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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瓜特典 First · Christmas Memory

《貓之山寧寧子是貓族》 · ひのはら · 1.5萬 字

這套家居服的觸感非常棒,寧寧子和真白都很喜歡。一件淡藍色,一件桃色的情侶裝,因爲是連衣裙式,睡覺的時候穿也很舒服。

在寒冷的日子裏,厚重的布料溫柔地呵護着肌膚。

因爲太喜歡這輕飄飄的觸感,寧寧子和真白的身體接觸比以前更頻繁了。

鬧鐘響起之後大概過了十分鐘吧。明明再不起牀就要遲到了,真白卻不停地挑逗着寧寧子的身體。

一開始還任她擺佈的寧寧子,在越來越下流的手法之下也開始縮起了身子。

「真白桑,不要一大早就……」

「寧寧子真可愛。」

真白從背後抱住寧寧子,在後頸落下了不知多少個吻。自從寧寧子剪短了頭髮,她就經常親吻暴露出來的後頸。

不知何時,寒冷的季節已經到來,大衣和毛衣成了每天的必需品。

最初是從春季開始,經過夏季後又將迎來新的季節。每當寧寧子眺望四季輪轉的風景,都能切實地感受到兩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正在一點一滴地積累。

真白溫柔地把寧寧子的身體轉過來,親吻她的嘴脣。寧寧子喜歡這柔軟豐潤的觸感,撒嬌似的又還給她一個吻 。

「這裏的顏色淡了啊。可以重新印一個嗎?」

「……嗯。」

說着,真白吸住了寧寧子的脖頸。不算痛,只是感覺被針紮了一下。

最近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感覺,不如說都要上癮了。

「……寧寧子。」

這邊的弱點似乎全都看在她的眼裏。

她一邊親吻,一邊撫摸寧寧子的側腹,摸着摸着食指就到了大腿內側。寧寧子的腰不由得一跳,真白愉快地插入了犬齒。

「……嗯、嗯……好癢……」

「……很好喝喔,寧寧子。」

體內的血液被奪走,思考也隨之被真白所支配。

雖說這作爲聖誕禮物已經經典得甚至有些老套,但寧寧子也喜歡這樣普普通通的浪漫,光是想像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要不然去打工吧。」

幹勁十足的寧寧子愣了一下,轉眼又露出了幸福的笑。

「她還說,要抓住會在那裏送我首飾的男人。」

坐在對面的真白喫得很開心。她是個不會說謊的人,作爲戀人的寧寧子最清楚這一點。所以寧寧子知道她是真心在享受的,這個地方真是來對了。

「可是動一動就暖和起來了,再冷一些再說吧。」

明明露露還一臉不解地看着自己,自己卻一個人陷入了慌亂,真是太羞恥了。但是,在能看見夜景的餐廳裏共進晚餐,露出幸福微笑的真白,一想到這些,寧寧子就更期待聖誕節了。

牛奶似乎冷卻得不夠,舌尖火辣辣地疼痛。寧寧子伸出舌頭想要緩解疼痛,可愛的戀人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到聖誕節當天爲止將會連播兩個月的聖誕特輯。可愛的主持人正在介紹在市內有名的公園裏開辦的聖誕集市(クリスマスマーケット)。

想讓她連至今錯過的份一起享受個夠,想讓她幸福到驚訝,聖誕節居然是如此開心的日子。

聽說姐姐寧寧香要開始打工的時候,寧寧子還以爲自己絕對做不到,然而現在卻不可思議地充滿了幹勁。

喫完早飯,收拾好餐具,寧寧子終於長出一口氣。在真白對面坐下,啜飲一口剛倒在杯子裏的熱牛奶。

看到她有些爲難的笑容,寧寧子馬上就意識到了。

小時候,和家人一起去的時候,留下了許多歡樂的回憶。

寧寧子在腦海中掂量着「首飾」這兩個字。

「啊,這樣啊。聖誕節就是這麼回事啊。」

雖然會害怕,但她的內心深處或許也憧憬着外面的世界。

「誒——!遊戲更好吧?」

被戀人的溫柔治癒着,突然又被電視裏新聞節目的聲音吸引了眼球。

「準備蛋糕和好多好喫的,再送她一份禮物!比如首飾什麼的。」

今天是陰天,雖然穿着大衣不覺得凍人,但還是涼颼颼的。

吐司裏浸透了大量的黃油,在低音中烤好的熱三明治。(じっくりと低音で焼いたクロックムッシュ,不知道哪來的低音,是說油炸聲嗎?)用刀一劃,粘稠的芝士從裂口流出,與夾在裏面的火腿相性極佳。

黃金和白銀佔大多數,但也有玫瑰金之類的選項。該選什麼款式,哪種顏色比較合適,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果然還是戒指嗎……?」

