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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煩惱的種子

《對人類感到絕望了的聖女 ~被驅逐的聖女受到過度保護的銀之王所寵愛~》 · 柏てん · 2128 字

深夜時分,廣場上的人羣終於開始漸漸減少。

即便如此燈火依舊明亮,音樂也未曾停歇。

庫爾特慢慢地從我身邊移開,隨即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在黑暗中,他那嚴肅的面容隱隱浮現。

庫爾特從自己的面具上取下羽毛裝飾,將它遞到我面前。

「請你收下這個。」

雖然今晚已經被接連的驚喜衝擊,但這個請求還是讓我更加震驚,同時臉頰也開始發燙。

聽說交換羽毛裝飾的戀人會永遠在一起。

當從卡倫那裏聽到這個傳說時,我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和庫爾特交換羽毛裝飾。

畢竟我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幫過忙的人而已。

而且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對庫爾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想到他時,我會感到痛苦。不見他時,又會想見他。

但我卻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從最初見面開始,不知爲何就是這樣了,即便是在瞭解他爲人之前。

所以能和他一起參加這個節日感到很開心。

但如果說我想和庫爾特成爲戀人,那我卻不確定。

更何況教義中禁止姦淫,我一直認爲戀愛與我無緣。

「不可以嗎……?」

也許是把我的沉默當成了拒絕,庫爾特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那個樣子就像一隻大狗垂頭喪氣一般。

看到他的樣子,我不由得從自己的面具上取下羽毛裝飾遞給了庫爾特。

但我卻無法像他那樣摘下面具。因爲我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滿臉通紅。

雖然這可能是因爲宿醉,但看起來,溫迪妮這種種族比人類需要更多的水分。

我從井裏汲來的水,她簡直像在洗澡一樣猛喝。

「哦!他居然把羽毛裝飾做成掛墜,看來他越來越細心了!」

我本來想問他曾與誰交換過羽毛裝飾,但最終沒有開口。

能收到羽毛裝飾我很高興。它是護身符,庫爾特的關心讓我心存感激。

「那後來呢?你們交換羽毛裝飾了嗎?」

「謝謝你。我會珍惜的。」

「嗯。羽毛裝飾本來就是爲了祈求彼此健康而交換的,不是嗎?」

我並沒有撒謊。他確實送我回家了。雖然他只送到了窗前。

「對不起,平時我可以自己製造水的,但現在卻做不到了。」

「他說交換羽毛裝飾是爲了讓彼此健康……」

我也接過了庫爾特的羽毛裝飾,仔細端詳着。那帶着寶石裝飾的羽毛,比起路邊攤的貨色,簡直像件藝術品。

當庫爾特最初提出交換羽毛裝飾時,雖然感到驚訝,但我還是接受了並遞出了自己的羽毛裝飾。

水搬完後,我正打算開始打掃時,趴在桌子上的卡倫突然問道。

「好難受……」

我回想起昨晚的情景,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卡倫似乎很滿意,她喊出聲後,感到不適又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然而與此同時,我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感情。

「沒事的,您就好好休息吧。」

我停下手中的活,歪着頭。

「我以前也曾和別人交換過羽毛裝飾。」

「那個……庫爾特先生。」

這意味着,我其實是想和庫爾特成爲戀人的。

強烈的羞恥感開始在我心中湧動。

直到現在我一直壓抑着對恩人懷有的這份私心,但這份感情如今已經變得明朗。

「嗯?」

可是冒險者公會可沒有那麼閒,岡薩雷斯一如往常地早早出門了。

庫爾特只不過是想送給我一個護身符,並沒有打算以戀愛的意義交換羽毛裝飾。

庫爾特接過我的羽毛裝飾,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

我無法詢問他那表情背後的原因。準確地說,是我根本無暇顧及。

卡倫看似無精打采,但臉上卻露出好奇的神情。

「是……是這樣啊。健康確實很重要。那個人一定也很健康吧——」

「希望你能一直戴着它。它一定能保護你免受邪惡的侵害。」

「怎麼了?」

「那個,可是庫爾特先生似乎誤解了交換羽毛裝飾的意義。」

狂歡節過後的第二天,圖裏城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沒什麼。」

庫爾特沒有回應我的話,只是露出一絲寂寞的笑容。

至於卡倫——

他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反應,繼續說道。

看起來卡倫他們回來的很晚。

我回想起昨晚的事,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回想起來,當格蘭提到他與夫人交換羽毛裝飾的故事時,也沒有提到傳說中的意義。那是因爲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默認傳說的存在。

「話說,昨天怎麼樣了?」

聽從庫爾特的話,我把它掛在了脖子上。因爲鏈子很長,所以即使在工作時也可以把它藏在衣服裏。羽毛裝飾在胸前輕輕地摩擦着皮膚。

「這是護身符嗎?」

就這樣我的第一個狂歡節之夜在混亂中悄然過去。

這個意想不到的展開讓我感到極度心累。

他的聲音裏滿是喜悅。

這句話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嗯?」

庫爾特的愉快心情與我在面具下與羞恥感的掙扎形成了鮮明對比。

因爲多次往返井邊運水,卡倫顯得有些過意不去。

確實是交換了,但這算是真正的交換嗎?

不過雖然大多數店鋪當天都關門了,開門的店鋪也因爲宿醉,基本處於歇業狀態。

想到自己也能讓庫爾特感到高興,我的心跳變得更加劇烈。

而關於交換羽毛裝飾的真正意義,我也無法告訴他。要是讓他知道了,我一定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送你回來了吧?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着了,所以沒叫醒你。」

平時因爲工作無法在一起,他們一定享受了這久違的二人時光。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領口裏取出掛墜。正如庫爾特所說,我確實把它一直掛在身上。

「他送我回家了。」

因爲內心的混亂,我不由得說出了毫無意義的話。

庫爾特的隨口一說,讓我不禁愣住了。

下一次見面時,我該以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他呢?那時我甚至希望自己能一直戴着面具。

她從早上起就無精打采,早早地宣佈今天的食堂不營業了。

仔細一看,寶石部分還帶着類似鏈子的東西,正好像是一個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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