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話 30枚銀幣太划不來了
《中二病魔法少女殭屍 ~心理年齡三十歲,戶籍年齡四十歲,以及幼女殭屍的身體~》 · 禍成黒いの · 2968 字
伴隨着被操縱的熊大量出現的報告,劇烈的頭痛、博士的指示,以及必須執行這一切的可怕強迫觀念席捲而來。
……糟糕透頂的心情。
米拉將不得不背叛這個溫暖的地方,背叛這些處境不堪的她溫柔相待的每一個人。
如果Seventh的根源不是救世主就好了……
至今爲止,通過整合米拉獲得的信息,只能得出結論:Seventh的根源除了救世主之外別無可能。
據說她從復活之初就無償而獻身地幫助魔法少女們奔走全國,在被理珠帶回來之前,她沒有任何個人財產——是的,無論是房子、衣服還是金錢,她一無所有地生活着。
即便自身生存所需的一切都匱乏不堪,她卻毫不猶豫地爲幫助他人挺身而出,在生死戰場上奮戰,從不索取任何回報。
這樣的人格若非聖人,若非救世主,還能是什麼呢?
原罪教中,據說是救世主所說的言語裏,有一句"要愛你的敵人"。
若是從前的米拉,大概會嗤之以鼻地說"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即便做到了也沒有意義"吧。
但如今卻……
被傾注關愛的記憶、曾被珍視的實感,正擾亂並折磨着試圖背叛這一切的米拉的心。
甚至令我不禁對那位僅爲了30枚銀幣就不得不忍受這種情感的同類0;猶大1;生出憐憫——
電視上正播放着Seventh的身影:她用源自聖喬治以少女絲帶縛住狂暴邪龍傳說的絲線束縛住博士驅使的熊羣,並降下顯現神罰的雷霆……
關於她使用的其他魔法,也基本調查清楚了。
荊棘冠冕與由自己貫穿的槍、將毒素從受侵者轉移至豬的典故、救世主曾擁有的預知未來之力——
果然,她的魔力根源只能讓人聯想到救世主。
「但是,爲了拯救姐姐……」
種種情感相互撕扯,我在沉重如鉛的身體中緩緩流轉微弱魔力。
「根源0;Perversnova1;·強制啓動0;Primus Doni Bochinok1;」
「放心。我並非想取你性命,放輕鬆些。舉槍只是爲了確保你能聽我說話」
沒關係,葉夫根尼婭博士根本看不懂日文!
順着羽佐間室長的話看向剛纔站立的位置,發現入口兩側的隔板上確實有用筆做的標記。
類似於遊戲中的增益效果?之類的東西。
「行動操作·命令:循環播放一小時前至十分鐘前的影像」
根源0;Perversnova1;·強制啓動0;Primus Doni Bochinok1;捨棄了所有身體強化與防護功能,若在這種狀態下中彈,會像普通人一樣受傷。
以傀儡魔法操控自身意識,將電子儀器納入血之根源作用對象的魔法。
而現在,我將藉此欺騙、背叛、逃離衆人。
聲音的主人自然是坐在辦公桌後、房間的主人羽佐間彩月。
在"依賴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環境中度日,使得這句話至今才浮現在腦海中——
過於簡單的機關設計,以及羽佐間室長隨後發出的可憐聲音,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重要情報必然存儲其中……
情感被後悔、懺悔、感激與希望攪成一團,無法化作言語。
「哎呀,我正想着你也該差不多過來了呢」
通常情況下,憑藉傀儡與血之根源操控電子儀器堪稱難如登天。但正如Seventh將諸多典故保留最低限度的原型並改寫爲魔法,魔法本就存在千變萬化的運用方式。
……雖說是處理,但並非要對這些善待過米拉的魔生對職員動粗。只是稍加干涉他們的意識,使其無法認知到米拉的存在。
「好了,也該揭曉魔術的機關了吧」
明明此刻的我正在背叛大家。
若被爆頭自然會喪命,即便想左右閃避,入口兩側設置的隔斷也讓我無處可躲。
在這個距離下,子彈貫穿身體的速度遠快於米拉施展魔法。
本想借用《萬象毒牙》的誤解梗,打算重讀彌爾頓《失樂園》中加百列讓惡魔飲下毒杯的場景,卻發現關鍵的《失樂園》不知在房間何處消失了,實在困擾。
初次問候時已確認過佈局,也掌握到爲防外部入侵,辦公室僅設有一臺獨立運行的電腦。
這是活祭0;Жертвовать1;研發的技術——徹底捨棄身體強化、認知干擾與身體保護功能,僅實現「不變身使用魔法」。纏繞的魔力與變身前的狀態相差無幾,只要不施展強力魔法,除非感知極其敏銳者,否則根本無法察覺。
「或者說,剛纔的臺詞全是照稿唸的哦。槍口朝向那邊,也只是因爲我在隔板上標記了米拉小姐頭部的位置,纔對準了大致方向」
萬萬沒想到,竟會被非魔力持有者的普通人逼入絕境。
用溫柔的語氣說着,羽佐間彩月放下了槍。
「其實呢,米拉小姐。你還在那裏嗎?我現在根本認知不到你的存在」
這語氣對於前來竊取機密的工作人員而言,實在過於寬容……
……不明白她在說什麼。那剛纔爲什麼能用槍指着米拉?