說起聖誕節,首先一頓大餐是必須的,然後主角就是聖誕蛋糕了吧。雖然聖誕樹樁蛋糕(プッシュドノエル)也不錯,但經典的水果奶油蛋糕(ショートケーキ)也難以捨棄。

她不理解寧寧子爲什麼這麼興奮。

「不、不是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對,雖然也差不多……」

「和寧寧子在一起的話做什麼都行的。」

她還是個小學生,還天真地幻想着聖誕老人也很正常。爲了不打碎她的夢,寧寧子慌忙接上話頭。

「果然好貴啊……」

「我媽媽說過,聖誕節要在能看見夜景的餐廳裏喫晚餐。」

「馬上就到聖誕節了。」

販賣聖誕風格飾品的小店、熱巧克力、烤腸,還有父母愛喝的熱紅酒。還記得當時自己和姐姐還太小,不能喝酒,都很羨慕爸爸媽媽。

手機屏幕上映出了一個璀璨奪目的世界。瀏覽着平時幾乎不會看的珠寶品牌的主頁,寧寧子爲它的花樣之多產生了興趣。

雖然露露本人興致缺缺,但這是相當有用的情報。在平時不會去的豪華餐廳裏,將成對的首飾送給真白。

露露精神滿滿地回答道,然後又喫起了零食。

雖然因爲露露比寧寧子高,外表給人的感覺也像個大人,讓寧寧子經常忘記她是個小學生。但看到她喫零食的時候開心的樣子,就能想起這回事。

看到戀人點了點頭,寧寧子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電視屏幕上映出的公園風景引起了寧寧子的懷念之情。

「也對!」

「聖誕節當天會更有意思的!我們會度過一個最棒的聖誕節,請期待一下!」

「誒……好、好喫的零食之類的……?」

真白的生母去世之後,她就在繼母的虐待下長大。

這個馬克杯的大小剛好夠用雙手捧起,掌心傳來一陣陣溫熱。

只是從口中說出來而已,心跳就因期待和緊張不斷加快。

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藉口,羞恥漸漸染紅了寧寧子的臉頰。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嗎。寧寧子姐姐對聖誕老人許了什麼願望?」

「能看見夜景的晚餐……」

寧寧子握緊了拳,爲自己加油打氣。

「那天要做些什麼好呢。」

壓歲錢要等到過年,所以很遺憾地指望不上。寧寧子絞盡腦汁,終於找到了一個答案。

「我不太明白要做什麼啊。」

公園裏人山人海,兩人爲了不走散而十指相扣。入場前排了將近三十分鐘的隊。雖然好不容易進來了,但幾個攤位都很擁擠。

節日的氣氛讓她雀躍不已,光是身處那個空間就能興奮起來。她很高興能與戀人一起前往這樣的回憶之地。

「嗯,是這個打算……我想讓真白桑高興,你覺得怎樣過聖誕節比較好?」

集市裏還有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因爲今年延長了活動時間,從聖誕節的兩個月前就開起來了。

寧寧子希望真白也能感受到這樣的快樂。

話到了嘴邊,寧寧子又把它吞了回去。

在前方的店裏買下兩杯熱巧克力,走到一旁的餐飲角歇口氣。馬克杯是今年限定的款式,可以直接帶回家。這下又多了一個承載回憶的物品,寧寧子激動起來。

「好燙」

當然,戒指也分三六九等,可以選擇便宜一些的次品。但是難得的聖誕節,寧寧子還是想送好一點的東西。

心愛的戀人通過自己的血液維繫生命,沒有比這更加光榮,更加令人興奮的事情了。

會有這種想法,只能說寧寧子已經變成不被真白吸血就活不下去的體質了。

對她而言聖誕節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或許根本沒有過節的概念。一想到這裏,寧寧子的思緒瞬間轉化成了行動。

