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在N孩們的包圍下……

由於不曉得需要多少人手，最後我們四個人一同前往美術室。

「真的很不好意思，勞煩大家這樣幫忙……」

「別放在心上，就如我剛剛說的，這是報答你跟我們分享委員會室。」

「沒錯，用不着客氣，反正時政就是爲了讓人任意使用而誕生的。」

「這是哪門子的誕生理由?」

「怎麼，不然你是爲了避免被任意使用而誕生的嗎?」

「慢着，這又是什麼情節?」

我究竟是揹負了什麼樣的宿命啊?

就不能讓我超脫什麼被不被任意使用的關係，平平凡凡地活在世上嗎?

這樣的疑問纔剛浮現，我們已經來到了南校舍的四樓。

玲奈代表我們，敲了敲美術室的門。

「有人在嗎?我是服侍委員會的朝日玲奈。」

玲奈邊說邊伸手，試着打開房門，但……

「……咦?門鎖上了。」

玲奈同學歪頭納悶着。

看樣子，這門平常似乎是不鎖的。

難不成，美術社今天的活動已經告一段落了?

正當我們有些不安時，裏頭傳出開朗的應門聲。

「抱歉抱歉，馬上就來開門～」

接着，腳步聲逐漸逼近，並解除了門鎖。

然後她這麼說:

「……好吧。」

正當我這麼想時，一旁的希與明日奈露出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

被她這樣一說，性格懦弱的我實在是推辭不了。

「這樣啊?不然還是算了?」

屋裏的女生邊說邊開門，一見到我卻頓時面孔扭曲。

毫不設防的她，豐滿的胸部以及女生絕不能見人的那個部位，如今全都一覽無遺。

☆

之後，一旁的美香也開口邀了玲奈。

我也拜她所賜，不到一個小時，就看到兩個女性的那個部位。

「原、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傷腦筋。」

唉……早知道會這樣，我真希望自己是個暴露狂……

「請務必讓我參加。」

接着，異口同聲地說道。

懷着這樣的疑問，只剩一條毛巾圍在要腰際的我，下定決心從準備室來到外頭。

「那麼，能麻煩你爬到桌上擺個姿勢嗎?」

於是，我一邊擔心屋內景象會不會從門上的小窗子映到外頭，同時脫起制服。

想當初我還曾經指着大衛像的鼠蹊部笑，誰曉得如今竟然會落得跟他相同的打扮。

女性在燈光的照明下，露出白皙的裸體。

我們這次前來，是爲了報答玲奈同學與我們分享委員會室。

「其實我們正在進行祕密素描會——」

不知道那是因爲覺得不邀請不太好意思，還是她真的一心想要招攬社員。

我先前才把話說得那麼滿，因此，這樣的結果絕對不該讓它發生。

那些是從哪兒生出來的?

「…………」

……如今冷靜一想，我到底在幹嘛啊?怎麼會在校內全裸啊……

而事情一定案，接下來就進行得很快了。

但要是我再像這樣，繼續堅持拒絕的話，服侍委員會的首次活動將會不可避免地被烙上失敗的印記。

「……來得正好?」

或者說，光憑這麼一條毛巾，我看根本只能勉強遮住我的重點部位。

「凡事都要全力以赴，這是我向來秉持的原則。」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聽了事情原委後，我才知道原來剛剛正在舉辦裸體素描會。

「 「我們從以前就對人物畫很有興趣!請讓我們參加體驗營!」 」（C:男主你可以去死一死嗎?）

就像是換泳裝時的更衣，連同內褲一件不留。

「這是怎麼回事!?」

話雖如此，我只是因爲目前沒有退路才答應的。

看着我在黑桌上頭擺出的姿勢，社長連連點頭。

「那麼你就在這裏脫衣服吧。這條毛巾給你到時圍在腰上。」

誰說社員只有女生，但要在大家面前裸露依然需要很大的勇氣。

「沒有!!」

我懵懵懂懂地被社長帶到美術準備室，

「要是希望我原諒你，不追究剛剛看到裸體的事，那就當我們的裸體模特兒吧。」

至於爲何會在校內舉辦裸體素描這種匪夷所思的活動，前不久還是裸體模特兒的社長如今穿上了運動服，並作了如下的說明:

——然後，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那雙眼眸裏頭，彷彿寄宿着屬於藝術家的心。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素描正悄悄地在女高中生之間掀起風潮嗎?

