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

可憐天下父母心之卷

《JOJO黃金之風外傳 紅色遺言》 · 合作 · 1.2萬 字

《JOJO黃金之風外傳 紅色遺言》全一冊 可憐天下父母心之卷插圖(1)
《JOJO黃金之風外傳 紅色遺言》 · 全一冊 · 可憐天下父母心之卷 · 第1張插圖

作者:北國ばらっど

翻譯:百度貼吧 奧克塔維奧坎

1

加丘噘着嘴走在有點坡度的石板路上。右手拿着幾個紙袋。

裏面裝着比礦泉水還便宜的紅酒。

以及帕瑪森奶酪(Parmesan cheese)和葡萄乾。

還有進口雜貨店買的鯖魚罐頭,因爲霍爾馬吉歐聲稱:「意外地受歡迎。搭配上廉價的紅酒,簡直太棒了!」。

時間是下午兩點左右。正是適合午睡的舒適天氣。

然而今後並不是優雅地享受假日。

這些都是「冷嘲熱諷」的陪伴。

磚瓦風格復古的公寓的4樓。

順着樓梯往最裏面的房間走去,就像回到家一樣輕鬆地打開了門。

聽到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房間裏的人影轉過頭來。

但是,一看到來訪者是加丘,就解除了警戒,投以驚訝的目光。

「……是加丘啊……」

人影的真實身份是梅洛尼。

當然,這裏並不是他的房間。

這次,在進行「工作」的時候,有熱情組織旗下賭場的員工的房間,位置正好能看到暗殺目標這段時間逗留的別墅。

只是暫時「爽快地借」了這個房間而已。

梅洛尼的劉海看上去有點凌亂,但加丘並沒有特別在意,而是關上玄關的門打招呼。

「生在意大利啊——白天啊!在享受葡萄酒的時候,沒有一個選擇是不快活的。」

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在電影裏拍的全都是些黑社會組織的基礎信息。

這一切都始於他小時候,由於黑幫火併而失去了父母。

「既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梅洛尼,那你爲什麼不趕緊把工作做好呢?啊?」

加丘用手捧起被刀颳得像食物殘渣一樣的奶酪,嘩啦嘩啦地像喫零食一樣往嘴裏送。

完全發自內心。

阿馬雷蒂除了那個偵探以外,還僱傭了幫忙組織的小混混,還有關係到組織的酒館工作人員…總之很巧妙地,以「枝葉」爲目標讓他對組織進行了「取材」。

「……是的。兩天前,已經從母體生下來了……娃娃臉的孩子。」

然後吐出一口葡萄香味的嘆息,突然生氣了。

「你要喫掉在地上的麪包嗎?」

他僱傭了偵探和地下線人,實際調查一個黑幫組織的內部運作,然後將其描繪在屏幕上並呈現……暴露般的作風。

梅洛尼用雙筒望遠鏡從窗戶窺視阿瑪雷蒂的別墅,,接着催促似地把望遠鏡遞給加丘。

「是〈叛逆期〉。」

「但是爲什麼要用Parmesan和cheese合在一起呢?如果是英語的發音的話,不是應該用「 Palmason cheese」嗎!啊啊!」

不管真相如何,毫無疑問,他已將脖子伸進了不必要的危險之中。

「不,那是個好女人……是那種掉在地上的麪包即使不超過3秒也不會喫的類型。」

「那個女人懷孕的時候,喫了奇怪的東西吧。」

所以,梅洛尼只能把同樣的臺詞再說一遍。

梅洛尼耐不住心神,提高了嗓門。

在那裏確實記載着來自娃娃臉的〈孩子〉的留言。

由於這樣的情況,雖然被表面上的電影業界嗤之以鼻,但也有狂熱的粉絲。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說,加丘。你不要急着生氣啊。你不知道這是法語的發音嗎?這是你自己買的吧?」

「我就是因爲閒着沒事纔來這裏的,對了,我說,按順序來說,這次的工作本來應該輪到我了。」

「帕瑪森奶酪其他國家都是叫Parmesan cheese啊,只是Parmigiano Reggiano(意大利語帕瑪森奶酪)風味的cheese,不用Parmigiano的名字挺好的。託這個福,我可以便宜地買到下酒菜,而且這讓來自意大利的正宗帕瑪森奶酪(Parmigiano Reggiano)對我來說更特別。」

