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10章

“沒想到啊，小雨在這裏。”

“誰啊那是！”

“我朋友？呃應該說前女友？”

“哈？？”

我已經對這些人的人際關係有點過於無語，所以沒法再說什麼了。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給她，問問她在哪裏。”

霧原妹妹說着就從連衣裙裏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說起來我們已經分手了啊，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啊。”

但似乎電話馬上就打通了的樣子，從手機對面傳來了一聲尖叫般的“小藍同學！”。

就算不貼近耳朵也能聽見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

“爲什麼？小藍同學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我？是要發生什麼天地異變了嘛？還是小藍同學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最近我沒有私下給小藍同學派保鏢，所以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一個女生的聲音連綿不絕地說着，還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時候，霧原妹妹就乾脆地打斷了她。

“小雨小雨，我問一下，你現在有沒有和一個叫三峯的女生在一起？”

“啊？三峯？三峯純小姐？是的，就在我身邊。”

“太棒了！小雨你現在在哪裏？馬上來找你！”

“小藍同學要來見我嘛！我好開心！”

女生尖叫着，馬上說出了一個位置，在下面的五樓。霧原妹妹聽了就邊打電話邊跑向電梯。

剛剛千歲從音陀口中問出的位置也是五樓，看來純就在那裏是沒錯了。

我也連忙拿出手機，和林丹會聯絡。告訴馮純的所在後，他似乎馬上就聚集了人手，喬裝後從員工通道進入了酒店。

期間霧原妹妹繼續在講電話，

總覺得霧原妹妹還是太天真了，聽剛纔的聲音，恐怕對方也是個同齡女生吧？但這裏不是普通的地方，再怎麼是女生，對方也是有錢人。

“但只有我們兩個人沒問題嗎？”

在我的印象裏，小野秀人是個有點軟弱的男生。我從沒想過他會對純做些什麼。哪怕已經物是人非，我們彼此之間也早就積怨頗深，我也無法想象他會傷害純。

“放心吧，我不會對純同學動粗。我是因爲有話想說才希望能見純同學一面的，雖然手段有些強硬，而且也已經被純同學拒絕了。但我也沒興致做什麼，如果對純同學做了什麼，反而顯得我是如此可憐罷了。但我也不會讓你那麼簡單的就去見純同學。”

小野聳聳肩，

“那你們先在那裏乖乖等着吧！”

這就是當初選擇了私奔的我們的結局嗎？真是笑話，結果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不管了豁出去了，到現在爲止都是別人在給我開路，甚至純那邊似乎也靠自己想辦法逃走了。現在開始就算不靠林丹會，我也要靠自己想辦法帶純逃走。

但就算是敵人，對面也是一個女生，比起男人來要來得讓人鬆口氣。打起來也比較有勝算。

“你對純做了什麼嗎？！”

彼此之間都對話裏的意思心知肚明，說起來現在是我和小野在那次之後的第一次見面。突然想起了這件事，照理說雙方應該都很尷尬，但小野看着我的臉上卻面無表情。

我和霧原妹妹異口同聲地叫道。

不過我也覺得很困惑，小野家只要想就能控制住純，爲什麼要讓純自由行動？他們不是想報復才把純抓來的嗎？

“我們就是來救人的啊！”

“那麼你爲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我認識那個矮小的身影。照理說他確實會在這裏，但我還是覺得很驚訝。我們一年多沒見了，總覺得對方沒怎麼長高。

但如果會遭遇危險，或許最初就不要把純帶走比較好。在純被綁架後，我無數次這麼想。

就算不會被認可，我們也要一起活下去，所以我們離開了三峯家。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上了霧原妹妹，但小野只看着我，我雖然擔心霧原妹妹那邊，但也沒辦法去幫她。雖然我身上有槍，但也沒有去拿。

“啊不說我也知道的。”

“這樣吧？如果你不抵抗，我就收手怎麼樣？”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有點矮小的身影，對方悠悠然地走出了電梯說，

“純同學變堅強了，不，從以前開始，或許就一直很堅強。做哥哥的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吧？”

“好！”

