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尝试男N混浴

时间已过晚上十点，饭后的读书如今也告一段落，到了差不多该准备就寝的时候。

接下来，我们得先决定洗澡的顺序，然而明日奈就在这时，提出匪夷所思的主意。

「洗澡这种事，三人一起洗不就好了？」

「啥！？」「呜咦！？」

我跟希都以为听错了，发出理所当然的质疑声。

然而明日奈却满不在乎地说：

「为了让一家人能够在一起舒适泡澡，爸爸当初也要求将浴场设计得宽敞些。不过说是这么说，我也不曾跟他一起洗过澡就是了。」

「慢着，明日奈，这可不是宽不宽敞的问题。为什么没跟父亲洗过澡的你，却打算跟我这个外人一起洗澡？」

「就是说呀，高中男女一起洗澡，这几乎都要犯法了。」

希也满脸通红地表示反对。

但明日奈的意见依旧不变。

「只要裹着浴巾不就好了吗？嗯～不过因为更衣间只有一间，时政你先进去吧。」

「什么叫裹浴巾就好——」

「快点去快点去。我们等一下真的会一起进去洗，你浴巾可要裹好喔。」

我才刚接到命令，立刻就被赶出房间。

……咦？不会吧，真的假的？

不不不，这一定是玩笑话吧？她们俩不会真的来吧？

尽管内心的动摇非同小可，我还是照她们所说的前往更衣间。

并且，在脱光衣服后，姑且将浴巾围到腰间——只有一个人时，这么做实在很蠢就是了。

入浴的准备就绪后，我拉开通往浴场的磨砂玻璃门。

听了我的回答，明日奈露出别有意涵的笑容。

「刚才更衣的时候我有摸希的胸部，真的是超柔软的。」

这也就罢了，她们竟然没穿衣服。

身上有的，就只是一条短浴巾。

「可是时政你老实说，你对女生的身体难道没兴趣吗？」

「呃！？明日奈！？」

「喔～可是之前我班上就有男生偷偷带那种书到学校里。」

「干嘛啦。」

我在淋浴区简单冲洗后，很快进到里头泡澡。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眼花，没想到几分钟后拉门被打开，她们两个真的进到浴场里来了。

我自言自语地劝诫自己，将视线从淋浴区挪开。

「抱歉，时政同学……我想拒绝明日奈，却拒绝不了……」

由于入浴剂使水混浊，我完全看不到她水面下的身体。

「喔～那不然时政，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希的脸皮实在有够薄，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她拉进来呢。」

这本来需要坚强的意志，但秉着风纪委员的责任感，我勉强办到了。

当然这并不是温泉，只是掺了入浴剂，然而配上这浴场的气氛，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没事，只是觉得时政你还真是绅士。本来我以为要是男女混浴，你会更加地盯着我看。」

可不可以忘了那个魔法师检定。

「喔？什么话题？」

「那种人我身边也有啊，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跟谁接收的。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想过要去看。」

「你又看得透我的心思了？你是魔法师吗？」

「这……当然不会没有。」

结果，先盥洗完毕的明日奈，往我所在的浴槽逐步逼近。

听到我高喊，明日奈用别有意涵的眼神看着我。

这已经隐然有温泉胜地的水准了。要是几个男生一起来洗，应该会有个捣蛋鬼在里头游起泳来——就是像这样的规模。

「呼～痛快，痛快。」

「……干嘛啦。」

「咦～一定有吧？你是骗不过我的。」

「哪有可能。看到你们真的进来，我心脏差点都要停了。」

「喔，这你不用担心。我可是乖小孩，别人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做。」

明日奈这句话，令我忍不住惊呼。

——不对！不行，我不能看！

「我才没有想得那么下流！」

听了我们这异次元般的对话，当时不在场的希，露出『？』的表情。

——当我好整以暇地泡着澡时，连接浴场与更衣室的玻璃拉门上浮现人影。

她干嘛真的跑来男女混浴啊？

「时政，你该不会很紧张吧？」

呃不……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话说我刚刚才想着，如果能男女混浴的话死也无憾。要是我今天之内真的挂了，到时她们要怎么赔我？

「你应该有其他更该担心的事吧！？」

「一点点。」

在这样的状况下，明日奈冷静地发表感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一片混乱时，她们开始冲洗身子。

除了幻象，甚至连幻听都出现了。

而且大概是因为那布料很薄，底下的大腿仿佛若隐若现……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下一秒，明日奈有点难为情地，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点子。

