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三)
《暮蟬悲鳴之時》 · 龍騎士07 · 1.4萬 字
我昨天到憐奈家的事情立刻成了衆人閒聊的話題……那棟給人印象強烈的房子,似乎真的在雛見澤之中已經出名了。
「啊哈哈哈!怎麼樣呀,小圭?」
「你去過憐奈家了是嗎?哦呵呵呵,還真是厲害呀~~!」
「哈哈哈……沒有這回事啦……對吧?」
龍宮家不像寒舍是剛蓋好的新房子,而是改建已經有一段歲月的老屋。嗯,房子本身很好, 問題是在院子。
院子裏……堆放了很多……不明物體!
全部都跟肯德爺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在街上走動時在某處找到後帶回來的東西。
蛋糕店門口的佩羅人偶,藥局面前的卡洛蒙人偶,甚至連百貨公司固定在樓頂飛在空中的大 象都有!看到那幅驚人景象,我終於明白了憐奈那非凡的審美觀,以及堅持要把可愛東西帶回家的真本事有多恐怖……
覺得那些看起來都只是「物體」的我,應該是比較正常的吧。看起來不這麼覺得的人,鐵定 眼裏看到的就只是個大型垃圾堆積處……
「其他種種東西我也就隨便你了!難道你連郵筒也覺得好可愛嗎?再說迷上這種東西不會太糟糕了嗎?」
「因爲……唔……它很可愛嘛……☆呼~~!」
「東西只要大就行了嗎?這麼大一個呀!」
「唔,沒有這回事喔。我也很喜歡小東西的,呵~☆當然囉,大的就更喜歡了,呵呵呵~~☆」「憐奈,我問你,紐約不是有自由女神嗎?你覺得……那個可愛嗎?」
「嗯,很可愛喔……唔……好想要喔……」
美利堅合衆國政府應該儘速擬定對策,不然這樣下去在不久的將來,自由女神真的總有一天 會到雛見澤來的……
「……久等了。」
梨花回來了。老師說有事情找她,所以叫她到教職員辦公室去。
「被叫到辦公室去一點都不好玩。有沒有人欺負你呀?」
「沒禮貌!梨花跟圭一你這種不良少年可是不一樣的!」
沙都子氣憤地說。看樣子梨花與沙都子的感情十分要好。我暗自感到佩服,摸了摸沙都子的頭。
「可是去年我們惹火了村長……希望今年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
「這是對傷痕累累已經不堪使用的棉被或是棉袍之類的東西表達感謝之情,一邊祈禱,一邊把它們放進河流中流走的祭典。」
「哦呵呵呵!就是要在祭典當中展現平常社團活動所培養出來的實力!」
「啊啊啊!魅音太卑鄙了!不能自己怕死,寫『什麼也不用做』,還把紙條折一角起來啦~~!」
「如、如果寫得太嚴重,那自己抽到的話就慘了。」
「嘖……大叔我居然會讓機會溜走!」
「那我先跟你們……確認一下游戲的細節吧。鬼牌是最大的王牌沒錯吧?有三張3的話就可 以發動革命對吧?」
依照慣例,只有梨花的說明是正中題旨的。
「真、真是沒品味!取這什麼鬼名字?」
「什、什麼!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在想什麼無聊的東西?」
「奇怪?這樣可以打嗎?那我打出3就沒有囉!」
「那我打這最後一張,打完了!」
「……圭一 ,感覺你已經很熟這個遊戲了。」
以前我在都市的時候,對祭典之類的活動毫無興趣,認知也就只有攤販稍微排列整齊一點的 印象而已,所以從未有過期待。但是,這場要大家一同前往的雛見澤祭典,卻是截然不同的。
「沒有鬼牌,2纔是最大的牌。可以推翻革命,除非有四張3否則不能發動革命。」
「我看看……是寫什麼呀?是怎樣的處罰…………咦!」
魅音環顧所有人之後這麼說道……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從魅音的樣子看來……我猜是……
終於……要開戰了!
之所以等梨花回來,就是爲了要進行跟平常一樣的,放學之後的「社團活動」。所以確認人都到齊之後,魅音氣勢十足大聲地說道。
“……不可以寫『什麼也不用做』的紙條。」
我們完美地異口同聲回答。
憐奈這個提議沒有人贊成……大家還真冷酷無情。
「憐、憐奈覺得……這名字很可愛呀……」
「啊,這麼說起來,你是有跟我說過下次放假的時候要在神社舉辦祭典。那個『綿流祭』是 什麼呀?類似放水燈那樣的活動嗎?」
『去摸校長的頭』上面這麼寫着。魅音與憐奈狼狽的模樣,我還真是弄不明白。
但是,識破她手腳的梨花也不容輕忽。不能因爲她沒什麼存在感就瞧不起她!
