Ⅷ赛莲与艾伦（夏树）

翌日早晨，地点位于夏树公寓的客厅。

——赛莲究竟是度过怎样的生活呢？

夏树坐在餐桌椅看向赛莲一边如此思忖。

赛莲从行李箱拿出衣服折好，那些行李全是昨天夏树从赛莲房间搬过来的。不知为何赛莲就是执拗地不愿意离开这间屋子。

昨天即使是深夜她仍旧以帽子遮脸，害怕被谁看见的这项猜测应该没错。

从这件事开始，夏树察觉到赛莲害怕的对象不仅止马里斯。

——为了吸引马里斯靠近……而被当成活祭的人们。

这群人被当成杀手镧存活下来——这个世界的人以这种大义当作盾牌，对同为人类的人们进行迫害。

夏树明白，人的求生欲望比任何事物都来得强大，也来得恐怖。

若是这种求生能量遭到抵制……简直犹如地狱。

或许赛莲身处相当苛刻的环境。

「夏树。」

赛莲冷不防地喊起夏树，看来她似乎在找某样东西。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你找到我的时候……」

赛莲原本好像打算说什么，但她最后却以「果然还是算了」将话题作结，夏树也没特别追问她。

就在同时，此处为位于冰室义塾研究大楼的冰室特别科学班室长室。虽说是室长室，但在约十张榻榻米大的房间摆上办公桌、业务文件与电脑的话，感觉也颇为狭窄。

身穿白衣的男性在半空中展开X光照片的档案。

被叫来的雷鸟拿出老花眼镜，目不转睛地紧盯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指定禁止进入的第七地下，庇护所有邻人的备用机库。

她将夏树的照片展示在半空中。

夏树很中意这种专注唯一就能将一切染成同样色彩的时间。

傻理傻气的感言无法传进夏树耳里，他的脑袋闪现火光，以不让自己看见这双腿以上部位的方式站起身，接着逃也似的后退到墙边。

部门成员们在柔吴呼喊下整队，全体成员共同高喊「「脚边没问题！」」的口号。

「呼。」

赛莲的抱怨传到夏树耳边，却满脸憔悴地关紧门扉。

夏树在电视机前盘腿坐，露出略微陷入沉思的表情。在这段时间，赛莲将游戏机接上电视，打开主机电源后将游戏手把放在他手上。

「这颜色看上去像是X射线照到金属等物质时会显示出的颜色……但并非只是骨骼密度这种次元的问题，我认为这种骨骼应该是由接近金属或矿物的物质构成。」

能够步入这种第一级禁止进入区域，身为整备部部长的橘柔吴不禁出声感叹。

他变得不会在意多余杂音，开始能实际感受自我。即使是缓缓拉开浴帘的声音，以及带有水气的脚步声压在地板上都无法影响他。

夏树指向浴室，赛莲颔首并往走廊迈进，当她抵达走廊彼端时，夏树以好像要弄坏窗扣似的粗暴方式关紧窗户。

为了替自己增加负担，夏树从整只手掌换成只靠一根拇指做伏地挺身。他不减缓速度，持续将身体压低到几乎快擦到地板的程度。

「？」

夏树回问赛莲，她面无表情颔首。

她仅以湿透的毛巾缠在腰际，并省事地用手遮住丰满的胸部。

由于赛莲把话听成夏树问她是什么罩杯，因此老实回答，还顺便托高自己的胸部。

他的骨骼比常人更粗壮，照理说拍出来应该是呈淡淡乳白色的骨骼却显得雪白，牴触到X射线的表面部分到彼端都完全没穿透。

因为他的臂力、腿力与心肺机能的绝对值都订定好并固定化。尽管如此，像这样活动身体已经成为他长年过军队生活的残留痕迹。

「夏树无视我。」

夏树嘴里念着「一、二、三」并开始以单手做起伏地挺身。

基于邻人的重要性，这间机库严加规定禁止相关人员以外者进入。

「部长，就是那个吧。」

「尽管还不到实用阶段，但冰室也长时间进行将人体兵器化的研究。但是他身体完成度的次元高到与这些研究相提并论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太过失礼的程度。他甚至可说是保持人类形态，却超越人类格局的人……堪比钢铁硬度以上的骨骼，弹性与强度兼具而不会破裂的内脏系统，能爆发性增加的肌肉组织，凌驾于野生动物的感官，以几百倍速度傲视他人的神经传导速度……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幻想。」