毫无疑问，无可辩解，这怎么看都是混浴。

另一方面，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我，只能露出暧昧的笑容。

明日奈开玩笑地说道，双手作势舀了一下池水。

「啊，希你看时政，那眼神一定是在想着色色的事情。」

「——啊，抱歉，我这就转向旁边。」

「那就好。其实我从头到尾就只担心这件事。」

「……不然，我让你看看吧？」

一跟我对上眼，那困惑的神色又更加明显。

「……这、这个嘛……」

「啊……呃……」

「并没有！」

毕竟明日奈刚刚踏进浴池时，我的确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欸，你刚刚一直在等我们进来吗？」

「你有色情书刊吗？」

「但其实很感兴趣对吧？」

「我想也是……话说，你底下应该有照我说的围着毛巾吧？」

「嗯……这么说也不算错啦。」

当然，我是不会在里头游泳的。

当然，这只是说笑的。

在漆黑的夜空下，一座巨大的木制浴槽稳稳地坐镇在那儿。

在浴池里的我，陷入轻微恐慌。

但即使揉了揉眼睛，她们俩的幻象依旧存在。

「你觉得呢？一切都由时政你来决定。」

顺道一提，她身上的浴巾长度就跟平常穿的裙子差不多，就只是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

于是，这下我们三人全都泡进了同一个浴槽中。

我反省到一半，这才发现希就站在浴槽边，表情相当困惑。

「那还用说吗。」

要是接下来能够男女混浴，那就真的死也无憾了。

看到希默默点头，我背过身子，随后便听到后方传来扑通的入水声。

……我的确是，有想过那么一下下。

这里的浴场，竟然是露天的。

「——什么！？」

「可是，男生不就是这样吗？」

「我没那种书好吗。那东西没满十八岁根本买不了吧。」

预料之外的报告，让希真的着急了起来。

「总觉得，这第一次的混浴，感觉还真是有点奇怪。」

吸了水的浴巾贴在肌肤上，变得益发性感。

「喔～那么为了舒缓紧张，就由我来开个话题吧。」

「还在对咖哩那件事念念不忘吗！」

说着，明日奈得意地挺起胸膛。

浴槽里的水呈现乳白色，带有些许牛奶香。

「喔～」

「我觉得呀，会有那种好奇心，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我自己也有兴趣，想看看异性的身体是什么构造。」

