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妳爲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今天是期中考最後一天。最後的考試也結束了。

我們四個人聚集在教室內開始談論考試情況。這是慣例，雖然以往不會如此就是了。

「總而言之，我確定自己可以考到平均值以上。」

「優佳可能有點危險。」

欸，初芝的「危險」是指80分以下，所以還好。

「我倒是比以往好。總覺得是複習起了作用。」

看來外崎教導綾女時，同時也起了功效的樣子。

接着，重點的綾女。

「所有問題都有回答……但不知道對不對。」

因爲過於拚命所以沒有把握。

欸，真沒辦法。接下來就是等期中考的結果公佈了。

「綾女，之後就算每晚一小時也好，每天的唸書都不可少喔。要知道少讀一天就要花三天補回喔。」

「啊，好，我會每天都預習跟複習的。」

這時，初芝像是要撫慰那樣的綾女般，從身後抱住她。

「不過，古咚很努力喔。太好了。今天就不去圖書館了，改去喫個鯛魚燒後回家吧？」

「鯛魚燒，不錯耶。新宮跟外崎也一起嗎？做爲教導我的謝禮，我請你們喫吧。」

綾女說出意外的提案。

既然要請客也不錯，不過確實好久沒喫鯛魚燒了。

我們四個人一起走出學校後，向公園附近的小攤販購買鯛魚燒後，就在公園稍作休息。

雖然沒有特別禁止買點心喫，但國中時管得真的很嚴。

不過，靠這麼近了都還沒醒，完全熟睡中呢。

當然囉，或許也會有人認爲是故意做好事。

要改變現在的氛圍不能祭出普通手段。

也就是說。

黑色長髮在頭上打個結，也就是所謂的單馬尾。那個單馬尾邋遢地吊垂到快接近地面。

還陷入不去否認援交跟中古貨謠言的惡行循環中。

「好事、啊。原來如此，的確很有建設性。比起一點一滴地否認謠言來得好不是嗎？畢竟單純反駁謠言也沒有人應和。」

從大家都沒在意這點來看，是慣犯吧？但是，這樣沒被叫去接受指導也很奇怪。就算被兇也不奇怪纔是……

桐子姐痛得抱住頭蹲在地上。

事實上，也有人像田所那樣一臉嚴肅地盯着她……欸，那個人不只是針對綾女，對其他學生也是這樣。

初芝邊大快朵頤，邊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表情像是真的非常美味一般。如果拍成CM，鯛魚燒肯定會熱銷。

「打、打擾了……我、我是二年四班的、綾女古都子。」

原本頭頂金髮又改造制服，甚至戴着鐵鏈，全副武裝。

「用好傳聞一掃壞謠言。直到大家不願相信壞謠言爲止。」

「別誤會了。我是說停止被動局勢。」

雖然身穿米白色套裝，卻感受不到身爲教師該有的矜持與威嚴。妳是加班到現在纔回家的上班族喔，現在還是早上耶。

桐子姐把腳翹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實在是太難看了。

「不，我拒絕。」

「總覺得，喫了甜食後就好放鬆喔。」

這時，外崎露出微妙的表情看着我。

「睡昏頭啦妳！」

「……啊，糟了。」

「因此，就只能做好事。」

有的人打翻了正喝着的茶，還有人轉過身去，更有人僵直在場，反應完全跟學生們一樣。

好。

空氣中飄散着午飯的餘香。我跟綾女進入其中後，老師們頓時騷動。

「是要找誰？」

我不禁撿起書，用書角敲她腦袋。

我身旁的綾女搗着嘴巴，臉色鐵青。

只要詢問桐子姐的話，絕對會有一些還沒完成的事情。她原本就是個大而化之的人，一定堆積不少事務。

「因爲古咚也耗掉腦中許多的糖分吧～」

「喔～清～一～可以對姐姐更加撒嬌喔～嗚嘿嘿嘿嘿……」

就如同她所說，要進行斬草除根的活動纔行。

「纔不會不管。這傢伙是難得的宅宅夥伴。」

「沒錯，就是妳。最主要在於妳直到目前爲止做壞事的形象深植學生們的心中，從服裝看來就是個武鬥派呢。」

「哈～還以爲新宮要拋下綾女不管呢。」

綾女現在需要的是增加像聖美或才谷那樣的夥伴。

「……新宮，你要喫一口嗎？」

「期中考完後，我有想先說的事情。」

聽見我的宣言，初芝笑着點頭。

「呼啊？」

就算很難推給學生，但若學生自願幫忙就沒問題了。

是我的說法不好嗎？

「好，優佳也來幫忙！」

「我打算取消由我們這邊消滅綾女謠言的事情。」

「雖然俗話說人的謠言只會傳七十五天，但在這個網路傳播的全盛時代只傳這點時間可就奇怪了。因爲標籤已經被牢牢貼上了，新謠言只會一個接一個出現。」

當然絕對不會是戀愛關係。

「嗯，好。那點我有自覺，但是……」

這時，綾女疑惑地指着自己。

「改變造成綾女印象的原因。」

有本書掉在椅子下，恐怕是蓋在臉上的書掉下來的吧。書名是「獲得次文化學生尊敬的方法」……？在看奇怪的書呢。

當決定要流傳好傳聞的隔天中午，我跟綾女兩個人前往教師室。

「不、不過，就算是徒勞無功！不做的話，古咚的謠言不會消失……」

「那麼，該怎麼辦？」

我們的目的是找老師要他們想做又無法辦到，而且沒交給學生，或者該說很難推給學生的工作。

變成這種單純至極的結論。

「咦，普通來說是紅豆吧。」

「咬咬咬～♪」

「什麼？」

不過，現在就算相信的人多一個也好。

不過，畢竟對老師沒大沒小，又常逃課，的確讓他們受到實質傷害。

然後反而更加誤解綾女。

「唔啊！」

「新宮這樣說的話，我會試試看。會努力的。」

「在學校做好事，增加好的傳聞。當然，大家較容易相信惡意的謠言，但絕對比單方面否定謠言來的事半功倍。」

「打擾了。我是二年四班的新宮清一。」

儘管那時沒有變成好印象，但只要做些讓散播謠言的同學們改觀的事情就行了。

◇ ◇ ◇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懶洋洋地動作。

看着那樣的初芝，外崎露出下流的表情，宛若溶化的原畫。這傢伙差不多該出個表情總集篇了吧。

綾女也用力地點點頭。

爲什麼男生們非要做出餵你喫一口鯛魚燒的動作啊。這種動作應該是男女或是女女組合纔對，在二次元中更是如此。

「喂、喂……！新宮……！」

綾女咬着鯛魚燒，看向我。

外崎同意我的觀點。

「沒關係的，優佳。只要能像這樣混在一起就好了，也沒必要做那種事……」

「爲什麼！？新宮要放棄了嗎！？」

綾女浮現悲傷的表情，初芝則是雙眼瞪大啞口無言，外崎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疑惑着。

