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麼，接着介紹下一封信！

時間到了下午兩點，來我們店裏光顧的人潮依舊不減，其中甚至還有來排好幾次的人在。他們就這麼想看女僕裝嗎？

不過拋開好壞不說，來客的人潮確實穩定了下來。現在只有我、古都子和伊芙三個人輪班也不至於人手不足。只要適應之後，即便人數少也挺輕鬆的。

若真的有需要烹飪的餐點恐怕另當別論，不過畢竟我們只要擺好盤端出去就行了。如果有客人不小心打翻、弄灑，我們就必須立刻清潔，但是要做的事情也就這點程度而已。

我們既沒有猜拳活動，也沒有在蛋包飯上面用番茄醬寫字的服務。我們是一家氣氛平靜的女僕咖啡廳，或許這一點也很受年長者的喜愛，再加上店裏的音樂又是爵士抒情曲類型。

「差不多了吧？」

古都子一邊偷瞄房間角落的時鐘，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低語。

「我回來了～」

「回來了。」

「我回來了。」

這時候，去休息的外崎、聖美、才谷三人也回來了。

「我想說廣播節目要開始了，順便來聽聽。」

「你也真是個滴水不漏的傢伙耶。」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外崎的初芝信仰真是值得尊敬的等級。

接着，在時針指着下午兩點的時候鐘聲響起。

『啊～啊～本日的主要活動，現役女高中生聲優初芝優佳同學的現場廣播節目即將開始，還請各位聽衆享受這短時間的廣播節目吧。』

這不是初芝的聲音，大概是黑陵學生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了出來。

傳來「噔、噔、噔、噔──」宛如報時的聲響後，瞬間竄過一陣在打開麥克風開關時特有的雜音。

接着──

『謝謝同學的介紹，我是初芝優佳，今天將擔任「初芝優佳的黑影廣播臺」主持人，請大家多多指教～！』

校內似乎湧出了一點朝氣。

「怎麼了嗎？」

『那麼，我們從進入第一個單元「校園黑暗傳聞」開始吧！第一封信是來自黑陵高中，筆名「嘿咻咻」同學的信。謝謝你的來信。唔～我們學校的音樂教室每天晚上──』

「啊？停止？」

我和古都子急忙前往在別棟校舍的廣播室。

「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吧。」

畢竟我們不認爲初芝會讀那種信件。

初芝雖然看起來煩惱、沒精打采的感覺，不過透過喇叭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只要進入工作狀態，她果然有專業人士的風範。

「等等，妳這樣是插隊！」

……這麼說起來，那個中央桌位四人組其中一人，怎麼好像在COMIKE看過？感覺長得很像在一片嘈雜中認出初芝聲音的人。

不過，初芝最近表情一直很灰暗，看起來情況也很不對勁，是因爲被威脅了嗎？如果是的話，就解開這陣子的謎題了。

我們不可能相信這種內容，儘管如此，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很有可能會照單全收。

古都子露出安心的笑容。

然後和學生會長一起離開了店裏，來到人煙稀少的地方。

「喂喂喂，我可不是那種聖人君子。」

「我們去那裏有事。」

信件內容全部都明確指名。

「這是動員學生會成員調查的情報，可信度很高。」

「嗯！」

「初芝她……」

果然不行嗎？

若聽到初芝這麼說，就連已經不再相信謠言的同班同學，都有可能會再次翻盤。

她說話時沒有結巴，侃侃而談。不知道是不是隔着喇叭，我的耳朵覺得很舒適。

截至目前，還沒有聽到古都子相關的信件。至於這封信的內容呢……雖然我有頭緒，不過我就避而不談吧。希望你不要氣餒好好加油，梅太郎小弟。

在這種謠言上，說話對象有多少信用、獲得大家多少信賴是很重要的關鍵。

總之，現在必須儘快趕到廣播室纔行。

「提出要辦廣播節目的人不就是妳嗎？這是怎麼回事？」

初芝應該會發現信上寫了古都子的負面謠言，而且在開會的時候她應該就發現了。初芝不可能會沒看到這種信，即便這是通過檢查的信件，她也不可能會讀出來。

「等、等一下！可是讀信的人是初芝喔？」

所以纔會來找我們啊。因爲學生會長沒有社團成員的聯絡方式。

『來介紹下一封信。來自三影高中，筆名「梅太郎」同學。初芝小姐，妳好，大家總是戲弄我，說我很可愛。即便我努力想讓自己變得有男子氣概，大家還是不相信我是男生。該怎麼做──』