各種牌陸續出場?不用魅音開口龍沙都子與梨花都洗牌洗得高明。我跟憐奈則是有些陷入長考。
「也就是說,一邊逛攤位一邊進行社團活動這樣。」
「你的意思是,今天又要玩默牌撲克牌了嗎?」
「那麼,今天的處罰是什麼?」
「梨花你說是這麼說,可是你的處罰纔是莫名其妙!」
「9 !沒有呀? 8 ! 7 !打完了 !」
祭典這種活動是沒人找你一起去就不會想要去的,而且如果有這些同伴,一定不會無聊。
得意洋洋的憐奈把裝有寫上處罰紙條的包包遞到魅音面前,魅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時抓 着頭髮伸手進去抽出一張紙條。
「校長的頭確實是會閃閃發光沒錯。就算是這樣,你們驚嚇成這個樣子也太誇張了吧。」
「人多的時候,玩撲克牌纔是最好的選擇呀!這纔是桌上游戲的基本!」
好了 ,規則我大概都弄懂了……不過應該不會只有這樣吧?
「哈哈哈,圭一你弄錯了啦,因爲梨花是祭典的執行委員喔。」
「是誰?是誰寫的!是哪個王八蛋寫的——?」
剛剛的想象寫在臉上會變成什麼樣的表情呀……
「我也這麼認爲……我特別掛念『憐奈的處罰』會是怎麼樣.…!」
「我當然知道呀!哦呵呵呵!」
祭典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來了。
雛見澤的居民聚集在一起,把棉被或棉袍堆積在河流之上?
「嘿嘿,不管有多整死人,只要不輸掉不就得了?」
「哦呵呵呵!那麼我要寫個整死人的處罰讓圭一抽!」
湊過去看的憐奈也大喫一驚……上面到底是寫了多可怕的東西?
「圭一你沒注意到嗎?校長覺得他的禿頭很丟臉呀!」
「小圭呀小圭,以前我不是說過了嗎?是村裏的祭典啦,綿流祭。」
「最後也是要放到河流去,這一點算是一樣的吧。」
「就、就是說嘛。該不會……你很擅長玩大貧民吧?」
「哈哈哈!可是很好玩喔!」
「等一下……這有什麼好怕的?」
然後,一看到上面寫的字,就發出慘叫全身直髮抖。
「嘻嘻、呵嘻嘻嘻嘻……」
「還有呀,不是有個規則說遊戲開始時貧民要繳納好的牌出去嗎?有沒有這個?」
基本規則就是,要打出比上一張打出的牌更大的牌。連號或是打兩張、革命等各種技巧,則 會增添遊戲的樂趣。不過,正因爲是高知名度的遊戲,所以好像也存在許多區域差異或在地規則。
「不要擔心啦,憐奈。不要輸掉就好了呀!」
「哦,聽起來滿好玩的嘛!」
唔,沙都子說得有道理。雖然論年級她是我學妹,但是在社團活動中,她則是學姊。她都這 麼慎重其事了,那魅音說的應該是沒錯了!爲了慎重起見,大家都檢查過了牌。「嗯,這樣就沒問題了!」
呵呵,要玩大貧民呀!這是撲克牌的標準遊戲之一。手中的牌全部打出去的人就贏了,是現在不用多加說明大家都知道怎麼玩、大受歡迎的有名遊戲。
原來如此,意思是要我們把祭典當成會場,「發表」那吵鬧的社團活動吧。這麼一來,憐奈說得對,應該是會惹毛村長沒錯!
「你那是夏令營啦!沒想到圭一這麼缺乏想象力~~」
「大家……不、不要寫太壞心眼的處罰喔……」
雖然憐奈與魅音說明了很多給我聽,但對不曾見過的我來說,實在是難以想象。
也許我應該裝得更像是外行人的樣子纔對。總之我也對這個遊戲稍微有點認識!要玩大貧 民,而且牌還是全新的。今天……說不定我會贏!
每個人都做好心理準備,用力點頭。魅音確認過大家的意願後,把寫好處罰的紙條收集到包 包裏。
很好很好,首先是輕快的開頭。
「那麼就寫下你想要的處罰方式放進這個包包裏。輸的人就伸手進去抽一張出來。」
原、原來如此。萬一自己輸掉,抽到「有折角的紙條」那就安全了。這還真是個不錯的保險 呀,真不愧是魅音,社長可沒白當。
雖然我想要嚴厲地駁回,但因爲憐奈立刻面帶幸福的神色,讓我決定還是先別硬要否定好了。
魅音輪流發給每個人小紙條。
河流被塞住之後應該很辛苦吧……把魚放進去那邊的話,應該還可以舉辦個捉魚大賽吧…… 捉上來的魚穿在竹籤上灑點鹽巴……哇,聞起來好香喔……
「怎麼可能會無聊!今年我們也會舉行!」
例如說名稱。我以前居住的地方,稱這個遊戲叫做「大富豪」。
「哈哈哈哈!總之雖然不是你想的那麼有趣的活動,不過還是可以好好期待的。」
「祭典?是學校的校慶之類的嗎?」
憐奈應該單純只是在煩惱,不過我不一樣!我是以狙擊獵物的黨魚的心情,藏着尖牙動也不 動地等待機會到來。
「每個人的處罰都是很恐怖的。」
只有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我的同伴們在遊戲與玩樂方面,可說都是天才。轉學過來之後的 那幾天,這一點已經得到證實了。
憐奈說得一點都沒錯。倘若寫個不得了的處罰方式,一有個萬一,苦主就會變成自己了。然 而……在場的人並不會因此就手下留情。
「唔,小魅,你太奸詐了!」
魅音居然第一戰就吞敗仗了!然後我確定了一點——今天……我贏了!