我忍不住像个老头般吁了一声。

「呼～真是舒服的洗澡水。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只不过是掺了入浴剂而已。」

「……明日奈，你真的打从心底当我是变态吗？」

「我也想要揉——之类的？」

我心想应该不要紧了，于是转过身面对两人。

「嗨～时政，洗澡水够热吗？」

「……喔～」

尽管长度短得惊人，但要踏进浴槽的话还是得抬起脚。我在一旁看得心跳不已，担心她会不会春光外泄。

「…………」

「虽然是泡在水里，但这样子面对面，实在是教人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呢。」

「那是我该说的话吧！」

「……啊？咦？」

「你在胡说些什么？魔法师不是你吗？」

我区别不出这究竟是机会还是危机，整个人动摇不已。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穿梭。

……身为风纪委员，这种时候当然非得拒绝不可。

可是总觉得……又有点可惜？

「哎唷，干脆一点好吗？」

大概是因为我沉默太久，让明日奈等得不耐烦。

接下来，她又这么说了。

「好吧，那么为了做准备运动，我暂时先解下浴巾一次。」

「什么准备运动！？」

而且她说要暂时解下浴巾，但那种事只要发生一次就完蛋了吧……？

然而我并未阻止，明日奈则是开始在池水里蠢蠢而动。

不久，她真的脱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浴巾，从水里捞出并放到浴槽边。

如今的明日奈，整个人浸到脖子处。尽管池水一片乳白，什么也看不到，但水面下的她……

「你……不会吧……」

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只要笑……就行了？

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明日奈依然满不在乎。

「反正你之前都看过一次了，而且还直接摸到胸部。」

「是、是这么说没错啦……」

「而且，有人说只要是好朋友，就算是男女之间，也会像这样裸裎相见喔。」

因为，我才刚拉开玻璃门，立刻看见希的裸体。

——不妙，这下不妙了。

从池水里现身的明日奈不知为何，竟然穿着泳装。

「——咦？」

亏我刚刚才放空思考，这下全白费了。

混浴的裸裎相见，让希濒临失控。

照惯例，女生洗澡都是洗很久的，到她们洗完澡，恐怕还得等上起码三十分钟。

「没、没这回事啦，男女之间的友情还是存在的……只是怎么说呢，时政在我心目中不是那样的对象……」

首先，女生让对方看她的裸体，接着，换男生让她看裸体。

于是，女体的神秘，就在我的面前一览无……遗？

……嗯，是啊。

「之前啊，时政的姊姊不是整过我们吗？后来知道真相后我就一直在想，下次一定要换我们来整人。」

「——喂，时政，你该不会在哭吧！？」

我采取的行动，就是在问题发生前，尽快离开现场。

明日奈笑容满面，主动供出这次的动机。

没错，我早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当初，我以为这次合宿是生死一线间，但看来并没有这回事。

「也就是说，我们之间还没建立足够的友情，一切都是我不好……」

……顺带一提，我在拿毛巾时，发现一旁更衣篮的篮子边缘，挂着一条水蓝色的布块。

同时，本能也发出警告。

基于一片好意，我决定在她们洗澡时，先帮大家铺好床。

我差点就得在她面前裸露，彻底教她男性的身体构造。

因为吹风机在房间，我拿毛巾吸干头发水分后，便开始穿上衣服。

毕竟男女混浴说穿了，只是男人的幻想罢了。

「是我太蠢了，竟然对这个字眼信以为真，以为可以看到好东西而不会被骂。男女之间的友情说穿了，根本是不存在的……」

「…………」

……人在家里的母亲，我们已经十五小时没相见了，您过得还好吗？

眼前的情景完全超乎想像。

……真是好险。

「……不是的，明日奈，这并不是眼泪。」

「不，不是眼泪。男人有些时候，眼睛就是会像这样毫无由来地分泌出液体。」

……而且，事情尚未就此告结。

「…………」

来到更衣间，关上玻璃拉门，我这才吁了口气。

明日奈那家伙……这更衣间可是男女共用的，就不能跟希一样把衣物藏好吗。

而明日奈就在下一秒，真的从水里站了起来。

还真是精心策划啊……

她好像愈说愈吓人了。

原来为了骗过我，她事先把肩带解开，以防绳子露出浴巾外头。

「呃……简单说，我被骗了是吗？」

明日奈大概是心怀罪恶感，心情也跟着急转直下。

「明日奈，我们的棉被——」

有性骚扰前科的你说出这种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抱歉，时政同学，我有试着阻止过她……」

相较于愕然的我，明日奈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我将头转向一旁，看到希一脸歉疚。

——并说出一句，非常合情合理的话。

原本泡在浴池里的明日奈，接着马上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现在在我眼前的希，完全是一丝不挂的模样。

「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对男性的身体构造非常有兴趣。虽然健康教育课有教过那些，但光看图片实在是不太懂……」

「抱歉，希！我还是觉得男女裸裎相见不太好！」

男人就是这样嘛，总是追求着浪漫。

撇下这句台词，手捂着缠在下半身的毛巾，我从水里站了起来。

希变得积极了起来。

「……是、是喔……怎么说呢，我很抱歉……？」

因为她正在洗头，也就没有用泡沫遮掩身体部位这回事。

「不，我是认真的喔。毕竟男女互看，应该满有趣的。」

而我离开时，还听到身后的明日奈出言消遣。

对着方才还一起泡澡的我，明日奈劈头就是一连串毫无道理的抱怨。

并且，无视希所说的任何话，前往更衣间。

「……我看，我来跟时政互看好了。」

发现我眼睛湿润，明日奈这下慌了起来。

等一下大家稍微打个枕头战然后就寝，今天就结束了。

在穿完袜子之外的所有衣物后，我拉开浴室的门，想问她们棉被放在什么地方。

「不，那怎么看都是眼泪吧。」

原先沉默不语的希，这时突然说话了。

……不知为何，在那个瞬间，我从『互看』这个字眼里，感受到无限的可能性。

……就这样，我的开悟才刚刚结束。

「欸，时政，我们来互看一下嘛？我先让你看看我的好了。」

明日奈伸手指着呆若木鸡的我，笑得乐不可支。

「被吓到了吧？其实我跟希啊，浴巾底下都穿着泳装！」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啊？」

