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未婚妻、嫉妒
《未婚妻,炸裂 ~讓冷靜寡言的未婚妻情感爆發的理由~》 · 燈外町猶 · 2790 字
看到那個身姿後心裏的想法只有一個詞,那就是「意料之外」。
穿着運動服的冰浦,運動神經從她身體的每個角落滲出,其綻放出的光芒令人目眩。
雖說我重視衣服的機動性,但是也會同等追求其可愛的設計。所以自己穿着的時候會覺得這是一件能提高興致的可愛衣服。
但是——從穿上的瞬間開始,然後準備運動,走動,再開始跑起來。明明是做着同樣的事情,冰浦要來的更,有範兒。
這就是這件衣服真正的價值吧,之前眺望跑着的冰浦的身後就有了這個沉痛的想法。
穿着制服就是優等生,穿着運動服就是運動健將,穿着居家服就是賢妻。再一次歎服着冰浦帷的天衣無縫後,我——
「?……凜菜同學你沒事吧!」
——已經,到極限了。
「是沒事……抱歉拖到你後腿了……」
「怎麼會!是我沒有分配好跑步的節奏……」
一起晨跑的第一天,就能擺好姿勢輕鬆地豬突猛進的冰浦。我這個剛開始鍛鍊的人就漂亮地拖了後腿。
「接下去可以讓凜菜同學來領跑嗎?」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冰浦一邊幫我擦汗一邊問着。是感受不到絲毫斥責與同情的,溫柔的聲音。
「以我這速度的話……冰浦,走着也很無聊吧?」
「完全沒有這種事。即便是我也很想邊欣賞着凜菜同學的後背一邊走」
我之所以跟在冰浦的後面,只是有點,不想並排跑在人行道上而已。倒不是想看後背什麼的。「即便是我」什麼的說的有夠隨便……嘛,確實大飽了眼福就是了。
「那接下去就練習下正戲吧」
終於呼吸變得平穩起來,在身體冷卻之前提出了下一個練習項目——
「練習正戲!? 真的嗎!? 」
——突然蹦起來好像表情驚愕的冰浦。爲啥?
「Stretch(熱身運動)這個詞裏面有個H所以堅決否決!」
「……」
大概比起去適應冰浦的節奏,還是讓她完美地跟上我,這樣速度還能更快些。想到這點後,她的左腳與我的右腳開始了完美的重合,即便是綁着繩子應該也沒問題了吧。
應該是在視察校內設施與社團的活動情況吧,我看着冰浦目前的狀況這麼推測道——
「……」
站起來肩並肩,雙方都保持着密接狀態,手腕環繞着對方的腰部。因爲還是第一次所以讓身體保持着連接而不是直接在腳上綁繩子。
「甘樂同學……臉很紅哦」
「啊,哪裏亂了!沒有的事!」
下定決意後從她的身邊離開向前走去,接着冰浦輕快地抓住了我的右手,露出了微笑。
慢慢地不可思議的感覺將全身包裹,這是跟跑着興奮完全不一樣的舒適感。
「稍微,遲到一些,也沒關係吧」
「這個我一看就明白了好不好!」
「嗯」
「對、對啊對啊——!」
「還什麼……就是伸展運動啊……」
「謝謝。回家吧,冰浦」
對於冰浦的質問甘樂不知爲何好像很動搖。啊—性格真好。這種時候只要這麼說就行了。
雖說是公園但這個時間還是很早,在這被寂靜包裹的環境甚至能聽到這裏那裏的鬧鐘聲和鳥鳴聲。
「就如你所見,是在做伸展運動啊冰浦醬!」
「甘樂同學……難道完完完完完全沒有放棄嗎……!? 我跟凜菜同學——」
「……」
「哪、哪裏看出來紅了!完全!就跟平時一樣啊!」
「在……在做什麼啊……!」
「是在……做些什麼啊……凜菜同學?」
「嗯……我知道」
隨着每次移動,冰浦的手指就嵌進我的側腹。而冰浦的腰都沒有能讓我的手指嵌進去的地方,這一點莫名地讓我有些羞恥。
那還問什麼。
「……」
×
放學後,沒有社團活動的我拜託了同樣是回家部的朋友,在操場上的角落練習着兩人三腳。
——她看着我目前的狀況,應該也能明白這麼簡單的事吧。
隨着前進的指令發出,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不斷地邁出腳步。