不知是真是假。假如她被威脅，也不知道她被握到什麼把柄。

「其實……本小姐接到一項報告，她可能被人威脅。」

「是、是嗎？」

在社團成員中，至今爲止最努力的初芝，不可能會散播古都子的謠言。

就這樣，平安地度過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是啊，不過……清一，你會相信我吧？」

「外崎，抱歉打擾你休息。」

上面映照着幾封初芝接下來要念的信件，文字有點模糊，沒辦法看得非常清楚。

初芝不需要再繼續揹負罪過了。

「我們的管轄範圍只有自己學校蒐集來的信而已，這實在是失策。或許因爲讀信人是初芝學妹，纔會讓本小姐判斷失準了。」

「小優來了～！！」「優之助～！」「等很久了～！」「如果是公開錄音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

「什……!? 」

「……麻煩妳讓開，亞子。」

最近幾天她和古都子保持了一段距離是事實，若她屈服於威脅下，這也並非不可能發生的事。

「靠本小姐沒有辦法左右廣播節目，因此才希望至少你們可以打電話或傳訊息聯絡她……」

學生會長微微地點了點頭。

『國中時期，我被一位叫綾女的女生欺負，我感到很煩惱──』『在高中認識的一位叫綾女的女生，在大街上勒索我──』『國中的時候，綾女古都子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也有客人就是以她爲目標來光臨。

