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謊言終究會被揭穿

「哥哥，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快點起牀了喲～」

「唔～嗯……再讓我睡一下……晚安……」

大概是昨晚看書看到很晚比較晚睡的關係，即使鬧鐘有響過，但遠山似乎在無意識間按掉了。

「真是的，真的要遲到了哦。」

菜希好像在說什麼，不過他身體實在動不了也沒有辦法。

咕……

「等一下哥哥？你真的睡着了嗎……？你不起來的話，我還真拿你沒辦法耶……稍微打擾一下……」

「呼啊……棉被中充滿了哥哥的味道，晚安……」

──呃？

「菜、菜希？妳幹嘛潛入我的被子裏啊？」

才覺得身體突然變暖和而且還有某種柔軟的東西貼在身上，原來是菜希潛入棉被中一起睡着了。

「哥哥，什麼事？我好不容易纔開始覺得舒服的說……」

「不要說那種會引人誤會的話！哪有這種年紀還和妹妹一起睡的兄妹！」

「這裏就有一起睡的兄妹啊？」

一起睡的兄妹確實是在這裏沒錯！

「那個是……這樣會遲到的，妳現在就從棉被裏出來。」

按掉鬧鐘之後已經過了十分鐘。再晚一點，真的就要遲到了。

「啊啊嗯，哥哥你別推我啦。」

遠山強硬地推着菜希，把她從棉被中趕出去。

然後從棉被中跳起來，慌張地洗臉刷牙，迅速換上制服後便衝向玄關。

「咦？菜希只有眼前的這個佑希哥哥而已哦？」

一看到上原，菜希就突然對她說出沒禮貌的話。

「呃、那個……是那樣嗎？我不記得有說過那種話呢……差、差不多該去學校了，不然會來不及的，趕快結帳吧。」

不稍微對自己有點自信的話是不行的，遠山這般對自己說道。

剛進入店內，就看到正在買東西的上原身影。

上原用一種氣勢驚人的方式感到喫驚。

「抱歉，我沒時間喫了，回來之後再喫。」

直接通過起居室，慌忙走向玄關時，遠山的媽媽向他問道。

當遠山和上原結伴打算離開教室時，受到教室內同學的注目，看着他們離開。

「好，謝謝妳。不過我好羨慕胸部很大的學姐。請不要用那對大奶來誘惑哥哥哦。」

不管菜希還在說些什麼，遠山無視她，逕自快步走向學校。

那時情急之下忍不住說了謊，現在卻成了自掘墳墓，當時的遠山一定從未料想過吧。

菜希將雙手撐在膝蓋上，籲啊籲啊地喘着氣。

「咦？呃……我有、在聽哦？不、不過，也太厲害了……」

「遠山你在自動販賣機前那時，明明沒有哥哥，爲什麼要說謊呢？」

「對，我想聽你說。」

他慌張地穿好鞋子，衝出玄關。

「這樣嗎，那今天就一起回去吧。」

啊、啊啊……上原好純情啊。

「有、有種叫做飛機杯的東西……那、那個模擬女性的『那裏』，使用時要把潤滑液注入裏面。不過直接把我的那邊放進去的話，就會被潤滑液弄得黏黏滑滑的，要處理我的那邊就會很麻煩，才需要戴保險套做那個……自慰啦。」

遠山鬆了一口氣，自覺到由於誹謗中傷事件，自己的內心多少受到了一些傷害。

「咦？之前在自動販賣機前遇到時，我記得遠山你說過是替哥哥買的……」

「這樣會變成聽我說非常羞恥的事情……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妳說不定會討厭我，即使這樣妳也要聽？」