但純單方面背棄了和他的婚約，就連我都知道，這肯定傷害到他了。

我連忙大叫，但在我的聲音還沒有傳過去的瞬間，她已經用飛踢解決掉了一個人黑西裝的人。

“是啊，”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這樣比較好吧？你是阻礙，還請認清自己的身份。”

不過還沒細想，在發出叮的一聲到達了這層樓的電梯門打開後，眼前就出現了大量穿着黑色西裝的人。

“林丹會那邊已經行動了，是要和他們匯合了再行動還是？”

“啊，幹掉他就能見到純了。”

“你恨純嗎？但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你，要恨你就恨我吧，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什麼？”

我不是來打架的，但如果不解決小野這邊，那或許就算純回來了，事情也沒辦法了結。這是我欠這個人的。

“這是你欠我的吧？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那彼此之間就來做個了結吧？”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除了小野之外就沒別人了，這裏是酒店頂樓，都是客房，很少有路人。

“不可能，純同學不會服從我。”

“我會在這裏的理由，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

“什麼？！”

“就像接受婚約那時一樣，我現在也是受了家族的命令而來。沒辦法，誰叫三峯家已經和小野家正式敵對了呢？”

如果是蝶子的話，一定會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純在三峯家的時候，也有着冷酷的一面。不能把有錢人視做普通人。

“殺了我，你就能甘心了嗎？”

“小雨，你們那裏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還是有五六個人圍在霧原妹妹周圍，霧原妹妹沒有退讓，但也漸漸落了下風。

他會有這種轉變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純曾經是他的未婚妻，而我是純的哥哥，被未婚妻的哥哥搶先一步，普通人都會受不了，或者說會覺得很噁心吧？

我和霧原妹妹趕到了電梯，電梯停在了樓下，我們心急如焚地看着電梯一樓一樓往上升。

我也想快點見到純然後帶純走，但又怕自己力有未逮。相比起來，霧原妹妹要更莽撞，也更有男子氣概。

“太麻煩了，誰先到誰就先帶人走，聯絡用手機不就好了。”

“…………”

“你們兄妹倆還真是喜歡說一樣的話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恨你們了。”

“你們在五樓的咖啡廳嗎？”

能幹掉嗎？我也不知道啊。那可是小野家的人，萬一因此引發了什麼問題可怎麼辦，但不幹掉就不能去找純……也不能奪回純。

“把純還給我！”

“還真是可恨啊，從以前開始純同學就只會看着你，我甚至連她的利用對象都算不上。”

比起被小野用槍指着，他的話更讓我難堪。

明明純的事和她無關，她卻那麼拼命。看着這樣的她，我恍然大悟，也重新振作了起來。

“救人？那麼小藍同學也知道三峯家的小姐被綁架的事了……原來如此，是從三峯千歲那裏知道的吧！居然把小藍同學捲進危險的事態裏！”

如果我死了，純或許就會回去三峯家了。不會再遇到危險，也不用再喫苦受累，可以作爲三峯家的大小姐生活了。

我和純的關係是天理不容的，不管是誰來看，都不會原諒我們。

“喂，現在是要開打嗎？”

這時我問掛掉了電話的霧原妹妹，

“純同學不能失去你，如果知道我殺了你，她一定會恨死我。你不覺得比起直接報復她，這種報復要更有效嗎？這樣她就永遠都忘不了我了吧？”

霧原妹妹看着電梯的指示板說，

我知道小野也是百目集團的一員，甚至可能是這次綁架的幕後黑手，但我想都沒想到會在現場見到小野秀人。

被說中了。我感到很狼狽。

“是的，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三峯家的小姐，就邀她過來這邊一起喝個茶。她似乎有些着急的樣子，具體的情況有些不方便告訴小藍同學……”

但現在已經不是懷念過去的時候。

於是我又問霧原妹妹了，

費心隱瞞關係，平時只能省喫儉用，這就算了，最後還要遭遇危險。

“但小雨是絕不會做出綁架女生這種事的，她是個好女孩啊。”

