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

今天儿童绘画课的主题是「将来想做什么」。看着坐在我旁边咬着手指的杏子，我感到有些好笑。

「咬手指的高中生会被人笑话的吧？」

从精神年龄上讲，我们应该还是高中生没错。

「谁说的。这种偶尔展现出年幼的一面也是美少女的萌点之一哦。姐姐一看就对现在的流行一无所知。」

杏子却显得胸有成竹……好像之前就听过她评价「病娇现在已经不流行了哦」的话。难道她意外地对于角色属性什么的很有研究吗？

我们身上有什么角色属性？感觉我会是「超喜欢妹妹的姐姐」，而杏子则是「超喜欢姐姐的妹妹」。说了和没说一样。

「美少女？」

然而，我想要吐槽的却是另外一点。

「有穿着幼儿园的保育服，戴着小黄帽子的美少女吗？」

「姐姐！」

在教室里，杏子终究还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抱上来在我怀里闹腾，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不过，因为她长得可爱，就像西洋人偶一样精致，所以这样的动作也显得格外萌。

「那……那个……」

从旁边传来的微弱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转过头，一个和我们穿着相同衣服，看起来十分娇小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站着，手里拿着画纸。

「那个……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别过来。」杏子颇为不满，「桃子姐姐是我的，不要和我抢。」

「杏子！」

我伸出手打了她的额头一下。

「说话要讲礼貌，怎么能这么对待别人呢？」

「呜呜呜……

杏子在旁边吐槽我。

不制止她的话，杏子真的会画我们两个婚礼的场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穿婚纱而她是穿燕尾服。一年前她就给我画过一副这样的图，让我脸红了好久。

女孩哭着跑开了。这回换我恶狠狠地瞪着杏子了。

杏子低着头，有些委屈地承认错误。

在幼儿园，我们似乎被当成了问题姐妹，原因就在于杏子实在是太粘我了。不管去哪里，她都要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午休的时候也要和我躺在一张床上。还好，这些事勉强都能以「我们还小，杏子第一次离开家所以依赖姐姐」来解释。

「等上小学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哦。」

「所以你将来想做什么？」

「唔……姐姐的妻子？」

「这种连高中生都会烦恼的事情，真的是我们这些幼儿园的孩子应该去思考的吗？」

当天晚上，我把绘画课上画好的画挂在了我和杏子的床头。画里，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孩正抱着棕色的玩具熊，露出灿烂的笑容。

高中生……

「好！」

我拿起画笔。

「这个答案是禁止的。」

杏子很干脆地答应了我。但我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

「这样做确实不好……但是我就是不想和别人分享姐姐嘛……」

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今天绘画课的主题上。

「那我的愿望就是当高中生好了。」

「这样近的愿望是做什么啦！」

嗯……虽然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但画我还是舍不得扔掉的，现在正藏在我衣柜的一个隐蔽的夹层里。

杏子提出的问题相当有道理。不过，当幼儿园的老师问起「将来想做什么呀」的时候，所期望得到的不过是「科学家」、「医生」、「警察」之类泛泛而谈的答案吧。谁也不会把孩子们的小心愿当真，更不会想到其中隐藏着两个真的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高中生」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