「唔哦哦。」

仿佛能将内脏彻底包覆的硕大胸骨，看上去简直犹如金属板。

夏树在内心嘀咕。

从神经系统的粗细到数量，以至于全身肌肉都与常人相去甚远。

「啊，牙刷。」

「好厉害。」

「哦，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尽管是小孩，但想像妇女不成体统的姿态，实在有违身为军人的伦理观，夏树决定（不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浴室的情况下）活动身体。

这位大块头整备员说出「似乎能好好享受一番」并显得欢欣鼓舞。

「我也会玩的游戏有，扮家家酒吧，丢沙包……还有打弹珠应该也行。好，你想玩什么都行，随你高兴……我说赛莲，这是什么？」

「好粗鲁。」

雷鸟愁眉苦脸地紧盯夏树的照片。

满布雾气的玻璃门映照出人形轮廓，有只手再次伸向门把，夏树仓徨失措地高喊。

赛莲不等夏树回复就开始着手布置。

夏树沐浴完不久后，看见他闲闲没事干的赛莲提出某项建议。

「那么为什么这家伙会存在呢？」

「在绝对不能开启动力的情况下调查这架机体，若是有必要又能办到的话，仅修理外观再进行补给吗……设计图、操作手册全无，全得靠自己动手摸索啊。」

雷鸟陷入沉默并点燃香烟。

「真伤脑筋，女孩子也能玩的游戏吗……那就只能局限室内游戏。」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你！你这样会感冒，赶快回浴室去！」

天花板有将近四十公尺高。

「塾长还真会为难人呢。」

此处与他们平时工作的机库有天壤之别。

「在行李箱里。」

「别出来！我帮你拿！你放在哪！」

雷鸟神情染满讶异神色。

「夏树。」

整备部是由赫奇萨构成的后勤整备班的总称，他们主要负责冰室义塾的战骑装修理与调整，其中柔吴就是该部门首脑。

布料的率擦声，听上去冶艳异常的女性呼气声。只是隔一片门板，夏树仍旧清晰耳闻。这些声响即使非他本意，也会令夏树不禁想像赛莲脱衣服的模样。

由于昨天忙着整顿自己房间，所以他没注意到这点。

水珠沿着赛莲的肢体滴落，如绢丝般细致的肌肤似乎无比柔软又富有弹性，过分白皙的肌肤看似微微透出青色静脉。她缠在腰际的毛巾面积实在太小，只要换个角度就能看清她的臀部与大腿。

她只打算以单手遮住份量十足的丰满酥胸，由于那对乳房目前也仿佛即将摆脱手臂，以至于夏树变得不能自已。找到肥皂的赛莲朝夏树回头。

赛莲仅以两只手掌遮住乳房前端，对于从没见识过也没耳闻过手掌胸罩的夏树而言，算得上是某种精神攻击。

映照在X光照片中的是极为异常的人体骨骼。

——我没料到这一步。

「怎！怎怎怎怎！」

位于柔吴隔壁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副部长八云日向询问他。

赛莲或许是想报复夏树，不悦地转向别处。赛莲缠在腰际的毛巾轻飘飘地好像即将掉落，夏树感觉简直像有敌人将枪口对准他似的。

「！？」

「罩杯？是F罩杯。」

「强化人工肌肉与超敏化神经系统……不止骨骼，我已经证实到好几项与总帅交给我们的动画设定情报酷似的部分。从结论来说，他的身体并非由我们认知的人体组织构成。」

赛莲经夏树如此一说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浑身湿透地往客厅走去，从自己的行李箱捞出一样东西。