我也知道純現在有多堅強，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軟弱女生了，但還是止不住擔心。純畢竟是個女生，如果遭遇強迫，她是沒辦法打贏男人的。

“被純同學拋棄的那會兒，我確實感到很失意，也很埋怨你們吧。但說到底這就是聯姻，大家都只是按家族的吩咐行事，在答應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早就知道你們的關係了。即使如此，我也接受了這件事。是因爲我的軟弱招致了最終的後果，這麼一想就覺得無所謂了。我撤回了和純同學的婚約，也是希望可以不再和你們有所瓜葛。”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快點收拾掉他，我們要去找你妹妹了！”

“喂，你等等。”

就連我也知道，以前的小野是不會說這種話的。但就算再溫和的人，大概也受不了被那樣背叛。

我一瞬間啞口無言，然後纔回過神來，

我衝着小野叫道，小野冷笑一聲，

“這還真是貴客。雖然知道三峯家一定會行動，但還真沒想到，居然連你也來了嗎？”

“照理說，你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的吧？”

所以他會報復我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在現場只有他最有資格擋在我們面前。

“感覺真掃興，弄得我像壞人一樣，明明應該據理力爭的是我纔對吧？”

但我還沒行動，霧原妹妹就已經輕快地向前跑去。

霧原妹妹摩拳擦掌地問道，

我也摩拳擦掌起來。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不跟着純，也不知道他和純說了些什麼，總之，要面對小野或許是我的必經之路，畢竟他可是純的前未婚夫啊。

總覺得小野口中的哥哥兩字很諷刺。

比起再次回到困苦的日常，這樣的結局或許還比較好。一這麼想，我的身體就無法動彈。

“怎麼了？論打架的話，我可沒什麼經驗，而且我也很怕痛。要不哥哥這邊先出手吧？”

“那傢伙就是頭頭嗎？幹掉就行了？”

黑漆漆的槍口讓我吞了吞口水。但我也不能隨便躲開，我懷裏的槍開始散發着強烈的存在感。

“那麼，她就不是百目集團的人了？”

“剛剛我們一起去了大門，卻發現出不去。但沒問題哦小藍同學，只要有我在，沒人敢對三峯純小姐動粗的。”

我向着槍口另一邊的小野喊道。小野平淡地回答，

小野拿出了槍，筆直指着我說，

百目集團的大部分都在蝶子和高山那邊吧？音陀家的人是千歲在應付，那麼和我與純有私怨的小野會衝着這邊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小野……你怎麼會在這裏。”

突然霧原妹妹的聲音傳來，看過去後發現，很多黑西裝的人已經被她打倒了，倒在了地上。

我們之間本來應該並沒有深仇大恨纔對，但或許早在純回到三峯家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這種結局。

小野嘆了口氣，好像在說真是夠了一樣。

“咦爲什麼？”

“這我不知道啊。”

因爲現在已經物是人非，在發生了那麼多事後，原本的事物全都已經改變了。我和純還可以互相扶持，小野卻被一個人晾在了一邊。

我瞬間啞口無言，對方是純的未婚夫，不管是身份還是家世都遠超我。而且我和純還有血緣關係。

“你說剛纔電話裏的是你的前女友？？”

霧原妹妹乾脆地回答了。

小野露出了不是滋味的表情，

我還想再見到純，哪怕這是不被原諒的。但因爲純在等我，只需要這一個理由。在離開三峯家的那天就決定了，我們不需要別人的原諒。

我不能失言，也不能放棄，在把那麼多無關的人捲入後，我又怎麼能自暴自棄呢？

我看向舉槍的小野，堅定地對他說，

“如果這樣能讓你釋懷的話，那我奉陪，但光是當靶子也太無聊了。”

我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樣吧，我們來賭吧？”

小野露出了有點驚訝的眼神。

“如果一發都沒能射中我，就把純還給我。”

“你是說你可以躲開子彈？”