「古咚的也讓我喫一口！」

我總覺得她可能會成爲我一生的最佳宅友。不是莫逆之交，是18禁之交。

再加上，逃課、打架的傳聞從不間斷。

「什麼意思？」

這傢伙現在是黑髮雙馬尾。

初芝環抱着胸，皺着眉頭，略爲不滿。

她將頭枕在原本只到肩膀的椅背上，睡得十分香甜。

是因爲還沒撇除那種習慣嗎，總覺得無法靜下心來。但是，好好喫啊。

在家的話，我就會撿起書敲醒她，但在教師室這麼做的話會很難搞。

看來被誤會了，是我說得不夠完整嗎？

聽見我的提案，大家有各種反應。

「啊啊～……好幸福～」

「綾、綾女？爲、爲什麼來這？」「要向大原老師抱怨？」「oh……my……」

雖然兩人正滿臉喜悅地說着這些話，但現在很平靜，差不多該說重點了。

「老實說，就算我們四個人繼續否定下去也只是徒勞無功，要斬草除根纔行。就像我在讀書會開始前所說的，謠言是人取其所相信而加以散播的，這點跟綾女也有關係。」

「小谷老師，請醒醒。」

但是，實在不想被這些放棄讓綾女重新做人的老師們說什麼。再說，也希望他們不要對一名學生露出那種反應。穩重點吧。

「咕～……」

「果然就該喫奶油口味的呢～」

令人眩目的女孩子氛圍。互相餵食歡樂嬉鬧着。

而這樣的桐子姐——

不過，要再稍微思考傳播途徑。

雖然只要覺得受到威脅就會像不良少女一樣面露兇相，這點尚需改進，但那個時候一定有什麼改變了同學們的印象。

「小谷老師吧。大原老師可承受不了。她是個老好人，學生的事情也當成自己的分內事優先處理。恐怕很快就要沒工作了。」

初芝悲傷的低喃。

雖說是反射行爲，但我確實對老師出手。

這下子沒辦法正氣凜然地對綾女的反射行爲說教了。

「清一，你搞什麼……！揍你喔！？」

桐子姐抬起頭瞪着我。欸，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在學校直接叫我的名字，看來她還沒完全醒來。

「啊～……還在上班中，請不要睡着。」

「午、午休的話又沒關係！？」

「這點只有校長能決定……最少不要把腳翹在桌子上。」

「唔咕……」

「來，妳掉的書。」

我將書遞過去，桐子姐一臉害羞地搔搔臉頰。

接着，一邊嘆着氣一邊將書放在桌上。

「真是的。好啦，怎麼了。爲了叫醒我纔來的？」

「不是不是。是希望妳幫忙。」

「啊？」

「稍微想改變綾女給人的印象。」

桐子姐一臉訝異，我重新跟她說明。

「爲了製造好傳聞、啊。綾女也接受這點了？」

「啊啊……不對，是的。是新宮特地幫我想的方法。」

「……嗯。看來有順利進展呢。」

隨後進來的聖美皺着一張臉，捏住鼻子。

「因爲優佳還有工作，所以只能幫忙一點時間……」

「是、是啊。我也是很忙，不知不覺就一直往後延……」

當女生們在外頭你一言我一句時，身爲男生的我跟外崎則是先進入體育倉庫中。

「明白了，謝謝。」

「就是說啊。就預防犯罪上不太推薦喔。」

「怎樣，有意見喔。」

「嘿～！果然是那樣啊，不注意不行呢！」

我會跟綾女牽扯在一起，說來全是因爲桐子姐詭計。

「老師說像球類這種數量多的丟棄物，已經事先做好記號了。我們先找出要丟棄的物品，然後拿到外面去吧。」

似乎原本有打算買臺推車，而最後沒買纔是造成現在狀況的最大主因。

綾女窺視着清單，幹勁十足地說着。跟以前截然不同呢。

「吶～沒有拖板車或是推車嗎～？用手搬過去很麻～煩耶。」

使用老師給的鑰匙，解開稍微有點大的南京鎖後，打開門。

如此說道後，綾女像是震驚般地身體僵直，然後露出有點「嗚嘿嘿」的噁心笑容。果然是HG的的梗呢，這傢伙……

看到那種鎖的聖美像是想起什麼般地說道。

……跟我們做相同的事啊。

「還不少呢。」

綾女意有所指地低喃。不對，是想說什麼卻又在忍耐的樣子，而且還不斷偷看我。

「迴歸正題，是有幾件需要拜託學生的工作。」

「古都子姐，我也來幫忙！」

我一問，她給我跟剛剛一樣的回答。

我們來到操場的角落，抵達像是爲了隱藏而建於校舍陰影處的體育倉庫。

接下清單，我們離開教師室。

「沒關係，只要稍微跟綾女一起做就行了。」

「那樣的話，對我倆還真是兩全其美呢。」

當我們去找五木老師的中途，綾女在我耳邊低喃。

「明白了。舊物品都丟就對了吧？只要確認那些較舊的品項就好了。」

「唔耶～效率真差～買臺推車來不就得了……」

「好像是這樣。明天來的業者會一併處理掉。」

像是容易覺得麻煩的代表選手聖美快速地開始抱怨。妳到底是來幹麼的啊。

跳箱、軟墊，以及消氣的籃球、排球，還有桌球桌和其餘物品，一個一個往外搬。話說，爲什麼不在這之前就全部丟掉啦。

我跟綾女走向位於別排的五木老師。身爲體育的男性老師，身形卻很纖細。雖然這可能是偏見啦。

「我在體育課時，猜拳都猜贏，所以都是輸的人負責整理。」

從她們的對話看來，流程大概是，綾女收到來自聖美的訊息「放學後，要一起去走走嗎？」，綾女回以「不行，我要幫忙學校的事物。」

「你們感情太好我也很困擾呢……欸，應該還在允許範圍內吧。」

「不用，今天不用打工，我來幫你忙，也會叫初芝跟外崎一起來。儘管要他們同意就是了。」

不過，好懷念這樣的聖美呢，看着綾女的眼神充滿光輝。若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憧憬或是尊敬之類的吧。

有人手也好，有聖美在的話，或許也會有成功滲透進一年級中的輕微效果。

真是夠了，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這麼說來，社辦的問題還沒解決。還得找社員一人、顧問一名。

五木老師看到綾女站到面前時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聽完我們說的話。

五木老師的表情並非慰勞，而是像是在害怕什麼惡作劇一般。

「沒關係啦，畢竟提案的人是我，再說這也是社團活動的一環。」

只要一個接一個丟掉的話，就不用這麼費心勞力了。欸，如果能那樣做的話就不用那麼困擾了。

既可以擺脫吵死人的妹妹，妹妹跟綾女在一起也會很開心吧。

「這不是廢話嗎？」

「那麼，接下來就我一個人去搬就行了吧？」

原本最好的形式是幫助原本在做這件事的人，但現在能接受綾女的人就只有我們了

這時，綾女像是深感抱歉，卻又開心地笑了。

既然如此，這次就以讓綾女主動收拾，我們一起幫忙的形式比較好吧。

之後，第五、六堂的課程也平安結束的放學後。

我只祈禱參考HG的綾女，不會說想實踐看看而撲倒我。

「好了，快點做吧。」

「不會，請讓我們幫忙。」

不過，一個人搬好嗎？獨自搬運的話我也會不安呢，不僅會心神不寧，而且可能又會產生無謂的誤解。

「妳沒來過這裏喔。」

不過，我這個妹妹在學校還真是披着貓皮裝乖呢。在別人面前看到我也不會亂罵我是處男，十分清楚自己可以展露的界線。僅有家人知道真面目就算了，若是被察覺是會明目張膽輕蔑自己哥哥是處男的妹妹，在學校肯定不好過吧。

而提出這要求的桐子姐，不知爲何喃喃自語。

「沒事，自言自語罷了。」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對吧？真希望她是我姐。」

兩人都給予令人滿意的回答。

我明明沒有叫她來，聖美卻也跑來了。

「沒有推車。只能用手搬。」

真希望綾女能學學她這點。用靈活的手腕輕鬆享受學校生活，也能適當地快樂一點。就像我雖然有在玩HG，但可沒暴露出來。

「那個，我也要喔？」

被班導的大原老師拜託，然後桐子姐以要向全校曝光我的HG興趣爲要挾，拜託我讓綾女改過自新。這是讓我無法離開綾女的理由。

接着，我們回到教室。抓着初芝跟外崎說明前因後果。

上頭印着這次要報銷的物品。

綾女拿着捲起來的軟墊問道。

若要順利跟人相處，就需要適當的謊言。只要能搞清楚界線在哪裏即可。這是在「白色境界線」的HG中說過的話。

「喔，果然有呢。」

而且，那樣的笑容不要只對我，也朝同學們露出啊。這樣的話，妳的校園生活會更好過的說。

畢竟我還是無法接受。

「新宮，你的笑容好可怕！我會幫忙的，不要露出那種殺人的笑臉！」

大概想說這裏是跟保健室齊名的學校愛愛場所第一名吧。若說到HG所涉及的場所，給人強烈的印象大概就是教室、保健室以及體育倉庫。不過實際上，體育倉庫並沒有那麼常出現在HG中。