梅洛尼把視線轉向旁邊放置的終端「電腦狀的」娃娃臉的原型。

那成爲了問題。

「那是——」

電影導演,阿瑪雷蒂·盧卡諾。

然後又咂了咂嘴,梅洛尼繼續說。

「……不,我就不用了,現在不是那種時候。」

而對於他的反應過度,也說明梅洛尼自己有些焦躁不安。

組織周邊被刺探到的事態。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啊!」

「……喂。梅洛尼……這傢伙在說什麼?這傢伙是娃娃臉?這是梅洛尼你的替身發來的留言?……?」

「我也看過那傢伙的電影。——沒什麼意思。缺乏文學性,純粹是爲了拍電影而拍電影。」

「如果你一直保持沉默,我就不會明白你的意思。你被老師批評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嗎?……我告訴你,我和裏蘇特都不是想瞧不起你,倒不如說正因爲信賴你,所以纔會感到困惑。娃娃臉是隻要培養好就無敵的替身吧?既然如此,目標就應該『早就被暗殺了』纔對……如果它有任何〈問題〉的話,你就應該告訴團隊。」

「這是娃娃臉的通信。」

「不,我是來冷靜地談話的。完全出於〈信賴〉……」

作爲暗殺小組的成員,當然知道加丘的「個性」。

「……採集阿瑪雷蒂的血液的時候,順便選擇了出入他別墅的管家作爲母體。這次是『不讓人發現屍體』,讓人覺得阿瑪雷蒂『失蹤了』的指示……阿瑪雷蒂是『已婚人士』。如果讓女人一起消失的話,人們就會得出兩人因爲外遇而私奔的結論……「

梅洛尼看着咯吱咯吱地用小刀削成一團的奶酪,毫不掩飾地表示「又開始了啊」的態度。

沒錯,阿瑪雷蒂·盧卡諾越過了對熱情組織來說的底線。

「…?你說什麼?剛纔怎麼了?我的耳朵突然壞了嗎?……我好像聽到了不可能聽到的單詞。」

「我很忙。非常忙……平時工作中都相當忙,但是工作延誤的話就更加忙了……如果你有空閒時間,就去處理其他事情吧,我將不勝感激。」

這樣一來,就像對扭曲自己人生的「暴力」復仇一樣,這種扭曲的執着,就存在於他的膠片中……

奶酪獨特的風味在舌頭上融化,就像要清洗它一樣,往嘴裏含了口葡萄酒。

「所以啊——」

「但是……既然裏蘇特說了『這次的工作被判斷爲適合梅洛尼』的話,那我的回應就是『我沒有任何問題』了。如果你能順利完成工作的話,從一開始就對我們沒有任何不利……我覺得你是『能夠做到那樣』的。我無意表達任何怨言,這是唯一的一個,梅洛尼。」

「健康狀態也無可挑剔,出生年月日和血型都是在『占卜』中和阿瑪雷蒂的相性最差的類型……簡直是天生就該在『傷害阿瑪雷蒂』這個星球上出生的女人。最重要的是,我『變遲鈍了』。」

加丘把紙袋放在廚房的桌子上,在櫥櫃裏翻找。

「重複一遍,娃娃臉現在正處於我的『叛逆期』。」

梅洛尼奇提高了聲音,但此刻他只是監視着目標。

在這次的情況下,梅洛尼也以這樣的形式與娃娃臉通信,管理着其培養。

這並不是對畫面有趣有所貢獻的要素,而是沉醉於追求與衆不同這件事本身。

但是,如果一個到處刺探熱情組織的名人以他殺的形式死去的話,這會引起人的懷疑。

「已經變得很複雜了吧。好嗎?已經是『兩天』了……你的目標是怎麼了?就算他是『有名的電影導演』,也不用畏首畏尾的。」

隨便選了個盤子,用小刀切了一大塊帕瑪森奶酪(Parmesan cheese)。

梅洛尼有些尷尬地垂下了視線。

沒錯,正如加丘所說,梅洛尼遇到了問題。但如果這對「暗殺者」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報告或許就簡單多了。

「那是什麼?」

但是,這對於對其他的替身使者來說很難產生共鳴…這是娃娃臉自己獨有的問題。

梅洛尼咂了一聲舌頭後,壓低了聲音。

三天前。

「『叛逆期』是那個『叛逆期』嗎?就是生氣的臉上長着青春痘的小鬼變成三倍生氣的時期……是那個嗎?」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拍攝的「暴力」影像,也曾在電影中播放過。

「電影品味啥的都無所謂,加丘。重要的是那個傢伙已經越過了底線…而且老闆命令我們暗殺他。」

「什麼?所以說『孩子已經出生了』是麼。」

「不,一直在好好通信……但是……不,是我的失誤。確實是個好母體。女人的健康狀態和占卜真是太好了……」

加丘捏住切好的奶酪,放在舌頭上嚐了一口。

「喂喂,那你可得我一個合理的回答。不管怎麼說,這個工作分配給你已經兩天了。雖說娃娃臉是比較麻煩的替身,但畢竟時間花的太久了。不是嗎?」

擁有自我的類型的替身,意外地並不稀奇。

但是看到上面寫着的文字,加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面對歪着脖子的加丘,梅洛尼捂住了用帶子遮住的一隻眼睛……