大貧民與處罰「那就先這麼說定囉。今天的社團活動也要開始了!有問題嗎?」
「……5跟5 ,沒有了。」
「這樣一來這樣一來!小魅,請你從裏面抽一張紙條出來~~」
好了,我要寫個怎樣的處罰呢?雖然剛剛我耀武揚威說要寫整死人的處罰,可是憐奈說得對一個不小心要是自己抽中就慘了……太過頭的處罰會自尋死路的……
「真、真的是這樣呢!我要求先檢查過那副牌!」
我確認自己熟悉的規則,但梨花與沙都子則是對我投以警戒的眼神。
看起來柔弱,卻格外不留情面,這就是憐奈。不要因爲柔弱而看輕她比較好。
「那麼,這個名字誇張的社團活動跟祭典之間有什麼關係?」
憐奈說着「就像這樣喔」,然後作表情給我看……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因爲圭一也會參加,所以今年會變成五兇爆鬥。」
「嗯……好。說得也是。好!我會加油,要讓每個人都受到憐奈的處罰!」
我立刻發揮從沙都子身上學到的謹慎,在遊戲開始之前先行確認周邊情況。
「一點都沒錯!展現出克服每天嚴格考驗,身爲精銳當中的最精銳人員的我等的實力!」
「也就是說,千萬不能輸掉這個遊戲!大家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梨花若無其事的發言,卻讓魅音驚恐地停下寫字的動作。
「今天的處罰呀,就讓每個人在紙上寫下想要輸家照辦的事情,然後投入紙箱,輸的人就抽一張出來照辦如何?」
「咪……因爲都寫在你的臉上了。」
「「「沒有~~!」」」
「大家會一起去參加的,那天我們再去接你喔!」
「大家都沒異議了吧?那麼今天就來玩……『大貧民』好了。五個人玩感覺起來挺好的!」
「不是,今天要玩新的牌。因爲牌上面沒有傷痕,所以條件真的是互相平等的!」
「我們社團的夏季風情畫!綿流祭四凶爆鬥!」
「……因爲校長是武林高手。」
「他年輕的時候在世界各地修行,發下豪語說要窮究武術的真諦!據說他曾經空手就打倒了 頭大熊!」
「聽說他因爲憂心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日本教育界的亂象,所以才轉而投身教育的……」
這、這感覺情勢好像怪怪的……去摸這樣的校長的頭不就……
「身、身爲社長,我非得進行示範不可……呼………………唷嚇啊啊啊啊!」
伴隨着幹勁十足的吶喊,魅音立刻衝出走廊離開了。
「我說呀,靜悄悄地去校長那邊,妥善地把事情搞定不是比較好嗎?」
「那大概是不可能的……因爲校長說他可以靠着氣息在海邊找出大海鹿0;Aplysiakurodai1;。」
這已經超出人類的領域了……
砰吭——!這個時候,傳來撼動教室的巨響!
「……這是校長使勁全身力氣的一擊呢,嗯啪~~。」
雖然梨花臉上笑咪咪的,但是我與憐奈擔心沒叫救護車的話,魅音能否平安歸來……
總之,我終於明白這所學校連個不良少年都沒有的原因了……如果學生在接受教導的時候嚐到那樣的一擊,那不管有再多條命都不夠用……
短暫的沉默之後,魅音踩着東倒西歪的腳步回來了。
「我摸到了……這樣……行了吧?」
說完,魅音重重地倒在地上。
沙都子與梨花跑了過去,我還以爲她們要去照顧魅音,沒想到卻是伸手去摸脖子和手腕,看 看還有沒有脈搏。
「看樣子人還活着,應該可以繼續進行遊戲!」
「鬼……你們……是魔鬼……」
決定要進行這種社圑活動的社長還敢這麼說。
「這樣的話我也是……打完啦啦啦啦!」
「A!3、4、5!打完了!」
「我也死都不想輸!」
「呵呵呵呵呵!魅音的嘆息,滋味甜美如蜂蜜呀~~!」
沒錯,只要我繼續獲勝,這個美夢般的烏托邦太平盛世後宮天堂就會永遠持續!如此簡單的事情,只要靠着不斷贏過區區四個社員,這個美夢就不會結束!
「雖然我可能贏不了,但是會盡力反擊他的。」
憐奈在制服底下穿了體操服。因爲和我的預期天差地遠,我感覺到有如這個世界終結一般的絕望,不由得就透過話語流露出來了。
又、又是憐奈……這次她會抽到怎樣的處罰?
我鼻腔內部湧上了某種溫熱的東西。看樣子,我好像快噴鼻血了。天呀……我就算現在馬上翹辮子也甘願了——!
接着,上天選定憐奈爲輸家。
「哦?」
「打垮這個超級色狼大魔王~~!」
「不、不是……主人寫的嗎……?」
我紅着一張臉憤怒地站了起來。如果我不立刻大喊點什麼的話,就要藏不住內心的激動了!