夏树翻起赛莲的行李箱找出刷牙套组，将门开启一条缝隙并将刷牙套组丢进去。

赛莲微微侧首，似乎不晓得夏树正陷入讶异情绪中。

男性一边窥视雷鸟脸色同时继续慎重说明。

八云附和柔吴的说法，但是柔吴似乎觉得这是能让整备员技巧见分晓的任务，因此显得干劲十足。

「玩游戏？」

夏树简直想哭。

「为！为什……咖噗！」

坐在客厅椅子上的夏树无法冷静，他目前身穿白色汗衫与军裤，打扮相当随兴。他们两人正要进行晨间沐浴。

雷鸟的语气变得强势。

若是把器材搬出去，内部甚至宽敞到足以举办车赛。

「好帅气。」

「好啦，各位就以零职灾为目标努力吧！」

「……有没有哪个国家可能实现这种技术？有可能性的研究机关也好。」

夏树屏气凝神，陷入混乱以至于无法言语。

「是真正的……进化铠骨骼吗？」

他逐渐进入状况，伏地挺身的次数已经超过一百回。

雷鸟咽气，右侧展开连外行人都能分辨出是普通人的照片档案。若将这些照片进行比对，即使是X光照片都会饶富趣味。

男性诚惶诚恐答覆。

赛莲不知为何光着身子伫立此处。

吊挂邻人的悬挂支架耸立中央，悬挂支架比战骑装的大上数倍，相关器材则被塞进货柜并堆积成山。

赛莲的声音让夏树的意识往外飘去，木质地板出现在他鼻头前端，地板上有几滴水珠滴落，甚至还出现一双湿淋淋的腿。

另一方面，夏树响亮地咽起口水。

最大的问题出在她遮盖那对与身高成反比的丰满胸部的方式。

她露出稍稍不服气的表情。

夏树的改造人体即使不定期锻炼，也没有身体机能下降的疑虑。

柔吴的眯眯眼相当有特色，很难让人分辨他的眼睛究竟是睁开还是闺上，眯眯眼正注视位于该空间中央的绯红战斗机。

「包含各国的机密情报在内，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中。但是总帅……我认为即使透过全世界千挑万选的优秀头脑，也无法奠定他身体的设计理论。现代科学绝对无法创造出他那样的身体，这是科学班、医疗班、兵器开发班共同的见解。」