這一番話讓室內鴉雀無聲。社長大概是滿意了，來到我身旁下達指示。

「我當模特兒就是了。」

「爲了提升今年文化祭的攬客能力，我們決定舉辦裸女畫展。這樣很有話題性對吧?」

於是，我回想起國中時在美術教科書裏看到的大衛像。

「謝謝。」

「我想想……就大衛像那種感覺好了?」

其中甚至有人一見到我的模樣，便發出慘叫聲。

另一方面，赤身裸體的女性一跟我對上眼，立刻蹲下去遮着身子，發出響亮的慘叫聲。

「話雖如此，要是隻展出裸女畫，到時只吸引男生也不是辦法。因此有人提出意見希望能一起展出裸男畫，但美術社成員全都是女生，模特兒的來源是個大問題。」

「這樣啊，真是可惜了。那麼關於毛巾底下，請大家自行想象吧。」

「呃……不敢當。」

「別擔心，到時你可以用毛巾遮住重點部位。」

我的不祥預感果真實現了。

不但如此，她們不知何時準備好了鉛筆跟素描簿。

於是我轉而向旁人求助，然而一環顧四周，希跟明日奈的表情卻像是在期待着些什麼一般。

「就算是這樣——」

煩惱到最後，我做出了決定。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豁出去跟它拼了。

「這可是藝術，請大家別忘了。」

「喂喂，這樣對模特兒很沒禮貌。你們要是這麼害羞，會害模特兒也跟着害羞的。」

至於我，則是從門縫瞥見美術室內的一景，整個人傻住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

「很好，以第一次的表現來看，你還算挺大方的。」

這樣的素描會當然是男士止步，而當初的委託人美香以爲玲奈是一個人來，纔會不慎打開房門。

「很好，不錯，就是這樣。」

「可、可是——」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條毛巾並不是很寬，以遮蔽物來說實在教人放不下心。

一旁偷聽的我不由得放聲大喊。

而視線往一旁飄移，我看到玲奈憂心忡忡地瞧着這兒的身影。

但是……

我會不會因爲幸運過頭而被反作用力給反噬，在回家途中出車禍之類的呢?

「這年頭要是不這麼做，客人是不會上門的。這道理你也明白吧?」

「想到這個點子雖然連我自己都感到佩服，然而一到準備模特的步驟，大家卻都害臊了，因此我纔會親自下海。」

「不行啦，我怎麼可以看時政同學的裸體……再說我也沒有繪畫天分……」

事後一回想，當初美術室不止上了鎖，爲了不讓人看見裏頭的景象，連窗簾也全部都拉上了。

要是有誰願意代替，我想馬上跟對方交棒。

「可是在校內全裸未免太——」

「只不過是文化祭，沒必要認真到這種地步吧——」

「倒是，想不到你的身材還挺不賴的嘛。」

但不出所料，玲奈猶豫了。

對男生而言，光是『裸女』兩個字就足夠有吸引力了。

「包括我在內的三年級生，過完這個文化祭後就要退休了。想在最後畫下完美句點的這種心情，不知道你能不能體會?」

「玲奈你呢?難得有這機會，要不要一起來素描?」

這些人是怎樣?在這種非常狀況下，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

吵吵嚷嚷的女生們，被社長大聲喝止。

我應該是不行了。

不詳的預感令我手足無措，社長則是步步逼近。

面對社長由衷喜悅的詢問，我默默地點了個頭。

並且，接下來社長所給的一條白毛巾。

總之如此這般，我決定擔任被女生團團包圍的裸體模特兒。

「是啊，因此某方面來說，這次的意外來得正好。」

被她這麼一問，我老實地點了點頭。

一踏出房門，女生們的視線頓時匯聚而來。

「我看你還是別圍毛巾直接上陣吧?怎麼樣，有沒有意願?」

所謂非男生不可的工作，原來是指裸體模特兒啊。

「好的。我該擺什麼樣的姿勢比較好?」

因爲在美術室正中央，站着一名一絲不掛的女性。

「任由大家想象嗎!?」

「嗯……嗯～不過我認爲，底下的應該會是個龐然大物。」

「能請你別這樣憑空胡思亂想嗎!?」

結果，社長反倒是所有人當中，最令我難爲情的人。

而這不對勁的對談一結束，裸體素描會便開始了。

九個女生在我身邊圍成圓圈，舉起鉛筆在素描簿上來來回回。

當初面露尷尬的女生們一旦開始素描，神情也變的不一樣了。

他們真摯面對素描簿的身影，讓我真切的體會到，沒有一個人是帶着玩票性質，個個都是無比認真。

——好吧，希跟明日奈例外。

根據社長所言，模特兒必須維持同一個姿勢二十分鐘。

我本來以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實際一站才發現意外地辛苦。久站再加上近乎全裸所帶來的緊繃情緒，讓我才站了十分鐘，腳就開始痛了起來。