說完，將印製出來的清單交給我們。

「中、中午前做好了清單，可、可以將上面的品項放在垃圾場嗎？」

「妳在說什麼啊，小谷老師。」

「沒有，只覺得妳跟綾女感情真好。」

「咦，可是……這是我的問題，那樣對你們不好意思……」

「新宮～把這個拿到停車場就可以了吧？」

「謝、謝你，新宮。」

就算變成大人，邋遢的人還是很邋遢吧。桐子姐也跟以前一樣幾乎沒變。

「雖然不是不知道妳想說什麼，但給我自重點。」

「咦？」

「沒錯，明天業者會過來，並把新的物品搬進來的樣子。」

籃球、排球、桌球、運動用軟墊等等……跳箱也要丟喔。看上去，也有些大型物品啊。

我們一邊交談，一邊前去詢問五木老師。

「不是我的工作。是今天職員會議時，有人提出處理體育倉庫內幾個老舊用品。你們去問保健體育科的五木老師吧。」

「這麼說來，教室的櫃子也是用這類型的南京鎖上鎖的吧。在有電子鎖的時代用這種南京鎖是搞什麼啊……」

「果然顧問還是小谷老師好，對吧？」

「不、不過可以嗎？原本是想讓由我擔任顧問的籃球社來做的……」

聽見我的指示，綾女率先開始動作。

體育倉庫內飄散着特有的臭味，讓我們唔喔一聲。與其說是鼻子搔癢，不如說是繞在鼻腔內。充滿灰塵味及黴味，還夾着濃濃的汗臭味，這股獨特的臭味實在難以言喻。

「體育倉庫啊……」

儘管如此，那時候綾女也纏上我了。我想就算沒有被拜託，也得跟她在一起了。

「沒事，自言自語罷了。」

接着，綾女似乎欲言又止。不過，表情卻泛着淡紅。

一邊查看清單，一邊回到教室。

「纔不是特地爲了幫妳。」

「唔哇，好臭。最少也用個芳香劑吧。」

「這、這樣啊。那麼，就麻煩了。」

在晚點處理晚點處理間，轉眼間就到了業者前來處理的日期。這根本就是像聖美這類容易覺得麻煩的人所孕育的悲劇。

「怎樣。幹麼一直看着我？」

聖美對我這樣說。如果是在家裏的話，下一句一定會接「是想讓我懷孕啊？」

「纔沒有看妳。」

我也一樣，在心中接着說「給我一億元也不想跟妳有小孩。」

然後我們稍微互瞪一下。

「你似乎還有想說的。」

「那是我的臺詞。妳有想說的就說啊，如果妳想搞壞自己的印象的話。」

「感情真好呢。」

「「哪有啊！」」

真是的。外崎的吐槽真是糟透了，我跟她的感情哪裏好了！

去理型論的完美世界看清真相吧。

「好了。快點整理吧。初芝跟聖美就去搬拿得動的物品吧，若因爲拿這個搞到受傷也太蠢了。」

「好的，優佳會努力。」「欸，我沒什麼力氣可拿不了多少東西。」

這些量的話，依照我們的人數大約來回五次就可以解決吧。不對，初芝中途會離開，所以是六次嗎？

「喂，外崎，要拿好啊。」「有拿好好嗎？是你那邊失去平衡。」

我跟外崎兩個人搬着跳箱。因爲嫌麻煩，我們兩人就在組好的狀態下搬運它。

「你可以先走喔，綾女。」

「不用，沒關係，又不趕。」

這傢伙迅速地扛起一個軟墊，那東西有這麼好搬嗎……不，還是別想爲妙。

她是學生會長八百穀合梨。跟以往一樣拿着扇子砰砰地往手上敲。當然，兩位跟班也在。

「爲什麼是疑問句啦！是說，爲什麼要我揉那種東西……！妳是癡女喔！」

「咦～誘惑之類的吧？軟綿綿對吧？」

「不要，皮膚會皺掉，不～過～♪」

接着，當我們第四次來到廢棄物存放場時。

我根本不打算跟妳這傢伙一起玩啊。

「咦，搞屁啊！」

學生會長站到綾女身後，像是要舒緩其肩膀般地開始揉捏。

「耶嘿嘿～謝謝您。」

拜託別隻是一起做了什麼，就馬上聯想是

神聖的切蛋糕儀式

之類的。不過要是二次元倒是另當別論。

「丟、丟垃圾？」「不，不對吧。」「那個軟墊是搞什麼。」「要把人捲起來用的吧。」

「沒辦法。我抬另一邊吧，這樣的話總可以搬了吧。」

伊芙因不滿而表情扭曲。在更之前，她有時候也會提到不明所以的約定事情。實際上她不是在說日語，而是蓋爾語吧？雖然辣妹（GYARU）跟蓋爾（GEERU）在音上有點類似，但本質上可完全不同。

「如果清～一不來的話就沒事了！拜拜～！」

「奇怪。在做什麼呢？處罰遊戲嗎？還是懲罰呢？」

「大家好，真令人感動。」

聽得到耶。不過，這個妹妹果然在裝乖呢。

「優佳姐，下次請讓我聽聽聲優的大小事！」

「真是個可愛的妹妹。」

「抱歉，我差不多該去工作了……」

「啊啊，好棒……」

「本來的話，這種事應該是你們兩個男生該做的呢。」

伊芙忽然抓走我的手。

「不是一起唸書了嗎，說什麼傻話啊。」

不過，連初芝都很喜歡她喔。這傢伙真會做人。

我將手持的劃線車放到一旁，抬起桌球桌的另一邊。

「好喔。」

學生會長的手法非常猥褻。

學生會長慰勞完她們後，來到我們面前按起肩膀——纔怪，而像是故意讓我們看到般嘆了口氣。

外崎跟聖美竊竊私語。聽得到喔。

初芝離去時，對我低喃這句話，但我只覺得「哪裏有了」。

揉完綾女的肩膀後，接着她開始揉起聖美的肩。聖美髮出「啊嗯☆」這種令人噁心的嬌喘。

綾女的表情轉換成如同以往的不良表情，血管爆起且緊握拳頭。會把高中男生以公尺爲單位毆飛的兇器似乎正準備炸起中。

「說些什麼啊！又是什麼關係啦！」

「的確跟約定不一樣呢。咕努努努努努努……」

「嗯～這樣也行不通喔。明明依人家跟清～一的關係，這很普通的說。」

儘管很常在HG中聽到「像棉花糖一樣柔軟」，但我可不想揉棉花糖也不覺得舒服。形狀很容易就會崩壞，再說隔着制服只覺得觸感粗糙。

有要事的初芝一臉愧歉地道歉。不過，有工作也是沒辦法的。如果是我，也會以打工爲優先吧。

雖然少了初芝僅剩四人，但能搬運的量也不至於差太多。

「小綾女不願對謠言認輸努力着呢～但人家認爲標籤是很難撕下的。」

綾女微妙地被壓制，她對於強勢的人沒轍。如果被強勢的學生會長襲擊，或許會失去意識也說不定。

「有差這麼多嗎？」

「唔哇！？」

接着，不知道被這麼聯想的伊芙，就這樣一臉不滿地離去。

初芝離開後，衆人看着我們的表情由驚訝漸漸轉變爲恐懼。總覺得初芝的抑止力真大啊。

「知道啦！」

如果在那個世界，絕對是被調教的女角，一定會在最終章時一邊流着口水等主人歸來，毫不檢點的類型。

「明明以爲你會離開小綾女，跟人家一起的……」

「纔不是。我並沒有聽從綾女。再說，我爲什麼非得跟妳黏在一起不可，也不記得有那種約定。」

「清～一好辛苦喔，竟然得處處聽小綾女的。跟人家在一起不就好了，不是約好了嗎？」

正準備把丟棄物疊上去時，另一位難得的客人也繼伊芙後出現。

「沒受傷吧，綾女？」

「咦～什麼～？我聽不懂的說～？」

不用說明，綾女咬牙忍住，抑制怒氣只是瞪着她。

「綾女真的，變了呢……」

我還來不及說「幹麼」，被抓住的手就——被放到伊芙的巨乳上。

可是，這樣就好。只要多做幾次的話就會有些許改變。對有基礎意識的人來說，用惡意的目光看待出於善意而做的事情總會有個限度。也就是所謂的百聞不如一見。用偏見來看待事物絕對難以持久。

