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背叛

途中多次被神殿騎士攔住，但他們一知道我是聖女就不敢輕舉妄動，因此比預想的更順利地到了古因德爾的私室。

連敲門的時間都不想浪費，我直接推開了門。

「古因德爾！出大事了！」

屋內一片漆黑，看樣子他已經熟睡。

「不可入內！」

神殿騎士喊道。然而我沒有停下，徑直闖入了房間。

我的髒鞋弄髒了地毯。

大牀的被褥下有個身影在動。

「古因德爾！」

因爲太慌張，我說話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禮貌。

但我知道他一旦明白我的來意，是不會介意這些小節的，因爲現在情況緊急。

牀上傳來一聲慵懶的回應，但那聲音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怎麼了？這麼吵……」

那是一位優雅的女性的聲音，和古因德爾的聲音完全不同。我愣住了，停下了腳步。

聽到蠟燭被點燃的聲音，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一個剛剛坐起身的妙齡女子。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帶着些許不滿看着我。

「什麼……？」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甚至懷疑這裏是不是古因德爾的房間。

因爲在米米爾聖教會的教義中，姦淫是被禁止的。

然而這名女子不僅上身赤裸，毫不掩飾地裸露着胸部。

對沒有父親的我來說，古因德爾一直是父親般的存在。

「莎拉？怎麼了，這麼晚？」

或者說，我是不想相信。

「對不起，但情況很嚴重。地下有個黑色的大門，神官們正強迫市民，甚至孩子們……」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我仍舊試圖爲眼前的景象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不是追究古因德爾違反教義的時候，必須要把地下發生的事告訴他。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詢問我來訪的原因。

他上身赤裸，腰間只圍着一條牀單。

古因德爾問道。

我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因爲古因德爾已經從牀上起來，向我走來。

「到底怎麼了？」

「你去了地下室？」

兩個神殿騎士從背後挾持我，讓我動彈不得。

事後回想，古因德爾與地下室的事情有關是顯而易見的。

「是！」

那聲音帶着明顯的不耐煩，毫無疑問是古因德爾的聲音。

「對了！出大事了。我剛剛去地下室，那裏有很多人——」

古因德爾和那女人在一起。地下室裏那些神祕的活動。那個樞機主教就是古因德爾的接班人。

瞬間，我被神殿騎士們拘束住了。

「什麼……？」

就在她的旁邊，一個我熟悉的曬黑的臉龐從被褥中探出。

「可是，她是聖女啊。」

腦子一片空白，我試圖說些什麼，但只能發出這樣一個字。

一直以來熱心講述理想的古因德爾，那個比誰都嚴格遵守紀律的他，絕不可能違背教義。

我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氛突然凝固了。

古因德爾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漠聲音說道。

「抓住她。」

「沒聽見嗎？」

「古因德爾……那個女人是誰？」

神殿騎士震驚地反問。他的話被古因德爾打斷。

我知道違抗命令是不對的，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必須理解，現在那些人隨時可能被送往城門外。

他的那句話讓我清醒過來。

我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但很快就無路可退了，背後撞上了神殿騎士。

然而在那時，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一點。

儘管他年紀不小，但身體依舊健壯，上面佈滿了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