「、树！」

「我没问这个！为什么你是这身打扮！」

「没有肥皂。」

夏树从底部窥视初次见识的游戏手把，并用力按下按钮。

赛莲看见夏树的模样后，脑内播放起黑猩猩玩积木的画面。

「丢沙包？」

「你不知道吗？就是用布做成类似球的东西拿好几个抛着玩，然后数一个、两个、三个。」

「好玩吗？」

「我也没怎么玩过就是。我比较常玩的游戏有……捉迷藏和织女陀螺跟战争游戏等，扑克牌在我加入军队前也没见过。」

由于夏树生长的月球物资短缺，说到娱乐他只能想到这些。若套用到赛莲的时代感，两人的认知距离可说被以世纪为单位拉开。

赛莲当然不明白这点，以为这只是夏树的玩笑话之类。

「夏树的笑话、很标新立异。」

「笑话？」

但夏树却只回以一张看似认真的诧异表情，赛莲领悟到这并非他在开玩笑。

「夏树……几岁？」

「嗯？我有讲过我十八岁吧？」

赛莲推测，既然夏树是冰室财阀关系人，肯定是生活在特殊环境中，他那与世俗疏远的奇怪认知想必也出自该因素。

赛莲认为夏树是在不知道何谓玩乐的环境中成长。

「你、你突然怎么了？」

「好乖好乖。」

赛莲自认在安慰对方般抚摸夏树的头，接着她开始游戏。

「拿好。」

「像、像这样吗？」

夏树模仿赛莲的动作握紧游戏手把。

然后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战斗机的大小。

他们目前在玩的游戏，赛莲很久以前就已经玩到烂。她许久没玩这款游戏，原本只打算拿来杀点时间，然而这次共同游戏的对象，总之反应就是很有趣。

「赛莲，你稍微在那边坐好。」

「不管我们年龄差距再大，即使是相差七岁的男女也不能同房。」

夏树很想同意这项谈判，但不知通融的性格却在妨碍他。

「红色战斗机，艾伦=巴札特。」

在这类常识已经订立的这个时代中，为何还要制造新型战斗机呢？

要外出就只能选择深夜时分，地点也只有最近的超商或超市两种选项。剩下就是玩玩赛莲带来的游戏机，利用这边设置的网路搜集情报，困的话就睡个午觉。

「不能选这个就好吗？正好是男性造型。」

「会把运输机做得这么帅气的家伙……根本就不存在。」

「我只跟你约好昨天而已吧。」

前述那架战斗机，他判断的确能够替换与维修装甲等外部零件，但是却没最关键的设计档案，由于上头严禁解体以及打开战斗机驾驶舱，靠外部解析无论如何都有极限。

模仿动画战斗机的战术兵器、重现动画人物特质的改造人类，是否有任何能够将这些项目与邻人连结在一起的要素呢。

夏树不禁高声发出「嗯嗯？」的声音，赛莲因为被他吓到而抬眉。

因此会产生食衣住行的问题，而且他这三天甚至处于赡养赛莲的状态。虽然对方也有交电子货币给夏树，不幸的是他以为电子货币=白熊布偶，所以没注意到那就是钱。

「我、十五岁。」

夏树放弃。尽管赛莲平时很温驯，不过她偶尔闹起别扭来就顽固不听劝。

夏树不小心选到名为〔Aoi-knight〕的男性角色，另外还有名为〔ShikiHime〕的女性角色档案。

若问这件事是否能仅当作偶然处理，答案是No，因为此事具备十足值得怀疑的要素。

「夏树……晚安。」

邻人编号第0号机，是架已经被当作缺号的机体。该架机体在马里斯如火如荼袭击时，从理应没有任何物体存在的半空中出现，如同彗星般坠落。

机身以驾驶舱比例来说未免过于庞大，也没发现射出孔，因此似乎不是轰炸机。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运输，例如可能有某样东西被保护在机身里。