加丘一隻手拿着奶酪,靠近娃娃臉的終端,看着屏幕上顯示的文字。

「啊啊啊啊~~~~~~?」

並不是沒聽到。

Bi!高亢的電子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迴響。

現在發生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和往常一樣,你是從那個終端培養出了娃娃臉的吧。說實話,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很難做到的事情,要好好地花一番工夫,但我覺得你的『強項』就是每一件事都很用心。」

通過計算機型的「父親」,梅洛尼可以與娃娃臉進行交流。

因爲沒有開瓶器這麼方便的東西,所以用小刀把葡萄酒的軟木塞撬開,倒進合適的玻璃杯裏。

儘管如此,因爲聽到的單詞在這個場合不太合適,所以加丘不得不反問。

「這個名字是來搞笑的嗎?! 如果是法語,那後面應該用fromage(法語奶酪)啊。那乾脆叫〈Parmigiano風味的cheese〉好了?可惡!這些傢伙是瞧不起意大利語嗎! 可惡! 可惡!氣死我了!」

因此,「暗殺小隊」……尤其是考慮到「需要銷燬屍體」,梅洛尼出場了。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來埋怨我的麼?」

相當於娃娃臉的〈父母〉的計算機終端型的物體,在畫面上閃着亮光。

「那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如果你希望工作順利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加丘,你也明白的吧。暗殺者和目標的關係,就像是『在牀上的一對男女』一樣……如果有其他人摻和進來的話,事情會變得複雜的。」

無論是說出的話語還是喫東西的聲音,對現在的梅洛尼來說都不太愉快,但加丘總算是把話說清楚了。

稍硬的奶酪粒發出咯吱咯吱的被咬的聲音。

口中兩種風味組成一個故事,這就是酒與下酒菜的關係。

「娃娃臉不就是長大後會成爲無敵殺手的替身嗎?那這傢伙爲什麼會說『我再說一遍,請不要做〈殺人犯〉這樣的蠢事』之類的話啊啊啊啊~ ~ ?」

最近,一名看似偵探的男子在熱情組織經營的賭場及其周圍地區進行偵察,最終在試圖找到關押波爾波的那不勒斯的監獄時被抓獲。

擅長執導暴力電影的他,作爲一名藝術家,卻有着一個〈壞習慣〉。

更何況,考慮到這可能會以電影的形式公開發布,對於老闆來說,這已經成爲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比起娛樂價值,他更追求電影中描寫的暴力的生動性,他的作品以真實存在的黑幫和游擊隊等暴力組織爲原型,以「過於真實」着稱。

熱情組織成員用「熱情組織的做法」讓偵探吐露出實情,結果發現僱傭他的是那個阿瑪雷蒂·盧卡諾。

「我們是組織的暗殺小組,雖然通常不是容易的任務,但只要我們取得成果,報酬就會得到確實的支付。如果你不介意與自由殺手相比那麼便宜的工錢的話……這就是成爲組織的暗殺組的好處。當然,就我個人而言,被委託工作,是想得到裏蘇特『不愧是加丘。果然是個可靠的男人』的誇讚。」

「……」

娃娃臉是分爲「父親」和「孩子」的替身,但由於其自我跟蹤的性質,「孩子」有着獨立的人格。

就在梅洛尼想要開口的瞬間。

加丘也跟着,用望遠鏡窺視着。

隔着窗戶看到的,就是剛纔提到的那個管家的女人。

——看第一眼,就知道是個美麗的女人。

她把像「天鵝絨」那樣絲滑的黑髮優雅地梳成一束,在黑色連衣裙上繫上圍裙,打掃着客廳。

就像背脊上插了一塊木板,姿勢端正。

知道自己對工作有責任和自豪感的樣子,更突顯了她外表的美麗。

夾在窗框裏看她那只是在做家務的身影,就像油畫上的宗教畫一樣神聖。

「真是個好女人啊!」

「是啊……好女人。」

梅洛尼一邊從加丘手上拿回望遠鏡,一邊按住額頭。

「不,太好的女人了……(連蟲子都不殺)。休息時間陪着卡米和盧迪看《匹諾曹歷險記》、《賢者的禮物》,不然就看聖經和哲學書。如果附近的孩子流鼻涕的話,就用看起來很貴的手帕擦拭……看吧。」