每次回到這個溫暖的空間,肩膀都會放鬆下來。即便寧寧子想要獨立,老家帶來的安心感也永遠不會變。

「可以去感受聖誕節的氛圍,就當是節日當天的預先演習吧?」

看她毫無波瀾的反應,恐怕對聖誕節一點想法都沒有吧。

「謝謝……對不起,突然說什麼要打工……」

「那個,現在有空的話要不要去這裏?」

是那個人告訴了她,就算是自己認爲肯定做不到的事情,只要勇敢地踏出一步,可能也意外地並不可怕。

有知名度高的品牌,也有歷史悠久的品牌,她很驚訝居然有這麼多種類的珠寶。

「真好喫。是叫聖誕麪包來着?我第一次喫這個。」

「最近好冷啊。寧寧子姐姐,要來我家嗎?」

「要好好涼一下才行。」

「這樣啊,已經到了這個季節嗎。」

「真白桑是成熟的氣質,所以應該選銀飾吧……?」

與不由得興奮起來的寧寧子相反,真白卻疑惑地歪過了頭。

最近露露迷上了蘇打味的口香糖,每次見面都在津津有味地嚼着。今天兩人也坐在慣例的公園長椅上,寧寧子的嘴裏也塞着椒鹽味的零食。

正因如此,寧寧子想爲她製造出最棒的回憶,想讓不敢奢望太多的她流下幸福的淚水。

「聖誕集市?要去幹什麼?」

喝着姐姐泡的熱可可,寧寧子又一次道謝。

這一定是真白的真心話,她並不奢求什麼盛大的聖誕節。

「也就是要求婚?」

「不錯誒,跟祭典一樣!」

一邊小心人流,一邊悠閒地逛着。視線移向身旁的戀人,她的眼睛正閃耀着光芒。

咬一口一起點的德式聖誕麪包,葡萄乾和堅果的風味十分出彩,又添了一份幸福的心情。

儘管能拿到政府給的經濟支援、父母給的生活費和零花錢,但她畢竟是高中生,每個都是她承受不起的高價。

突如起來的提案讓真白摸不着頭腦,但寧寧子溫柔地包容了將孤獨的聖誕節視爲理所當然的她。

真白句尾的語調高揚起來,聽得出她的興奮。

「誒,那當然是喫頓大餐,或者一起去哪裏玩也不錯……」

「寧寧子姐姐果然是要和戀人一起過嗎?」

漂亮的聖誕花環、高大的聖誕樹,每個攤位都使用了聖誕風格的裝飾,刺激着寧寧子的好奇心。

「聖誕節的裝飾很漂亮。閃閃發光的,真的很可愛……我一直以爲和我沒有關係,所以今天很高興能看到這些。」

「做些什麼,是什麼意思?」

說到底戒指要戴在哪個手指上也沒想好。寧寧子一邊煩惱着,一邊看着商品頁嘆了口氣。

(クリスマスプレゼントとしては定番だが、寧々子だってなんだかんだベタな事がすきなのだ。なんともロマンチックじゃないかと、想像するだけでワクワクしてしまいました。這句不太確定,主要是查不到ベタ的意思)

「晚上的彩燈也很漂亮喔。」

「沒關係。反正人手也不夠,店長聽說是我的妹妹就同意了。」

「真的嗎?」

跟姐姐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姐姐邀請了寧寧子,要不要去她打工的地方工作。

寧寧香要上大學了,正好打算換個地方打工。

據說還有不少人因爲升學或就職而辭職了,所以店長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第一次打工也是在那裏,一切都很順利。寧寧子也沒問題的。」

疼愛妹妹的姐姐溫暖地安慰着寧寧子,與甜甜的可可一起治癒了她。

寧寧子知道,打工地點就是姐姐和真白所在高中附近的車站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因爲裝修比較時髦,以前的寧寧子絕對不敢進去。曾經那麼害怕那家店,現在卻要去那裏工作,人生真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話又說回來,爲什麼突然要打工?」

「這、這是……」

因爲想和喜歡的人買對戒——這種話就算對姐姐說也很害羞。一旦涉及到真白,感覺什麼事都不想明說。

「積累社會經驗……?」

自己也認爲這是個糟糕的藉口,然而姐姐似乎相信了。她深有感觸地點着頭,好像感受到了妹妹的成長。

寧寧子爲成功的隱瞞鬆了口氣,也爲第一次的打工而興奮了起來。

晚飯前,寧寧子回到與戀人一起生活的家中,真白正悠閒地讀着小說。書非常厚,讀完或許要花上不少時間。

說了一聲「我回來了」,她的視線就從文字中移向了寧寧子。

「寧寧子,真的要去打工嗎?」

「是的,很久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比起一直呆在家裏,還是積累些社會經驗……」

話說到一半就被緊緊地抱住了,雖然莫名其妙,但寧寧子也回抱住她。她擁抱的力度比平時更大,好像要把寧寧子關在裏面一樣。

「好累……」

於是她笑了笑,然而真白卻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沒有再說一句話。

傍晚的套餐也和午餐時不一樣,只是些甜點和飲料,所以寧寧子能冷靜地應對。即便如此,數量一多還是會很辛苦。

寧寧子啾地吻了下真白,真白又變換着角度回以一吻。

從打工地點回到家,換上家居服,往地毯上一躺。

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碰巧遇到了真白。

「寧寧子。」

感覺肩膀被人輕輕地拍着,寧寧子的意識緩緩地浮上水面。朦朧的視野裏出現真白穿着制服的身影,她正擔心地注視着這邊。

儘管工作上有許多辛苦的事,一想到戀人幸福的表情,就覺得不管多久都能努力下去。

她向這邊伸出了手,擔心地撫摸着寧寧子的頭髮。她用格外纖細的手法,爲寧寧子調整頭髮上的緞帶。(看插畫可以知道,寧寧子左邊腦袋上會綁一條黑色的緞帶)

她又給了幾顆加了堅果的巧克力豆,甜味一點一滴地滲入五臟六腑。

本來想和真白傳達清楚,但好像忘記對她說這件事了。她聽了寧寧子的話,眨了眨眼睛,害羞地紅了耳朵。

雖然還有些不安,但同事們都很溫柔,工作上的事也會仔仔細細地教給寧寧子。打工纔剛剛開始,寧寧子卻又一次鼓足了幹勁。

「真白桑……?」

「寧寧子?」

「寧寧子纔可愛。」

第一天需要練習對客人的問候,以及負責提供飲料。當然,寧寧子非常緊張,但總算是撐過來了。多虧了大家溫柔的關照,寧寧子多少能放鬆一點點。

寧寧子有種毫無根據的自信,真白一定會贊同自己的做法。

「沒這回事,真白桑比我更可愛嘛。」

終於到了打工第一天。因爲正好是上課時間,姐姐和一起打工的高崎葵都不在。

「可以嗎?」

因爲工作人員大多是學生,據說這是最缺人手的時間段。剛好符合時間的需求,也是店長錄用寧寧子的原因之一吧。

最初不習慣的時候,每天回到家都筋疲力盡,但最近體力也開始增強了。

「……抱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非常感謝。」

「早上好。我是貓之山寧寧子,請多指教。」

與心愛的人貼在一起,胸口就暖洋洋的,幸福的感情在體內旋轉。

「辛苦了。下次再排到一起的話就請多指教啦。」

但是真白很溫柔。不管怎麼說,最後肯定都會接受吧。想起給了自己許多關照的店員們,寧寧子也想幫上他們的忙。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心愛之人呼喚自己的名字,寧寧子驚訝地抬起頭。

