就是服侍安達垣一家的管家世家」
小巖井吉乃用所拿的戰鬥小刀一揮,把陷阱的繩索切斷了。
「阿嘞—,雙葉同學」
真正的狗汪汪地叫起來往這邊跑了過來。
真是太可怕了,沒想到居然會碰見這種倒黴事。
(有了啊!!!!!!!)
「咖喱的家庭經濟?」
政宗開始奔跑,不斷奔跑着回到教室。在正踮着腳要從文件櫃中取出東西的小十郎面前用靴子進行了急剎車。
「喂—,政—宗—君,那邊不是教室的方向哦」
把政宗叫做“豬腳”的,應該只有欺負他的那羣小學的看門狗和那間住宅裏的“殘虐姬”安達垣愛姬而已。
不是印度的那個嗎?(譯者注:咖喱起源印度)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怎麼樣,看看吧。僅僅只是看着火氣和幹勁就一個勁的向上冒的臉不是嗎?
要進同樣的社團嗎?好像她一直在學習也沒有參加學校社團。委員會的話——
倍率125%——什麼都沒有。
「用紅外線通訊或者OR碼交換郵箱地址的時候,自己所記載的郵箱地址數量會一起曝光,正確還是錯誤!」
連反應過來的空隙都沒有,對於吉乃來說,愛姬是如同鐵一般的牽絆連接在一起的主人嗎?
是個身着短裙的大姐,這邊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常常積極地過來搭話。正好就是這樣的情況,確確實實是個從裏到外都熱情親切的人。
倍率150%——什麼都沒有。
「常識猜謎?」
「……哈哈。想笑的話就笑吧。」
「哈哈哈,真是厲害啊」
政宗抬起頭。
在教室門口的附近,雙葉委員長的聲音正在揚起。
原想着一如既往元氣滿滿的呢,但總覺得樣子有點奇怪,眉頭緊縮的數個女學生與一個和尚頭的男學生圍着委員長互相對視。
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女生這幾人在責備男生的感覺。
「什麼啊,並不是在吵架。只不過是這傢伙在值班的時候一個人翹掉了而已」
「雖,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我這邊大會也快到了脫不開身啊,你們也理解的吧」
「纔不理解呢,你是說要參加大會就可以隨便翹掉委員會的工作?嗚哇,太差勁了。棒球部真是野蠻」
「不管怎麼說也不至於說道這個地步把?」
「事實不是和說的一樣嗎?」
「都說了不要吵架。給我冷靜下來」
雖然雙葉委員長想拼命勸說,但這反而破壞了女生們的心情。一個人“切”的一聲咂了下嘴,開始重新瞪着委員長。
「雙葉,對於我們來說,只要B班有人來做美化委員的工作就行了哦」
「是啊是啊,只不過是放學後打掃舊校舍,雙葉能代替他來幹嗎?」
「誒?但,但是我,社團活動和委員都在做—」
「對吧?不出來幫我們就不要說風涼話了,好煩」
嗚哇,好過分。雙葉委員長的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政宗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了過去。
「我來幹吧?」
這麼一說,大家都睜圓了眼睛。
「真壁嗎?」
「謝啦,安達垣同學」
愛姬一副很抱歉的樣子。修理嗎……有點失望但是沒辦法。
「不好意思啊,掃除中來找你」
「真是太感謝了!這下得救了!」
「啊啊,想要繼續的時候,另一邊的女生來考驗我了嗎?一瞬間就被圍住了」
委員長這麼說完後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震動。
就如同再說“爲什麼會在這裏?”的臉。OK,在腦中已經模擬了幾十次,至此完全如同預想。
「政宗君嗎?」
「有話要說,麼,你還真是受歡迎呢」
「這,這樣啊……謝謝。對不起讓你爲難了。從今以後讓我們成爲朋友好好相處吧」
「委員長……」
但是,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
「……讓對方選擇是紅外線還是OR碼,這邊的順序是……」
也就是說,這個場景是——
僅僅只是說出這個就已經竭盡全力,她帶着想要哭出來一般的笑容從教室裏跑了出去。
她雖然背對着這邊,但是聲音露骨地透出刺來。覺得稍微有些可愛呢,好像有些嫉妒成分?