夏树昨天让赛莲教他如何看免费影片的网站上，偶然看见上周播出的玩偶•华尔兹•镇魂曲。

「赛莲，糟糕了！没钱！」

柔吾抬头仰望战斗机，不论看几遍都觉得战斗机造型既华丽又潇洒。

「不对。」

当时于该空域曾观测到大规模CAT。

在夏树的提问攻势下十几分钟就此消逝，说起来由于赛莲话实在少的可怜，传达情报很费工夫，因此也不能说不算耗费时间。

这架战斗机的开发概念实在太不自然。

夏树会横眉竖目是因为赛莲每晚都潜进夏树的棉被里，能在不被他察觉到的情况下入侵，她的潜入技巧实在值得钦佩，但问题不在这里。赛莲不甘不脆地说道。

夏树的记亿与上周份的故事彻底产生分歧。

就现象来看并非不可能，但问题是过去曾经发生的类似案例与邻人有关。

另一方面，夏树在餐桌前露出复杂表情，他仍旧身穿原本那套莱因哈特军服。赛莲认为他大概在想事情，于是走进厕所。

对认为怠惰即是罪恶的夏树来说，是令他感到沉重的生活环境。

这是世界通用标准，不论基于何种开发概念制造出的兵器，只要身为战斗机，该项兵器的优势就会降低。

赛莲时隔许久品尝到与别人一起玩乐的体验。

为什么不开发战骑装这种空中军装而是战斗机？

对一位收入不错的称头军人来说实在是不忍目睹的惨状。

不管怎么说夏树都隶属军队，对转移其他军事机关这件事内心有强烈抵抗。

——夏树……好有趣。

他总算想办法成功破坏兵器，却被卷进爆炸，后来就不小心跑来这个世界。

「那不行。」

而且由于赛莲有对人恐惧症的关系，夏树陷入无法外出的状态。

开始调查迈入第三天，柔吾也不吃午餐就这么不停烦恼。

柔吾一脸复杂地搔头。

另外雷鸟则找他进行一件与此事有关的谈判。

百褶裙搭配七分袖的针织开襟毛衣，内搭赛莲中意的衬衫，这是她稍微拿出干劲的打扮。

提升战骑装性能被放在首位，增强纯粹的航空战力则被放到第二位甚至第三位。

现代兵器开发可说彻底专注在马里斯战上。

赛莲选择的游戏是俗称多人合作狩猎型动作游戏，也就是要猎捕怪物、搜集素材后强化装备的游戏。

夏树在自己铺好的棉被上跪坐，穿睡衣的赛莲也学起夏树跪坐在棉被上。

夏树会露出复杂表情，原因也是其来有自。

CAT（Clear Air Turbulence）指的是晴空乱流。

这是以不同速度移动的两团空气彼此激撞而形成的某种乱流，高度较高的强烈西风带气流（高速气流）流周围会频繁发生。

「我还以为你肯定只有十一、十二岁……这样岂不是更不行。」

赛莲铺完垫褥后顺势将身体埋进去，睡意一口气袭来。

赛莲自那之后变得很不高兴，拿自己带来的毛毯卷住身躯，顺势倒头就睡。

赛莲让指标点选名为〔Serentina〕这名已经创造好的角色并开始读取档案，接着她一边教导夏树操作游戏手把的方法，并打算让他创造出自己的角色，他僵硬地指标移动还不小心移到创造完毕的栏位。

那架绯红战斗机出现冰室义塾上空的两百秒前，是日本时间十六点五十六分。

夏树利用他母星的谚语开始对赛莲训话，但赛莲却说出「十五」一词盖过他的训话。

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但为收集情报而把动画看过后，发现一项重大事实。

夏树也觉得有点发困，他认为若有妹妹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只、只要今天就好。」

「啊，喂……我说你、唉。」

而且夏树甚至对兼具时尚功用的装备，其设计的机能性产生疑虑而展开抱怨。赛莲佩服地聆听这段抱怨，游戏说明因此止步不前。

夏树如是说，接着他拿起棉被在榻榻米上倒头就睡，心情不佳的赛莲没有应声。

【航空战力在皇后持有的对空手段内，会最先被无效化。】

「赛莲，难道说你……十五岁、吗？」

结果他们到正式开始玩游戏前耗费将近一小时，但是夏树本身相当惯于操作，所以游戏开始后很轻易就陷入游戏的魅力中。

谈判内容是要夏树助冰室义塾一臂之力。

但是他须要生活。

但是夏树认为这样也好，毕竟这可能也是她的其中一面。俗话说会耍任性就是信赖的证明，他只好不情愿地指向垫褥。

赛莲将夏树的枕头往他脸上丢，夏树发出「噗！」这种像漫画般的呼声。

开始调查迈入第二天，光三发现某项令人兴致昂然的资料。

「赛莲，没有道具所以无法强化武器。」

同日十五点，位于夏树公寓。

夏树带着叹息回应，看来赛莲似乎是因为某个原因（她不愿意详细说明），无论如何都无法单独入睡，这是她的说词。

报酬则是财阀将倾全力找出让艾伦=巴札特回归原本世界的手段，并帮他打点身处这个世界的一切生活起居。

「我纳贡。」

「无心话、最伤人。」

「……不行。」

恰巧在此时，有件三更半夜发生在夏树和室的事。

赛莲的表情变得似乎很寂寞，因此夏树照赛莲所言，重新创造一位新的玩家角色，他们到正式开始玩游戏前已经耗费不少时间。

「我给你。」

「嗯？你指什么？」

赛莲从更衣间走出来。

「……你昨天也这么说。」

夏树露出仿佛看到珍奇异兽般的表情询问赛莲，赛莲眉梢向下倾斜。

「唔！」

「好的，晚安。」

当时同样曾观测到大规模CAT。

在夏树主观时间五天前，也就是他为破坏身处宇宙的敌人所建造的大量杀势兵器，只身前去特攻。

「赛莲，你、你稍微帮我玩一下！」

光三开始着手对那部动画进行深入调查。

「条件是你睡这里，不听话你就回隔壁房间去睡。」

但是赛莲想睡在这里需要准备工作，于是她开始推滚起垫褥。她将那对显得很拘束的胸部往榻榻米压去，从睡衣的空隙中能窥视那形状极好的肚脐。

赛莲在这种生活中于今早时分提议。

《去买、衣服。》

要买的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夏树的。

看见只有军服的夏树，赛莲大概也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夏树认为这是赛莲在为难他，首先他不允许女生替他买单。但是或许赛莲自己也想买什么东西？做出此般深入解读的夏树无法彻底拒绝她。