被真由誇獎的寧寧子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姐姐寧寧香也在這裏工作,用姓來稱呼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就用名字來稱呼了。這也讓寧寧子感到十分親切。

嘴脣重疊幾次之後,寧寧子輕輕張開嘴,迎接真白溫熱的舌頭。

雖然寧寧子總是害怕跳進新的世界,但新的世界裏並不都是可怕的事。能像這樣融入外面的世界,也都是多虧了心愛的她。

「沒事的。對於車站旁邊的咖啡廳來說客人算少了,來這裏的人也都很好溝通。」

看一眼時鐘,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寧寧子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睡這麼長時間。她慌忙跳起來,用梳子整理睡亂的頭髮。

「那個……」

「呃、嗯。有點……」

「抱歉,寧寧子醬。週四你能幹到下午五點嗎?」

真由直到最後都保持着清爽的笑容。寧寧子帶着安穩的心情,踏上了一個人的歸途。

爲聽不到寧寧子的「歡迎回來」而寂寞的真白,知道這件事的話會怎麼想呢?

「那我走這邊……」

聽到寧寧子的回覆,店長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爲了讓毫無社會經驗的寧寧子能安心地工作,他們做出了方方面面的支持。這樣一來多少也能回報一些了吧。

寧寧子老實地回答,對方像要讓她安心似的露出了笑容。

「……早點說嘛。」

真由比寧寧子大了六歲,是大四的學生,再過幾個月就要步入社會,離開這家店。明明難得有個關係好的人,剩下的時間卻不多了。走在夕陽之下,寧寧子的心中寂寞不已。

「頭髮都睡亂了。是不是工作得太拼命了點?」

「好的,我明白了。」

「我覺得寧寧子醬果然算是能幹的類型。」

沒想到能在這裏偶遇,溫暖的喜悅流入心間。

鬆開環繞在她背後的手臂,重新抱住她的後頸,撒嬌似的將體重託付給她。

寧寧子鞠了一躬,真由溫柔地微笑着。大家似乎都知道她是寧寧香的妹妹,所以並不缺少話題,也就不會尷尬。

「請多指教。緊張嗎?」

「你第一天已經很努力了嘛。這個挺好喫的,希望你能喜歡。」

說着,真由遞來的是幾顆巧克力豆。每顆獨立包裝,包裝上寫着它們所含堅果的名稱。

「辛苦了。請喫這個吧。」

「……寧寧子一點也不明白。」

中間夾着一段短暫的休息時間,工作了大約五個小時之後,今天的班終於結束了。雖然午餐時間裏客人很多,但有了前輩們的配合,寧寧子勉強頂住了。

就這樣,寧寧子每週都要上四天班。

「我已經不住在老家了。」

「感到寂寞的真白桑也很可愛。」

「誒,莫非是和戀人同居了?」

「一想到回家以後聽不到你說「歡迎回來」了就……」

「基本上是從早上開店工作到下午兩點,所以真白桑回來的時候我會在家的喔?」

在軟乎乎的地毯上躺了一會兒,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迷迷糊糊之間,不知何時眼睛就閉上了,就這樣飛往夢的世界。

雖然體力上應該沒有問題,但精神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做着不習慣的工作,外面的世界突然在眼前展開,這很容易消磨人的精力。

回到更衣室,寧寧子長出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因爲不習慣久站,腿肚子酸酸脹脹的,回去之後肯定得做個按摩。

雖然不擅長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但寧寧子還是鼓起勇氣,對一位店員說道。

「真白桑!現在回家嗎?」

她是在這裏有一定資歷的大學生,把更衣室的位置和穿制服的方法告訴寧寧子的,也都是這位名爲真由的女性。正如姐姐所說,這家店的店員全都是氣質柔和的人。剛纔打招呼的時候,大家的語氣都很溫柔。

之後真由不停地追問着關於真白的事,終於走到了要分開的拐角。

精神上十分疲憊的寧寧子,此時沒能注意到真白五味雜陳的心情。

「真好啊——!我太羨慕了。跟戀人同居絕對很開心。」

看來僅限於週四的這個時間段,店裏的人手實在不足。真白寂寞的表情浮現在腦海,寧寧子煩惱着該怎麼辦。

臉頰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心臟猛烈地跳動。寧寧子無可救藥地喜歡她嘴脣的柔軟。

「……嗯、嗯……」

與白天不同,傍晚下班高峯期的客流量非常誇張。大家都想找家氛圍安靜的咖啡廳來治癒疲憊的身心吧。

只要是爲了這個人,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忍受。寧寧子一邊想像起兩人戴上對戒的樣子,一邊細細地感受這份甜蜜的溫暖。

寧寧子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爲了買到對戒,這種程度不算什麼。

雖然要記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最低限度的知識已經積累起來。在寧寧子把托盤(トレンチ,查不到合適的意思,腦補了一個)上的空玻璃杯送去洗的時候,突然被店長叫住了。

「作爲一個新人已經做得很好啦!」

「是啊。這位是……」

第一次做的時候會感到緊張的工作,隨着不斷的重複也開始習慣了。當然也不是沒有過失敗,但每次都能在大家的幫助下克服困難。

「很累嗎?」

她的家正好在同一個方向,兩人在太陽仍然高掛的天空下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換上私服之後,與作爲前輩的真由一起回家。