再说，明日奈打算裸露，希却完全没阻止她，我就觉得怪怪的。

希虽然红着脸，语气却十分认真。

「……希，没关系的，不用这样勉强自己为我打气。」

「其实我应该等将来嫁人后再好好了解，可是这次跟时政同学一起洗澡，我实在是克制不住了……」

——谢谢您将我生为男的。

「到时我当然会脱掉泳装……虽然被人看见裸体，实在是非常难为情的事，不过要是时政同学愿意跟我互看，那么我很愿意解放一切。」

「你跟她认真什么呀！」

「那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让所有男学生都心怀爱慕的希，她的裸体就这么被我看光光了。

结果，我陷入自暴自弃，明日奈则在一旁忙着安慰。

但我这时才想起，我们都还没铺床呢。

如此一来，我只能采取唯一一种行动。

……希，够了。

「本来就是嘛，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只围一条浴巾就跑来男女混浴嘛。」

——就在这瞬间，我从希的眼神里察觉到危险。

我放空思考，从更衣篮里拿出干毛巾，擦干身上水分。

然后，她一边扶着胸前的泳装，一边把解开的肩带重新绑回去。

这样的关系，正是所谓礼尚往来。

然而疑问没能获得解决，就此无疾而终。

希就坐在入口一旁的冲澡处洗着头发，但不知为何上下两件泳装都已经脱掉了。

今天，我想由衷地感谢您。

……可是，尽管心里纳闷，身为男人，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信以为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家伙根本什么也不懂，才说得出那种风凉话！

「可是我又找不到人可以聊，结果好奇心一失控，就开始拿字典查询色色的单字。」

明日奈得意洋洋地揭开真相。

「咦？慢着，时政——」

嗯，我就知道有问题。

「可是，希你也穿着泳装不是吗？」

这下反而换我感到抱歉了。

「没关系的，你别介意。都要怪我不好，被『互看』这个字眼牵着鼻子走。」

「啊哈哈，你上当了！」

如今想来虽然有些可惜……不对不对不对，别再去想那些了。

附带一提，从水里起身的她，也是同样一丝不挂。

我今天第二次，与明日奈的胸部见了面。

而且这次她不只上面，连下面也是毫无防备。

平常深藏于裙子底下的秘密花园，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事发太过突然，我一度陷入错觉，以为自己身在天堂。

然而，见到明日奈猛然回神，遮住并尖叫着泡回池里，我的意识这才重返现实。

而随着尖叫声响起，原本在洗头的希这才发现到我的存在。

最后，我承受着两人份的尖叫声，火速逃回更衣间。

☆　　　　☆　　　　☆

在浴场事件后过了约五分钟。

如今我待在起居室里，接受洗完澡的明日奈事后追究。

另外据她所言，希因为羞怯过度，暂时无法与我见面。

「我自己呀，也是一样羞到脸都快烧起来了，可是要是放任不管，接下来可不晓得你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

一边说，明日奈一边拿起不知从哪弄来的绳子扯了几下。

「要是有心赔罪，你就放弃抵抗，乖乖遵从我的命令吧。」

「……所谓命令是？」

「我要绑住你的手脚一整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希望你用刚刚的视觉记忆，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嗯，看来是指那档事。

「就是像除夕夜敲钟那种方式，让时政去撞柱子。人家不是说除夕钟声的一百零八响，能够消除人们的烦恼吗？」

「很清楚吗？」

「要是干脆豁出去裸泳，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麻痹这份羞耻感？」

「我不一样啊，要是不想办法自我振作，我根本没办法这样继续下去。」

听了这番话，我让她反绑双手，同时轻轻点了个头。

「我一点都不痛快就是了。」

「……这样啊。我今天读书读得还挺认真的，不过这也没办法。」

不知为何，她似乎有点感动。

「……话说，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不管啦，我也是绑完了才想起来，可是要解开绳子又很麻烦，你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尽管如此，一切毕竟都是我造成的。

顿时，明日奈从脸到耳根全都一片通红。

「要是这样能让你痛快些，那好吧。」

换来的则是全盘否定。

「只是供参考啦，你快老实回答。」

「大概几秒？」

「呃……知道了的话，你有什么打算？」

「没错。别担心，我会在一旁好好看着你的。」

「明日奈，我不能让你和我这种满身泥臭的人为伍。快回到属于你的房间去吧。」

「我哪知道有什么打算。是希要我问，我才这么问的。」

我则是一边努力翻滚，一边回答她。

「喔喔，晚安。」

因此到最后，我选择横向滚动。

「……不，我要在一旁看着你——看着名为星河时政的男人，那卓越的人生脚步。」

「人生有时就是这样……那么，时政，晚安。」

「床都先帮你铺好了。那么接下来，我要到天亮才会来帮你解开绳子，这段期间你自己上厕所应该没问题吧？」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我们不是好伙伴吗？」

