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勇者的新世界

夏树抵达学生会室后，确认他找来的成员几乎全体齐聚一堂。

椭圆形的会议长桌，座位配置则是夏树坐在前方，右侧为男性+赛莲，左侧为女性。

光学书面资料飘浮在众人面前。

「请问总队长，我们出席这场会议好吗？」

「江藤和奥尔森都晋升为上级成员，你们今后的立场也会需要进行指挥作战，你们尽管大方发表意见。」

夏树边脱外套边对举手的山武说道，赛莲机敏地接下夏树的外套，再挂到吊衣架上。

「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人要来才对……」

夏树话说完前门就敞开。

「各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者是胸部剧烈摇晃的眼镜少女。

短发搭配无袖上衣，下身穿作业用长裤，从腰际延伸出的是机械手臂形状的物体，是辅助作业用的机器人。

伏见飞鸟——十名数字的最后一位，人称兵器之四的少女。

「谢谢妳愿意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这是什么，超可爱的啦啊啊啊啊啊！」

飞鸟无视夏树并抢走赛莲的布偶。

「喂！这布偶可以装钻头吗！把它改造成带角的海豹啦！」

「不行！不行！」

赛莲因为想从飞鸟手上抢回布偶而与对方纠缠，此时葵站起身。

葵沉默不语地走到飞鸟身旁，「哼！」一声击出头锤。

「坐好。」

日向无言以对，飞鸟边摇晃身体边继续说明。

「脱衣酒吧的舞台倒是很适合妳呢，月下同学。」

格兰二号的外型为笨重的人型，不仅肩膀与胸部如此，大腿部分更是格外肥大。其装甲厚重，给人的印象比擅长炮击战的自卫队岩流更有分量。

嘀咕的人是柔吴。这架机器人是上个月才刚运来的新型战骑装。

「这个嘛……好吧，只有这样还行。」

「制造伤患用的机器，妳是白痴吗？配合驾驶员降低机器规格，完全是本末倒置吧。」

「我从结论说起，睦见颚同学、伍桥月下同学、八云日向同学，还有七扇大和同学，我希望你们能重返前线。」

夏树闭紧嘴巴，犹如畏惧自己的秘密会被揭穿似的。

「嗯呵呵。好，差不多就这样吧。」

飞鸟开始玩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掌中游戏机，态度轻浮地说「好啊」，接着月下举起右手问：「我可以插嘴吗？」

夏树在内心松一口气，按下圆桌的按钮后，悬浮半空中的立体影像便消失无纵。

「诚如刚才解释，那些机体的性能似乎只有妳们能彻底发挥。由于还有很多不试过就不清楚的部分，所以能暂时请妳们担任〔测试驾驶员〕，帮忙收集数据就好吗？」

「跟我完全相反的兵器观呢，看来能一起喝杯香醇美酒。」

众人各自往下翻光学书面资料，于是两架机器人的档案浮出。

「紫贵学姐妳在胡说什么？」

从昨天就腾出冰室义塾的雷鸟，同意目前夏树等人进行的全部计划。此刻她驻足木制门扉前。

「初次见面，前任陆上自卫队将官，现任防卫省防卫副大臣，竹中杰阁下。」

「在这点上，小葵和鬼灯就很赞。颚颚的【雷公】……勉强及格？冰室的小艾菲娜！简直太棒了！真不得了！」

「你这卖国贼。」

「设计&企划RY我！制作BY冰室财阀的新机器！那架重炮级战炮男孩是格兰二号【火焰拳击手】！外观完全是怪物的格兰三号【烈炎踢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坐在邻座的茜显得疲惫不堪，夏树说一声「伏见」后就交棒给飞鸟。