「呵呵呵!小圭你也挺行的嘛~~!居然用這個方式進攻,大叔我還真是想都沒想到呢。」
「呼呼呼……你們四個人一起結成統一戰線……就這麼點能耐呀……真是笑破肚皮呀!你們這些蠢貨要有自知之明……應該是有吧。看我推翻革命呀呀呀呀呀——!」
「那、那麼憐奈你把牌洗好……再發給大家好嗎?」
沒錯。梨花盡管沒有得到第一名,但是從剛剛開始就巧妙地持續避開了吊車尾的命運。
不、不行不行!這樣表情又要泄漏我內心的想法了。
「呵呵,魅音輸了呀?那就抽籤吧?哇塞!『換上女生穿的學校泳衣』!」
憐奈眼眶泛淚地向魅音求救,然而冷酷的社團活動社長園崎魅音的回答自是可想而知。
「好、好的,哥哥……嗚嗚嗚,真不甘心!」
「總、總之就繼續玩牌吧!對吧憐奈?」
剛剛的第一戰,已經徹底證明了這個大貧民並不是個悠哉的撲克牌遊戲。這跟真正的戰爭沒 有兩樣,只要有一絲疏忽,光是一個小小的處罰就足以使人喪命!
沙都子發出絕望的嘆息!呵呵呵!大傻瓜!這個「怎麼可能」,現在就活生生上演啦!呵呵呵,一心企圖革命的梨花,現在手上已經沒有強力的牌了!
「哇!哥哥……你太厲害了……嗚。」
「呼呼呼,我非常瞭解知足是怎麼回事喔……該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已經死而無憾啦~~!」 「哇!主人……請你不要動來動去的……哇!」
「怎、怎麼會這樣!憐奈又輸掉了嗎?」
「我……我知道了,主人…………唔……我……我會脫的……」
「唔,主人,請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唉,我在想呀……爲什麼人類的慾望是無止境的呢?這夢境般唯我獨尊的情況,還有什麼好 不滿的?但是,我還是不滿足的!因爲,還有一個頑強抗拒加入我的後宮的人!
梨花態度沉穩,就跟平常一樣面帶微笑地說道。但,這千真萬確,就是她的開戰宣言!
我一瞬間頭昏眼花。只要是全國隨處可見的普通日本男子漢,都會希望有個可愛女孩這麼對 他說一次話。嘿,你別裝了!你應該也有想過吧?沒錯,我也是!
好了 ,梨花會出現怎樣的掙扎,會抽到哪種處罰來加入我的後宮呢?
「我……我輸了……」
「好啦好啦!別撒嬌別撒嬌!輸了就要乾脆認輸!」
「唔、唔嘿嘿嘿嘿,梨花你弄錯了。我現在極爲冷靜喔喔喔,咻——」
「可是可是!這樣一來最可怕的處罰就沒有啦!對不對?」
梨花把衆人給她的多種強力王牌接連打出來!從一開始就毫無保留地使用多張強力牌,而且 還靠着革命扭轉牌的優劣!完美的連續攻擊。簡直就像是在說「這樣你就束手無策了吧』一般,衆人不約而同,自信滿滿地回頭看着我。
憐奈會擔憂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想到一開頭魅音那個處罰的高難度,連我都要全身顫抖了。 然後……她發抖着抽出來的處罰內容是——……這什麼鬼呀。
「唔……今、今天是主人壓倒性地大獲全勝……哇!請主人的頭不要動得太厲害……」
「呵呵呵呵呵!沙都子你輸了,抽一張處罰的紙條吧。中了中了!上面寫『用妹妹的口吻說話』!」
啊!這個處罰是誰寫的!神呀,請禰頒發諾貝爾獎給他吧!
「嘿嘿!我也要收攤了!」
「咦?爲什麼我的牌運這麼差?」
「我……我要贏下去呀呀呀呀!」
「什麼?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所以,就在這不盡興的一瞬間,勝負分曉了。
「我不會再放水了!我要讓你們也嚐到處罰的恐怖!」
於是,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遊戲進行的速度詭異地加快起來,明顯地感受到正在加溫的戰爭。
憐奈紅着臉,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上下半身各脫掉一件衣物』呵呵。我已經感覺到一邊的鼻孔裏頭火熱的鮮血要噴發出來了。
梨花的牌爲了抓住革命後的情勢,收集了一些弱牌。也就是說,在她的革命挫敗之後的此刻,那些牌已經毫無價值!
遊戲中段,雖然我看穿了魅音跟梨花偷換了好幾張牌,但我裝作沒瞧見……你們以爲這點小 伎倆就可以贏過現在的圭一大爺我嗎?這麼點小伎倆根本不用理會,這就是王者的風範! 「這張脾是2。這是A、A、A……這邊有8、8、8、8 ,我要革命。」
「憐奈輸了呀,那就抽籤吧。『讓第一名的人躺在大腿上』!當然囉第一名就是我啦啦啦!」 「唔……這……要穿着這身衣服嗎……主人……」
「才才才……纔不是呢!魅音你誤會了!這又不是我寫的!」
絕對不是因爲心懷邪念纔看的——!