寧寧子點點頭,真由的神色一下子明亮起來。說不定,她相當喜歡戀愛話題。

「沒這回事。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我會努力的,還請多多關照。」

「打工的前輩。」

在腰間繫上圍裙,吐出一口氣。寧寧子意識到了自己的緊張。在鏡子前整理好劉海之後,她離開了更衣室。

以前在工作日裏經常虛度光陰,現在張弛有度的生活比以前健康多了。

將含有夏威夷果的巧克力豆放進嘴裏,牛奶巧克力特有的柔和的甜味在嘴裏化開,與堅果脆脆的口感相性極佳,一點一滴地浸潤着疲勞的身體。

兩人四目相對,寧寧子不由得開始害羞。跟家人和露露以外的人聊戀愛話題感覺很新鮮,不知不覺就高興起來了。

白色的侍者圍裙,加上黑色的女式西裝褲。

因爲寧寧子還處於見習中,今天也跟在真由的身後協助着她。兩人在同一時間下班,一起拖着疲憊的身體踏上了回家的路。

把戒指送給真白的時候,她會有怎樣的反應呢?她會高興嗎?會說一聲謝謝,然後緊緊地抱住自己嗎?

「寧寧子醬的家在這邊啊。誒,和寧寧香醬方向相反……?」

真由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關係,點了個頭就告辭了。這樣的細心也體現出了六歲的年齡差。

向着她的背影說聲再見之後,寧寧子牽起戀人的手,一起向家中走去。

「那個人挺漂亮的。」

「真由桑嗎?大學生果然很成熟呢。」

「……寧寧子果然覺得那樣的人比較好嗎?」

寧寧子細細咀嚼着這番話,莫非真白是嫉妒了?

沒想到總是從容不迫的她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寧寧子握緊相牽的手,清晰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對真白桑以外的人沒有任何想法。」

本以爲真白會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她卻依然皺着眉頭,一臉複雜,嘴角也沒有笑意。

「……這樣啊。說起來,今天學校裏……」

她馬上就切換了話題,寧寧子無法追問下去。雖然有些違和感,但寧寧子只當自己杞人憂天,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

週四的下班時間比較晚,所以晚餐是用預製的肉醬做的意大利麪,再加上凱撒沙拉(シーザードレッシング,Caesar dressing,感興趣的可以查查)。

喫飯時兩人一般會聊聊當天遇到的事情。

真白會說學校裏發生了什麼,有什麼高興的事。以前的寧寧子基本只負責聽,她能說的只有散步中看到的東西,以及和露露在公園裏玩的話題。

但最近更多的是由寧寧子來說打工時候的事情。不管是開心的事,還是難過的事,她都會告訴真白。

「然後,我不太能顧及到店裏全局的情況……總是在反省自己還差得遠呢。」

「寧寧子已經很努力了,不如說我很擔心會不會努力過頭……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寧寧子想把禮物的祕密保守到聖誕節當天。不僅是因爲想給她一個驚喜,而且要是被認真的她知道了,肯定會說自己也要出錢。

「那個……社會經驗吧。」

聽到這個普普通通的答案,真白一副沒有接受的樣子,輕輕皺起了眉頭。

交往之後,從這樣細微的動作中也能察覺到感情的變化。

正因爲是重要的人,爲了避免誤會,才更應該好好地傳達自己的心意。

「所以現在在找房子。」

「可是……好癢,嗯,而且會害羞……」

「……真白桑。」

真白突然站了起來,不顧還在喫飯,徑直走向寧寧子的身後。

「那個,真白桑。」

「要、要直接做嗎……?」

「可是還在喫飯呢……」

聽過說明會之後,寧寧子向打工的店裏走去。今天是週四,上班時間晚,所以纔有時間去參加說明會。

「今天的講解就到這裏……最後我想再說兩句。雖然是吸血鬼,但他們與我們具有同樣的感性。他們與人類一樣會感到悲傷,會感到痛苦。」

她一離開,真白就用力地抓住了寧寧子的手臂。

她深鞠一躬,會場裏響起了掌聲。

「……」

「好喝嗎?」

座位已經定好了,寧寧子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前來參加說明會的人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就在她修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寧寧子的白髮的時候。

「是叫真由桑和赤城桑來着?你經常提到的前輩。」

「作爲Partner,爲了構築起良好的關係,請不要忘記好好地面對他們。不要忽略細微的變化,如果有什麼事,請兩個人一起商量。」

「不行嗎?」

現在開口的話就正中她的下懷了,明明知道這一點,身體卻渴求着之後的事。

她笑得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以下流的手法摸起了寧寧子的大腿。

寧寧子在前臺遞交了邀請函,報上自己的名字。

「是嗎?真不錯呢。」

「等我和現在交往的男友找到工作之後,我也想和他同居。」

她微微彎下腰,手指爬上寧寧子的後頸。快感在身體裏蠢蠢欲動,頸側又被真白吻住了。

隨着舌頭的交纏,柔軟的部位漸漸地泛起熱度。舒服的地方被摩擦着,寧寧子在快感中越陷越深。

尾巴根被握着,她的手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靠近敏感的部位。寧寧子期待地嚥了口唾沫,在明亮的燈光之下,將身體託付給了真白。