這也不是什麼難事，當然也不簡單。

但更重要的是我的決心。

絕對不會死，也不會把純交給其他人，讓純變成孤單一人的決心。

一把槍只有六發子彈，只要躲過六次就行了。別說六次了，只要能讓對方心服口服，不管幾發我都奉陪。

小野沒有再回話，而是打開了槍的保險，準備扣動扳機。

第一槍，砰地響起，按小野持槍的姿勢預判子彈軌跡的我降低姿勢，連滾帶爬地躲開了第一發。子彈打在了窗戶上，讓窗戶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痕。這裏的窗戶似乎都是防彈的，所以不會整個破碎。

小野似乎很不習慣開槍，拿着槍的手馬上因反作用力抖個不停，但他手中的槍應該並不重，槍口正不斷冒着白煙。

“再來啊。”

我挑釁地說，擦了擦嘴邊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野眯起眼睛，馬上又抬起手臂。

我也只看着小野。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放棄。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叫囂着，不是因爲恐懼，而是爲了活下去。

這時從電梯裏又出現一個人。是個陌生的高大男人。既然出現在這裏，那肯定也是敵人吧。

碌碌無爲的人生，一下子就能回想完了。但在回馬燈來到了高中後，情況就不同了。自從上了高中後，就算是我這種人的人生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就在快要被擊中之際，被旁邊衝來的人一撞，我從原地被撞飛到了牆壁上。

小野說着把射光了子彈的槍扔在了地上。

“我們沒事，純呢？！沒事吧！”

這時我已經失去了平衡，所以有點歪歪扭扭地單膝跪地。

我和霧原妹妹只是閒雜人等，根本沒有攔住我們的價值。與其在我們這裏浪費時間，不如把人手集中起來對付林丹會。

我衝小野問道。

“大小姐平安無事，好像正和其他的大小姐在一起啊，這裏到處都是名流，隨便一個出了什麼事，都是震撼財經界的大新聞了。我可不想登上明天的報紙。”

“是呢，這只是我的任性。”

能從手機裏聽到對面都是打架聲，還有開槍聲，馮的聲音混雜其中，時遠時近的，聽不太清楚。

“小野你……”

男人站在遠遠的電梯口，似乎沒有走近的打算就開口大聲問小野，

“在這個世界裏，光會逞強一點用都沒有。就算留在你身邊，純同學也不會幸福的吧。而且就算留在這個世界，你也保護不了純同學。”

“真的嗎！”

“馮……”

雖然嘴上說得嚴苛，但馮的聲音很平穩，論打架他應該是專業的了吧？

“這種事……！”

“喂，你沒事吧！”

“不過總比在這裏變成屍體好呢，所以你們那邊也要加油哦！別被打趴了，能逃就逃，不要顧忌臉面！”

最恨三峯家的就是小野了。然而最重要的小野卻在我這裏浪費時間，沒有跟在純的身邊。

鬧出那麼大的騷動，或許連我都會登上明天的報紙。

所以就算沒人期望我，我也不能就此被擊潰，一定還能前進。

小野乖乖等到我電話打完，但一直舉着槍似乎讓他很疲憊，能看到他手臂明顯疲軟了，但槍還是沒有放下。

“我不會死也不會逃。”

“……沒事，謝了。”

但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我的手機。

我當然沒工夫接了，反而是小野催促我說，

“幹嘛不快點幹掉他？你也真是沒用呢？好歹也算是下一屆小野家的當家候補吧？未婚妻被搶走了也不能報仇，看來小野家也要沒落了啊！”

終於找到純了，我一陣激動，忍不住大聲反問，馮也大聲回答我，

小野的六發子彈已經打完了，他垂着持槍的手臂，沒有看向我，也沒有繼續的意圖，似乎已經用光了力氣。

“接一下吧？或許這就是你此生能接到的最後一個電話了呢。”

我擦着下巴說，

“純同學的哥哥，打賭是你贏了。但如果你真的爲純同學着想的話，勸你還是教會純同學變得冷酷一點比較好哦？在這個世界裏，太容易失去東西了。”

音陀家的目的似乎只有千歲，沈園家則對高山怨念很深。

不光是我，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在變化——都在前進。

“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的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可惡……！”

“可惡……！”

“小野家退出了。”