梅洛尼用雙筒望遠鏡確認了女人的情況後,再次把雙筒望遠鏡交給加丘。

「……有東西正來到花園裏。它是什麼?啊啊啊…是一隻流浪貓。流浪來了。它受傷了。是一隻小貓咪。女人從別墅裏走出來……毫不猶豫地抱了起來。這條看起來很高級的圍裙會沾上血。」

「我猜她是想治療它,我還看到她把從窩裏掉下來的小鳥放回去。」

「這就是博愛主義嗎?……也就是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啊?喂。」

「……在那個女人的影響下長大的結果……娃娃臉變成了『好孩子』。」

「這是什麼啊————?」

加丘稍微有點「發麻」的反應。

不管怎麼說,那樣的狀況是預想不到的。也許是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吧,梅洛尼也垂下了視線。

「是教育方針的不同嗎……我想培養的方向和從那個母親那裏受到的影響是不一致的。」

『媽媽不正常了,好可怕,好可怕,梅洛尼,我該怎麼辦?』

雖然已經不太想看了,如果可能的話也不希望被加丘看,但兩人還是不約而同地看了看對面發來的信息。

「『月亮和甲魚』的說法,原本就是指在骯髒的泥土裏的『甲魚』和天上的『月亮』,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也就是說,依舊沒有成果,夜晚來臨,阿瑪雷蒂也回到了別墅。

然而——屏幕上顯示的文字卻出乎意料。

「你好吵啊!這傢伙就是戀母控!已經完全依賴母親了……所以纔會在反抗我的環境中長大。」

「……不,這個娃娃臉也不是什麼壞事。」

「……什麼?」

事實上,梅洛尼的動作早已變得粗暴,但加丘並沒有追究,只是單純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如果你說的是肉體上的成長的話確實是這樣的,但是能夠用『理性』來控制『本能』的人格的成長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長』吧?」

「……就靠你了,梅洛尼。」

就像是在追趕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梅洛尼一樣,娃娃臉的通信聲再次響起。

「現在不是談論夫妻關係問題的時候吧。」

隨着梅洛尼的視線轉了回去,加丘的視線也回到了畫面上。

「誰是廢柴父親!雖然我並不明白,但是養育孩子總是會很奇怪,且出乎意料。偶發事件是難免的……正常情況下娃娃臉是學習母親的〈歇斯底里的兇暴性〉成長爲殺人犯的替身,所以只要對方不是替身能力者,殺害目標是不會有障礙的。」

聊天畫面下面顯示窗口,在那裏羅列着類似「孩子」規格信息的顯示。

「喂,一點都不行啊————」

「什麼呀,老是強詞奪理!」

「我想說『我愛我媽媽』。」

「但是爲什麼要拿〈月〉和〈鱉〉作比較啊——……在哪個世界裏會有比較月亮和甲魚的區別的傢伙啊——啊?可惡!看了就知道了吧!誰都知道!我也知道!甲魚,爲什麼和月亮比的是甲魚!哪裏有甲魚啊!可惡!太瞧不起人了!臭小子啊~~~~!」

加丘既不喫驚也不生氣,只是重新戴上眼鏡。

由於加丘的存在,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但結果可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聽好了,娃娃臉!你的『父親』說到底還是我啊!那個母親只不過是借了個肚子把你生下來而已。實際上和你對話,教你事物基礎的都是我……那個女人既沒有和你見過面,也沒有和你說過話。比任何嬰兒都聰明的你應該明白,應該聽我的話。」

加丘認爲,如果到了這個時期,對梅洛尼的說教也不介意的話,應該適可而止地消滅這個傢伙吧。

「拜託了,給我安靜一會吧~~」

「這、這傢伙啊……如果你不說話,它就會一直這麼自說自話麼……等一下,〈月與鱉〉……」

「現在我們還有機會。如果今晚能在阿瑪雷蒂回來之前教育好娃娃臉,至少能在阿瑪雷蒂離開別墅回家的『明天早上』之前完成任務。」

「也就是說?」

「母親的性格你要事先調查清楚啊!現在就趕緊解除替身,生下新的娃娃臉就好了啊~~」

「這個娃娃臉…『才能』是無可挑剔的。雖然戀母情結和和平主義是問題,但可能是迄今爲止最有『成長潛力』的。」

「娃娃臉?」

梅洛尼膝蓋抱着娃娃臉的終端,咔嚓咔嚓地操作着鍵盤。

加丘的話充滿了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但至少他的聲音很柔和。

梅洛尼的聲音中確實有這樣的平靜。

『……喂,娃娃臉,請詳細說明。』

加丘額頭上冒着汗,緊緊地咬住牙齒。

接着,加丘意識到,終於輪到自己出場了。

「達觀」能讓人的聲音變得平靜。

「如果想裝飾房間的話,用畫來裝飾就可以了,但是人爲什麼要特意花時間培育花呢?這是『本能』。因爲人從根源上就有對『養花』的欲求……生物有一種「本能」,就是想看到超出自己預想的成長……我甚至覺得自己的成長可能就在這傢伙的「前面」。我想看看這傢伙的『未知的可能性』……」

「你說什麼?」

有什麼要向娃娃臉傳達的嗎?