夏树露出略显头痛的表情。

月下越说越起劲，大地则在脑中想像月下唱歌的模样，并在桌面下握拳。随后日向嘲讽般笑着。

大地露出不是滋味的表情询问，柔吴则磨蹭起下巴。

这位蓄着胡须的初老男性，脸和眼睛皆红肿不堪，衬衫和绿色西装裤布满脏污，所见之处皆有鲜血淌流，胯下部分还有湿透的痕迹。

飞鸟对大多数驾驶员〔极限值低落〕感到火大。

「唱、唱歌也很不错！嗯！提升部队士气也是重要任务！」

飞鸟边说「噗！」边双手打叉，然后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月下指的是颚与大和，再来用下巴指向坐轮椅的日向。

「如你所见，我们能做的事可不怎么多。难道你想叫我们去扛神轿边唱歌吗？但我觉得穿轻飘飘的衣服拿麦克风唱歌比较有趣。别看我这样，我唱歌技巧很高竿的。」

月下毫不留情地对日向口出恶言，日向眯细双眼，现场气氛一触即发。

尽管没出声，但日向的意见也一样。飞鸟却发出「嘻嘻！」笑声并露出洁白牙齿，再盘腿坐到圆桌上。飞鸟指向头顶，指尖对准半空中的立体影像。

「哦，OK小葵，但妳别动用暴力。」

「首先请你先跟我解释一下吧。」

飞鸟朝月下与日向伸手。

「好啦，冰室，交棒啰！」

有一位手背在后方并被迫坐下来的男人。

室内充满强烈的阿摩尼亚臭味，雷鸟毫不畏怯地步入其中，置酒瓶于木制小桌上。

「你连拜托请让我去厕所，这种话都讲不出口吗？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人，也是千奇百种呢。」

身为开发者的飞鸟所抱持的不满，在于搭乘者与战术兵器，这两者所产生的现实问题。若搭乘者技术优异，就能制造出更强悍的机体，但如果人无法掌控的兵器就毫无用武之地。

飞鸟双眼直勾勾凝视夏树，其中散发出足以称为憎恶的黑暗光芒，她以冷若冰霜的口吻说道。

「是月下和日向的专用机喔！」

「再说这真的很奇怪，为了配合搭乘者，机体性能就不能提升到更高境界。为什么要优先考虑搭乘者呢，每个人都是大白痴，就为了配合无能的搭乘者，才会一下烦恼熟练度、一下烦恼机能极限……拜此之赐，怎么看都是失败作在手牵手还一脸得意。都怪搭乘者全是群无能分子，我可是为难到不行。」

「再来是格兰二号，我打算让他拿最大射程达二十二公里的特殊步枪。」

男子看见雷鸟后，脸上染满愤怒神色。

全员视线集中在两人身上。

男子前方摆放一张椅子，雷鸟坐上那张椅子后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嘴巴叼起一根香烟后，再用Zippo打火机点烟。

语毕后夏树垂首，从葵到紫贵，所有人脸上都展露笑容，然而——

夏树慌张地介入两人间。

「旁边那两位没干劲的人我还能理解，但我和那些废物被叫来的理由是什么？」

紫贵、茜、日向，其中葵最为夸张，所有人都横眉竖目。

「嗯？轮到我？」

「只要你继续隐瞒行动到最后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这里就算不上谈判桌。只是想靠伶牙俐齿就让所有人如你所愿行动，那你还是去劝人加入恶德宗教好了……既然希望别人能寄托性命到自己手上，那就应该有必须遵照的顺序才对吧？」

眼眶泛泪的飞鸟坐在赛莲隔壁，待葵也就座后，夏树开始发言。

「过去就有一位跟你讲类似的话，结果却死掉的家伙呢……」

「你叫我们做这种事的好处是什么？光是『学园想往这个方向走，所以请陪我们』这种理由可不能让我信服。除了我们之外的学生还有千人以上，只有我们要干这些事，根本是抽到下下签吧。」

「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冰室夏树。现在担任机兵部的临时教官，另外战斗中还兼任前线指挥官。」