還剩下兩槍的時候，不論開槍的小野還是閃躲的我都氣喘吁吁。

“我要收手了。”

“如果錯失了今天這個機會，我們之間或許再也不會交談了吧？我想要的答案，或許也就永遠都得不到了。”

小野沒有開槍，而是用冷靜的聲音問我，

我沒有死，而小野的槍已經沒子彈了。但我沒想到小野真的會遵守賭約。

我是想要躲開的，爲了去迎接純，我不得不過小野這一關。賭上性命，相信一定能去見純，我不會死的。

但小野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始終是個軟弱的人，但這樣就好。我還是不想變得那麼冷酷無情。”

沒有其他人來礙事，這是我和小野的單打獨鬥。但說實話小野的槍技十分爛，這大概就是他第一次開槍吧？連我都打得比他準。比起會不會被他擊中，我反而擔心會不會被他誤擊。

“你想要知道什麼？”

“是啊！但現在被包圍了。高山和千歲那邊也分別被絆住了，大部分都是沈園家和音陀家的私兵。亥你們那裏沒事吧！小野家的估計都在你們那裏了，你們只有兩個人，絕對不要亂來啊！”

強烈的衝擊讓我頭暈腦花，額頭也因爲撞到了牆而撞破了。

小野背過身，對我和沈園，以及現場的一切說。不少黑西裝的人一聽見他的話，馬上停止了動作。

小野歪歪頭說，

“但現在我知道了，或許我只是害怕面對純同學吧？”

“而且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和你單獨談一談，現在想一想，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好好聊過呢？”

雖然肩膀和頭都很痛，但要不是霧原妹妹的保護，我肯定已經中槍了。

“喂，這裏還沒有解決掉嗎？不就是兩個小鬼嘛！”

我看了看被掛斷的手機，把手機放進了懷裏。

小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接着又看向我說，

似乎是遇到了敵人的樣子，馮的聲音中斷了。電話裏傳來了一些雜音，然後馬上就被掛斷了。

我通過槍口，看着後面的小野。

把我撞飛的霧原妹妹飛身躲過子彈的軌道，整個人在地上打滾。

說完後小野就乘着電梯離開了。

活下去，活下去——去見純。

“來吧。”

極盡諷刺之能事的男人睥睨地看着小野，我連忙拉着霧原妹妹從地上站起來。

但還有最後一發子彈。

接通了電話後，從裏面傳出了馮的聲音，

我沒有放棄，順利地躲過了這一發子彈。

小野露出冷冷的目光扣下扳機。一邊開槍一邊說，

我不懂什麼世家之間的因果和規矩，但我知道和小野之間確實有一筆賬要算。哪怕這只是別人強加給我們的東西，我也沒辦法看得那麼開，當做那筆賬不存在。

拿出手機一看，是從林丹會那裏打來的電話。

“不接嗎？”

但哪怕躲不開，我也不能逃避小野。

“我沒那個意思，但只要我還活着，這就是我的了斷。”

我早就知道了！

“爲什麼要來見我！”

小野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一顆子彈正極速朝我飛來，感覺我甚至能看見子彈的旋轉，所有一切都變得很緩慢，好像有回馬燈在腦中播放。

“你傻啊？哪有直直待在那裏讓他打的！”

小野見我站在原地沒動，馬上抬起槍，這次瞄準了我右邊的身體。

“找到大小姐了，但敵人很多，一時無法脫身。”

我會把純奪回來。我看着槍口後方的小野說，

“這個不能告訴你，但如果你死了或是逃走了，那就證明我纔是正確的。”

感覺他沒有偷襲的意思，我就一邊注意着他的槍口，一邊慢慢把手伸進懷裏拿出手機。

即使如此，小野也沒有放下槍。咬牙切齒地瞄準我，一發又一發，連着開了三槍。我沒有預判的時間，就只能儘可能地貼近牆壁，或是保護好要害不要被擊中，其他就靠直覺了，最後一發躲閃不及，連忙趴下，子彈擦過了我的頭頂，帶來了硝煙的味道。附近沒什麼障礙物，不容易躲藏。

然後滾到我不遠處前方的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