今天收到的是草莓味的巧克力,寧寧子一邊含在嘴裏,一邊走着。

「……嗯、啊嗚……」

「摸摸我吧……!啊、啊嗚」

她把臉埋在頸側,像要惹寧寧子着急似的親吻着。雖然啾地吸了一口,卻沒有要吸血的意思。

走上社會的同時開始與戀人同居,寧寧子覺得這是個很棒的新生活的開始。

尖銳的牙齒貫穿皮膚,心愛的戀人開始汲取寧寧子的鮮血。寧寧子溫柔地摸着她的頭髮,希望她能多吸一點。

「來求我啊。」

真白緩緩地脫下寧寧子身上的針織衫。明亮的燈光照着滿是吸血痕的肌膚,寧寧子害羞得滿臉通紅。

「您好,我是貓之山寧寧子,來參加面向吸血Partner的說明會。」

穿着制服的真白正以一副極其險惡的表情瞪着這邊。

「嗯……好癢。」

「歡迎您的到來。」

說明會上將會講述被吸血一方的心得,以及緊急情況下的應對方式等等內容。

交往後漸漸習慣了在一起,所以最近說「我喜歡你」的次數可能在減少。雖然在氣氛到了的時候會說些甜言蜜語,但在日常生活中就沒那麼經常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愛了。

「嗯……」

今天回去之後,久違地對真白說些愛的話語吧。不是在做的時候,而是在喫飯時或者睡前。

真由沒有注意到真白的不悅,從寧寧子的頭上取下了什麼。

喜歡的人渴求着自己的肉體,身心都在發出歡喜的呻吟。寧寧子點了點頭,輕啄了一下真白的嘴脣。

「拿下來了。是髒東西,應該是打掃的時候粘上的吧?那就下次見啦。」

「真、真白桑……?」

「那、那個……不吸嗎?」

這裏是送到家裏的邀請函上指定的建築物。

既有和寧寧子年紀相仿的人,也有年齡上能做寧寧子父親的人。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差異,但參會者們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是吸血鬼的Partner。

「……好。」

她吸的力度不小,在肌膚上印下了一個紅色的吻痕。

「……謝謝。」

犬齒抵在皮膚上,寧寧子嚥了口唾沫。

寧寧子剛想捂住自己的嘴,就被真白抓住了手臂。她吻住寧寧子空出來的嘴脣,一反常態地立刻入侵了口腔。

真由對真白點了點頭,就走向了另一邊的路。

「怎麼啦?」

在沒有關燈的客廳裏做那種事的背德感,激起她強烈的緊張與興奮。

她之所以會用疑問的語氣,是因爲確信寧寧子不會拒絕。喜歡的人渴求肉體的話,不管是誰都會想要答應的吧。

這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但正因爲太理所當然了,所以很容易被忘記。寧寧子一邊認真地聽着,一邊在講義的角落記下講師的話。

「首先,我要向百忙之中抽空來到這裏的各位,表示誠摯的感謝。」

寧寧子沉默地凝視着她。她親吻着脖頸,手指爬上大腿根部,描摹起內褲的輪廓。寧寧子想起被給予過無數次的熱度,不知何時就冒出了貓耳和尾巴。

明明飯才喫到一半,卻被她抓住了手,舔舐着手指。在前戲一般的氛圍中,寧寧子心跳加速,叫了聲她的名字。

「你們在幹什麼?」

作爲講師的年輕女性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和音箱響徹會場。她詳細地說明了從吸血鬼的生態,到自己生病的時候該聯繫哪裏來確保Partner的飲食等等各種基本的事情。

「嗯,大家真的全都是好人喔……」

伴着一聲脣音,真白的嘴脣離開了,兩人四目相對。

「寧寧子醬,你頭髮上有什麼東西。」

真白點點頭,她的手攀上了寧寧子的胸。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手的溫度。寧寧子注視着真白,心裏小鹿亂撞。

「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色的痕跡,太讓人興奮了。」

她回家的時間每天都差不多,結果在同一個十字路口又一次偶遇了。

「不是說肚子餓嗎……?」

她的額頭蹭着寧寧子的右肩,聲音痛苦得近乎於哀求。

「商量,嗎……」

「真白桑……」

今天,在這裏,將要舉行一場吸血Partner關係的說明會。

「我餓了。」

只剩一件吊帶衫的狀態下能看見內衣的帶子,結果如真白所見,寧寧子今天穿的是淡紫色的內衣。

最近兩人經常聊起個人的話題,大多都是關於各自的戀人。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快步走着。寧寧子驅使着疲憊的雙腿,拼命地跟在她的身後。