缺少窗户、不见光线，只有散发橙色光辉的老旧照明。

「好处。」

日向则叮咛：「部长还未成年。」

「哦，你很明事理嘛。」

被喊到名字的人心脏无不剧烈跳动，夏树继续望向飞鸟。

田中与山武以锐利视线偷看月下的爆乳，于是他们只好前倾上半身。

日向嫌烦似地瞥一眼月下，但她也抱持同样疑问。日向同样投注视线到夏树身上。接着月下继续说。

「二号搭载独立开发的【脑波悬吊装置】和【辅助想像系统】！反正就是机器会擅自控制反作用力，动作也靠检测脑波来简化！三号还制作并搭载【连结神经软体】，只要手臂有保留到手肘部分，就能重现手还在时的感觉！不过这架机体最重要的还是踏板操纵，手不过是附带的而已！」

「……你这混蛋，你想说绿姐做的事是错的吗？」

大和一反讲出口的内容，表情却很瞧不起人。即使大和被诸多实力派分子狠瞪，依然不为所动。

「要怎样才能做出那种东西，我倒是满腔疑惑。」

日向的表情阴沉，月下则明显变得心情不好。

「别这么扭曲，老脸女，细纹增加的丑女。」

同时刻，于日本国内某处。

夏树双手撑在圆桌上，让体重倚靠其上。

「格兰三号追求的是怪物级的动态视力和运动神经，二号追求的是超高精度的射击技巧。极端来说，驾験员只要符合这项条件就及格，不符合的就全～～～都打叉！不适合！」

「为了这座岛屿所有人的未来……这样不行吗？赫奇萨不必只留下辛酸的回忆，能完成让他们安心居住的场所。」

大和说出「未来、吗？」流露的笑容讽刺到露骨的程度。

「格兰三号比鬼灯还快喔……月下。」

一直在旁边默默聆听的大和开口道。

「麻烦妳解说。大家请打开交给各位的资料第五页。」

飞鸟爬上圆桌，把圆桌当成舞台后弹响手指。

穿黑西装的部属打开沉重的门扉，牢狱般的侦讯室出现在眼前。

葵踹飞椅子后起身。

飞鸟变回平常的态度，跳下圆桌后坐回原本的座位。

月下心情极佳，紫贵随即刻意清一下喉咙。

喀嚓一声阖起打火机后，雷鸟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机质。

「咳咳。只要冰室同学希望，我可以安排声乐课程，之后再朝能歌善舞的学生会长路线目标前进也行。」

「各位不可能都像一之濑或亚贺沼那样吧……我想这世上有多不胜数的人，无法光靠有同感就展开行动。」

「谢谢，现在我希望能尽早扩充学园的战力。我听说今天才新请来的各位，是学园内技巧最高超的一群人，请你们务必助我们一臂之力。」

「她刚才的高见，就技术专家的眼里看来如何？」

半空中出现放大版的立体影像，赛莲惊讶地「哦」一声。

葵与柔吴的神情僵硬，月下亦然，接着她用力咽下唾液。

三人走下昏暗的螺旋阶梯，是穿黑西装的两名护卫与雷鸟。雷鸟手中拿着看似相当高级的红酒瓶。

格兰三号比二号还大上两圈，有对类似大猩猩的粗壮手臂，全身覆盖粗糙装甲。给人从后面看像犰狳，从前面看像猩猩的感觉。外型上比起人更酷似野兽。

飞鸟脑袋向后转，突然被点名的夏树吓一大跳，于是立刻回给飞鸟一抹笑容，但这笑容却仿佛结冻般僵硬。

「这果然是……」

「再怎么说，现场还是有曾跟随和你有类似思想的家伙，却深受其害的人。会变得谨慎行事也很正常吧？」

日向即使感到困惑仍露出微笑，月下双臂环胸并轻轻颔首。

「我只是从客观角度陈述结果，又不是全盘否定神无木。但至于有没有效又是另一回事……还有因为很可怕，请妳别生气也别揍人。」

夏树蹙眉，大和连珠炮般继续说。

大和看着日向与月下。

「还有伏见飞鸟同学，我希望妳能专门担任兵器开发的后勤人员。」

雷鸟坐在正面，竹中却像发神经般开始喋喋不休。

「妳以为干出这种事还能平安无事吗！我的部下立刻就会控制这里！妳以为自己赢了就只有现在而已！妳这战争暴发户！」

雷鸟嫌吵般蹙眉。

「哦哦，都进这房间两天了，你还很有精神嘛……我啊，和你一样是想捍卫日本的同志，但我们究竟是哪里走岔了呢，我只是想知道这点。」

「毋须解释！区区民间企业竟然霸占邻人！还去干什么国土防卫！这些全都错得一塌糊涂！你们这群不回应政府再三提出让渡邻人的要求，只会蚕食鲸吞防卫预算的害虫！说什么卖国贼！你们这群不爱国的非国民！」

竹中仿佛要骂到喉咙喷血般继续怒吼。

「在上回的战斗，明明解散这所模仿学校的四不像设施就好了！」

雷鸟仅一瞬间挑动眉毛。

「给我看清楚！就让我明明白白告诉妳，自己究竟是在反抗谁！到时候要舔别人屁眼摇尾乞怜的人是妳！不仅财阀会解体，资产也会一毛不剩——」

「副大臣……你从昨天就没吃没喝呢。」

雷鸟开口阻止口沫横飞的竹中，再拿起置于小桌子上的红酒瓶。竹中顿时安静到令人讶异的程度，双眼凝视起酒瓶的标签。

「哦，看得出来？这是【侯玛内康地】当季产的葡萄酒，目前价格约一千万圆……最近好酒可是很难到手。你应该很热衷这类东西吧？」

雷鸟递酒瓶给部属，接着黑西装男打开酒瓶的木塞。

竹中用力咽起口水。

「我不会对不起你，所以你就说吧。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烦恼如何健全教育孩子身心，一介不足挂齿的教育家。这种像流氓的作风，我差不多也想废除了。即使是强硬派的你对现任内阁有所不满，这次的行动风险未免也太高，因此我不认为你有后盾。」