比當初預想的在公園裏多跑了五圈,筋疲力盡的我坐在了長椅上但仍然沒有與冰浦分開。不想跟她分開。「分開」讓我感到害怕。真是奇了怪。明明只是讓從兩個變爲一個的東西,再回到兩個的狀態而已。
「啊啊,是指那個啊……」
「……」
輕輕地擺動腦袋,清除雜念,讓呼吸更加集中。
各種各樣的東西混雜揉和,連呼吸聲也開始同步。隨着步伐不斷向前邁進,體溫也逐漸趨同。連洗髮露與汗水的味道都感受不到,在宣告黎明到來的林間日光的照耀下,被宣告清晨的涼風推着後背。
「總感覺……氣息是不是有點亂?」
「嗯、嗯……就是說兩人三腳」
「……」
「那、那個跟這個完全就是兩碼事嘛。我現在,只是在跟凜菜醬練習兩人三腳……」
冰浦的這一點,如同大人般的溫柔真的很狡猾。她注意了到我不想離開,應該是知道了這一點她纔會不想離開我吧。然後她也知道如果因爲這個遲到我可能會自責,所以……纔會提出這種被我自我否定的提案吧。真的,真的很狡猾……但也是這一點,讓我無法自拔地喜歡上她。
然後被正好路過的,被學生會成員包圍着的冰浦看到後,就被用這種很強的氣勢搭話了。
不知爲何矛頭指向了陪我過來的甘樂空子。
「我不是在說這個……我明白了。凜菜同學不用說話了。甘樂同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凜菜同學,我已經,快要……」
「對。而且還僅僅是在熱身運動。快點,冰浦你也很忙吧?快走吧」
「姆奴奴……姆奴奴奴奴……!」
「……欺負人」
「我們只是在做準備運動完全沒有奇怪的點吧」
冰浦丟下學生會成員向我們跑過來,就跟看美術館作品一樣瞪着甘樂。很失禮欸快點住手。
今天終於感受到了,我與冰浦的感受差距。要把這距離填滿看來只能等時間了。
理所應當地,甘樂說出了與我一樣的答案。回答這些質問的意義到底在哪。
這個又是哪個?嘛,反正指定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後現在也沒有時間去弄清楚到底是指什麼了。
「……」
否決的範圍有夠廣……這種沒腦子的話一句一句地誰能理解啊。
「會長,我們走吧」
完全沒有腳步聲,不知何時走到冰浦旁邊的……應該是副會長。用着平靜的聲音告知着冰浦,抓着冰浦的左臂催促着。
「!」
「……」
在銀框眼鏡的深處感受到了副會長同學,彷彿在品評我一樣的視線。我反射性地也瞪了回去。這種行爲兩個月前我連想也不會想。
終於再次被學生會成員包圍,慢慢地開始移動的冰浦,再遠處又開始了叫喚。
「絕對不行哦!貼地太近的話絕對不行哦!!」
「好啦好啦」
……明明自己也是……有美人伴身不是……我也清楚,以冰浦的人望這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我不會說出來。不會讓嘴巴說出來。
「不好意思啊甘樂,我們繼續吧」
「嗯……那啥啊,凜菜醬」
「什麼?」
「……~~~~!沒事沒事!開始吧!」
「嗯」
在各種運動社團磨練過的甘樂的身體非常緊繃,大概,這身材有着能無視性別的吸引力。用早上帥氣的評判標準,發放街頭問卷的話說不定能與冰浦一決高下。
但是,跟她做幾次伸展運動,身體貼得再緊都不會有任何的緊張與興奮。以平穩的心態繼續着練習。
「「1、2,1、2……」」
如果想跟今早一樣繼續與冰浦一同鍛鍊下去的話,不僅僅要鍛鍊身體,心態也得強化一下,就這麼想着的時候——
「再跑一回,能行嗎?」
——在運動社團開始收拾操場的時候,我們仍在跑着。對於保持沉默就無法合拍,發出聲音才能合上節奏的這一點,感到了,些許的煩躁。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