時間就這麼過了二十分鐘，設定好的鬧鐘一響起鈴聲，室內的氣氛也隨之舒緩。

下了桌子的我，順便看了大家的成品。

「哇，真是太厲害了。」

我首先看了社長的畫，不禁發出讚歎。那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隻花二十分鐘完成的。

之後，我又看了其他美術社成員的作品，每張都很有自己的風格。儘管並不是全部都畫得很好，卻也各有其趣。

另外，希的素描也同樣是極富水準，甚至還把我畫成了帥氣的男人，引來明日奈「這也美化過頭了吧」的批評。

然而既然是畫圖，自由揮灑又有什麼關係呢?

接下來，我看了明日奈的作品，只能說……真是糟透了。

那就像是家長參加幼稚園參觀日時，看到的那種塗鴉。

那一本正經的表情，不禁讓人期待她這次會畫出什麼樣的作品。

她以疑問句徵求我的同意。呃……是這麼說的嗎?

心靈早已支離破碎的我，接受了希突如其來的求婚。

畫在上頭的……是個很逼真的、我的那個部位。

「訂婚該挑哪一天好呢？看來還是挑時政同學滿十八歲的那天好了?討厭啦～好期待兩年後的那一天喔～」

「不，一旦見識了這種水準，反倒什麼意見也不會有喔?」

爲了泄憤，她竟然把我纏在腰上的毛巾一把掀開。

「那麼，到時結婚典禮該請誰來呢?」

「希，你別跟着煽風點火啦!!」

一察覺到我的視線，她的臉立刻轉爲通紅，難爲情地垂下眼。

「……說得也是，那就請你多指教了……」

「…………」

「怎、怎怎怎怎麼辦明日奈!?我不小心結婚了!!」

還真是詭異的高傲態度啊。

這都是因爲希的畫技實在異常出色，讓人不知爲何，就是不忍心將它揉成一團扔掉。

「這、這樣啊?」

沒想到就在下一秒，我的房門突然打開，妹妹秋乃闖了進來。

我本來以爲她會反駁些什麼，沒想到下一秒，她卻採取了意想不到的行動。

「不過時政同學，請你別誤會了，我並沒有什麼邪念喔?」

「那是什麼眼神。你難道有什麼意見嗎?」

而且還開始找起了賓客。

「可是可是，這也是藝術的一種不是嗎?」

「不，我相信他是真心的!如果這句話是玩笑，我就要告他悔婚!不惜訴諸法律!」

我一動，屋內頓時一片譁然，但大家最終決定姑且先繼續畫下去。

「啊，不過有一點你別誤會，我們可不是完全不挑對象的喔?就只是覺得……既然是時政的那個，那就勉爲其難地參考看看。」

她說的初夜，指的是婚後頭一天的晚餐嗎?

「不是這個問題好嗎?你當初看到時，就該提醒我了吧。」

之後，只見希忸怩了好一陣子，隨後突然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抬起頭並注視着我的下半身。

「因爲我那時候纔剛看到就提了出來，然後你就把腿合攏了。」

明日奈直指着我纏在下半身的毛巾。所謂的露出來，指的是什麼啊……?

「啊哈哈，幹嘛這麼慌張呢?」

而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回應，頓時慌張了起來。

我還以爲那種積極主動的女生，只存在於黃色書刊裏頭。

看了她那由衷的幸福神情，我不禁心想，難不成女生只要一談到結婚，不管對象是誰，全都是這種表情嗎？

「嗯～可是人家不是都這麼說嗎?要是我把時政同學看個精光，好像就必須負起責任，把時政同學撿回家入贅纔行?」

「噢呼!」

同一時刻，在她身旁的明日奈不知爲何，正不甘心地啃着鉛筆。

素描一開始，我面向正面，停下一切動作。

「難不成是……黃色書刊?」

我雖然不曉得她打算煮什麼，不過既然提到『那麼大的東西』，代表她要給我喫的東西應該很巨大?

不知道是不是畫得太專注，途中她口水還差點流了下來，並伸出右手擦拭嘴角。身爲一個女生，這樣子沒問題嗎?