雷鸟接过开瓶的红酒瓶，竹中无所畏惧地笑道。

「妳这暴发户也想跟我并肩！？给我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冰室的生锈招牌！」

竹中呸一声朝雷鸟脸上吐口水，雷鸟则蹙眉擦脸。

「……吓我一跳，你最后还是这种态度反倒让我心生敬意。」

雷鸟突然态度软化，递酒瓶到竹中眼前。

「换句话说，你是想解放全日本的赫奇萨……不单局限第贰富士的赫奇萨，而是赋予全日本赫奇萨人权？」

「太棒了。我果然没看错……好、好！」

「不过却切中要害……虽然会很乱来，成功后效果也很惊人。」

打算制止的茜从座位上起身。

日向用手撑住下颚问道。

夏树强烈颔首，并对所有人说道。

「冰室义塾的最终目标，是将全世界的赫奇萨保管领归于统一，创建一个独立国家。」

因为他们明白夏树等人提出的计划规模究竟有多大，不仅田中和日向，连柔吴都惊讶到说不出话。

来到此处的竹中初次感受到恐惧，雷鸟凝视起满脸鲜血的他。

他对人类怀抱莫大愤怒的理由莫过于此。

两颗红色光点于绿色光点前方重叠，接着地图切换成影片。

田中提出告诫，紫贵则露出坏女人的表情。

「我们要创建的是，赫奇萨与深爱赫奇萨的人们不必有所顾忌，双方能够一起生活的国家。」

夏树最后向所有人表明自身决心。

「绅士淑女的时间结束了，你可别太小看冰室义塾。」

大和不禁遮起差点笑出来的嘴角。他之所以会对规格外十名数字致上更多敬意，正是因为这点。

「首先请看这个。」

包围大陆的汪洋上有数百颗〔红色光点〕徘徊般移动。

大和猛烈抬起头，葵哑口无言、赛莲不停眨眼、飞鸟吹起口哨。

「我忘记说了，你的徒弟现在被指称是叛乱分子……所以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

保持沉默的颚浮现笑容。

听到这番话的大和浑身窜起电流，并因惊愕而打颤。

大和感到虚脱，浑身窜起一股强风擦身而过的感觉。

仿佛在说人类是〔白〕而赫奇萨是〔黑〕。

夏树若无其事答道。

学生会室内流转沉默，大和于无人出声的环境中打破沉默。

「解放日本的赫奇萨不过是这项计划的前半段。当战备筹划到某种程度后，这次我们打算邀请赞同计划的〔稳健派诸国加入〕……说来惭愧，具体计划尚未进入最后程序——」

茜委婉否定其见解。

专门负责动脑的学生们同大和一样脸色铁青。

「说真的……【赫奇萨】究竟是什么。当我和你们一起战斗过后，我确信你们是为了对抗马里斯才诞生出的，人类的进化形。」

二〇七〇年的现在，马里斯的进攻有九成被引导和局限在赫奇萨密集的保管领。进攻鲜少发生在保管领以外的地域，而排除那些采取预料外路线的皇后，就是直属联合国的马里斯镇压部队【皇家护卫】的职责。