對着手機上的地圖軟件,環顧四周找了好久的路,總算是到了目的地。

大家都邁着急匆匆的步伐。寧寧子也想加快腳步,但很可惜,她對這裏不熟。

「……也是啊。」

「…………」

街邊林立着寧寧子幾乎從未進過的辦公大樓。一下電車,周圍就全是西裝革履的大人,讓她十分不自在。

和平時比起來,店裏的客人不多,寧寧子帶着輕鬆的心情完成了工作,最後一如既往地與前輩真由一起回家。

「真白桑!」

「……該怎麼辦呢?」

尾巴搖搖擺擺地纏上真白的手腕。尾巴的根部一被握住,寧寧子就忍不住了。

不可能聽錯。那個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寧寧子驚訝地抬起頭。

她不情不願地把嘴脣貼在寧寧子的脖子上,就像想把吸血留到之後一樣。

寧寧子知道她在挑逗自己。真白將決定權交給了自己,想讓自己主動地提出請求。

舌尖在皮膚上黏滑地遊動着,毫無疑問,這不是要吸血的樣子。

會上還設置了提問環節,聽衆們提出的幾個頗有意思的問題,都讓寧寧子受益匪淺。

她的嘴角殘留着寧寧子的血,格外地煽情。

「寧寧子,拜託。」

「……真白桑」

寧寧子正想繼續聽下去,真由卻盯着她,停下了腳步。

寧寧子也一邊鼓着掌,一邊喃喃自語。

「……嗯、嗯」

就算叫她,她也沒有任何回應。寧寧子越來越不安,最後放棄了呼喊。

她不知道真白在生什麼氣,所以什麼都做不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靴子,拼命地思考着解決的辦法,卻什麼都還沒想出來就到家了。

真白鬍亂地打開鎖,一進門就把寧寧子摁在牆上。雖然後背很疼,但寧寧子更擔心的是眼前垂着頭的真白。

「……那個人,是前輩吧?」

「上次我就是這麼說的啊。」

「……真的只是前輩而已吧?那個人對寧寧子是怎麼想的?」

真白到底爲什麼要生氣?她猜得太離譜了,寧寧子果斷地否定了她。

寧寧子沒想到自己會被懷疑成那樣。

「不是這樣的。真由桑已經有戀人了……她對我沒有任何想法。」

「但是,你們最近都很開心的樣子……!你在家裏也總是說打工的事,沒說兩句就提真由桑、真由桑什麼的。」

她猛地抬起頭,寧寧子終於看到了她的表情。

「……寧寧子最好對自己的可愛多一點自覺。」

真白痛苦地拋下這句話,脫下鞋子隨手一扔,就走進了房間。

寧寧子也慌忙脫下靴子跟上她。真白爲什麼會有那樣的誤會,看見她的表情之後,寧寧子終於想到了某種可能。

寧寧子很困惑,總是沉着冷靜的她怎麼會那麼想。

「……」

打開客廳的門,真白就躺在沙發上,用一隻手捂住了眼睛,表情又看不見了。寧寧子蹲在她的身旁,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低語道。

「真白桑。」

爲了讓她安心,溫柔地呼喚她的名字。

看着她溫柔的眼睛,寧寧子就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真是不可思議。

「……我想和真白桑度過一個最最開心的聖誕節。」

「……是怎麼了嗎?最近的真白桑,總覺得和平時不一樣。是因爲我讓你不安了吧……?」

「我真的很開心。原來聖誕節是這麼開心的日子啊。」

寧寧子溫柔地握住熟睡中的戀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勾起她的食指,爲她戴上白銀的戒指。

幾個溫柔的輕吻之後,真白的手重疊在寧寧子的後腦勺,變換着角度,原本僅是觸碰的吻漸漸加深。

寧寧子懷抱着罪惡感,但她的戀人露出了毫無陰影的笑容,幸福地說道。

但寧寧子還是希望,有一天能成爲最解風情的女友,體驗一回夢想中的場景。再長大幾歲的自己和真白,穿着漂亮的連衣裙共進晚餐。那時應該已經能喝酒了,也比現在經歷了更多的事情吧。

看着她純粹的笑容,寧寧子突然醒悟了。自己固執於理想中的聖誕節,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寧寧子越來越H了。」

「畢竟真白桑又可愛又漂亮,還那麼成熟……肯定受到好多好多人的喜歡。」

不等她回答,寧寧子就奪走了她的嘴脣。不知能否用這一吻溶化她的心。

「……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你以外的人嗎?」

「原來寧寧子喜歡這樣的啊。」

室內在暖氣的作用下十分溫暖,餐桌上擺着一頓大餐,還有聖誕蛋糕。與開心地大快朵頤的真白相反,寧寧子卻愧疚地低着頭。

每當受過許多傷害的她感到不安,寧寧子都要用愛情把她淹沒。每當她想起痛苦的回憶,寧寧子都要爲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因爲我也不想把真白桑交給任何人。」

因爲寧寧子讓她不安了,她纔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明明是想讓真白從心底裏感到高興的,今年卻只能暫且擱置了。

「是白色聖誕節啊。」

「誒?」

在被心愛的戀人疼愛的喜悅中顫抖着,寧寧子傾訴着比以往更多的愛語。

「……我只是害怕了。」

說着,真白的手伸向寧寧子的下半身。敏感的部位受到愛撫,體內的火焰又一次燃起。

「對不起……我沒想到發薪日在一個月以後……」

這絕不是能輕易坦白的事。她經過複雜的糾結,才鼓起了勇氣。

實現夢想當然也很重要,但讓戀人露出笑容纔是最優先的。

也許她的傷口永遠無法癒合。憎恨可以被忘記,但心裏的傷想要完全治好會很困難吧。

輕輕一吻她戴上了戒指的食指。本來是想戴在無名指的,但是感覺那還太早了。

「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喔。」

真白一時語塞,眼神彷徨。然而寧寧子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於是她放棄似的說出了真心話。