由於擔心大家發現風紀委員全都是羣怪咖，我逃也似地遠離她們倆去看最後一張作品，也就是玲奈畫的圖。

這到底是……

我被嚇得邊發出怪聲，邊把圖藏到桌下。

「……然後，還得好好研究一下初夜該怎麼做……那麼大的東西，不知道要不要緊……」

當初雖然將這張圖帶回來了，如今我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另外，時政同學的弟弟很有存在感，很雄偉挺拔喔?」

但玲奈似乎很不好意思，說什麼也不肯讓我看她的素描簿，只能說真是可惜了。

嗯……不管看幾次，這張畫都跟我的那話兒相似得無藥可救。

「你剛剛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我就這麼邊傷腦筋，邊瞧着這張難搞的素描。

還有關於希的第二張畫，因爲那實在是有點糟糕，所以我半強迫地將它沒收了。

「喂!?笨蛋!!別做這種小學生水準的事好嗎!!」

而希就坐在我的正前方，不知爲何靦腆地笑着。

「並、並不是!」

「怎麼可能沒有。」

接下來她轉而瞧着我，像是在確認着什麼。

她畫得這麼熱衷本來就是件好事，只是素描開始至今已經過了十分鐘，要是再不開始畫上半身，時間恐怕會不夠用。

「希，你先冷靜一下，他那句話當然是開玩笑的吧。」

「耶嘿嘿，這次真是大飽眼福了。」

最後全力放聲大喊。

希她剛剛畫的，的確是地地道道的裸體素描沒錯啦……

「咦!?這個嘛……當然或多或少有些興趣吧?」

當晚，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抱頭苦思。

而希本來似乎打算就這樣將作品帶回家，因此事後無精打采了好一陣子。

「呣……」

「……話說啊，女生就這麼想看男生的那東西嗎?」

然而此舉似乎引起秋乃的注意，只見她納悶地瞧着這兒。

「明日奈，剛剛那一下我沒看到，麻煩再來一次。」

「哥哥～有題數學我看不太懂～」

——就在這時，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我低頭瞧着自己的下腹部。

「關於感想就免了!」

「這是哪門子的後悔!?」

既然新郎是我，她應該會馬上陷入婚前憂鬱纔對吧。

原來她剛纔素描時，花了不止十分鐘在我那話兒上頭。

當然要合攏啊。

我本來以爲這只是玩笑話，卻從希那頗正經的眼神裏感受到某種瘋狂，頓時感到不寒而慄。

「喂!!時政，露出來啦!!」

由於她們希望我換個姿勢，於是我坐到放在桌上的椅子，擺出沉思者的姿勢。

怎麼辦，希竟然擺出一副贏家的姿態。

「我哪有可能不慌張!!」

不知爲何，我收到了她居高臨下的求婚。

沒想到下一秒——明日奈變得滿臉通紅。

「……咦?露出來了?」

「嗯?沒有啊?」

「喔，明日奈別擔心，我到時當然會發喜帖給你。」

體會了當模特兒的樂趣之後，我接下來又當了二十分鐘的模特兒。

☆

儘管曉得當模特兒時不可以亂動，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原本微張的雙腿給夾緊。

咦咦咦咦——就因爲這輕率的回應，我這下得上法庭了嗎?

經我一追問，希於是羞答答地接着說。

儘管如此，希依舊目不轉睛地瞧着我的下半身。

從當初電車色狼事件時我就一直在想，希的人格究竟是打算邁向何方啊……

在那之後，又過了十分鐘，終於重獲自由的我跟希借了成品來看。

她拿着鉛筆的手忙碌地動了起來。

從來沒想到會有人以「很有存在感」來描述我的那裏!

「可惡，早知道當初就一起看個仔細。」

希的規劃愈來愈鉅細靡遺。

由於當模特兒的期間實在很閒，我打算就這麼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總之，看了大家的素描後，直至先前的難堪，如今早已煙消雲散。

總而言之，既然裸體模特兒的任務告一段落，於是我回到一旁的準備室穿回衣服。

於是她一臉狐疑地盯着我。

正當我這麼想着，明日奈大概是畫膩了素描，悄悄來到希的背後偷看她的素描簿。

儘管如此，要把它留在房間裏，卻又好像哪裏不對勁……

聽了我的話，明日奈嘟起嘴低哼着。

「不然讓我看看。」

「……這我辦不到。」

「果然是黃色書刊嘛!」

「我就說了不是啦!只是怎麼說呢……雖然不是黃色書刊，但尷尬度就跟那個差不多同等級……」

然而對於這樣的解釋，秋乃似乎無法信服。

不但如此，她甚至更加懷疑我藏的是黃色書刊，低頭往桌子底下窺視。

「大家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害羞的啦。真的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找我商量啊。」