而且一旦舍弃了尊严，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为什么是事后处理！？我想上厕所的当下就会去叫你了！」

「呃……要换房间是可以，但若是你不介意，请在绑住我双脚之前先说。」

「希吗……」

「我从以前就常常在想，为什么你总是能这么快打起精神？照理说应该要更慌张点才对吧？」

门关上的同时，我的漫漫长夜也就此开始。

「原来如此……所以，那边有看到吗？」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洗澡不方便啊。谁知道你会那样突然跑回来。」

「听说头部一旦受到强力冲击，有时会导致记忆消失。」

「……有看到胸部。」

「现在是在演哪一出？」

「挺清楚的。」

「连身体都热到不行。我到海里游个泳好了。」

「拜托，明日奈，不要搞自杀。」

「这样啊？反正，你就相信自己的膀胱吧。」

「……我想想看，大概两秒左右吧。」

「是吗……抱歉，我总是这样连累你。」

「……这么说也是。好吧，那我就饶了你，不删除你的记忆了。」

「要是连遇上这点小事都不知所措，那就别想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了。」

「别问我……」

「若要说有或没有……希那时是蹲着的，根据那个角度，我想就算说没看到，应该也不过分吧。」

「要是用头敲个一百零八次，别说是烦恼消失，连人都变废人了吧。」

就这样，我试着模仿蚯蚓的移动方式，却随即发现问题：以人体的构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说你啊。」

「嗯～真要敲的话，可以用房屋的柱子之类的？」

「这是什么歪理？」

「你、你的嘛……应该上下两边都……」

这么说来，希当时正好洗头洗到一半。

「……这么说也有道理……」

「……怎么办，时政，我现在害羞得好想死。」

「——喂，你干嘛当真啦。」

那件事毕竟太过失礼，我连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这不全然是你的错，可是现在要是没把你捆起来，我实在是不甘心。」

我对着同年级的同学，提出奇怪的要求。

只不过是暂时变成蚯蚓，我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所、所谓的地步是……？」

我回应完，明日奈关上和室的纸门，离开了房间。

……神啊，我究竟是在招供些什么啊。

「想不到我竟然会有必须仰赖器官的一天……」

「这与其说是敲我，应该是我主动去撞才对吧？」

「喔喔，应该没问题，要是遇上最坏的状况，也许半夜会去找你帮忙就是了。」

「我哪知道啊。而且你自己还不是一搭一唱的。」

「为何你总是这样，绝不轻言放弃呢……？」

不对，应该说其实我模仿成功了，只是那移动速度实在是慢得可以。

「……好吧，那就把我绑起来吧。」

「谢谢。」

「嗯？」

「什么？」

「好吧，明日奈，带我到你所说的房间去。」

「不要啰哩叭唆的。蚯蚓也没有脚，还不是一样能移动。」

「连秒数都要！？」

「嗯，我倒希望你别待在旁边看。」

「……不轻言放弃，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只要在这个当下，尽我所能去做就对了。」

她应该闭着眼睛，又被淋浴的水声蒙蔽，恐怕连我是何时出现的都不晓得。

「为什么你们两人把泳装给脱了？」

我边演着这莫名其妙的戏码，边在走廊上不停翻滚。之后，又过了好几分钟，我总算抵达新房间。

「帮忙处理尿床？」

既然我都离开浴场，她们自然没必要再穿着泳装。

「……那，我的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稍微敲几下应该还无所谓。话说你打算拿什么敲我？」

至于在一旁低头看着我的明日奈——

「像蚯蚓那样努力移动是吗？」

「这、这种事，不用我解释吧……」

「很遗憾，我并没有什么操控记忆的能力。」

正当我对自己的诚实抱持疑问，明日奈随后一副难以启齿般，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过不好意思，时政你还是得换房间。要是让你睡在隔壁，我会觉得心神不宁。」

「这是哪门子的解决方案！？」

「或者说，设法让时政忘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另外……我姑且问一下，你大概看到了哪个地步？」

「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