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意料之外的存在

「看來……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存在呢」

幾天後，爲躲避日落而在黃昏前現身的強力牛型魔物剛被擊潰，當我正在附近大樓屋頂眺望夕陽時，伊札那古伊出現在身側。

「好久不見。聽說誕生了有智慧的魔物，你是否有些焦頭爛額呢？」

面對詢問，伊札那古伊瞬間僵住，隨即疲憊地扭動身軀。

「果然察覺到了啊——接連現身又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國家搞這種把戲任誰都會起疑呢……」

它肚皮朝天扭來扭去的模樣相當滑稽，絕非普通蛇類會做的動作。

「嘛，正是如此。準確來說，是保有智慧卻隱藏多年積蓄力量的傢伙。雖誕生於此國，卻判斷此地防禦體制堅固，便不惜割捨身軀漂洋過海，在大陸各處偷偷吞噬魔力持有者……」

原來如此。畢竟在日本要成功發動多次襲擊近乎不可能，若稍有智慧，自然會選擇轉移至人口衆多且魔物對策薄弱的他國地方都市。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幾年前的事，但在轉移魔法少女覺醒之前，魔物的逃脫事件一年可能只有幾起甚至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得益於魔物的電波干擾魔力與國內居住區密集的通信基礎設施完美契合，但本國的防禦體制是否堪稱低調卻強大呢？

「嗯—，明白它綁架魔力持有者是爲強化自身，但這樣真能統率其他魔物嗎？」

若其他魔物也有智慧能溝通協作倒罷，可現狀是……目前確認最高智力是章魚魔物，充其量也就五歲幼童水準。

或許能聽從簡單指令，但這需牢固的等級馴化，且它們最多隻有會忘指令擅自行動程度的思維能力。

更何況魔物間並無共通語言。光讓它們理解指示就需耗費巨量精力吧？

「嗯唔，既然實際似乎做到了，理論上便存在可能性。可知魔物將魔力持有者擄至異界後，會用盡手段榨取魔力？被拐走的人中或有能施魔法之人。

那麼，在魔力掠奪過程中，魔力根源部分剝離遭奪的可能性亦非爲零……理應如此。若所奪根源適於支配同族，則統率其他魔物亦有可能……如此推論應無不妥。」

伊札那古伊說得毫無自信。

不過，魔物誕生的根源在伊札那古伊上司那兒，生態方面不該比我們更清楚嗎？

「別用那種9;你怎會不知9;的眼神看老朽啊……首先？魔物本身只在這顆星球上誕生啊？是你們人類的想象力太異常啦！上次那個合體魔物老夫也嚇得直喊9;啥玩意好可怕9;！

魔力性質及運用尚可指點解析，但魔物分析之類完全不懂啊？老朽只是通訊終端懂啥啊？既非學者亦非賢者啊……？」

「所以說，伊札那古伊，我還要打倒多少魔物才能復活呢？」

畢竟梅莉可麗小姐操縱的水銀量……若全靠魔力生成，怕是要把人榨乾呢……

道理很簡單——所有魔力持有者皆擁有僅限本人認知和介入的異空間。魔力過剩亦會招致災禍，超量魔力自會本能地封存於異空間內」

「唔，看來貴國未曾直接以魔法少女爲實驗體展開研究呢。那自是無從知曉了。

「哈？啥玩意兒我可不知好可怕！咱就只做了重組人類死者部件+覺醒魔力啊？其他啥都沒碰！這可是首次實驗，哪能給初號實驗體加裝那種功能？

魔物擄走魔力持有者送往何處？魔法少女變身時的武器與裝束又存於何處？

即便非全部，也該吸收了約四十隻魔物的魔力。若這些魔力加諸己身，早該遠超被誤認作魔力災害的程度了。所以吞噬的魔力究竟去向何方……？

誒？那單純是我自帶的異常能力？哈？超嚇人的好吧！

嘛，也多虧日本完善的初期應對系統，基本維持着組隊戰單隻魔物的模式，才能撐住這種高強度節奏就是了。

啊—，這蛇確實提過魔物似乎只在地球出現呢。

話又說回來……

「咱設定成包含可用解凍魔力達標時纔會讓你感知到啊。若立刻復活，殘餘魔力就當場直接清零了。若此時遭魔物襲擊可喫不消咧」

如此說來，魔物本身是僅誕生十年全新生物……物種？加上無法單獨捕獲研究其生態，倒也情有可原。

「啊，順帶給你個忠告吧。復活所需魔力蓄滿時，直覺應該能感知到——但最好還是別急着復活比較好哦」

成爲魔法少女殭屍已近一月。這期間通過潛影操手（Calnvenan）高速移動配合莫名其妙的魔力感知範圍，實話說戰鬥頻率高到異常。

「但明明回收瞭如此多魔力，我自身縈繞的魔力量卻似乎與最初相差無幾，這部分能量究竟如何處理的？」

「你這傢伙，回收魔力的速度倒是相當驚人啊……唔嗯，若能維持此等效率，再有一週便能湊足重構體內結構的魔力了吧」

原來如此。若每次變身都需用魔力生成服飾，消耗確實不堪設想；但若是從異次元口袋取用，諸多疑點便迎刃而解。

哦？看來進度相當理想。不過有件事頗爲在意……

……話說回來，普通藥劑無效、死亡會分解成魔力消散、無法拘束等特點，仔細想想魔物的學術研究手段不是少得可憐嗎？

總之，能確認智慧魔物極可能通過某種手段操縱其他魔物就算收穫。不過即便知道其存在，行動模式仍完全無法預測就是了。

雖說靠魔力維生確實比普通魔力持有者更易感知魔力，但撐死也不到十公里範圍吧？」

「對了伊札那古伊，我這誇張到離譜、覆蓋全國的魔力感知範圍，是你爲方便狩獵魔物添加的功能嗎？幫大忙了想道個謝……」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啊。確實該規避此類風險，也不好勞煩其他魔法少女。日常使用的廣域魔力感知也算魔法吧？魔力枯竭時可能無法察覺魔物接近。

嗯，用魔力強行驅動的話，器官可能會出現異常，所以我想早點解除這種異常狀態：殭屍化，但爲什麼還是應該避免急於復活呢？

等理珠小姐回來……啊—，又不能提伊札那古伊的事，該怎麼說明呢。就說是網上看到的推論吧。反正理珠小姐寵我寵到可怕的程度，就算解釋不通應該也不會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