「我還以爲你在隱瞞的是什麼呢~~~……不過,這帶給我的震驚程度確實是堪稱飛衝到卡塔尼亞的衝擊啊…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廢柴父親…」

「〈叛逆期〉啊——……這個……就是你說的純粹的〈叛逆〉吧~~?梅洛尼啊————」

儘管如此,梅洛尼還是想把力量集中在話語中。

「『成長潛力』?」

「娃娃臉。你聽好了……你是爲了殺人而生的。不管你再怎麼狡辯,你的本能應該明白這一點。肚子也餓了吧?是時候開始捕食母親,接受成長了。」

加丘睜着瞳孔中的小眼睛看着梅洛尼。

Bi!耳邊響起熟悉的電子聲音。

娃娃臉用毅然的語調回敬道。

明天早上,阿瑪雷蒂將離開別墅,返回本宅。

Bi!接着,又響起了短暫的電子音,顯示了來自娃娃臉的信息。看準了時機,梅洛尼和加丘不約而同地湊了過來。

「你不是在做麼。」

實際上,加丘的目的是,如果梅洛尼真的不能完成任務,就取而代之。

「……已經到極限了。雖然多少有違原本的命令,但現在已經到了用我的『白色相簿』來解決的階段了。現在開始準備新的娃娃臉已經來不及了……這點你也明白吧?」

雖然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但加丘也知道,即使打字的勢頭很好,文章也不會變得更有力。

「……啊,梅洛尼。」

他終於說出了泄氣的話。

加丘一邊用青花魚罐頭喝着葡萄酒,一邊嘟囔着。

話雖如此,作爲暗殺小隊一員的「經驗」告訴他,這並不是全部。

時間限制一刻一刻地迫在眉睫。

正如梅洛尼所說的那樣,那是太陽落山後,完全杳無音信的娃娃臉傳來的信息。

「爲什麼我感覺你快被自己的替身說服了啊?噗——」

「媽媽變奇怪了。」

「真煩人啊,這傢伙啊……怎麼說呢,看到這些用了書上看來的幾句格言就自以爲聰明的小鬼,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頓————。」

那一瞬間。

如果讓別人爲自己的失敗擦屁股,這應該是一種不小的屈辱,但至少應該由關係親密的夥伴來幫忙。

在用鼓膜牢牢地接受了這一切之後,梅洛尼手指在鍵盤上劃過,開始與娃娃臉交流。

從側面窺視畫面的加丘,毫不客氣地插嘴。

「喂,加丘」

平時他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發怒,有人會對他產生誤解,其實加丘是個託付夥伴的信賴,在冷靜的時候也能俯瞰整個局勢的人。

「還有,我也像我媽媽那樣〈愛着別人〉。所以我不想殺人,更不能傷害媽媽……請你也重新考慮一下。黑幫的工作就不要再做了吧。命令我傷害媽媽和媽媽的主人的你,我不會喜歡。我要重新做人,梅洛尼。」

2

「你再說一遍。」

「雖然被掰彎了前進方向,但這傢伙的智力和隱祕性的成長性是無與倫比的……老實說,我想看看這個娃娃臉的將來……只要教育有辦法,也許能完成相當複雜的僞裝來工作。」

「還沒斷奶的小毛孩都知道的事情!那樣的話,〈鼴鼠〉也好,〈蚯蚓〉也好,〈鯰魚〉也好,什麼都可以吧,都能和〈月亮〉作比較!〈甲魚〉是什麼!那附近有甲魚嗎!這是什麼鬼啊啊!」