「有人假借學生信件的名義，想要散播綾女學妹的謠言。根據我們的調查，後半要念的信全部都和綾女學妹有關……」

和內容無關。

「嗯，確實也包含了這一點。」

「那麼初芝她……話說回來，學生會長沒有檢查過所有廣播內容嗎？」

時雨亞戀站在那裏。

從校園各處的喇叭傳來初芝甜美的聲音。

即便古都子相信我不會變，也絕不能讓謠言扭曲。

但是──

進入校舍，我們抵達廣播室所在的樓層後，卻看見──

真是不負責任的單元，不過企劃的人也不是初芝就是了。

「對我來說是差不多的。」

不，應該不會吧……

「也就是說，妳叫其他學生會成員做的事情就是……」

爲了什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她臉色蒼白，一邊流着汗並喘着氣。

我看向學生會長拿出來的平板。

「非常抱歉驚擾到各位，我並非客人，不會久待的。」

「妳相信初芝嗎？」

客人們也有點歡騰了起來。

從經典怪談到某某老師想追某某老師這種八卦緋聞，這些故事透過初芝的聲音不斷被朗誦出來。

古都子不應該再繼續揹負這種罪。

『接下來的單元是「煩惱商量室」，我將要來聽聽大家酸鹹甜各味的煩惱。至於能不能解決，不關我的事～』

然後外崎露出了噁心的笑容。這是正常操作。

如果說……初芝讀了這些信的話，古都子的謠言會迅速復燃。

「無論有什麼樣的謠言傳出，你都一定會相信我……所以我不害怕。」

她一如往常露出笑咪咪的表情。

「古都子，妳一點也不着急呢。」

「……等等再思考吧，妳能立刻想辦法阻止廣播嗎？只要暫時就可以了，我得聽聽初芝的說詞。」

不過響彌似乎不在現場……

話說回來，初芝那傢伙還真有各種暱稱呢，什麼小優、優之助的。聲優似乎都會有很多暱稱。

『首先，讓我先簡單介紹我的來歷──』

聽到她這麼自信滿滿地斷言，就算是我也會害羞。

「是的，原以爲他們應該不會動什麼手腳……本小姐大意了，實在疏忽。」

「爲什麼？這條路後面只有廣播室喔。」

我把咖啡交給休息中的外崎，和古都子一起走向學生會長。

初芝摻雜了個人生活和小知識的感想也很有內容，讓座位上的客人時不時傳來笑聲。

「可是她很有可能受到威脅。」

「走吧，古都子。」

大概是學生會的成員吧，穿着黑陵校服的男女同學各有兩位站在前方，像是要擋住我們的去路一般。

「不行，優佳那傢伙連已讀都不已讀。」

但是廣播節目已經開始，用手機聯絡她的希望不大……！

「明、明白了。本小姐會去和老師們談談看！」

威脅？

「好像很順利。」

在隊伍後面的客人們抱怨道，不過我看見進來的人是學生會長。

『這個廣播節目，一開始的名字叫「初芝優佳的祕密領域」呢。搞不懂什麼是祕密領域，應該說企劃到底想讓我說多私密的事情啊！就在我提出異議之下，最後決定更改名稱，將黑陵的「黑」和三影的「影」合起來取名。畢竟這是聯合文化祭嘛！』

明明處在這種狀況……

在單元轉換的同時，門猛然被打開。

「咦？這不是清一嗎？怎麼了？」

而且……初芝絕對也會再次揹負起罪過。

學生會長對後面的客人道歉，並對我和古都子露出求救的眼神。

她用毫無迷惘的眼神看着我。

「那就直接衝過去吧！沒有時間了！就算對老師說謊也好，麻煩妳去交涉，想辦法停止廣播吧！」

明明處於「初芝有可能會散佈古都子的謠言」這種狀況。

於是我們分頭行動。

「……必須立刻停止這個廣播節目。」

「不可以，初芝同學現在正在廣播室裏進行廣播節目，得保持安靜纔行。」

「我們必須阻止那個廣播節目！」

接着，亞子優雅地呵呵笑，像是否定我們一樣搖了搖頭。

「爲何有必要阻止？」

「我可不能讓初芝讀妳準備的信。」

「哎呀？你在哪裏聽到這種消息？想推黑鍋也該有個限度，你可以透過三影的學生會來投訴啊。」

這時候，古都子往前踏一步。

「妳……」

「哎呀，綾女同學，妳有什麼話想說嗎？」

「我終於想起了一點點，我記得妳……」

「想起來了？呵呵，大家常說霸凌者總會忘記過去，被霸凌者則難以忘懷，看來是真的呢。」

「『霸凌』？」

「還是對妳來說只是在惡作劇呢？不過是否爲霸凌行爲，這是由遭受的一方判斷。」

古都子眯起雙眼。她並不是感到不悅，也並沒有感到煩躁。

只是露出狐疑的神情。

「妳怎麼想都無所謂，但是別把優佳捲進來，這件事和那傢伙沒關係吧！」

「呵呵呵，她可是主動參加的呢。」

「少說謊，雖然不知道妳手上有什麼把柄，但這是妳威脅她做的吧！」

「沒有證據還說這種指控，真是過分。看來我應該要去投訴一下？」

古都子一時語塞。

「因爲妳的所作所爲，小學時期我遇到了慘痛的經驗。」

「等等，古都子。」

「如果要用有沒有惡意來判別的話，不良分子的過錯還不是一樣？妳的論點從最一開始就處處是漏洞，和自私自利地在說『不合我意的傢伙就給我消失吧』是一樣的道理。」

然後，古都子小小地笑了。

「既然這樣，對我來說應該是妳要趴在深淵裏掙扎。」

我束手無策。

「……」

接着，亞子便露出輕蔑的眼神望着我。

這傢伙說什麼瘋話……！

不過，古都子卻只是用真摯的眼神回瞪着亞子。

「……妳說過，妳一直想着總有一天要贖罪，對吧？既然這樣妳不需要在意我，麻煩妳別再找古都子的麻煩。基於這一點，我也要初芝停止廣播。」

「妳如果此刻跪下來，我會看不起妳。因爲這就等同於妳認罪了。」

亞子驚訝地瞪大眼睛。

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迷惘，是想通一切的聲音。

「是這樣嗎？話說回來，爲什麼妳知道？」

我們無聲地瞪視彼此一段時間。

「不，不行，這麼做就正中她的下懷。」

『不過這樣子顯得好像她在禮讓我一樣，我覺得很討厭。雖然喜歡的對象遲遲不接受我們的好意，儘管如此，我也依然想要光明正大地和摯友一決勝負。彼此從正面進攻，不留遺憾。』