然後每個人看到我們震驚不已。不對，看到綾女時都嚇得半死。

可是——

雖然手可以感覺到溢滿而出的巨大，但毫不心動。

綾女已經漸漸變成腦殘呆嫩的女角了，這麼說來，這句臺詞總覺得在「青空之下」，還是在其他大多數的HG中都有呢。

綾女跟外崎也都啞口無言了啊。

「明明纔剛入學沒多久，身爲一年級生卻爲了學校做事，實在偉大。這學校也會平和安詳吧。」

說的話真是討人厭。這是她第二次說謠言怎樣的，真的是這傢伙傳出去的嗎……

不僅如此，還跟着一起揉捏我的手……！

「啊，嗯，沒問題。我沒那麼柔弱。比起我，桌球桌的輪子掉落，無法用推的了。」

反正她也不會幫忙吧。欸，真的幫了反而麻煩。

再加上對方沒有敵意，所以也沒辦法罵回去的樣子。

……似乎又傳出可怕的謠言了。是沒看到跟她在一起的我們嗎？

但是還來不及問，伊芙的身影早已變小。

「不、不全都是好事喔？」

由於被誇獎，聖美露出欣喜接受的表情。

「喂、喂，綾女搬着桌球桌——」「要用來輾殺的嗎？」「身體要被剖半了。」

我遲了一點才反應過來，像是要揮開伊芙的手般掙脫。

因爲這個動作的作用力，桌球桌失去平衡，前端高高地翹起。或許是綾女用力的踏穩雙腳吧，好不容易纔找回身體平衡。

綾女差點向前跌倒。

綾女把那些話當耳邊風，繼續搬着桌球桌來到樓梯口附近準備轉彎時，

綾女已經先不口出惡言，勤奮搬運，他們也很難一直以惡意的眼光看待這件事吧。只要對綾女沒有惡意，被謠言蠱惑的人們也會跟着改觀。

真是毫無頭緒。

「怎麼這樣啦，討厭。清～一在小綾女的謠言流傳後，就變得很忙，都沒空陪人家玩。」

從轉角深處傳來聽慣的聲音。

我根本不打算跟妳這傢伙在一起啊。

是伊芙，還滿臉笑容。

果然只對我嗆辣喔，雖然完全不知道原因。

從體育倉庫到垃圾場，要經過操場後，穿過樓梯口往停車場的方向，會有許多學生人來人往。有人是參加社團活動，有人是晚歸，我們跟這些人擦身而過。

「辛苦了，綾女學妹，沒事吧？」

桌球桌隨着重量恢復原樣。但因爲宛若敲擊般的衝擊，早已老化腐朽的輪子壞掉並掉落。

竟然出現不管怎麼想都是天馬行空的謠言。有夠蠢的。

聖美握住初芝的手，一臉惋惜。外崎用非常羨慕的眼神看着這幕。

「第、第一次共同作業……？」

「那麼，繼續搬吧。」

「妳這傢伙，剛纔用腳絆我——」

「咦……啊，喔，沒事、的。」

「好了，走吧。」

「唔哇，古都子姐，也太強了吧。」

不過，如果眼前出現獅子，確實不會看到牠身旁的四隻小貓就是了。

接着，當我們來回兩趟時，

「變了變了。簡直是雲泥之差，連發色都不一樣呢。」

「綾女！」

「這是什麼又長又臭的跳針理論啦？雖然不知道妳是怎麼推斷出來的，這樣的話伊芙妳也來幫忙吧。」

不過，心情很好呢。欸，總比臭着一張臉來得好。

「妳這傢伙……」

「就是說啊。」

這會長還真是重女輕男。雖然我不會說男女怎樣怎樣的，但若說因爲是女生所以不用搬東西，那纔是真正的差別待遇吧。

只是搬個東西而已嘛。是認爲男生絕對搬得動重物嗎？這種觀念不對吧。

更何況這種事若不是綾女來做就沒有意義了。若綾女不搬而是由我們扛的話，很容易會出現像是「讓僕人搬運」這種謠言。

雖然反駁她很容易，但還有徵召社員的問題，還是不要自討苦喫好了。

「話說回來，招集社員的事情有下文了嗎？關於讓出社辦這件事，進行與社團活動毫無相關的事務可是一律不予考慮的，就麻煩了。」

像是看穿我們的心事吧，她拋出這個話題。

「……知道啦。正在招集中，非常感謝您的關心。」

「這樣啊。那麼申請爲社團活動的日子也不遠的呢。」

這句話恐怕是很清楚目前招人並不順利才所說的吧……

不過，似乎沒有妨礙我們活動的打算，也沒有積極想擊潰我們的意思……難以明白她的意圖。或者該說，早就認定我們招收不到人嗎？

還有就是……從目的而論，她覺得無論變成怎樣都無所謂吧。

「那麼，請努力征召社員跟說服老師吧。到此，祝好運。」

學生會長髮出嘻嘻的優雅笑容後離去。不過，每次都覺得她跟這個學校真不搭。明明很像是會去就讀貴族小姐高中的人。

工作完成後，我跟綾女一起前往教師室。

「謝、謝謝幫忙。」

因爲綾女的關係而有些發抖的五木老師跟我們道謝。

之後，當我們要離開教師室時，

「新宮留下來。」

被桐子姐捕獲。

其實也沒差啦。畢竟不會發生妹妹進來一起洗的情況，有的話也很困擾。

「討厭的話你就自立自強吧。這是個釋懷過往的好機會。」

「大原老師嗎？」

果然被人指責有汗臭就會變得很在意，因爲是敏感問題呢。若有看不清楚場合的人，也會像聖美那樣毫無顧慮地說出來吧。

「話說，清一，綾女的改過自新計劃還滿順利的嘛。」

從架子上拉下一條毛巾，打開滑動式的門進入浴室。

總算回到家裏後，早過了晚上五點半，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母親也還沒回家，所以家中非常安靜。