「……〈月與鱉〉……是想說『有非常大的不同』的人編出來的詞吧…………」

「喂,住手!別打桌子,加丘!會發出更多噪音的!」

娃娃臉既不聽話,也不把阿瑪雷蒂的情況通過通信傳遞回來。娃娃臉甚至已經懂得了隱私的概念。

所以事到如今,他的聲音絕不是在開玩笑。

梅洛尼爲了再次嘗試通信,把手伸向了鍵盤。

「……啊,我知道,加丘。」

一邊皺着眉頭,梅洛尼把手伸向了鍵盤。沒等回信,娃娃臉又發來了消息。

梅洛尼把臉移開,彷彿要遮住沒有被眼罩遮住的那隻眼睛。

隔了一拍,兩人面面相覷。

梅洛尼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就明白了。

「我沒想到她會是真正的聖女啊!」

「有一句話叫『孩子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利』……但是幸運的是,我積累了足夠的智慧和經驗,選擇了對自己來說「適合做父母的對象」。我打心底裏覺得做媽媽的兒子真好。作爲其結果,即使因爲你的替身能力被解除,我消失了……那也只是我這個〈存在〉死亡了而已。作爲媽媽的兒子的「驕傲」還活着,而不是「靈魂的死亡」。對我來說,跟隨你被當作殺人工具使用,纔是更可怕的『靈魂之死』。」

梅洛尼一邊回頭看加丘,一邊喋喋不休。

但是,看到在視野的邊緣顫抖的東西,突然回頭看了看。

「老實說……我覺得那個女人一定能行。我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斷,現在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經驗和感覺讓我不會說自己做錯了……無視自己的感覺,承認這是失敗……作爲暗殺者,作爲替身能力者,那就相當於承認自己的感覺『正在變得一無是處』。」

「那是你的真心話嗎?」

據說替身會受到本人精神成長和欲求的影響。考慮到娃娃臉作爲這種形式的替身表現出來,梅洛尼的慾望可能是理所當然的。

梅洛尼條件反射地移開了視線。

歸根結底。

「真是說得太對了。雖然說養育孩子必須寬容,但連我都快要生氣了。」

「……應該有勝算吧。」

「不,梅洛尼。」

「雖然進展緩慢,但確實取得了交流……而且,阿瑪雷蒂直到昨晚都沒有回到別墅。但是,今天那個管家更加幹勁十足地打掃着……」

「你可能還沒注意到,但我感覺你已經很火大了。」

加丘皺起了眉頭。

「吵死了!別露出一副可憐我的表情!」

這既是裏蘇特的指示,也是加丘的意思。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梅洛尼。對我來說,我的〈父母〉只有媽媽。是我的靈魂選擇了她。這讓我感到安心。只要看到她溫暖的笑容,我就能幸福……如果作爲〈父母〉來比較的話,可以說和你有〈月與鱉〉那麼大的不同。(日本諺語,月と鼈,比喻兩種區別非常大,差距很大的事物)」

「媽媽對阿瑪雷蒂施暴了。」

「你說什麼?」

梅洛尼抬起頭,朝窗外看去。

他看到一間像是臥室的房間裏亮着燈。

「娃娃臉!打開臥室的窗簾……但是要『非常安靜,而且迅速』!房主會想『咦,我忘了關嗎?』那種!」

果然,娃娃臉「完美」的完成了指示。

具有壓倒性的速度和精密動作性。甚至可以用作暗殺或諜報,這簡直就像機器一樣迅速準確。

然後梅洛尼用雙筒望遠鏡向臥室裏窺視。

「……」

「喂,怎麼了,梅洛尼,也讓我看看吧。」

加丘幾乎搶了過來,從梅洛尼手中奪走了雙筒望遠鏡,然後緊緊地貼在眼鏡上看了看臥室。

然後,原本黑眼珠的小眼睛,變得更像一個點。

「……喂喂喂喂……這傢伙啊,是梅洛尼……阿瑪雷蒂那傢伙,真的是『不倫』嗎?」

「……啊,好像是這樣啊。而且是個特別的傢伙。」

「喔喔喔……那是『不倫』嗎……?」

梅洛尼和加丘交替地分享雙筒望遠鏡,觀察臥室的情況。

在那裏,作爲管家的女人和阿瑪索蒂的……大概對〈教育〉來說是最糟糕的,〈特殊的,極其暴力的情事〉正在展開。

「不,真是太可怕了……我一直以爲阿瑪雷蒂是爲了報復黑幫才拍的那樣的電影……那是單純的性癖。」

「性癖?」

加丘一副聽到怪談的樣子。

「但是〈無底沼〉啊!實際上有〈底〉啊!畢竟是在地球上啊~~!如果真的是〈無底沼〉的話,就不會出現在地球的表面了~~!」

「可是啊……雖然費了九牛二虎的勁,最後阿瑪索蒂得到的情報,好像都是些只有底層人才知道的情報。我以前就覺得,老闆的『保密主義』有點過頭了,喂。」

北國:首先關於故事的中心軸,我思考了「什麼樣的詞最能讓人一看就覺得有趣」,然後想到了「娃娃臉的叛逆期」這樣的短語,然後開始擴展。

「愛的形式多種多樣。但是……〈愛的方法〉……可以按照你本能的能力來做嗎?」

但是那是比阿馬雷蒂·盧卡諾的喘息聲還要短的一瞬間。

——作爲作家,有沒有受到《JOJO的奇妙冒險》的影響?