她的眼神並非平時兇狠瞪人的那種不悅目光。

因爲這是一封嚴肅的信嗎？

至今爲止的努力，說不定都會化爲泡影。

「沒有時間了……！」

『嗯，那麼我就來回答這封信吧！我覺得分出個高下比較好！來比賽吧！妳就好好懊悔自己爲敵人雪中送炭吧！戀愛即戰爭！』

她接下來要念的信，或許就和古都子的傳聞有關。

不，她的聲音沒有變。

「我不知道古都子國中的時候，因爲宛如不良少女的外貌究竟散播了多少恐懼，也不打算爲這一點辯護。但是古都子現在努力在撲滅這種形象，既然這樣，我唯有幫助她努力一途。」

『那麼，接着介紹下一封信。』

「贖罪纔不是那種──」

在緊繃的氣氛中，初芝的聲音像是要讓周遭的空氣明朗般，清亮地迴盪着。

她的聲音開朗，真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猶豫。

前所未有的沉默延續。

就在我們談論著這些事情的期間，初芝的廣播節目仍然在持續。就算在這裏大叫初芝的名字也沒用吧。廣播室的隔音很好，不可能聽得到外面的聲音。

感覺好像有一點在抽泣的感覺……？不，但是這封信又沒有什麼哭點……

而是帶着某種堅毅的表情，即便在這種時候，都不禁讓我看入迷。

「可、可是……」

『說得……也是呢……』

「沒錯。」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愚蠢到這種程度。」

「竟然跟我作對……」

「好了，你就在這裏聽吧。她那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惡行，以及慢慢邁向破滅的情景！」

「不過，要我去阻止初芝同學也可以喔？」

彷彿接受了什麼似的。

「……要強行突破嗎？」

雖然初芝的聲音恢復原狀，儘管這樣她還是有可能會說出古都子的謠言。

她那毫無迷惘的英勇模樣，讓我覺得她十分帥氣。

『妳好，初芝同學，請聽聽我的故事吧，我的朋友陷入了煩惱。唔喔！這可是有點沉重的話題喔？』

但是現在從另一側的樓梯爬上來也來不及，而且她也在監視我們的行動，亞子一定會再次製造出另一堵牆。

「我也沒想到妳竟然會惡毒到這種地步。」

亞子露出微微的笑容，那是一個莫名下流的笑，甚至讓人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恐懼。

亞子閉上了嘴，沒有出口反駁我。

初芝的廣播節目繼續下去。

『若摯友能接收到我這份心意，我會感到很高興……』

然而一切已經太遲。

「咦？」

這是平時的初芝，並非她作爲聲優的聲音。

只不過，感覺營業用聲線好像消失了。

「這我做不到。若不直接對你贖罪，我自己沒有辦法接受。」

亞子低語一聲後嘆了口氣。

「……！」

像是在鼓舞自己一般，她有朝氣地繼續說道：

果然，這傢伙的性格肯定從以前就沒變。

只要一碰到她，她就會說自己被施暴吧。所以不管怎麼掙扎，面前都有一面無法突破的牆壁。

「……」

「我相信這傢伙，她絕對不會做出輕蔑別人的事情，若妳說自己受到她的污辱，大概就是妳自作自受吧。」

隨便你怎麼吠。她露出遊刃有餘的表情看着我。

「……」

亞子則一直表現出不悅的表情。

我們才應該帶學生會長過來纔對，照這個情形來看形勢有點不利。

我抓住了古都子的肩。

我沒辦法用言語形容。

「而且這麼一來，妳相信初芝這句話也會變成謊言。」

然後，她彎曲膝蓋──

『那麼，接着介紹下一封信。來自三影高中，筆名「木棉」的同學。謝謝你的來信。』

『說得也是。就這樣抽身退出實在太失禮了吧！』

一說完，亞子一行人立刻離開了。

初芝的聲音一點一滴地慢了下來。

儘管如此，古都子仍然毫無畏懼，只是光明坦然地站着，靜靜聆聽初芝的廣播節目。

「怎、怎麼辦？古都子，停下來比較好嗎？」

「就麻煩妳在這裏對我下跪吧，要跪到我滿意爲止。在我原諒妳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事──即便衣服被剪個精光，也不能把頭抬起來。只要讓我泄憤完就沒有問題。」