「喂!按用力一點!不要用指甲抓啦!哇哈哈哈~~!」
我努力地要讓腦海中的計算機全力運轉以判斷狀況。然後,得出的解答非常單純。
不久就傳出衣服摩擦的聲音……裙子墜落地面的聲音,讓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已!
我很紳士地轉過身去。可、可是這個社團活動……真、真的太殘酷了!而且不管什麼方法, 打牌的時候我也只能跟憐奈面對面了。所、所以……我是逼不得已纔看的!
不可思議的期待在我胸口雀躍。期待?不對,這是堅信不移!
「咿!我、我好像輸了……」
「唷唷唷,沙都子又輸了呀,抽籤吧。『伺候第一名的人』!這樣呀,那你可以幫我按摩一下 肩膀嗎?」
「這樣我也結束了。」
「圭一的頭冒出白煙還有咻咻聲,臉上的笑容也怪怪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我在煩惱……爲什麼人類的慾望這麼無窮。」
「因爲圭一是個貪心的人。要知足纔好喔。」
哈哈哈哈哈!這種讓傲慢女孩屈服的快感真棒!
呵呵呵呵呵!沒有穿裙子的話就可以直接躺大腿啦啦啦!
「是的……主人……」
「唔……好的,哥哥……可惡!」
「3!這樣就打完了!」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寫的,但是這個處罰太棒了,嗚哦哦哦哦哦!
「啊……什、什麼呀……啊哈哈哈……哈。」
「這個意思就是說……要用女僕那樣的口吻說話吧?」
魅音對着重新打起精神笑了出來的憐奈,投以讓人討厭的笑容。
「死而無憾……是嗎?那麼,我就來幫你實現這個願望吧。」
啊, 一開始我還不敢直視憐奈這不好意思的樣子,但是現在我卻可以看得理所當然……爲什麼?因爲我是神呀!
「這、這這這這真是太糟糕了吧?到底是誰寫的?」
……然後,我就變成神了。
「咦咦咦?主、主人……我、我又輸了……」
「哦?這對梨花來說可是很難得的言論呢,居然說要贏過現在的我?」
「一定拿得到了不起的諾貝爾什麼獎吧?」
「贊哦梨花!給他好看——!」
但是我就認同她吧。這個喜歡低調躲在沙都子背後的少女,竭盡所能的自制力!如果不正面 迎戰,那就是對她太失禮了。我就來陪你玩玩吧,小姑娘!
「哇……大叔我又輸了?真是奇怪!」
哇這是真的嗎?是當真的?我東張西望看會不會有人出面阻止,但居然沒有人想阻止憐奈?
唔……雖然體育課的時候早就看習慣體操服,我以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該怎麼說 呢……一加上「脫掉之後穿着體操服」這種修飾語……總覺得這樣子……啊!總覺得讓人胸口感受到強烈一擊哪!
……等我回神過來,身邊已經成爲一座後宮。我正躺在變成穿短褲的女僕跪坐着的憐奈的腿上得意大笑着;沙都子則是套上項圈,完全變成個乖乖聽話的妹妹;魅音則是穿着學校泳衣,正在用羽扇替我掮涼。
「好!現在更不能輸了!看我的,打完了!」
『用女僕的口吻說話』「咦?這、這什麼意思?這是……要怎麼做纔對?怎麼做?」
啊,我想要憐奈說話時句尾都加上個「主人」,而忍不住隨便跟她說話。我的這份坦率心情,真是可愛得要人命。
已經完全化身爲邪惡帝王的我,如今的情況再好不過了!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彷佛用個眼 神就可以操縱撲克牌,只要用念力甚至能夠決定下一張抽到什麼花色的牌!
「圭一 ,你在期待什麼~~?如果底下沒有穿體操服,那沒有人會脫的啦!」
「打完了。」
「咦?怎麼了嗎,圭一?」
「天呀呀呀呀!我本來想讓小圭抽到那一張的!」
正中要害呀呀呀呀!憐奈這不好意思的動作全部都是致命攻擊!冷、冷靜點呀,前原圭一 ! 這個處罰大概是魅音那個傢伙寫的,爲的是要讓我陷入慌亂!明知這是敵人的陷阱,就不要故意情緒激動呀,前原圭一 !滅卻心頭火!冷靜下來分析現在的情況!
「會……會抽到怎樣的處罰呢……怎樣的處罰呢……」
「唔……唔……小魅……」
「唔……哦……遵命……主人……」
「這、這樣子……可以嗎……主……主人……」
「咦、咦咦?真的要脫嗎,不好吧?嘆咦咦咦?」
「遵、遵命……主人……」
收集到的大量爛脾從梨花的手中張張散落着,她低下頭去。呼呼呼……呵呵呵呵。
「哇哈哈哈!古手梨花你終於要加入我的後宮陣容啦!來吧來吧,抽張處罰紙條吧!來個美 麗的處罰帶你跟着我走吧!哦哦哦!我瞧瞧!」
『戴上貓耳、有鈐鐺的項圈、貓尾巴』「呵呵呵!連處罰都已經照着我的意思走了!這個處罰真是太好了,太美妙了 !