「妳啊，即使开玩笑也别讲这么恐怖的话。」

被引诱到保管领的马里斯，因为互相抢夺饲料而削减彼此战力。

1. 录入君注：感觉这段应该是以葵和赛莲为首，IQ190的天才少女茜分明躺枪

然而所有国家皆操作舆论说，大多数人类都应该采纳这套系统。

「这就是当今世界的惨状。人类抛弃我们赫奇萨，选择让更多性命存活下去的道路。」

「首先要集中全日本的赫奇萨至一处，虽然我不能详细说明，但这部分已经准备妥当。现在首先要扩充冰室义塾战斗科人员，也是为了这点。我希望至少能有两支军队的战力……目的在让冰室义塾的威名震响天下。」

理由就是，茜刚才提的计划是神无木绿在世时，大和拚命拟定的计划之一。

身旁的茜一副举手投降的态度参与解释。

「如影片所示，当皇后们的领地产生冲突时，最常发生的现象就是〔同类相残〕。育儿观念越强的个体，越会积极袭击其他皇后率领的幼体团。其他还有避开战斗，以其他保管领为目标的〔改变领地〕，或者等待前一个集团离开保管领的〔照顺序等〕的案例。自有记录以来，就未曾发生过复数只皇后袭击同一所保管领的案例。人类之所以能仅凭十一架邻人，就构筑起防卫线，理由来自这项习性。」

紫贵停下影片。

「总之先替你那钢铁般的胆量干杯吧。」

任何人类都希望自己是白，一旦有正当性做为后盾，人类就能变得无比惨忍。

尽管紫贵一瞬间犹豫，却立刻说「好」后起身。

雷鸟冷漠地对满脸鼻血的竹中说道，脸庞再凑近竹中耳边。

「冰室学长，请等一下！这件事在现阶段讲的话，风险太高了！」

电脑画面与投影机同步，影像显现于洁白墙面上。

「丧家犬也有适合他的喝酒方式。顺道一提，这酒瓶里装的是超商买来的两千圆红酒。像你这种人渣，给你喝两千圆的酒都嫌贵。」

竹中讶异抬起头，随即主动伸出脖子再噘起嘴。

茜思索般扬起视线。

赛莲忍不住背对影片。

「好啦，你快喝吧。」————一千万圆的红酒瓶袭向鼻头。

雷鸟将破掉的红酒瓶塞进竹中喉咙里。

人类只要利用邻人，杀死朝保管领逼近的皇后即可。

夏树再次来到圆桌中央，神情看似在压抑愤怒。

茜危险的发言让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紫贵却不予理会，并关掉室内一半照明。

竹中边喷鼻血边惨叫。

陷入沉默的夏树总算开口。

「应该还有另外帮你套项圈的饲主才对，那人是谁，你给我全部说清楚。」

「你知道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听闻此言的大和屏息，缓缓斜眼偷瞥夏树。

「虽然我想各位已经学过〔马里斯战略概论〕，但请容我再次确认。这是教材用影像，地图上看见的红色光点是皇后，绿色光点则代表赫奇萨保管领。请看日本列岛正中央，那颗绿色光点就是我们居住的第贰富士。」