到這個階段的時候。
原先陷入低谷的情緒迅速恢復,真的很高興。可以說至今爲止沒那麼高興過。是啊,我這不是行得通嗎?我可以的!
……
怎麼樣。這個天下第一的帥哥在直接地邀請你哦,現在的話可是強有力事件。
棒球和尚君一邊高呼“真壁——”一邊帶着像要哭出來的臉撲了過來。住手啊很髒的!
「阿嘞,安達垣同學也是美化委員啊」
「不會吧,真壁政宗君!?」
她帶着生硬的表情,拎着有水的水桶進入了教室。
「政宗君」
……怎麼了?真壁·豬腳·政宗在此。一個實在是不值一提的男人。找這樣的我有什麼事嗎?
是雙葉妙。
「我會的!」
「……委員長是個非常好的女孩,但是,對不起……」
「嗯,她好像稍微有點話要和我說」
「啊啊啊啊真壁君!真的來了啊!太感謝了,真是幫大忙了」
之後用手機交換郵箱地址就行了。這個時候因爲操作失誤而出醜的傻態是絕對不能出現的。
是安達垣愛姬。
「是嗎,那麼誰可以呢」
「那個,燒烤大會還是大家一起去比較好。但是在那之前,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就,就兩個人」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安達垣同學」
「這裏還沒打掃哦——」
「各方面都能教我嗎?」
雖然瘦下來了,但本性還是豬腳,蜘蛛也怕得要死。
這個時候政宗意識到了,在這個舊教室中,只有自己和委員長。
「這,這樣啊,真是太好了。那個,能告訴我郵箱地址嗎?方便聯絡」
今後也要持續出現這樣的事嗎?在這微妙的憂鬱氣氛中,本命的臉突然出現了。
(不愧是我,不愧是“僅限帥哥”)
就這樣,政宗得到了堂堂正正地在美化委員集合地露臉的權利。
——糟了,情緒真的低落起來了。
「謝謝」
輕聲進行排練的時候。
一邊嘀咕一遍用力擦,不由覺着自己還真是不值一提的悲慘人類啊。
「知道了,那就下次吧」
棒球和尚說,放學後在舊校舍的前面集合,似乎委員會進行分工然後對校舍的周圍進行清掃。
「哇,好巧!這就是命運的紅線嗎?」
「沒關係,沒關係啦這種事,委員長完全沒必要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哦」
“這份恩情一定要用進入甲子園來回報”他如是說道。穿着制服往操場跑了過去。
誒?
「要加油贏哦」
「誒——真壁」
「嗯,因爲我還沒有加入任何社團。讓我做到夏季大會結束就行了把?」
但是!儘管如此我還是要優先讓安達垣愛姬對我的好感度上升,咦,人不在了!你被召集過來了不要就這麼走了啊!我怎麼樣都好嗎?一釐米也好給我回頭啊!喂!喂——!!
總感覺變的沒有自信了。
「啊,但是,對不起。現在手機在修理沒有帶。下次值班的時候再交換吧?」
這不是告白嗎?
愛姬點點頭,嗚哇,何等順利啊。居然如此順利達成了目標。
「那麼,一年級的拔草,二年級的擦舊校舍的窗,三年級的打掃地板」
「啊」
政宗用爽朗而又帶着困惑的臉說道。
(……我在搞什麼啊)
「……對於不喜歡的人,不管被邀請多少次都沒法同意啊」
——各種各樣難以置信的臉望向了政宗,政宗一邊笑一邊點頭。
任務分配完後美化委員們散開了。
「我是班裏同學的代理。安達垣同學在真是安心了」
「沒關係沒關係」
「那個……嗯,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過來看看……有些事想向你道歉……我想已經給政宗君添了麻煩」
謝謝,謝謝,謝謝。
政宗慌慌張張地把抹布就這樣放在一邊,雙葉委員長笑了起來,但是這個笑容,似乎有些生硬。
「剛纔那個人,是委員長吧?」
……
反正是就算交換郵箱地址也會膽戰心驚的傢伙。
對雙葉委員長這麼說了。
真的沒問題哦——稍微想起來了,安達垣愛姬是美化委員這件事。
政宗等人開始費力地收拾掃除用具。
那麼,這邊應該怎麼搭話呢。是要用一種帶着奇遇的狀態還是說平淡開局?
