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話 殘酷劇

從我影子中誕生的漆黑魔力不斷凝縮，創造出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細針。

這便是宣告本次演劇《夜魔葬列》拉開帷幕的一擊——

這魔法誕生自未來（我）的精神狀態之扭曲，足以引發慘烈地獄的扳機。

那麼，請犧牲者（演員）登上舞臺吧。

『這魔力究竟是什麼！救、救世主的根源怎會衍生如此邪惡的……！住、住手！我要殺掉21號了！？』

放心，即便你此刻從米拉小姐身上剝離魔力，我也深知她定能獲救。

遵照事象剪定之瞳0;Balor9;s Oculus1;的指引，我微笑着逼近——但細想之下，此刻我眼中閃爍着伽藍堂般的幽光，左眼不斷淌下血淚，在旁人看來恐怕再恐怖不過了吧？

請盡情恐懼吧。畢竟很快你連恐懼的餘裕都會喪失。

──第一幕・招致不和的苦痛──

將黑針刺向半透明的葉夫根尼婭身軀。

恐怕她是以特定數量的氧原子聚合體爲最小單位構成的羣體——當針刺入其中一體的瞬間，痛苦0;詛咒1;便已誕生。

承受痛苦0;詛咒1;的個體會如此思索吧：爲何獨有我承受這般痛楚？爲何其他個體能免於此劫令人嫉羨——

這正是本次演劇的原點。以嫉妒大罪（Leviathan）爲原型的殘酷劇場（Grand Guignol）就此開幕。

詛咒從承受痛苦（詛咒）的個體向被妒忌的個體蔓延。

將這份嫉妒不斷疊加到痛苦詛咒之上……

究竟這長年榨取活祭0;Жертвовать1;魔力持有者魔力的淡薄女是由多少分體構成？

又該從何處認知這每經傳遞便倍增的痛苦（詛咒）？

啊啊，是那些遠隔分離的分體嗎？

這可是詛咒哦？距離又怎會成爲阻礙？

『好痛！什麼，這是什麼！？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停下，快停下這種痛苦！喂，就算語言不通也該明白吧！？』