「嗯～……不覺得汗味很重啊。」

「可是……啊……」

「嗨、嗨……」

那個混蛋。全部都是計劃好。叫我快去洗澡也是，還有她剛纔進來也是。難怪加熱器會開着讓水加溫。綾女的鞋子也是藏在什麼地方了吧。

「這麼說來，似乎有被告知轉學生的事情。不過，我可沒聽說有染髮或是化妝喔。反正我們學校都認可就沒差了……是問題學生嗎？」

「抱、抱歉，那個……」

「……味道有那麼重喔。雖然有一說是因爲習慣自己的汗味所以不會察覺。」

喂，是什麼啊？小偷？還是侵入者？若手持兇器的話我會死吧？這麼一想不禁毛骨悚然。

在盥洗室將T恤跟內褲丟入洗衣機中，確認加熱器已經開啓。真難得在這種時間就已經打開了。

當我用手碰蓮蓬頭灑下的水，確認溫度時——

「你們的班導——大原老師現在也爲了綾女到處奔波喔。」

剛纔的噴嚏是什麼！？總覺得是從浴缸那邊傳來的……還有雖然很小聲，但似乎有聽到啪唰的水聲……

「是被當成什麼腫瘤了……」

「超不想要……」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表情吧，桐子姐說出那種話。

聖美用力地「哼！」了 一聲，砰的大力關門。宛若不想讓更多的空氣進入其中。

「……在這種重要時刻，爲什麼會有轉學生轉入我們班啊。」

「別說得那麼輕鬆。」

「臭死了！處男都是汗臭味。」

雖然有逃課跟暴力行爲，在某個契機下也不再發生了。

是穿着紅色比基尼，一臉害羞眯起眼睛的綾女。

「嗯、對。然後稍微跟聖美討論一下，她說『感覺很好玩』就協助我。」

這是、什麼？有用棍子堵上嗎！？這麼說來，是剛纔聖美乾的！

從背後傳來綾女飽含愧疚的道歉。

快逃。

「啊～大概吧。」

「啦、變熱了吧。」

該說是被釣上，還是被HG釣上纔對。

外崎也回去了吧，聖美的話倒不曉得。

「先不說裝扮，光這點就是問題兒童了吧。」

「我回來了～」

跟桐子姐報告完後，我終於得以放學。桐子姐說晚點會去家裏喫飯，要我先跟母親說一聲。

「以前，光綾女待在教師室就有劍拔弩張的氛圍呢。」

有認真地聽課，這樣下去的話，第二學期的成績應該可以追上平均值吧。當然不是臨時抱佛腳而已。

有道理。

原來如此。河田老師之所以會在課堂中點名綾女，就是因爲請託的影響吧。

說到這裏，桐子姐忽然噤口不語。

我迅速用毛巾遮起重要部位，背對綾女想打開可以逃出浴室的門——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身爲妹妹來說及格嗎？不對，身爲人來說沒問題嗎？

「……」

「諏訪間天女啦。那個染髮跟化妝都很招搖的傢伙。」

我一說完，桐子姐嚇到似的眼角一抽。

露出用手撐住下巴這種煩惱的姿勢後，像是重整姿態般地繼續說道。

「是啊，其中一個是叫那名字。我早就把它拋在腦後了。」

「如果是我表弟就辦得到，要有自信啊，你連那個綾女都可以馴服了。等你克服後，我就在你臉頰啾一下。」

當我茫然失措時，蓋子忽然打開，裏頭的非法侵入者站了起來。

由於很煩，所以我揮揮手應付她。

不僅是在圖書館唸書的關係，也聽聞她有在改變的事情，所以才決定嘗試看看。

「……是以前，騙過我的女生。」

而且她似乎忙完了，很快就離開了。

「……啥？我沒流那麼多汗吧。」

「沒差啦，你先回去吧。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會很久。」

「抱歉啊，有點重要的事想要兩個人單獨好好地討論。」

「老師們都很訝異，問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走到二樓後，聖美打開房間的門窺視着我的臉。看到是我後，露骨地皺起臉。

「所以說，別說得那麼輕鬆。」

可稱不上是馴服啊……

「……啊～我想起來喔。似乎有個女角潛入浴室中偷襲人。」

「誰理你。因爲是非常可怕的體臭吧！快點去換衣服洗個澡再回房間。是想要殺死我的鼻子啊？」

「當然，我沒有原諒那些傢伙的所作所爲。不過，以現在的立場我也束手無策。最終還是得由你自己解決，不論換成誰都該如此。但我可以給你一些幫助跟聽你抱怨。」

接着，綾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讓步了。

儘管是笨蛋，可是都有乖乖上課，更不吵鬧。

當然，老師不會拒絕討論，不過就像進入跟老師及跟其關係很好學生的圈子，尷尬無比。

怎麼可能！又不是有門鎖的設計！

「啊～知道了知道啦。」

若有個戴着鐵鏈的學生走進來，確實會嚇得不輕。

雖然最近有跟綾女槓上的問題，但對老師來說程度輕微，也沒有特別不認真呢。

「……那是老師們都不願意認真對待她吧。那傢伙很正經，非常一板一眼到令人震驚的地步。」

「再說……總不能一直懷抱着那個心靈創傷吧。所以拋開過去吧，男生。」

要打開蓋子，還是逃跑呢？

能像這種說法跟老師開誠佈公的，只有一部分的學生以及其關係者，但若是從中被排除的學生，對他來說就只是種很難有所關聯的環境。

雖然很常聽到像朋友一樣的老師，但果然會有隔閡。

綾女露出宛若頭髮被拉住般的表情，走出教師室，這時裏頭的氛圍變得緩和許多。老師也非常怕她呢。

看到聖美的鞋子。那傢伙之後就直接回家了啊，沒出去玩還真難得，明明也曾深夜纔回家。

「這點、我懂。不過，那傢伙再怎麼說——」

「打不開！？」

「……那種事雖然讓人火大，但就現狀而言我無能爲力。她現在也沒有替大原老師添麻煩吧？這樣我沒辦法在教師會議上通報。」

她總是一副軟弱，不覺得她會繼續當老師的說……

我才準備沖澡並沒有拿下浴缸蓋，所以無法窺視裏頭。

「我也留下來比較……」

水滴沿着健康的肌膚滑落，身體充滿煽情與性感。如果我是一般高中生的話，或許會貪戀這前凸後翹的身材。

不過綾女跟那種事情無關，總之學校除了無聊至極，若不一副不良樣還會被找碴，她變成這樣是因爲這種雙重痛苦下的結果。

「真刺耳呢。不過，就現況來說太難了啦。你們不也把對老師開誠佈公地說出煩惱當成最後手段嗎？思春期時最會有此矜持。就好比跟老師討論煩惱就輸了一樣。不管我們怎麼好說歹說，你們充耳不聞我們也無能爲力。」

我跟桐子姐之後前往學生輔導室，甚至還端咖啡給我喝。真難得啊。

進入自己的房間脫下制服，僅穿T袖跟一條內褲，拿着洗好的上衣和褲子以及內褲來到一樓。儘管讓聖美看到我只穿着一條內褲就糟了，但看她剛纔的反應大概會龜縮在房間裏吧。

就算說是改過自新，那傢伙本來就很正經。既沒在援交，也沒跟誰亂來過。

「她向老師們請託，告知綾女現在有一點一滴的改變。當然其中也有人不信，但河田老師跟田所老師倒是接受了。」

儘管看到這個場面一瞬間出現這個想法，但真正需要思考的只有一件事。

當水一邊從蓮蓬頭灑下，一邊等着水變燙時，盥洗室的門忽然被打開，霧玻璃的另一面出現人影。

「咦……」

「新宮，可以嗎？」

「這已經算是非常緩和了吧？」

「哈啾！」

「轉學生？」

……欸，的確只有我討厭她。

桐子姐已經來了嗎？當我這麼想時，怎麼看都是聖美的人影。似乎在洗衣機附近做些什麼……因爲我很臭所以不想跟我的衣服一起洗，而打算拿出自己要洗的衣服嗎？不對，並沒有聽到那邊傳來打開洗衣機蓋子的聲音。

似乎也有這種案例呢，「〇〇被誇獎說很厲害喔～」，就是如果從他人口中聽到對自己認識的人所說的評語，會有比自己親耳聽到更來得有說服力。

那個蠢妹妹似乎聽了綾女的請託。這樣一來，就得考慮到這種事態了——咦，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本、本來只有一點不同的，但我打噴嚏了……」