上原興致盎然地繼續咬住這個話題不放。

總之先用婉轉的說法，讓上原自己領悟。

經過數秒的沉默之後，遠山開口道：

──而且他也沒有跑得那麼快啊。

「咦，遠山？來買東西嗎？」

「菜希，妳的體力比我還不好耶？」

之後上原沒有再提及這件事，三個人一起穿過校門，跟菜希道別之後往鞋櫃前進。

「啊哈哈，菜希妳還是老樣子呢。說到妳家哥哥……對了！菜希妳還有另一個哥哥對吧？」

關於這件事，遠山只有把謊言說到底這個選項。

──糟糕！

「果然是遠山你有個戀人，要和那個人……那個……做那種事是嗎？」

「什麼都沒有嗎……」

「菜希，不要用那種叫法。上原同學也算是妳的學姐，不可以不注意禮貌。妳不是小學生了。」

但是，遠山也覺得表現得太過卑躬屈膝的話，會對不起上原。

上原用悲傷的神情凝視着遠山，繼續追問。

「我不會討厭遠山的，所以告訴我吧。」

說到鞋櫃就想起紙條的事，遠山慎重地打開鞋櫃門往裏面探頭查看。

「菜希妳還是鍛鍊一下體力會比較好哦。妳這歲數體力還這麼差，不太妙耶。」

果然上原是真的很可愛。她擁有華麗且引人注目的外貌。遠山實在無法想像這樣出色的女性竟會對自己抱持着好感。

即使是謊言，遠山還是對上原說出了非常羞恥的事情了吧？這是什麼羞恥Play啊！

「菜、菜希，早安。那個稱呼實在太羞恥了，妳可以別那樣叫我嗎？」

「呃……『那個』是我一個人自慰的時候用的……哦？」

「什麼事？」

太過幼稚的綽號，讓遠山眼神稍微嚴厲地叮囑着菜希。

追上來的菜希正在抱怨，他卻覺得她可以不用勉強的。距離初中部開始上課還有充裕的時間。

「呼……呼……哥、哥哥你好過分哦，一直不斷地往前跑。」

菜希完全沒在反省！

「咦！你、你說自慰──咦咦？」

「咦？今天妳不跟相澤一起走嗎？」

「佑希，早餐呢？」

可惜光說這些，意思似乎無法傳達給上原，這樣一來就只能用直接的說法了。

「美香有事已經先回去了。」

菜希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先打破沉默的是上原。

上原不是特別在意，當成無事發生。遠山則是有點尷尬。

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將遠山的經驗談拿來說謊，所以是半真半假。

「上原同學？妳有在聽嗎？」

班會事件之後，就傳出了遠山和上原正在交往中的謠言。

「哥哥！我也要一起去，等等我啦～」

「我知道了……『那個』是呃……我一個人做的時候用的。」

要是她可以接受的話，他們彼此都不用再製造更加羞恥的回憶。

不再理會提出抗議的菜希，遠山穿過超商的自動門就和熟識的女性面對面遇個正着。

「只、只說那樣我聽不懂……你、你再說得更具體一點……可以、嗎？」

「那我就出門了！」

在衆人面前被大聲叫做「大奶星人」，吸引了周遭人的注目，衆人的目光更往上原豐滿的胸部集中了。

多虧用跑的，時間上多了一點餘裕，他打算買早餐，於是在超商前面停下腳步。

兩人穿越校庭，並肩走到校門時，遠山和上原也受到其他同學的注目。

「啊～嗯，你捨得把可愛的妹妹放着不管嗎？」

「上原同學，早安。我今天睡過頭了沒喫早餐，想着要到超商買。」

「一個人做？」

遠山對自己沒有自信，會忍不住心想：「爲什麼這麼可愛的好女孩會……？」

這對菜希來說是個好教訓吧，她再這樣得意忘形下去也令人困擾。

不管怎麼想都是個蹩腳的藉口，上原用鄙視的眼神看向遠山。

「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運動吧？我要求你對妹妹更溫柔一點！」

「啊，大奶星人！」

半是自暴自棄地把這一大段話說完，遠山戰戰兢兢地看向上原。她連脖子都羞得通紅，整個人僵住了。

穿過校門，彼此無言地走了一段路後，上原似乎有事想問，不時地偷看遠山的樣子。