「……我絕對不會丟下真白桑一個人的。」

真白太寵寧寧子了。一般來說第一件事就是要確認發薪日吧。從店長那裏聽到日期的時候,寧寧子震驚得連思考迴路都停止了。

她鼓起勇氣說出的話似乎又煽起了戀人的情慾。明明纔剛剛結束,真白卻又一次將寧寧子壓在了身下。

寧寧子也比以前更熟練了。她在難以留下痕跡的胸口處又印了一個,真白愉快地說道。

「……今天比平時留得還要多呢。」

「……也讓我留下痕跡吧。」

「嗯、嗚……與其說是喜歡……呀……」

寧寧子一樣無可救藥地喜歡着真白。她支起身子,將嘴脣貼在真白的鎖骨下方。

「……我知道的。寧寧子非常喜歡我……但是,一想到如果……如果寧寧子去打工,見到了各種各樣的人,還會繼續喜歡我嗎……」

「……沒關係。雖然嚇了一跳,但是,那個……」

「……我只要寧寧子在就好了。」

「就算是這樣,我的眼裏只有寧寧子……」

既是寧寧子的髮色,也是真白名字裏的顏色。多虧了她,曾經自己爲之自卑的髮色,現在也能覺得可愛。

嘴脣分開,一滴淚水從真白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開心地揚起了。

「……嗯,這是屬於我的證明。」

寧寧子挑逗似的舔了舔真白的脖頸,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寧寧子望向窗外,潔白的雪花正靜靜地飄落。

「不是……我怕寧寧子會不會不在我身邊了……媽媽去世的那一天,也冷得像要下雪一樣……」

「啊……」

「有那麼想要的東西嗎?」

正因如此,寧寧子要用最甜蜜的寵愛,給她帶來遠遠超過疼痛的幸福。要把她包裹在如山如海的愛裏,連感到痛苦的餘地都沒有。

真白的傷口根深蒂固,即便只是輕微的刺激,也會帶來疼痛。

「總覺得,好像我們的季節一樣。」

「不,我只是……」

「嗯……嗯、嗯嗚」

「我也很不安的喔?」

窗外是一片潔白的世界。

「我也對真白桑以外的人沒有興趣。」

一邊爲沒有吵醒她而鬆了一口氣,一邊憐愛地注視着她手指上閃耀的銀色。

寧寧子很喜歡真白撫摸自己頭髮的感覺。她被推倒在牀上,觸摸着敏感的部位。

寧寧子握住真白的手,緩緩地說着。爲了讓真白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痛苦地吐露出的心聲,飽含着她的感情。

寧寧子還沒有直接告訴她的勇氣。將戒指戴在無名指,就意味着請她與自己共度一生。

「寧寧子……」

「我之所以回去打工,是想買聖誕節的禮物。」

眺望着窗外飛舞的白色結晶,對真白的愛意在靜謐的雪夜裏閃閃發光。

「聖誕節也好,生日也罷,不用慶祝也沒關係……我想要寧寧子一直在我身邊。只要和寧寧子在一起,我就很幸福。」

撫摸着她的無名指,寧寧子悄悄地立下了約定。

爲了讓她高興,自己太過拼命了,卻因此忽視了本質。

「我、我不討厭……」

「可以喔。」

寧寧子吻了吻她的指甲,她終於不再遮住眼睛。她的眼眶溼漉漉的,微微泛紅。

「害怕,是因爲我去打工嗎?」

真白說得沒錯,不存在絕對正確的聖誕節。只要與心愛的人共同度過一段時間,就已經足夠了。

「總有一天,我會把戒指戴在這裏的。」

「真的誒……好漂亮。」

她舔了舔寧寧子的脖子,就這樣吸了一口。這不是爲了吸血,而是要刻下獨佔欲的證明。

「可是我想讓真白桑更開心一點。我想讓真白桑知道,聖誕節是如此幸福快樂的節日。」

希望她能早一點醒來。當她看見食指上銀色的戒指,究竟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會高興嗎?會驚訝嗎?只是想像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真、真白桑不也是……」

將一口燉菜送進嘴裏,清淡的甘甜取悅着味蕾。菜譜其實沒有變,感覺卻比去年更好喫了,這毫無疑問是因爲心愛的戀人就在眼前。

行爲中火燒一般的肌膚也漸漸開始冷卻,寧寧子把暖氣的溫度提高了一度。雖然睡覺的時候不怎麼用暖氣,但這種時候就沒辦法了。

冬天裏什麼都不穿會很冷,所以兩人都裹在羽毛被裏。

寧寧子的目光躲閃着,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情。因爲太害羞了,她用被子擋住了自己的嘴。

過了新年,迎來了真正寒冷的季節。正月也已經結束,曾經滿溢着聖誕氣息的街道回到了往常的樣子。

寧寧子撫摸着心愛的戀人的背,希望這能治癒她的心。

「……剛纔推到牆上的那一下有點強硬了,對不起。」

「真白桑。」

今天是聖誕節,本來應該在能看見夜景的餐廳裏共進晚餐的,兩人現在卻在自己的家裏。

要補上她至今爲止沒能得到的愛情,給予她幸福到想哭的每一天。

她把臉埋入脖頸,肌膚相觸的舒適感讓寧寧子發出了甜美的聲音。

寧寧子終於得知了真相,心中一陣陣地抽痛。在這種時候,一直在家裏的戀人突然說要前往外面的世界,當然會感到不安。

想象着變成大人的兩個人,寧寧子將戀人喜悅的微笑保存在了照片裏。

在美麗的東京夜景的陪伴下共進晚餐,再將對戒送給真白的計劃最後打了水漂。

那之後兩人就沉溺於交合之中,現在飯都還沒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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