結果只有一點不同嗎？

「我記得那女角是裸體。」

「再怎麼說，全身裸體也太令人害羞了吧！」

「做這種事的時候就夠害羞了吧！」

不對，我沒有想看到綾女的裸體。

「那個、就是，如、如何？」

這種狀況下問這問題！？

「基本上所謂浴室突襲是指主角進入浴室時忽然開門進來。待在浴缸裏面根本是邪門歪道。」

「是、是這樣喔……」

我在說什麼啊……教她HG的基本知識做啥啊。

「還、還有啊，這、這種時候，主角不都會說些感想嗎？」

「對我要求這點喔，我又不是主角。」

「不對，對我來說就是主角喔。當然，我可能還不是你的女主角。」

「就算要我說感想啊。即使我看到妳的身材，抱歉毫無反應。只浮現出比一般正常大小還雄偉的感想。」

「這、這樣啊……你比較喜歡小的囉？」

「纔不是！」

不禁回過頭去吐槽她。

綾女的泳裝模樣又再次映入眼中。

綾女也用威嚇的聲音問道。這不是個好兆頭。

「……清一，在這時間洗澡還真難得。咦，爲什麼會有兩個人影？」

當我還猶豫要如何處理時，桐子姐已經來到盥洗室。

又不是分不清現實跟虛幻。

這時響起一個甜膩到讓人痛苦的諷刺話語。

「對我來說那也很吸引我……但我希望能和你更進一步。」

當談話趨於平靜，肩膀放鬆時，卻響起達達的腳步聲，還聽到桐子姐的聲音。她朝着盥洗室直行而來！？

「咦～只是覺得～真不像是妳呢～該怎麼說～像是學天鵝的鴨子～？妳知道的，那個也有繪本吧。」

果然是察覺到不穩的氣氛吧，大原老師硬是壓制現場。

「我。」

「哈啾！」

「跟預想一樣吧，我可沒想過會忽然改變喔，繼續保持下去就好。」

這傢伙爲什麼這麼迷戀我啊。是所謂動物會把第一眼看到的人當作父母的銘印現象之類的喔。

結果，門被打開，被抓到的我跟綾女被說教了很久。

「……妳爲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然後，有幾個女生也跟着點起頭來。是以西羽良爲首的伊芙親衛隊。

大原老師沒有退縮，笑容滿面。

身上佈滿水珠，從浴缸中走了出來。

她像是要交出自己的身體般逼近我。

「咦！？」

「咕努努努努努努努努努……」

我一邊在走廊上走着，一邊向綾女搭話。

再說，也不覺得綾女是不是看透什麼。

大原老師很難得地希望有人幫忙。

接着，綾女從正面環抱住我。

接着，當天早上的早自習。

「…………………………………是。」

伊芙這傢伙是真的打算跟綾女槓上。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真虧妳能忍住。」

如果只有初芝一人的話應該會有想展現好的一面的男生舉起手，但或許是因爲綾女也在其中只好敬而遠之。

已經是可以輕微感受到綾女體溫的距離，也是可以感覺到呼吸的距離。

「隨妳怎麼說。因爲我到現在都沒努力過呢。」

我果然對這傢伙——無法喚起對現實女性的興趣。

「是有原因的。我也是被陷害的，聽我說的話就會明白了！」

唔哇，毫不氣餒。

「清一……在裏面的另一個人是誰啊，喂。」

「等、等一下。桐子姐，這是有原因……！」

啪唰的水聲響起，綾女再次站了起來。

她邊說邊溢出吐息地貼上我的身軀。

「準備打架？」「是什麼呢？」「不過，果然很奇怪。」「是打算做什麼啊？」

「纔不會。我並不想變成天鵝，做鴨子就夠了。」

接着，初芝也舉起手來。

雖然從剛纔開始就是隔着泳衣，但胸部的觸感貼在我的胸膛上果然不妙。

明明幕後黑手是聖美的說……！

當然，這句話沒有傳達給綾女。

這麼一說，綾女一臉哀傷地放開手，退了一步。

我的力量當然敵不過桐子姐。

我已經只能嘆息了。她都說到這種地步，就是我輸了。

「只要成爲你理想中的女人就可以了吧？我已經下決心了。」

「所以說……」

「……然後？」

「……沒什麼改變呢。」

是真心話喔，也太過專一了吧。

「……也是呢。」

「啊，有～優佳也來幫忙～。」

欸，以半不安半期待的心情等待吧。現在也無法馬上看到成果。

綾女終於進入水中，隱蔽身軀。多虧聖美的先見之明將水燒開了，妹妹竟然有這種體貼真令我喫驚。

這樣反而更加波濤洶湧，她似乎沒自覺啊。

「快住手！不要糟踏自己身體。」

我下意識地壓住門。

當大家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卻都沒有舉手之下，率先舉起手的人是綾女。

傳來危險的語調。接着，我曉得桐子姐要拿掉支撐的木棍，滑開浴室的門。

「那、那個那個那個！那麼，早自習結束了～！你們四個人請跟老師來。」

關於綾女昨天的舉止短時間內便在學校中傳開。但不管是什麼，綾女的謠言都跟吵架或是援交有所牽連。

◇ ◇ ◇

「喂～我來囉～！」

初芝像是自己的事情般深感悲傷地說着。

這傢伙真的是認真的嗎？

「明明最初給人的印象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小綾女，真喜歡白費努力呢～」

「會冷的話就進入水中吧。」

每個人都在臆測，可是綾女是出自善意幫忙的情報卻沒有散播開來。

「之前就說過了……被、被你摸的話，沒關係……」

早自習結束後，大原老師走出教室，我們也跟在大原老師身後。

我只能說出各式HG中很常出現的廉價臺詞。

糟透了。把綾女藏起來，不對，但是要怎麼藏！？

非常不妙啊。儘管難以言喻就是很不妙。

砰咚砰咚。傳來帶着緊張的心跳。

她的身體更加貼近我。

「……我無法區分現實女人的身體優劣。畢竟沒有摸過，大的好還是小的好根本不懂。頂多只能以HG中的三圍做爲基準評斷好或壞而已。」

「那種事我之後會聽，在揍完你之後！」

「我並沒有特別需要妳。只是想成爲宅友，開心地說話聊天而已。」

「我喜歡你。再說你的恩情我做什麼也無法償還。若我有什麼能做的，最少就只有把我的處女獻給你。」

「……隨便妳了。」

「少說蠢話！」

「喔喔～小綾女，好孩子嘛～看不出是個暴力者呢。」

她似乎覺得冷而抱着身體。

跟醜小鴨完全是不同故事好不好。

雖然不至於到讓我理智斷裂的柔軟，但過於未知的領域讓我深感恐懼。

「這種事我只會對你做。現在的話，你想要怎麼摸……都有所覺悟了。」

滿臉通紅。

「需要有人幫忙搬東西～有誰可以幫忙嗎～」

「你的身體，好溫暖。」

「我是認真的……沒有不甘願。」

「是在說鴨子就是鴨子吧？肖想裝成天鵝不覺得丟～臉嗎？」

「啊，綾女同學，真的嗎？老師好高興喔。」

「還有初芝同學，啊，新宮同學還有外崎同學也願意幫忙，謝謝喔～」

「抱、抱歉。」

「那……要、摸摸看嗎？」

欸，我也舉起手。然後，給我身後的外崎一個眼神。

「明明還沒成爲我理想中的女人，少說蠢話了。」

「喔。我之後會繼續以成爲你的理想爲目標的……」

嘴巴緊緊抿着，一臉僵硬。難不成是因爲要壓抑快脫口而出的「又不是爲了你」。

不過……

「……欸，欸，或許吧。」

她雖然臉部都痙攣了，不過也算勉強過關吧。

「那麼，老師，你要我們幫什麼忙？」

外崎一問，大原老師一臉不好意思。

「那個啊～有大量的數據，非得在第一堂課開始前搬到視聽教室纔行。如果只有老師一個人絕對辦不到。」

自己辦得到的事情一直都是獨自進行吧。在學校時讓學生來做教師的雜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大原老師不是那種類型的人，但時間上有所限制時也只得拜託學生。