厕所传出水流声后，赛莲走出来。

「要去。」

夏树投降并打理自己准备出门，他不经意想起鞋子有脏污。

「你稍微等我一下。」

夏树往玄关迈进，打开鞋柜看有没有能擦鞋的东西，此时他发出「啊」一声。

雪白海豹布偶就在鞋柜上。

夏树彻底遗忘这只布偶，当初抱赛莲进屋子里时，由于自己的行李就在旁边，导致他一进屋子就立刻将布偶丢进行李内，夏树将海豹布偶拿回客厅。

「赛莲，抱歉……话说回来……」

赛莲看见夏树手里拿的布禺后高呼出声。

「小白！」

——小白？

夏树蹙眉，原因在于他听过该单字。

赛莲飞奔至夏树身旁，当他把布偶递出时，她使尽全力抱紧布偶。

「这下……我就能一个人睡觉。」

赛莲放心似的说道，夏树开始下意识搜寻起这个他在哪听过的单字。

他有不祥的预感，即使拚命克制，却似乎仍能在脑海角落听见声音。不过——

「唔！」

——太疏忽了。

紫贵以怨恨的眼神看向自己按下电击棒按纽的手指。

「怎么可能！」

警报声犹如像算计好时机般袭向两人。

竟然会因为警报和思索使注意力涣散，甚至容许外人如此靠近他。

这次夏树的意识彻底消逝于黑暗中。

但是五天前的记忆复甦。

「「！」」

夏树打算起身，但楔状铁块再度击中他的后颈。

夏树回想起来的是少女的哭声。

「赛莲……邻人在等妳。」

「小白。」

「冰室夏树！基于藏匿邻近者的嫌疑，我们要逮捕你！」

「唔……啊。」

他竟然会背对没锁门的玄关。

大门被用力推开。

站在夏树背后的人是手持电击棒的紫贵。

赛莲高声呼喊。

「紫、贵。」

「夏树！」

这下他对赛莲的疑问如推骨牌般逐渐明朗。

冲击再临，夏树拚死抵抗却惨遭紫贵的电击棒烧毁。

赛莲担心地窥视脸色铁青的夏树，就在此时。

夏树的意识渐远，倒地的身躯缓缓抽搐。

赛莲朝夏树伸手，但她被人用力按住，因此手只能往前伸几公分。

「从现在开始就是腐败的现实，给我听清楚。」

赛莲手臂从后背被人抓住，满脸畏怯地呼喊站在玄关的人。

「帮助邻近者逃亡……这可是重罪，冰室同学。」

夏树打算抓住赛莲的肩膀而伸手，突然一股强烈冲击袭向全身。

压制夏树的黑西装男不禁脱口而出，即使夏树的身体仍在抽搐，即使遭到臂力惊人的男人按倒在地却仍旧打算起身。

他明白她会如此畏惧别人，与亲近自己这位萍水相逢之人的理由。

身穿黑西装的男性扬起棒状物，再次承受冲击，玄关血花四溅。

紫贵以凄凉声音说道，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什么，边讲「……骗人」边不断眨眼。

「喂，赛莲！你怎么了！」

夏树倏地用手遮嘴。

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却也不断否定这种想法。不可能，这女孩不可能和那疯狂世界有所牵扯，他不希望他们有牵扯——

——电气、枪？

「赛莲……我们走吧。」

夏树视线朦胧地回过头，有条像钢索般的物体延伸到后背。

夏树手撑在地板上避免自己倒地。

——太疏忽了。

紫贵冷若冰霜的眼眸令赛莲放声尖叫。

听见警报声的赛莲瘫坐在地板，娇小的身躯不停颤抖。

「你等着，我现在……」

那架与被称为皇后的怪物战斗的漆黑机体，搭乘在该机体上的女孩确实也喊过——

「夏、夏树！」

夏树的手臂被人从后面抓住，位于他正前方的赛莲也立刻遭到拘捕。

夏树的脸被压在地板上，冲击袭向后颈，他遭到第二次电流攻击。

赛莲的呐喊却没有传达给倒在她脚边的同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