可惡,果然不行啊。政宗只能痛苦地做出了決定。
把吐槽都嚥下,政宗善人模式全開。
「沒有沒有!這是我的責任,我一向喜歡多管閒事,與默默助人爲樂的政宗君真是完全相反呢」
(真是不可愛啊……)
「畚箕在哪——」
「怎麼樣,我想和安達垣同學一起出去玩」
如果在這裏接受了委員長告白的話,我的復仇計劃會怎麼樣呢?讓安達垣愛姬陷入情網再拋棄她的計劃呢?
嘛,你就給我好好努力吧。
總覺得到處飄散着倦怠的氣氛,政宗適當地在教室中一個人開始擦窗,單手拿着抹布咕西咕西擦個不停。
朝氣而又男孩子氣的委員長,一直活潑開朗的雙葉妙,滿臉通紅地說出了這句話。看樣子不得不下決定了。
「……啊,發現污漬了」
「一般不會來的哦——真的好棒哦,說到我們那邊的男生的話——」
就這樣她——輕輕一笑。
特意用掃除代班的形式混了進來,卻反而沒有機會。
呼,受歡迎的男生還真是辛苦。果然要拒絕告白的話心很痛呢。
真是服了,這邊還正在說話中呢。嘛這也沒辦法,誰讓我是帥哥。
安達垣愛姬的手放開了地板上的水桶,用那宛如人偶一般的美貌,回頭正面看着政宗。就連他也緊張得直冒冷汗。
就算不到這個地步,至少也要給我一些反應吧。一點不回頭快步走開實在太過分了。
「……水桶,我來換新的了」
一起笑着的兩人。這邊稍微認真點,就能達到這種程度。政宗高興得想要高聲大笑.。
* * *
——時間到了下週,政宗按約來到了舊校舍。
手機當然已經裝進了制服的口袋裏,安達垣愛姬的樣子和——
(咦,沒有?)
掃除已經開始了。但是,果然人不在。
奇怪了。政宗一邊歪着頭一邊朝着自己所負責的教室走去。
難道得了感冒什麼的?確實說了集合地點在這裏。
打開窗戶後,再次回到了教室。
「嗯?給真壁君?」
注意到了黑板上貼着一張紙。
眯起視力2.0的雙眼,果然是這麼寫的。給真壁君。是甚至可以拿來當字帖的漂亮字體。
「請看講臺裏……?」
講臺在政宗的後面,將抽屜一一檢查過來,大概在這裏面吧。
將抽屜打開後,政宗的眼光一頓,裏面有一張同樣的紙。
「請看掃除工具儲存櫃」
掃除工具儲存櫃裏也一樣,貼着一張紙。
「窗邊最後的桌子裏」
政宗如同所說返身,這次有一把小小的鑰匙和一張同樣的貼紙貼在桌上。
「請看飼養小屋裏……?」
什麼啊,這到底是什麼傳話遊戲啊。雖然完全意義不明,但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只能跟着做了。還真是固執啊,又去了指定的飼養小屋找。
我,真壁政宗沒有輸。
(小屋嗎……我還沒看到過,到底在哪?)