無論把別人逼到什麼樣的痛苦之中，她甚至不會感到良心的苛責。

『哎呀～雖然是我個人的事情，其實在這次廣播開始之前，我一直有一個煩惱。不過就在剛剛全部都消失了。我本來還想惡作劇一下，我決定不做了！』

主導權在對方手上。要想不讓亞子指控我們施暴就穿過那堵牆，就只能趁其不備地襲擊。

「不，已經不用擔心了。她一定已經想通了。」

「你……！」

古都子像是嚇到似的，轉過頭來。

初芝像硬擠出聲音般唸完了信件。

簡直像是在說「和預定的不一樣」而感到困惑。

我們有種被拋下來的感覺。

初芝聲音的音調出現了改變。

『我們以前因爲一點小事，導致彼此認知出錯、變得不合，不過我認爲我們現在的關係比以前更加要好。只是……摯友好像對我懷有愧疚，總是在責備自己，把自己的優先度擺得很低。我想這一定是因爲，她覺得自己在給我添麻煩。』

『我認爲摯友一定是和我喜歡上同一個人了。但是因爲那份愧疚感，她一定會優先考量我的感受。再這樣下去她大概會什麼也不說，就這樣抽身退出吧。』

古都子喪失自信地詢問我。

「清、清一。」

「哎呀，真是過分呢，你明明不知道她犯過什麼罪。」

古都子緊緊咬牙，一邊思索着辦法並露出痛苦的表情。

感覺校內也散發出一股疑惑。

「再加上這傢伙肯定也不會原諒妳，她就是這種女人。」

「想阻止廣播的話隨你們吧，我不會再阻擋了。」

這是初芝平時的聲音，正因爲透過喇叭播放出來，我才更明白。

「妳說過吧？不良分子是災禍，不良分子該死。會給人添麻煩的災厄，應該要一輩子趴在深淵裏掙扎。」

初芝繼續說話。

她的語氣十分嚴峻，和平時截然不同。

我聽起來也不像是一封在詆譭古都子的信。

亞子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我說過，那個沒有惡意──」

「因爲優佳可是我的摯友（死黨）啊。」

古都子露出驕傲的表情，挺起胸膛。

『那麼，接着介紹下一封信！』

然後露出溫柔的笑容，聽着初芝的聲音。

◆

廣播平安結束，初芝離開廣播室走在校園裏，沐浴在好幾位學生的拍手及喝采之下。

「廣播很有趣喔！」「小優～！」「優之助最棒了！」「不愧是聲優～！」「聲音超級可愛！」「讓我錄音吧～！」「嫁給我吧～！」

她稍微揮揮手回應大家，接着回到自己的歸屬。

那個夥伴們等待着她歸來，屬於她的容身之處。

然而，像是不會乖乖讓她離開般，這次的計劃發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初芝同學，妳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時雨同學，只是看到有幾封不適合廣播節目的信件，所以沒有念出來罷了。」

「……」

亞子咬着指甲，面露不快。

「妳想把那個音檔流到網路上就隨便妳吧。反正優佳是絕對不會輸的。」

而且，她也相信古都子一定會幫助自己。

清一也會站在她這裏。

他們兩人都是濫好人又很溫柔，總是讓初芝不禁想要依賴他們。

「妳會後悔的。」

「妳想怎麼做都行。不過若妳這麼做的話，優佳也會把你們想讓我在廣播節目上念出來的信公佈出來。」

「……那才真的是隨便妳，反正就算信件被公開也不會有人在乎，而且又和我無關。我走了。」

「妳爲什麼要盯上古咚……盯上古都子？」

然而隨後，她又立刻抬起頭。

「等一下，時雨同學。」

亞子詭異地勾起了脣角。

接着，亞子經過了初芝身邊後離去。

「怎麼？我已經沒有話要說了。」

自己的計劃不順利，亞子一邊低頭並呼出一口疲憊的嘆息。

她一臉不悅地踩在石板地上，再次咬起指甲。

「……算了，反正這只是餘興節目罷了。畢竟重頭戲……在明天。」

「事到如今，就算把她的音檔流出去也沒有意義，畢竟陷害她也只會提高我的風險而已。」

「……這件事更不可能告訴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