哇哈哈哈!」 「唔……唔……」
梨花垂頭喪氣地死心了,戴上了貓耳、項圈、尾巴三種神器。雖然我很疑惑爲什麼魅音的置 物櫃裏面會放有這些東西,不過因爲我毫無異議,也就沒有追問了。
「哦哦!這、這是!唔……~~!連我都覺得自己變成憐奈了!這個樣子真的……好、好可愛……!!!」
「很可愛對吧?對吧?唔……我要帶回家……☆」
這不是我說的,而是憐奈本人的發言。她的鼻血正從鼻孔當中啪咁啪咁地流下來,雙手蠢動 着,彷佛馬上就要動手綁架監禁梨花……
然而,現在的我完全瞭解她的心情……啊啊啊,我也徹底變成了憐奈,要把梨花給帶回家去 了呀呀呀,嘿嘿!
「嗚……」
就在梨花眼泛淚光做出哭泣動作的時候,憐奈的耳朵傳出了「砰」的聲音,冒出了一圈圈的 白煙。儘管如此,憐奈依然殘留着的、最後防線的行爲限制器卻發出了脫落的聲音。
「呼……唔唔唔唔唔晤!梨梨、梨花,我要帶你回去帶你回去!☆」
「原……原來……還有這一手呀!」
看到憐奈異常的樣子,魅音恍然大悟地擊掌。
「唔……既然憐奈都說無論如何的話……那我願意被帶回去。」
「哦呵呵呵,可是那得等到憐奈打倒圭一之後再說了!」
「哦?呵呵呵,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們以爲進入『可愛模式』的憐奈就可以打倒我嗎? 但是事情會這麼順利嗎?違抗我就等於是違抗神!我會讓你們知道自己的無力的!我會讓憐奈復仇失敗的——咦!」
我威風的回嘴,跟着我難聽的慘叫聲一起被吞進了肚子。
我不知道憐奈在一瞬間做了什麼事情。
她居然用雙手讓五十二張撲克牌蜿蜒成曲線,飛舞,宛如魔術師一般地隨心所欲操縱着牌! 彎曲的牌所形成的漩渦中,憐奈一臉出神地腦袋轉動個不停!
行刑人她們雙手蠢動着包圍了我。
「唔,我沒有遺憾了……神呀,謝謝禰讓我做了場短暫的美夢……」
「可、可是!誰的泳衣要借給我穿?沒有人要借吧?沒有人可以接受要借給我穿吧?」
搶在我打招呼之前,魅音就先跟他問好。感覺就像他們已經是熟人。
「你可是古今難得一見的厲害高手呀!呵呵呵!」
「魅音跟富竹先生真熟。」
沒錯,可以說我這纔是擬態跟僞裝的基礎。人類看到對方,開始認知到「那是人類」之後, 纔會有所行動!也就是說無法理解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到能夠理解之間的一瞬間,就 會變成徹底的空白!
「哇哇哇……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接下來輪到大叔我了!首先請你悠閒地用扇子替我掮涼吧!」
「啥?」
富竹先生苦笑着,默默地結束話題,似乎想要走了。看樣子他面對魅音實在是完全抬不起頭。
「那樣子真的成得了氣候嗎?雖然他答應過我,要是他開個展就要展示我的照片出來~~看來短時間之內難以實現吧。」
啪。咦?
「圭一,你要不要看一下鏡子?哇真的有夠慘!你還是看一下比較好。」
校長這個人,應該無法理解這身打扮的我是什麼東西吧!唉,也是啦,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穿成這種色情的樣子!但是這帶來的精神衝擊的瞬間空白,就是我唯一的……獲勝機會!
態度輕鬆的魅音口中所說的富竹先生,給人的印象確實是很獨特的一個人。
「啊,主人,你就饒了我吧~~!」
「哎呀呀,攝影師這種人還真的是個輕鬆的行業呀!請你快點得個大獎功成名就喔!因爲你 迷攝影迷到都錯過適婚年紀了!」
「呵呵呵!這樣就完成所有的處罰了!如果你可以穿着這身打扮放學回家去就好了!哦呵呵 呵!真是可惜呀!」
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讓我嚇了一跳。
說着,我就把手朝向肩帶伸過去。梨花卻不聲不響地站到我的背後。
雖然富竹先生似乎是壓低音量在替我着想,不過就在旁邊的魅音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話那就 毫無意義了!
掮掮掮!
受到憐奈壓倒性的運氣吸引過去,我的牌徹底全成了爛牌……一邊體會到再也沒有比這個運 勢徹底翻轉的情況更嚴重了,我一邊輸得一乾二淨……
我把心中所想的,直接就這樣脫口而出。
「不、不是這樣的啦!」
「味噌0;注21;…有味道跑出來的話可怎麼辦呀,髒死了!」
開開、開什麼玩笑!我身爲堂堂男子漢,如果被逼穿上女用泳衣,那可是死了之後也洗不掉 的恥辱!但是這些社團活動的成員是不可能慈悲爲懷的!