——請告訴我在本小說中,選擇加丘和梅洛尼作爲主要角色的理由。

作爲情婦的女人,其行跡的「始末」被抹除得無影無蹤。

北國:米斯達,納蘭迦,普羅修特,貝西……但是,大家都很有魅力,所以選不出最喜歡的。在其他角色中,我非常喜歡體現了黑幫的忠義和生存方式,展現了令人震驚的退場戲份的貝利可羅。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陳舊的鐵臺階上,以不整齊的節奏前進。

「……不……我會銘記在心的。」

——執筆時,最辛苦的事情是什麼?

北國:梅洛尼的口頭禪是夾雜着意大利語的「Benne!」、「非常(Di molto)好!」,加丘自說自話,非常生氣等,這兩個人的語調都很有個性,所以在執筆的時候,很難不被其牽着走,這是很辛苦的。不能輕易使用,但是因爲是印象深刻的短語所以想使用……這樣的糾結很大。特別是用什麼讓加丘生氣,我非常煩惱。

北國:以前,也有過撰寫《岸邊露伴一動不動》的短篇小說的緣分。我是1989年出生,是讀了少年JUMP連載的第5部的一代,所以立刻就接受了JUMP的邀約。

「以畢加索的《格爾尼卡》畫作那樣的姿勢被壓垮,舉着這麼多蠟燭,看起來像生日蛋糕,就是他的性癖嗎?」

北國:特別是在執筆恐怖、神祕風格的作品時,我覺得《JOJO》這部作品的「奇妙的不協調感侵蝕着平靜的情景」的節奏感對我影響很大。正派和反派所持有的信念,正義和邪惡的價值觀,細節化到日常生活的角色,在創作方面受到影響的事數不勝數,但最重要的是其「奇妙的冒險」交織而成的驚險和浪漫深深地印在心裏。

對於娃娃臉來說,那個管家一定就是「聖母」。

「…不。我愛媽媽。」

在腳步聲消失的時候,暗殺者所留下的痕跡一點也沒有留下。

「喂,等一下,那個女人拿着馬桶刷幹嘛?那是打算把馬桶刷放在哪裏嗎?」

結果,梅洛尼的眼光並沒有錯誤。

恐怕她也能充分表現出暴力一面,與阿馬雷蒂一定是很好的關係,兩人的關係雖然是扭曲的,但扭曲的一面彼此咬合,完美結合。

但是,女人的「白天的臉」和「夜晚的臉」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不能理解!不能理解!」

「我嗎?」

「那就移開視線吧。」

可能還有些醉意,加丘吐出葡萄香味的氣息,繼續說道。

「好!」

她的「白天的臉」非常棒,甚至把殺人替身培養成了博愛主義的理論家,實際上這一點連梅洛尼都看得很清楚。

——在描繪《JOJO》的世界上,有什麼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孩子對母親的愛,不需要理性的忍耐。那麼,一起做吧?」

加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鏡。

就這樣去處理阿馬雷蒂·盧卡諾和那個管家吧!

「我知道,你真的要說這種話嗎?」

梅洛尼像是要打斷他的聲音,比起在繁忙的工作中發出的低沉聲音,他的語氣中帶着凝重和認真。

梅洛尼已經放下加丘,盯着娃娃臉送來的消息。

根據占卜,她應該是「傷害阿瑪雷蒂」的女人。

3

大吵大鬧的一夜過去了,梅洛尼和加丘都帶着略顯疲憊的表情沐浴在朝陽下。

——如果有想在本作品中表現的主題,請告訴我。

娃娃臉的工作實在是鮮活、巧妙。

「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愛的形式』……聰明的你應該明白的。然後……你覺得這樣的媽媽怎麼樣?」

「『薩德』『馬索克』什麼的我是不知道啦,我所知道的『辦法』只有一種。」

北國情歌

娃娃臉有一瞬間的矛盾。

——您是從什麼樣的構思來執筆這次的小說的呢?

