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從魔生對的角度來看魔NSeventh的存在方式……
《中二病魔法少女殭屍 ~心理年齡三十歲,戶籍年齡四十歲,以及幼女殭屍的身體~》 · 禍成黒いの · 3559 字
「那麼,對魔女Seventh的收容……或者說保護工作算是完成了呢?」
面對彩月的詢問,我鄭重頷首。
「是的。在街頭髮現她被多名男性糾纏時實施了保護,現已安排她暫住在我本家。至少今後不會讓她再爲衣食住行所困。」
「誒?真的?那孩子終於能在正常環境生活了?太好了……」
聽到關於魔女Seventh的報告,特意陪我前來向室長彙報的懷特・萊比特——七尾白0;Nanao Haku1;,從喉間擠出如釋重負的聲音。
自從最初聽聞Seventh大人的遭遇後,她擔憂得食量都減少了。想必包括我在內所有協助的魔法少女們,都懷着同樣的心情吧?
「不過水流崎,你臉上可沒有保護成功的欣慰呢,是遇到其他問題了嗎?」
確實有呢。我再次深深點頭。
「首先,先說那個已經解決的簡單問題……其實這問題一般情況下並不簡單,不過還是先從這個說起。先說從七尾小姐和Seventh小姐的對話中聽出來的“有睡覺的地方”這個說法……」
那時和Seventh小姐談及此事時的表情浮現在腦海中。爲什麼會在如此艱難的境況下還笑着談論呢?
「所謂“睡覺的地方”,是用自身的魔力創造出來的影子中的空間,並不是說有供睡覺的家。當其他魔法少女詢問她想要的東西時,除了很快就會消耗完的物品外,沒有要求過其他東西,這是因爲即使得到了,也沒有據點、沒有家可以保存這些東西。」
像我這樣的情況,大概就是在展開隱藏之藤御簾的狀態下在裏面睡覺吧……
展開“場所”的魔法,基本上需要持續不斷地消耗魔力和思維資源。在這種狀態下睡覺?如果完全睡着的話,魔法會解除消失吧?
即使身體能得到些許休息,但也不可能在保持魔法展開的狀態下熟睡。Seventh小姐雖然笑着談論,但她的身體一定積累了相當的疲勞。
否則的話,明明只是洗了個澡,血液循環變好,臉卻還是“毫無血色”……
七尾小姐理解了在維持魔法的同時熟睡是不可能的事情,臉上浮現出扭曲的表情,似乎無法相信這一切。也許我和Seventh大人交談時,也是一樣的表情吧?
「都怪我當時沒有追問下去,關於那方面的。哈,她說到不能用電的時候,我應該再多問問一些細節的……」
手扶額頭,懊悔地仰望天空,但確實沒人能料到她雖有睡覺的地方,卻沒有家或據點。錯不在她,而是將Seventh大人逼入這種環境的某人,以及爲了不給人添負擔而沒有坦誠相告的Seventh大人自己。
「也就是說,從魔女Seventh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10天,不,昨天在水流崎家睡得安穩,所以應該是9天。這期間,她連正常飲食和睡眠都得不到保障,卻還參與這邊的戰鬥與怪物作戰?如果是隸屬於魔生對的魔法少女,早就被勒令禁閉並送院檢查了。」
彩月也是一臉苦澀。
「這是全身都這樣嗎?但這裏既沒有縫合痕跡,也不像是手術之類的傷疤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她很高興她喜歡的奶油泡芙味道沒有變,那笑容發自內心,非常符合她的年齡,令我印象深刻。
「聽好了?從現在開始的內容都是我的推測,在得到證實之前禁止外泄。因爲水流崎小姐可能需要保護Seventh小姐而有必要了解情況,所以纔跟你說這些。不過,其實這些話本不該讓七尾小姐你聽到,所以要注意保密哦?」
「Seventh小姐被囚禁了好幾年,作爲魔力實驗的實驗體,對吧?
「哎?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人無法使用魔法哦?不過對小姐們來說刺激太大,我就不在這裏細說了。至於她現在才逃跑的原因,可能是最近設施出了問題,她的魔法才能使用了。」
從Seventh大人的性格來看,這完全有可能。畢竟,即使她生活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她依然優先考慮支持魔法少女、幫助他人。
「總之,得重新調查以風鳴市爲中心的10年前失蹤人員。我不認爲Seventh小姐是唯一被綁架作爲實驗對象的人。啊啊,一旦確定,這肯定是國際問題……」
「不過,那個問題總算解決了對吧?但你稱之爲‘簡單問題’,這可就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還藏着更嚴重的問題哪?」
「我可不會放過這種事。從今往後,我一定要把她寵到忘記那些過去,寵到她死去活來!流水小姐,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七尾小姐,你爲什麼在那裏用白眼看我?我和她同爲女性,而且我幾乎沒有任何邪惡的念頭,真的!