「咦?還有呀……唔……」
想太多在那之後的處罰,讓憐奈獲得了隨意撫摸梨花頭部的權利,於是她喜形於色地跟梨花她們放 學返家了。
魅音在這短短的時間,以此爲題材來個帶着男人之間面對面感覺的對話,開他點玩笑。
「那就等到祭典再跟你們兩位見面囉!」
「唔唔……遵、遵命主人……」
「因爲富竹先生要拍四季風景或是野鳥,每個季節都一定會來雛見澤報到。所以,雖然難得 碰到,但他的長相跟名字在村裏都廣爲人知。嗯,他自己感覺起來也是個獨特的人嘛!一把年紀了很值得捉弄一下!好像是前年吧?秋天的時候呀……」
「我覺得他……到這裏來好像還有攝影之外的目的……你沒這種感覺嗎?」
「還不夠喔,圭一。還有一個一開始就出現的處罰吧?」
巨響傳遍了黃昏的雛見澤……
「來……來來來打牌打牌吧圭一……快點快點!打倒圭一之後,憐奈就可以把梨花帶回家去了喔~~!呼呼呼呼——!」
光是這一點,跟富竹先生有關的故事就不少的樣子,魅音回想着那些故事,愉快地告訴了我。
「圭一,你沒有用弟弟該有的遣辭用句喔。」
「你別開我玩笑了啦!哈、哈哈哈哈哈……」
唉,提到這回事我就心虛了。我們兩個人相視而笑。
魅音混雜着看好戲的科學家般的冷靜,格外讓人討厭。要是看了鏡子,我的雙眼應該會瞎掉吧……
大家一塊看過去,然後輪流看了看紙條上的字又看看我的臉。
「啊哈哈!但是這也很好呀!你不是遇上夠你自豪七代的難得好運!」
「沒有啦,我自己纔是最喫驚的人呀。不過,最後輸得那麼慘,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 玩。」
……我心中的富竹先生則是……還多帶着點神祕。他說過的殺人分屍案啦……「你是想要警告我嗎」啦……這些話該怎麼說呢?
魅音露出嚇一跳的表情,反問我「爲什麼這麼問」。
「小圭不打了?不打了嗎?這樣的話……就結束了!」
看到做盡罄竹難書的壞事的我輸了,衆人一起爆出歡呼聲。
這是跳起來想要從空中偷襲校長的我的額頭,被校長用左手食指碰到的聲音……不是,這是想從空中偷襲的我,被校長用一根手指就停下所有動作的聲音?
「啊哈哈哈~~圭一,你腰都彎了……可愛可愛!」
「……富竹先生真的是來拍野鳥的嗎?」
雖然他住在東京,不過大概因爲常常出現在雛見澤,所以對村民們而言似乎是個高知名度的人。
「唉,還算可以啦……我說呀。」
「校長呀呀呀呀呀呀呀!我要摸你的頭呀呀呀!」
我豪爽地喀啦一聲拉開拉門,跳進校長室。項圈的鈐鐺發出的叮鈐聲顯得無意義的可愛。
「哎呀,這麼一說大家才都在傳呢,說富竹叔纔是個對女人很行的人。」
「天呀……真是激烈呀!我沒想到小圭居然這麼會玩大貧民!」
梨花靜靜地摸着我的頭……
「嗯,進來。」
第一個感想……腰圍好緊;第二感想,胸圍特別松;第三感想,胯下……唔。
「全部。」
「別裝傻別裝傻!趁着年輕多點經驗是很重要的~~!哎呀真是好呀,真羨慕你!」
「來!抽紙條吧!圭一的處罰!會是怎麼樣的處罰呢?抽吧抽吧……處罰就是這個!」
然後就在一個心跳的瞬間…… 哇哦哦哦哦哦哦……!
「嗯,我是這麼打算沒錯。我想大致拍攝一下祭典,然後再返回東京。」
「我、我不這麼認爲!男人是要過三十歲以後纔有味道……」
這個時候,我已經徹底成爲魅音的「社團活動」的俘虜了。這與憐奈、沙都子和梨花一同度過的社團活動的幸福,隨時都可以更新成爲我人生最美好的回憶。
富竹先生忽然摟住我的肩膀,小聲地對我說:「可是呀圭一你對女人還真行呀,今天跟上次的女朋友怎麼不一樣了?」
「啊……對了,你得穿上這個纔行吧?學校泳衣☆」
我們就這樣在回家的路上回味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肯定地說今天是極爲充實的快樂時光。
「今天我也鬧夠你們了……不管什麼處罰我都會接受。那,上面寫什麼?