本應在深刻反省時帶來安詳死亡的這一刺，似乎注入了迄今爲止最劇烈的痛楚——足以令存在崩潰的劇痛。

就是那個呢，很像某經典幻想系列初期出現的水晶之類的東西。

啊，這下可要糟糕了哦？

即便死去化爲夜魔的分體仍被視爲魔物的一部分，因此即便構成羣體的分體大多已淪爲夜魔，也不會以"消滅"這種安寧形式終結。

不過，由於另一個未來（世界）的我擅自將其命名爲"七罪咒法"，導致今後還不得不創造好幾種這類詛咒，倒是讓人有點憂鬱了呢。

『───！！──！？───！！！！』

古往今來，凡是試圖阻止已經發動的詛咒之人，註定都不會有好下場。我怎麼可能去扮演那種角色呢？

啊啊，看來終於到落幕時刻了呢。

保持着難以名狀的痛苦表情，葉夫根尼婭動作停滯，被夜魔啃噬殆盡。

──第二幕・狂死者的末路──

「已經充分反省了嗎？認爲自己爲所犯之罪承受了應有的懲罰嗎？」

我所施予的這份詛咒，唯有經由我親手賜予"死亡"的慈悲方能畫上句點。

遵循未來（攻略）指示選擇無視，我摟住被葉夫根尼婭強行支撐站立的米拉小姐，將她的身體輕輕放平。

從吸飽周圍鮮血而染紅的塵埃中，我挖出了一枚泛着淡藍光輝的細長六棱柱結晶。

她大概是在要求停止詛咒吧，但這可是詛咒哦？

看到我便伸手掙扎的模樣，看來意識尚存？

再度拾起最初賦予痛苦（詛咒）的黑針。

雖然原理不明，但無論在哪條因果（未來）中，死去的氧氣魔物都會留下此物消失。

「罪過的一針」

這究竟是什麼？

被針刺的痛楚以倍數襲來時，確實會演變成相當慘烈的狀況呢。

於是本次就成了疼痛主題的回目。

認爲這就足夠了嗎？當真？若僅爲擺脫痛苦而點頭，下場會更慘哦？話說回來，這算哪門子語言相通啊？

羣體共享思維的特性失去意義，最終淪爲只能在痛苦中掙扎的可憐團塊。

嗯？根源之力啊，你在躁動不安什麼呢？

充滿嫉妒（詛咒）的死亡扭曲其存在形式，使之作爲啃噬同族的夜魔復甦。

唔？真奇妙。雖說是詛咒促使最後分體被獻上，本以爲會出現謎之氧氣團塊狀物體，卻仍保持着人形呢。

『好痛！爲什麼！被啃噬！我自己在喫自己！怎麼回事！？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

「痛嗎？很痛對吧？你覺得這般痛苦已足夠贖罪了嗎？相信這份痛楚能換來救贖嗎？」

本應因魔物化而喪失流淚流涕功能，但這類反應或許仍取決於本體認知？

──終幕・夜魔葬列──

雖說是魔力消耗較高的魔法……不，詛咒，但作爲針對第二類羣體特攻的手段，今後想必仍有不少使用機會。

當然也可以選擇跳過這次經歷，從此不再使用任何依託魔力的詛咒顯現——但你想啊，就像漫畫裏那些只在設定未完善初期出現過的神祕技能被雪藏，豈不是很可惜？

『嘎！呃！好痛！救！嘔、呃呃！』

將詛咒殺人的場景寫得帥氣還真難啊……

未能化作夜魔的、堪稱本體的可憐最終分體，被夜魔們如祭品般獻至我面前——恰似送葬隊列中抬運的棺槨。

另外還有神祕水晶與見狀騷動起來的根源之力。

那麼，會如何呢？

順便一提，嚴肅桑的工作至此便告一段落了。

無論是死於痛苦（詛咒）還是被夜魔（自己）吞噬，事已至此唯有終結。

輕輕將黑針刺入哭嚎的葉夫根尼婭額頭。

好了，接下來只剩……

將手探入承受了人類大腦絕無法忍受的痛苦而消亡的葉夫根尼婭殘渣中，搜尋目標物體。

『怎樣都行啊！快想辦法！好痛啊啊啊！』

只是略微過於惡趣味，且若對象像這傢伙一樣保有智能，便會不斷髮出痛苦哀嚎實在刺耳。

啊，另外本次因對手過於淡薄，除我之外的人極難理解發生了什麼，導致"拍攝效果"極差倒是個問題。

葉夫根尼婭以扭曲潰爛的面容如磕頭般瘋狂點頭。

當傳播的痛苦（詛咒）強烈到足以扼殺精神（心靈）時，精神崩潰走向死亡的分體將滋生更深的嫉妒：爲何我不得不死，而你卻還能存活？

……話說最初期那個"呼吸紊亂就會消失"的歐拉歐拉神祕能力設定，到底被丟到哪個角落去了啊？

緊緊擁抱那具被鮮血浸透、唯有「遊絲般的氣息」方能形容的身軀，將我與理珠小姐的過剩魔力通過親吻注入她破裂的眼球，以此維繫她的生命。

真頑強啊，實在可憐。若能徹底瘋狂反而輕鬆些吧。

依照未來（劇目）的指引，就此迎來終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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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用這個就能維繫米拉小姐的生命，雖然來得蹊蹺但也算感激不盡。

啊——果然完全沒有反省呢？

剩餘的夜魔也互相吞噬，數量銳減，最終化爲塵埃消散。

此術式僅是將詛咒以"痛苦"現象呈現，因此即使對沒有痛覺的魔物——譬如先前交戰過的機器人魔像若以羣體形式存在——也能強行植入"痛苦"感並施加詛咒。

根據未來攻略圖的提示，這東西尺寸不小應該很快能找到。啊，找到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