夏树指着背后的世界地图。

大和目睹影像后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九重，能麻烦妳解释吗？」

「……只要不想办法解决在这世界上蔓延的『排持赫奇萨现象』，我们赫奇萨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是字面意义上的〔拿赫奇萨当诱饵才成立的战略〕。

结果即是造就如今这个迫害赫奇萨的世界——

夏树以强而有力的笑容点缀结尾。

这个【保管领系统】不过是被逼到死角的人类，所使出的苦肉计。

大和用力压紧左臂，全身升起燃烧般的激昂情绪。

紫贵摊开的世界地图以日本列岛为中心，各大陆分别散布周遭，地图上还星罗棋布着无数〔绿色光点〕。

位于日本东海的光点即是第贰富士，有两颗光点朝此处逼近。

夏树双手置于圆桌，开始解释计划概要。

目前播放的影片是群聚在一起的马里斯，相互袭击彼此的同类相残影片。

「直截了当地说，拉下中国让日本成为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是最快的方法。毕竟中国从两年前就发生严重内乱，现在国政是一团糟。只要增加日本的发言权，我想就会出现不少赞同的国家。」

「我会负起全部责任。九重，开始讲吧。」

另一方面，以葵和茜为首，疏于各国情势者则只有「好像是很厉害的计划」这点程度的感动。㊟

紫贵颔首，再按下圆桌边缘的按钮好启动光学电脑。

田中与大地等人心脏剧烈跳动，月下与日向屏息，柔吴不禁呻吟。

「我要拯救全世界的赫奇萨，为此……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紫贵关掉影片，墙壁再次出现世界地图。

「噫！」

同为人类却被冠上赫奇萨这种蔑称，幽闭与隔离在保管领内变成义务。

「因此才需要改变。靠我们大家……改变全世界所有人。」

柔吴也不禁溢出「呜噫」的惊呼，马里斯的嘶吼与怪声顿时扩散学生会室内。

「我直接讲清楚，你们的能力是天赋，却被掌权者扭曲。蔓延于现今世界排斥赫奇萨的情绪，不过是当时无论如何都想制止马里斯进攻的，时下掌政者制造的脓包罢了。」

紫贵的手指操纵起光学荧幕，地图上的日本列岛被放大。

大和冷不防笑出来，其眼角挂着泪水。大和激动挥舞双拳开始敲打桌面。

他们会理所当然般明示突破眼前障碍的选项。

「是啊，这样我们就会与世界为敌呢。」

「呵哈，糟糕！哈哈！哈哈哈！」

聆听解释之人已经理解夏树这番话代表什么意思。没想到，夏树的目标竟然和〔过去神无木绿追求的世界〕相同。

「妳！妳这死老太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树笑着望向大地，大地则狰狞地笑着对夏树说道。

「总队长！请容我亚贺沼大地！陪伴你直到地狱尽头！」

奥尔森和山武晚一步说道。

「我、我也会跟去！」

「太、太厉害，害我都说不出话了。当然也要让我参一脚。」

像是要盖过三人的气势般，这次换葵报上名号。

赛莲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却也站起来，紫贵和茜则驻足夏树身旁。

田中为自己能被找来这里感到骄傲。

柔吴对隔壁的颚竖起拇指并挑眉，仿佛在问他「你怎么样？」

颚用鼻子哼笑一声，再回敬柔吴竖起拇指的姿势。

飞鸟埋首游戏并发出「唔哦哦！」的声音。

日向感到困惑，月下同样垂落视线。

而大和也为之动摇，不晓得自己究竟该走哪条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