「呼、唔……圭一,這……這話……好可愛!再再、再多說一點?再多說一點吧!」
看到我這副模樣,原本露出笑容的校長表情立刻僵硬。這也難怪啦……要是立場對調,我一定也會是這種反應。
「呼哇啊……☆這、這會讓人着迷上癮的呀!還有要拜託你幫我按摩一下肩膀喔!」
我清楚地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血色與運氣,一邊發出「唰——」的退潮聲,一邊正在慢慢消退……我用整個身體理解到了……我,輸了。
「嗯、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差不多該回旅館去了,天色都暗了呢!」
富竹先生一邊苦笑一邊抓頭。感覺上他雖然嘲笑我,不過他自己也有心上人。
「剩下的就是戴上貓耳、項圏跟貓尾巴就完成了。」
「沒有啦……下場太悽慘了。那副模樣被擔架擡出去,這一天的屈辱到死後也洗不掉了。」
「啊!是富竹叔呀!怎麼樣?有拍到好照片了嗎?」
「嗯,算是認識的人吧。因爲呀,在這裏外來者立刻就會被認出來的。」
「不……不用麻煩了,主人……」
富竹先生爽朗地揮手之後,隨即在暮蟬的聲音之中逐漸遠去……
「感覺你們不是昨天或今天才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
「哎呀,又碰到你了,圭一。」
「嗯啪~~☆」
校長對我說了一句話:「所謂的男子漢是什麼呢?」
「呵呵呵!你什麼時候要求婚呀?這麼說吧,你那臺相機的底片,應該拍了好幾張她的照片吧~~!」
「這紙條上面明明就寫得很清楚呀『換上女生穿的學校泳衣』!」
「唔!是的……姊姊……唔唔唔!」
「咦、咦咦!那是女生穿的吧?我穿男生穿的就好了吧?」
「咦?啊、啊哈哈哈!討厭啦,是說我跟誰在一起呀?哈哈、哈哈哈!」
但是這就是我預期中的計劃。無論如何,校長可是武功高手。即使再怎麼出奇制勝,應該也 摸不到他的頭吧。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趁着他精神產生鬆懈的一瞬間賭上一切,面對面決生死了!
「啊,大叔我呀,對這種小事一點都不在意喔會沒關係的,我可以接受喔!因爲我的身材很 差,說不定小圭還不能穿呢!」
「對了 ,富竹叔今年怎麼樣?會在這裏待到綿流嗎?」
回頭一看,我看見騎着措迭式腳踏車的富竹先生。
於是,今天又是隻有我跟魅音一起回家。
『目前爲止的全部處罰』「這……這是什麼呀呀呀呀——!」
「這樣……夠、夠了吧?我要把衣服換回來了……」
「圭一 ,憐奈可以躺在你的大腿上嗎……讓憐奈也躺一下,好嗎?」
「報告!打擾了!」
梨花笑容滿面地把處罰紙條拿給我看,上面寫着今天大貧民遊戲一開頭抽出來的處罰『去摸校長的頭』「穿這樣子……去摸嗎?」
一邊大叫「哇」,憐奈一邊噴出鼻血昏倒了。我的自尊什麼的經變成一堆百圓日幣賤賣的東西了。
例如說……想對那件……殺人分屍案做些什麼……我這麼一說完,魅音便擊掌一聲,大笑出來。
「咦?你果然會這麼想呀?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直覺還真厲害哪!小圭~~!」
「什麼意思嘛!魅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算是吧~~!雖然其他人說不定沒有察覺到……不過可別想矇混大叔我的雙眼喔~~☆」
魅音儘管非常裝模作樣,但是她的回答卻與我所想象的方向南轅北轍,根本不是我能輕易想 到的。
根據魅音所說,富竹先生好像是愛慕村裏的一位小姐,這纔是他勤跑雛見澤的真正原因,攝 影只不過是他的藉口罷了。
然後魅音爲了實在不熟富竹先生的我,談了不少富竹先生的事情。
以攝影師而言,他是個三流攝影師。因爲是個不乾脆的晚熟男人,所以受到喜歡的女人欺負 得很。不過基本上是個好人,會跟小孩們一起玩也會幫他們拍照。
這個形象非常悠哉,我不得不承認我先前對他所抱持的奇怪印象是弄錯了。
「是這樣呀……真是抱歉,我好像有點誤會富竹先生了。」
「哦?怎麼個誤會法?」
「沒有啦,就覺得他有種說不出來的神祕感……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偵探或是間諜之類的人。」
「偵探?間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管哪一個根本就是最不適合富竹叔的工作呀,哈哈 哈!」
不會疑神疑鬼的憨厚善良好人,這就是富竹先生。魅音笑着這麼對我說之後,我就覺得自已先前不由分說地那樣誤會他真是丟臉。於是我也跟魅音一起笑了,因爲我決定把這誤會拋在腦後。
就這樣,我對富竹先生的誤會一消失,肩膀就忽然輕鬆多了。
我終於想起來了,雛見澤日落時的空氣是如此清澈。
「呼……哈啊啊啊啊~~!」
吐出肺部中所有的空氣,用力地盡情吸入同樣的空氣。空氣散發着黃昏的味道。
「小圭,怎麼啦?」
「這是暮蟬的聲音吧。我是想說呀,我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呢。」
「我想她現在應該會說要請梨花喫晚餐,想邀她留下來玩吧!」「哈哈,如果她可以順利把梨花帶回家去就好了。」
我終於能拋開從前幾天開始就縈繞在心中的煩悶不快感。
「憐奈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呢,應該是在盡情疼愛梨花吧。」
「嗯,這我同意。梨花看起來是可愛的模範生,不過在某方面可是老奸巨猾呀!摸頭這個處罰,鐵定是梨花寫的沒錯。」
「哈哈哈哈哈!小圭,怎麼突然這麼說呀!」
「不曉得會怎麼樣呢,因爲梨花在某方面可是挺厲害的!」
清涼的風以及慢慢混入紅色的天空。還有……帶着些微虛無飄緲的暮禪大合唱。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我們兩個人再度不約而同相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