接着，我們來到教師室的門前，那裏擺着四箱中型紙箱。

「就是這些～」

「那麼，老師就請去準備下一堂課吧。接下來優佳我們會搬過去的。」

「抱歉喔～拜託了～」

老師慌張地進入教師室中。

總而言之，我試着搬起一箱。由於裏頭都是紙張，所以有點重。雖然還算是一般搬得動的重量，但很難一次搬兩箱。

「初芝，搬得動嗎？」

「欸，這種重量應該沒問題，畢竟有在鍛鍊喔。」

四人搬着紙箱朝視聽教室前進。

視聽教室位於另一棟校舍，距離頗遠。

當我們通過連接通道時，

「呀喔～白費努力中，打擾了～」

那裏出現一臉蠢樣的伊芙。

伊芙不是纏着我，而是纏上綾女，從一旁貼近綾女。

「好了。」

「要好好說明喔。」

「啊、啊嗚啊嗚……我沒有那種打算……」

「優佳，妳有別針嗎？針之類的也可以。」

「嗯～？這樣子纔是礙事吧～」

「咦，啊、嗯，對……」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好呢？」

細繪一臉驚愕地點點頭。

「沒差啦，沒差啦。什麼嘛，就這麼想讓清～一看到妳好的一面嗎？」

「謝、謝謝～綾女。」

接着，靜靜地等待後，

「古咚……嗯，優佳也很開心喔。」

一邊目送她離開，初芝跟綾女相視而笑。

「雖然朋友也在幫我找，卻找不到……怎～麼辦～」

綾女像是給予忠告般地說着……喂，這沒問題嗎？

「打開就好了吧？」

細繪愕然不已。

「若妳沒有妨礙她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故吧！所以等於是妳害她跌倒的！」

「那、那樣啊……」

「是叫妳少來礙事。」

整理好散亂一地的資料，等我們終於將紙箱搬到視聽教室，要回去教室時早已是正式鐘聲響起之後的事了。

「喂，伊芙，少纏着她。快要上課了，妳回教室啦。」

「有印象掉在哪裏嗎？」

「優佳，那個……謝謝妳替我生氣。」

外崎點頭，搬着一箱紙箱前往視聽教室，然後如飛奔般回到教室。

當沒有成果而準備走回教室時，班上的女生——細繪一個人喃喃自語並用怨恨的眼神瞪着我們教室中的櫃子。

「唔挖！」

不過，這份不安似乎也是杞人憂天，細繪打從心底放下心來吁了一口氣。

難以開口似的抿起嘴巴，似乎煩惱該怎麼說比較好。

「啊、嗯。」

「對了綾女，爲什麼妳會那種事？」

細繪似乎不以有色眼光看待綾女的樣子。這是非常好的傾向。看來不是每個人都隨謠言起舞。知道有認真看在眼裏的人看到的話，綾女的幹勁也會提高吧。

伊芙把身體貼向綾女。

「咦……」

「辦不好的話，讓綾女揍他也沒關係。」

「……」

「新宮……謝啦。」

結果我們的擔心都是杞人憂天，回到教室後並沒有被說教。

「……新宮對外崎意外得狠呢。」

「有什麼關係嘛。人家想做什麼是人家的自由吧？」

「咦……？」

「咦，人傢什麼都沒做喔！」

至今爲止都不曾怯懦於綾女目光之下的那個伊芙。

「來，快點撿完吧。」

「啊，我要快點回去教室了！拜拜，真的很感謝喔！」

「怎麼了？班長～」

「只有你一個人遲到的話，肯定又會讓老師誤會吧。」

「纔沒有那種事。果然能這樣跟優佳說話，好快樂喔。」

「抱歉，你們先走吧，我撿一下資料。」

「也謝謝初芝。」

「啊～真是的。我也一起來，快點撿吧。不用你一個人自己來啦。」

「沒差啦。快點撿吧。」

儘管不覺得綾女會有偷竊行爲，但被誤會的可能性很大吧？

「是那樣沒錯。但一定要馬上打開……在午休結束前，還要去社辦一趟不可……」

「不、不知道啦！咕努努努努努努努努努……啊嗚啊嗚……」

稍微有點天真無邪又帶點百合味的言行舉止後，綾女看向散落一地的資料。

不到兩秒，聽見鏘的小聲響後，就解開南京鎖了。

初芝輕鬆地搭話後，細繪像是撒嬌般地泣訴。

「就算做這種事，小綾女的謠言也不會改變喔。放棄吧～？那樣會比較輕鬆喔～」

「礙事。很難走耶。」

綾女跌倒了，拿着的紙箱掉在地上。或許是因爲膠帶沒黏好，裏頭的資料散落一地。

走出校舍後，漫步于晴空之下心情舒爽，卻沒有任何成果。或許也是因爲害怕綾女，所以沒看到有困難的人。

「真的很抱歉。」

「外崎，有好好地說明吧……」

我這麼一說，綾女的身體一震，僵直在現場。

「啊～優佳～櫃子打不開啦～我把南京鎖的鑰匙弄丟了～」

「這樣好嗎？新宮，優佳。」

「跟妳沒關係。」

「知道了，抱歉先走囉。」

確實看起來要說想讓她跌倒，倒不如說是想要做讓她討厭的事。

「真是太好了呢，古咚。」

「喔～沒事沒事。欸，跟老師說不是最快的方法？」

「纔沒有礙事～只是想跟綾女卿卿我我一下。」

「外崎，你先過去吧。跟老師說我們會晚到，她應該會理解的。」

「等等，妳這個人！給我適可而止啊！」

「今天的第一堂可是現代文，村上老師很嚴厲喔，不解釋清楚可不行。」

不對，雖然能打開南京鎖真的很強，但也等同於宣告綾女能隨時開啓櫃子。

「才、纔沒有！是小綾女自己跌倒的！」

「妳剛剛是打算讓古咚跌倒吧！」

「想要改變多年累積下已經變成事實的謠言是不可能的～用妳給人的印象和別人相處纔是健全的喔～」

因爲想找找看有沒有能做的事，所以我們四人午休時在校內散步。

初芝撿起一部分的散落數據。

細繪從櫃子中拿出小袋子後，一邊道謝一邊快速奔出教室。

「不～會。」

「妳覺得說我沒有那種打算就可以被原諒嗎？如果造成重大事故怎麼辦？若撞到頭的話妳要負責嗎！？妳有想得那麼遠纔行動嗎！？已經是高中生了耶！？明白他人的痛苦吧！？趁着古咚人好就得寸進尺！雖然不該由優佳來說，但已經忍無可忍了！給我適可而止，妳這個臭女人！」

「所以真正的貴重物品不要放在裏面比較好喔。」

「真是、認真～」

「不、不會……」

但是，綾女卻被放在走廊上的物品絆倒了吧。

初芝發飆了。

「當人搬着物品無法響應時，在旁邊轉來轉去纔不是卿卿我我呢。」

這時，綾女問細繪。

那個瞬間——

對上初芝宛若機關槍的劈頭大罵，伊芙也不禁畏懼。

「綾女不再當不良少女看來是真的呢。我昨天看到妳往返體育倉庫跟垃圾場喔。原本似乎是預計讓我們籃球社做的，所以看到你們四人在搬時嚇了好大一跳呢。」

「嗯、嗯，是有啦……」

「南京鎖是很簡單的鎖喔。所以，知道訣竅的話誰都能輕易開鎖。簡單地弄個幾下，意外地很快就能打開喔。」

綾女用抽搐的表情冷淡響應。應對雖然正確，但伊芙卻不慌不忙。

果然是看不下去了，初芝也露出發飆前的表情。

我跟外崎還有初芝都有些疑惑。

「不會啦。這點小事根本無法彌補優佳過去的所作所爲。」

至於迷惘地站着的外崎，則要拜託他其他事情。

這麼說道的初芝取下別在包包上的飾品。綾女接下飾品後，開始用上頭的別針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對南京鎖做些什麼。

結果，伊芙落荒而逃。

「耶、耶嘿嘿～☆」

輕敲一下頭，露出「呀啊～☆人家搞砸了～♪」的表情。超不適合她的。初芝跟外崎也被凍僵了。

「別給我打哈哈！這樣只覺得妳是腹黑角色。就算裝可愛說這句話也騙不了我喔。」

「真的喔……我有練習耶。」

少做這種練習。

「不是啦，國中時也有上南京鎖的櫃子啊，我很常這樣開自己的櫃子喔。因爲南京鎖的鑰匙有時候會被人惡作劇故意拿走。」

「以前有這樣對付過妳的勇將喔。」

難以置信。以前跟現在應該是相同的狀況吧？

明明高中就沒看過那麼有種的傢伙……該不會其實是，那人現在已經浮在海上之類的吧？

「在女生中有個人稍微跟我發生衝突啦。欸，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犯人，但就狀況而言覺得就是她了。」