「跟妹妹商量有關黃色書刊的事，我究竟是個怎樣的哥哥啊?」

「因爲性癖太特別了，連跟人商量都沒辦法?」

「不是這樣的好嗎!」

「不是嗎?」

「不是!我的癖好很正常，你放心吧!」

——不對啦，我對自己的妹妹做什麼聲明啊?

沒想到聽我這麼說，秋乃似乎放心了。

「這樣啊?如果只是正常癖好，那就不需要擔心了。」

話一說完，她的手毫不客氣地伸向我的桌子底下。

並且，抓住了希大師的繪畫。

「慢着，秋乃，我的癖好雖然正常，但是這東西算是很變態的……」

「我聽不懂哥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啦。不過別擔心，我願意接受這所有的一切。」

「不不不，這種決心就免了。」

「我沒誤會吧?這不就是男人的那個嗎?」

「哪有這種室內藝術!?」

總之由於這不知所云的經過，事情最後演變成——我的那話兒的畫成了妹妹房間的裝飾品，如此出乎意料的結果。

「咦，真的嗎?」

「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喔～是喔……可是說是這麼說，這跟哥哥你的雞雞還真是相似耶。」

面對這樣的藉口，秋乃卻提出難以置信的要求。

「好，接收～」

秋乃開開心心地說道，並將我手裏的畫給搶了過去。

「『輾轉難眠』指的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啦!」

竟然把記憶力浪費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頭……

「對、對啊，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成了那種氣氛……」

但秋乃依舊不肯放鬆力道，硬是將我的手指扳開，想辦法檢視桌子底下的東西。

「啊～呃，我並沒有欣賞喔?我只是覺得繼續留着它也不是辦法，正在想該怎麼處理，結果你就剛好跑進來了。」

「這什麼啊……也太硬派了吧。」

這是什麼情形?爲何她會把自己哥哥的那個記得這麼清楚?

「這種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這麼說是沒錯啦——」

……然而，秋乃意志甚堅。

「不然難道是請別人畫的嗎？如果是這樣，這性癖未免太特殊了，比自畫像還要嚴重喔?」

「喔～所以纔會畫出這種重點部位的特寫嗎?」

「咦?對喔，這是爲什麼呢……?」

「爲什麼是用第三者的口吻?」

說得從容不迫的秋乃一看到上頭描繪的東西，笑容頓時凝滯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爲什麼哥哥你會一個人在房間裏欣賞朋友的雞雞啊?」

這就是舍妹的感想。

「原、原來如此……可是哥哥，你原本圖就畫得這麼好嗎？」

「好，接下來就讓我瞧瞧，哥哥究竟喜歡什麼樣的玩法吧——」

「嗯。當時聽說美術社的朋友要當裸體模特兒，我就半開玩笑地參加了。」

「嗯，想把它掛在房間裏。」

「…………」

……要是知道秋乃打算掛的是什麼畫，媽媽她一定會嚇得花容失色吧……

「你要丟掉它嗎?那麼能送給我嗎?」

「放心啦，我不會對一張圖動情慾的。」

好吧，這下我該如何解釋纔好?

「這不是重點啦。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這個的模特兒並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

「嗯……其實這個啊，是我參加美術社體驗營的時候畫的。」

「不不不，哪有可能，這是哪個流派的自畫像啊?」

「——嗄!?你想要這個東西!?」

要是說真話，我怕秋乃會對希留下不良印象……

「先等一下，秋乃，要是掛上那受詛咒的畫，你一定會夜夜輾轉難眠的。」

「似乎是這樣沒錯。」

看來我得再掰點理由。

光聽這句，好像我非常變態似的。

「話說這是哥哥你畫的嗎？看着自己的雞雞畫的?」

「你、你誤會了，秋乃。」

「咦～有什麼關係，反正都要丟掉了不是嗎?」

爲了防止我再搶回去，她竟然馬上衝到一樓，還跟母親要到了一個尺寸正合的畫框。

秋乃是個直言不諱的孩子。

「耶～其實我正好想改變一下房間的佈置呢～」

我的誓死抵抗化爲徒勞，圖畫也就這樣被她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