我,真壁政宗結束了戰鬥。
用至今爲止一模一樣的美麗字體寫着。
我必須活下去向安達垣愛姬復仇。
「可憐人」
「——我,贏了……」
下一個瞬間,政宗的眉間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政宗捂着臉飛快地退後。地面上有一隻巨大的肥雞(推定·白色亨克雞三公斤)
只要這邊一看對面就知道了,然後她再次將捲紙收起,行了一禮後從校庭退場了。
她雖然差點被門框絆倒,但是卻依舊若無其事地開始掃除。
「要用鑰匙打開這個嗎?」
腳步好沉重,視線已經模糊了。
根據貼紙所寫再次登上了舊校舍的臺階。
我不能在這裏死去。
「咕咯」
在這捲紙當中清楚地寫着。
若無其事地打開了門,這是一切的開始。
小巖井吉乃抱着掃帚進來了。
她那黑色長髮隨風飄散,浮現出完美的笑容,手中拿着的捲紙隨風高高飄起。
越來越不明白什麼情況了,說到底到底爲什麼拼死和雞戰鬥啊?
——FIGHT!
在被金屬網包圍的小屋中,養着山羊呀兔子呀雞什麼的。偶爾會聽到鳴聲,想起了長野的分校時代。
微暗的天色下,響徹着怪鳥的咆哮。
「……可惡,居然讓我花了這麼多功夫……上面寫着“從最初始的場所,向窗外看”……?」
啊啊……是這麼回事呢。專注服務安達垣一家三百年了呢,是管家世家啊。
「咕咯」
這隻雞宛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盯着單膝跪下的政宗。後面已經有三隻包圍上來了。恐怕這就是鬥雞,短腿雞和名古屋的油雞種。
從包裏取出手機對着那背影,表情完全看不到,但是,就算他在高聲嘲笑,也不會覺得奇怪。說起來。
* * *
但是,現在胳肘窩下的雞已經讓他們安靜下來了,成功取得了綁在腳上的貼紙。
「咕咯」
在校庭的正中間,安達垣愛姬站在那裏。
「咕!」
咕咯。咕咯。雞們如同嘲笑一般一個勁地叫着,同時漸漸收縮了包圍圈,這邊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行啊!果然是最糟糕的女人!絕對不原諒!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苦找了半天,終於在校舍的邊上找到了小屋。
政宗嘆了一口氣。
雞?剛纔自己被這隻雞踹了臉嗎?
——她在說什麼?
「啊,啄我的眼睛可是犯規的!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然後。
——戰鬥的,結果。
「代替愛姬大人來掃除」
「——哈」
說真的,現在誰都不想看見,就讓我一個人好好消沉一會吧。
「我拒絕」
咕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啊啊……好像就在說我如同撲火飛蛾一般,做好血祭的準備了嗎」
「你來做什麼……」
「……你主人的那份工作,我會幹的,所以能出去嗎……?」
政宗很後悔,明明視力2.0,卻偏偏沒注意到。門上有寫着“危險·生物部”的文字這件事。
真是激烈的死鬥。戰鬥代價的傷痕很深。全身上下都是新傷,輕飄飄的羽毛還在漫天飛舞。
「你真是太天真了」
但是——我拒絕。
正在錯亂的時候窗邊響起了聲音。
在那裏,看見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什,什,什」
「……只不過是家畜,只不過是鳥類,居然想對抗靈長科靈長目的帥哥大人我嗎!還真是夠膽量,放馬過來吧!」
似乎到了最初的目的和記憶似乎都變模糊的極限狀態。政宗打開了教室的窗戶。
「我說了要幫你的吧?交給我的話,交換郵箱地址這種事也好約會也好都是輕而易舉的哦?」
一臉兇相的雞羣,一邊發出不爽而又帶着警戒的聲音,一邊圍着政宗打轉。一隻雞的腳上綁着和之前一樣顏色的貼紙。
小巖井吉乃用可憐我的聲音說道。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這一句話,用黑色墨水寫着。
「……這是讓我拿嗎?從這些傢伙手中?」
沙沙沙,沉默地用掃帚在掃除。
戰鬥開始的鐘聲響起。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