她不顧自己的生命,像消耗品一樣爲他人奉獻。爲了替那些無法被拯救的人達成心願,她不顧一切地自我毀滅。
確實,這正是倖存者內疚所表現出的精神特質。
從數據上看,魔法少女覺醒時的年齡幾乎都是15或16歲,雖然有少數年齡更大的例外,但從未發現年齡更小的案例……」
「恐怕是因爲在魔力相關的實驗中採取了外科手段才變成那樣的……真難以想象會用什麼方法讓人變成那樣。至於其他證據,我整理了她瀏覽過的報紙和記錄清單,你看。」
表情苦澀。這是什麼意思呢?
如果還活着的話……確實,Seventh大人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應該會優先救助他人而不是自己逃脫吧。但她沒有這麼做……
「如果受害者還活着的話,那個孩子大概會去救他們吧。如果還有活着的話……」
「幾乎全是自10年前至今關於魔生對、怪物、魔法少女的報道。加上她不知道魔生對的存在,還有之前被七尾小姐帶去家庭餐廳時平板電腦用得不太熟練這些情況,是不是可以推測她在10年前左右被綁架作爲實驗對象了呢?
也就是說……
「爲什麼她到現在才逃跑?如果她會隱入陰影的魔法,應該有很多機會吧……」
「皮膚,該怎麼形容比較貼切呢,臉和手倒還罷了,被衣服遮住看不見的皮膚,就像是碎布拼接的拼布,或者說沒有縫合線的拼接……差不多是那種狀態……」
彩月小姐從桌上拿出文件向我們展示,然後繼續解說。
「在懂事的年紀被綁架,被囚禁了10年成爲實驗動物,最後連變身都無法解除,還因爲只有自己活下來而備受煎熬?這也太慘了吧!她是不是命運太坎坷了!?這又不是遊戲或漫畫,不需要這麼沉重的設定啊!」
七尾小姐發出近乎呻吟的呼喊,我和彩月小姐也深表贊同。
彩月小姐像是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語。
在所有的推測中最不希望出現的可能性究竟是什麼呢?
設施出問題的原因……
「不過,考慮到Seventh大人的性格,如果還有其他受害者存在,她應該會坦白一切去幫助他們吧?至少,如果她覺得自己無能爲力的話……」
說着,我拿出智能手機,顯示出一張在不吵醒睡着的Seventh大人的情況下拍攝的背部照片。
我們嚴肅地點了點頭。花了十天時間,足夠調查清楚這位不明身份的魔法少女……不,『魔女』的真面目了吧。
我緊握雙手,鄭重地宣告。
「也就是說,這種奇怪的皮膚狀況是某種實驗的結果?還有其他支持這一觀點的證據嗎?」
七尾小姐皺起眉頭,彩月小姐則抱住了頭。
……啊,不過七尾小姐,能不能別叫我那個綽號……
確實,從Seventh大人的外貌來推測,最多也就12、13歲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高中生。即使考慮到她童顏和身材矮小,怎麼說呢,她的表情就像“不太習慣使用面部肌肉”,讓人感覺年齡非常幼小。
那麼,她作爲魔法少女覺醒的時間是什麼時候呢?
那時候魔法少女數量相對不足,無法應對那麼多魔物,所以對於失蹤案件,通常會草率地歸咎於怪物襲擊……」
然後,她趁着實驗設施出問題的機會逃了出來,對嗎?
原來如此,如果戰爭導致設施電力和其他安全系統出現問題,而那時她又能使用魔法,Seventh大人逃走應該輕而易舉吧。
「疾病也不會導致這樣的皮膚狀況。如果是虐待造成的傷痕,那更是不可能。在我設想的各種可能性中最不希望出現的情況如今變得真實起來,真是令人沮喪。」
「她是通過某種實驗被強制覺醒的魔法少女……?」
「總之,結論就是,她很可能是一個從某個研究設施逃出來的實驗體。」
「那基本可以確定了。她從某個地方的設施逃出來,所以沒有家,沒有錢,也沒有親人。而且,如果逃亡的事實被那個國家知曉,可能會引發國家間的問題,所以她不想在魔生對登記。大概就是這樣吧?」
Seventh大人笑着說她沒有感到任何疼痛,但笑容與肌膚的對比更凸顯了那令人痛心的狀態。
對於我的隨口一問,七尾小姐搖了搖頭。
「啊啊,所以她是‘魔女’啊。」
說的沒錯。我必須讓彩月小姐也瞭解,我在幫Seventh小姐洗澡時看到她肌膚的震驚。
確實,如果她是10年前被綁架並拘禁在實驗設施裏,那麼她缺乏知識和常識也就可以解釋了。不過,還有疑問。
「是的,爲了確認Seventh大人是否有嚴重外傷,我陪她一起洗澡……」
七尾小姐的提問得到了彩月小姐的肯定回答。
「戰爭嗎……」
「那是當然!我一定要讓Seventh小姐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對了,昨天Seventh大人說她在大約10年前住在風鳴市附近……」
「很有可能吧。無法解除變身的原因可能也和這個有關。她並不是自然覺醒,而是人工製造的魔法少女。她無法拯救一起被綁架的人,因爲活下來而揹負着倖存者內疚,作爲贗品魔法少女自嘲地稱呼自己爲‘魔女’,是不是覺得這個稱呼很適合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