遠山一邊緊張，一邊下定決心開口道：

遠山以前買保險套時，對上原謊稱是幫哥哥買的來矇混過關。現在這個狀況會讓謊言被揭穿。

「沒事，我沒生氣，菜希妳打起精神來。」

──果然，早上那樣沒辦法矇混過去嗎？

大概是察覺到遠山真的生氣了，她本人也像是正在反省般地垂頭喪氣着。

遠山拚命地想借口。

放學後，對着正在打掃的遠山，上原難得提出一起回家的邀約。

「『那個』是……真的不說不行嗎？」

「那個……被身爲同學的上原給看到實在很害羞，我忍不住就說謊了。」

「很可疑……」

菜希大概也沒喫早餐吧，從身後追了上來。

「遠山，一起回去吧。」

遠山像個政客一樣，裝出一副不記得當時說過什麼的樣子，排隊準備結帳。

上原對遠山投來疑惑的眼神。

「好……上原學姐，我用沒禮貌的方式稱呼妳了，對不起。」

「那個……我有事想問遠山你。」

「太好了！」

光是可以一起走，上原的心情就十分地好。

絕對不能讓上原知道和高井的事情。

「妳以爲是誰害我要遲到了啊，我要把妳放着不管。」

「上原同學，我說這些妳可以接受嗎？」

回過神來的上原尖聲說出回應。

「就是這麼一回事。要說出這種話，我也覺得十分羞恥。」

由於是經驗談，我想描述時應該帶有無比的真實感。

「遠、遠山你也……那個……對、對色色的事情有興趣嗎？」

「我也是個健全的男生……所以當然有啦，也因此我纔會使用那種東西。」

「那樣的話……那、那種色色的事情和我……那個……做……」

嗯？上原的語意感覺歪到奇怪的方向去了。

「和上原同學……做什麼？」

遠山雖然已經理解上原想表達的意思，卻故意裝成聽不懂的樣子。

「啊啊，我做不到！太過於羞恥，我說不下去了……害遠山你得說出這麼害羞的事情實在非常抱歉。」

似乎已經羞恥到極限，上原放棄再說下去，並向遠山道歉。

「不會，沒事的，錯的是說謊在先的我。不過……我想也能讓妳更瞭解男生那方面的事情了。」

總之雖然是謊言，但她可以接受了，應該吧？

「嗯，我明白了。要、要是你想做色色的事，那就……找、找我商量吧。」

商量……要是真的找她商量，那她會怎麼幫我呢？

「嗯、嗯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用更具衝擊性的事來掩蓋住，總算是成功矇混過去了。買保險套這件事，比起用飛機杯自慰這件事的衝擊性來說，應該算是小事了。

「上、上原同學？」

好說歹說總算是度過了難關，放鬆下來也才過了一瞬間，上原就毫不顧忌他人目光地從正面抱向遠山，並把手緊緊環抱後背貼上來。

「遠山你願意將說謊的理由告訴我，讓我鬆了一口氣……可是……」

遠山背叛了信任他的上原，當知道這個真相時，她會受到多麼大的傷害呢？

遠山目前無法給上原除此以外的回答。

並且他再次對上原說了謊。

所以到那時候──

──我好差勁。

上原將臉埋在遠山的胸口上並繼續說道：

上原離開遠山的胸膛時，這樣喃喃地說道。

「沒事的啦。上原同學妳放心吧。」

用謊言加固謊言，在那終點等待着的是什麼後果呢？

遠山正如上原所害怕的那般，是爲了與其他女性──高井做愛才買了保險套。

「我明明沒有束縛遠山的權利，卻說了些任性的話，對不起。」

上原對他說出自己覺得嫉妒的真心話。

爲了給班上其他同學好印象，上原幫助遠山改變形象，但另一方面，上原也矛盾地不希望遠山被其他人搶走。

遠山腦中浮現最近逐漸改變的高井的臉。雖然她由於家務事和許多麻煩事感到困擾，但看着現在的她，就會覺得總有一天她不需要遠山的日子將會到來吧。

「說不定遠山你是爲了跟其他女性做那種事纔買的保險套，一想到這裏我的胸口就感到苦澀及哀傷……我是在嫉妒看不見的對象。不過事情並不是這樣……真的太好了。」

「沒有……那回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