北國:「專業人士的心態」一直是我思考的一個主題。因爲這次是喜劇路線的作品,所以並沒有強烈地意識到這一點,但可能意識到了「如果這條路的專業人士犯了錯誤,或者意識到自己品味的衰退」這一部分。

「非常(Di molto)好!」

「老闆肯定有什麼祕密是他真的不想被發現的。」

「……正視現實吧,娃娃臉。那纔是你媽媽真正的樣子。」

簡介北國情歌

「……」

「我愛媽媽!」

梅洛尼也稍稍有些笨拙地將視線投向遠方。

北國:《JOJO》中的角色都很有魅力,「想看他們多動多說話的樣子!」會讓人這樣想的角色有很多呢。對我來說,加丘和梅洛尼就是這樣。所以,能參與這兩個人的對話是很幸福的,如果和我一樣想的人,能享受本作品的對話劇的話,是非常幸福的。

「等等……用途什麼的也沒有吧?」

「真是個『暴力性愛』……非常『馬索克』(SM裏的M,受虐狂)的傢伙啊。這傢伙是徹頭徹尾的……完全沒有復仇心,只是單純地對暴力感到興奮而已。不,比這更讓人喫驚的是,那個管家竟然是個『薩德』(SM裏的S,施虐狂)……在生下娃娃臉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

但是……對於把「被傷害」本身轉換成快感的阿瑪雷蒂來說,她只是好的夥伴之一吧。

「加丘。」

北國:果然是因爲喜歡這兩個人啊。特別是梅洛尼登場的《娃娃臉》的一系列故事,描寫了急轉直下,小隊一網打盡的危機和孤軍奮戰的喬魯諾的成長和逆轉,是一段令人熱血沸騰的故事,包括名爲娃娃臉的替身在內,我非常喜歡。另外,在文字媒體上表現的時候,我認爲沒有比加丘更能表現出臺詞風格的角色了。

「如果抓住了老闆的祕密的話,那我們就能解決我們暗殺小組待遇不高的問題了。」

北國:總之,先在腦子裏畫成圖畫想象一下。雖然《JOJO》有很多魅力,但我認爲作爲漫畫堅定的氛圍感比什麼都強。荒木老師的畫、分鏡、臺詞編織出的世界非常精彩。因此,在沒有圖畫的小說中,我在注意用文章特有的表現手法的同時,也經常注意能否通過情景描寫和句子節奏來好好想象「《JOJO》的頁面」。

Interview

除此之外,加丘也說不出責備的話。

——你喜歡的角色是誰?

「越簡單越好。下一個母體就選個更容易理解的女人吧,好吧!」

——確實,在本小說中,加丘和梅洛尼的輕鬆對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就會往另一個方向引導!」

——請告訴我接受撰寫這個故事的邀請的經過。

即使隔着畫面,也能清楚地看到那是半狂亂的悲鳴。

收拾完房間後,剛走出房門,梅洛尼就聽到了這樣的話。

但是,娃娃臉這個〈孩子〉進入的空間本來就不存在。

2014年,憑藉《杏紅》獲得第13屆超級JUMP小說新人獎優秀獎,出道。擔任《咒術回戰》和《岸邊露伴一動不動》的衍生小說,在岸邊露伴系列中,執筆了《庫沙拉卡》、《對稱房間》、《黃金旋律》等。近年來,他參與了電影《岸邊露伴盧浮宮之行》的小說版創作。

「你討厭媽媽了嗎?」

「……」

——最後,請給讀者留言。

「不要在明白的前提下問哦!哇哦!哇哦!看〈無底沼〉吧!喂,梅洛尼!這是什麼!爲什麼我要看這樣的東西呢!啊啊啊啊!」

「不,我的下一份工作,會選擇一個更簡單、更容易理解的女人。快點賺錢,這樣你就不會說出那麼冒險的話了。」

按照梅洛尼的指示,把屍體抹得無影無蹤,然後拿走了一些錢和鞋子,讓人以爲是「私奔」。

那已經是不偏離梅洛尼的想法的展開了。

結束了兩天監視的梅洛尼想換衣服,也許是因爲加丘一邊喝酒一邊生氣的緣故,有點醉了。

「你果然是個好孩子……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必須記住媽媽的『愛的表現』。那就是媽媽的『對心愛的人的愛的表現』……也有『傷害』的愛的表現。還有『接受』的愛的表現……」

梅洛尼所感受到的可能性,可以說是正確的。

「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那樣做的話〈會死的!〉」

他的聲音充滿了想要說他已經吸取教訓的感覺。

北國:這兩個人的對話場景原作並不多,但是關於喜劇般的對話,參考了第4部的仗助等人和第7部SBR的傑洛和喬尼的對話。不過,我本來就是寫一些偏向喜劇的輕小說,所以兩個人的對話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了。執筆的時候讓加丘說話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嗯,因爲連裏蘇特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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