順便一提,米拉小姐離開時門同樣發出了開關聲響,彩月小姐便照例舉槍唸完了原稿。
槍口無疑正對準米拉的頭部。
隔牆釋放魔力,介入兩人的思維。
若不能趁此間隙行動,米拉遲早會被博士處分。
首先必須處理這個房間——處理監視着米拉的攝像頭。
接下來要處理在房外看守米拉的兩名職員。
譬如此刻即將施展的術式
的這一回
網上搜索也找不到?
剛踏入室內關上門,本該無人察覺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羽佐間室長繼續說着,彷彿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開始操作電腦的我。
「認知操作·命令:直至明晨之前,勿察覺米拉的存在」
於是,我只留下一句話。
──拜託了。請救救米拉、救救姐姐、救救活祭0;Жертвовать1;的女孩子們吧──
即便認爲絕無可能之事,她們總會用出乎意料的手段設法解決。
用天馬行空的方式、憑藉力量、運用智慧,最終總能找到出路。
所以或許可以懷抱期待。或許可以心存希望。
一邊對擦肩而過的職員施加魔法,一邊邁向魔生對室長的辦公室。
能夠對機械下達指令。
這是從前的米拉絕不可能吐露的軟弱。
因此,那位傳送魔法少女絕不會發現米拉已離開房間。
是啊,這些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而她手中那把漆黑髮亮的手槍——
「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一定會救出你們,再堅持一下』。你和你的姐姐都只是受害者。若有孩子在哭泣,大人出手相助是理所當然的,我和Seventh都擁有這樣的能力。所以絕對會設法解決,請你再努力堅持一會兒」
「你想要的情報,以及我覺得你該知道的情報,全都存在那臺電腦裏,隨你取用。啊,不過要是刪除的話我可真要生氣了哦?」
而處於這種狀態下……
那麼,即便如今已回想起普通幸福的滋味,或許也能繼續忍受那種生活——那種生存方式。
對普通人或機械下達一兩道指令幾乎不消耗魔力。
伊斯卡略的猶大啊!
「編織的是自我認知。操縱的是我的意識。定義:電力乃機械之血0;Electrichestva Krov Machine1;」
溫暖的話語讓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是沒錯——爲了生存,爲了堅持到這些溫柔之人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必須將機密帶回去……
這幾乎是專爲潛入特工0;我們1;開發的技術。
雖不知對方如何抵抗了米拉的魔法,但此刻的絕境已讓這些無關緊要。
不知是博士策劃的佯攻奏效了,還是僅僅製造了假象,此刻留在此處的魔法少女僅有擅長傳送的那位。
腦內迴響起若本規夫的經典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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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啦。門一開就舉槍念稿。怎麼樣?看起來挺像回事吧?……話說,米拉小姐真的在吧?我該不會是因爲門偶然打開就對着虛空喋喋不休……不是這樣的對吧?」
執務室內僅感知到羽佐間彩月一人的氣息。從門外施放魔法後,我輕輕推門踏入房間。
正如她所言,自己確實輕敵了。
「驚訝嗎?雖說我是沒有魔力的普通人,但不代表什麼都做不了哦?」
吾等乃伊斯卡略
要是留言內容被博士發現了怎麼辦?
那段場景是否真實存在過呢……
爲什麼要對米拉如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