初芝張開眼睛。

「有那種事啊。二年級的時候？畢竟我沒跟妳在同一班……」

「就是之前說過的僞裝骨折的女生啊。」

「啊～」

初芝似乎也想起似地說道。

「欸，先說喔，我沒有拿去做壞事喔。」

聽到這句話後，我鬆了口氣。

畢竟綾女不像是會去偷別人東西的女人。

◇ ◇ ◇

之後一直都是看誰需要幫忙度過了當週。

是否有所成果算微妙，不過畢竟纔剛開始，也不太能要求結果。

……再說似乎還被原本國中的學長勒索，國中時期又是怎麼度過的？

伊芙懊惱的咬牙切齒。

一回頭便看見他抱著書本站在那裏，稍微露出袖口的手實在是很可愛。

要是才谷能成爲推手就更好了。儘管也有聖美在，但那傢伙就不用管了。

「很好，那麼複習或者該說是期中考的檢查也結束了，來幫忙吧。如何，綾女？」

初芝用像是看到惡鬼的眼神看着我。惡鬼是妳纔對。

有點控制音量的清澈聲音傳進耳中。

「這題要用SINE跟COSINE然後這樣解開。」

「你們之前不是在體育倉庫幫忙，我覺得那樣很棒喔。」

「還真多，會全都替換嗎？」

不過，這樣下去低年級生會傳給未來新生，不提早斷絕這點不行。若是傳聞繼續散播，或許會變成校園七大不可思議。

「怎、怎麼了？」

「是男的。戶籍謄本上也寫得很清楚。因爲我很不安所以有去看過！」

「那麼，難不成現在圖書委員正需要幫忙？」

初芝跟外崎一起看向綾女的分數……

再說，聽到那像是女生般的聲音真讓人酥麻，很像是一般出現於HG中女角的聲音。雖然還沒變聲，但還是令人訝異。

說到這裏時，似乎已經來到那個時間點。來了幾臺裝有好幾箱紙箱的推車。

「會變這樣喔？」

「是的。快到搬入時間了，或許正忙得不可開交。雖然書可以用推車搬運，但要上下架的話……」

他是綾女珍貴的夥伴。尤其是希望能夠避免綾女錯誤的謠言滲透進低年級裏。從聖美的話聽來，好像武鬥傳聞比較受人注目，但他們都已經入學兩個多月了，會流傳綾女的中古貨或是援交傳聞也只是時間性的問題吧。

「小、小綾女不是跟人家一樣是笨蛋嗎！？」

沒有低於平均值應該是現在最棒的結果吧。

「數學跟現代文雖然是40分低於60分，但最少沒有低於平均值。」

「啊，嗯。要幫忙。這次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才谷真的是男生嗎？優佳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呢。」

「沒問題的，優佳。現在稍微讀點書也很快樂喔。好了，我們快走吧。」

高年級生就罷了。畢竟會比我們早一年畢業。最糟的情況或許就是他們持續誤解到畢業，反正將來幾乎不會有交集。就隨便了。

雖然是臨時抱佛腳的讀書方式，但最少免去邁往期末考的最慘狀態。

我倒是跟平常差不多，沒有任何一科低於60分。雙親跟桐子姐也不會碎碎唸吧。

「聽說綾女考平均分數以上。」「該不會是作弊～的吧？」「我居然、考得比綾女還低……」

「嗚……是

fine

，

cocaine

和

agent

嗎……」

但是，憑這樣就放心可是會功虧一簣。

「數學，尤其是三角函數錯最多呢。」

初芝一邊「嗯嗯嗯」的低喃，一邊修正綾女寫錯的題目。

「英文跟物理稍微高於60分呢。」

綾女露出燦笑，滿臉笑容。這傢伙很難得會在教室內露出這種笑容。

在班上成績名列前茅的細繪，對綾女的懷疑心變得淡薄。

不安喔。明明有帶把，不用特意去查也可以吧。

看到伊芙一臉懊惱真是大快人心！真希望綾女讓她更加懊悔一點。

我們的委員會有學年、風紀、圖書、環境、廣播、保健、衛生、新聞等等……還有短期的文化祭實行委員和選舉管理委員。幾乎是任君挑選嘛。

「喂、喂，怎麼樣了，綾女……」

說出不明所以的話。或許是頭腦的感性不同吧。

「借閱率不高的書會馬上被處理……現在很少人看書呢，真讓人寂寞。」

「對喔，我是笨蛋！不過，有人會盯我念書呢。」

「沒那種事喔，一定是有努力讀書。」「這麼說來，我有看到她在圖書館唸書呢。」

「咕努努努努努努……竟然獨佔清～一……！」

不好不好，妄想也該適可而止了。

綾女也回抱初芝。她們真的很喜歡摟摟抱抱呢。

順道一提，初芝竟然轟出全科目80分以上的成績。明明說沒什麼看書……

原來如此，除了幫忙老師之外，還可以支持各個委員會。

這時綾女忍不住用得意的表情回答。

「是SINE，COSINE，TANGENT。欸，名稱錯誤就先不管。」

「好了，我們去圖書館吧。今天是期中考的複習。」

「考到這種分數可是自小學之後的事呢。顛倒來看的話就是89分。」

綾女顫抖地看着發回來的考卷。

「是古咚很努力呢。」

我們一邊看着放在桌上的考卷，一邊挑出錯誤。

「當然啦。期中考對綾女來說是臨時抱佛腳。一天不復習就會馬上忘光，要花三天才能重新記起喔。再說今天也不打算花費太多時間～啦。只要訂正錯誤的題目就好。畢竟我今天晚上也有打工。」

接着，放學後，我們來到圖書館。

雖然印象還有點根深柢固，但也有人認真地接受綾女開始改變這件事實。

我們一點一滴地認識綾女的弱點，並進入下一個階段的討論時，

「咦～新宮，今天還要去喔～！？」

「喔、喔，才谷啊。」

他露出真的很寂寞的表情。我一瞬間有想抱住他的衝動，但我確信自己腦子沒問題。

「沒、沒有。沒什麼特別的事情……造、造成麻煩了嗎？」

「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大家，辛苦了。」

「其他的死背科目也超過60分吧，進步很多呢……」

「啊啊，才喵。」「唔～嗯…」

初芝抱緊綾女，互相分享喜悅。

綾女像是要安撫擔心的初芝般露出微笑。

外崎也考得比平常好。不少科目高於60分。

「比平時更加粗心大意呢。若能再謹慎一點作答的話……」

外崎也露出撇去不安的表情。

「那樣很難理解，不要顛倒看啦，簡單說就是68分吧。那麼其他考得怎樣？」

我毫不留情的指責，而且竟然用這種危險的記法。

接着，也有人是好好地看着綾女。

「欸，現在達成第一階段。」

欸，儘管是因爲HG而改變！

增加好的傳聞，然後降低惡意謠言的相信度。儘管無法馬上有所成效，但只要綾女考得不差，必然會有影響力。

我輕描淡寫地說明綾女的狀況。

話說回來，今天反倒有了別的成果。

「即使如此，也不是隨時都有能幫忙的案件。」

「教着教着就熟記了呢。很自然地變成複習的形式吧。」

「哈……有種放下重擔的感覺。若是這樣還不及格就覺得沉重。」

大原老師跟桐子姐給的英文跟物理的重點給得有價值呢。

老實說，若沒有穿男生制服的話會被誤以爲是女生。他的班上同學們是怎麼跟他來往的？不會對他發情嗎？

「謝謝喔，新宮、優佳，還有外崎。」

事實上，我們剛剛的討論就已經讓班上的氣氛多少有了改變。

「這樣啊？我們這邊剛好有點人手不足，尤其是要搬入書本時更是忙到七手八腳。還有撿垃圾、除草，以及義工之類的也可以吧。」

才谷抱著書遮起嘴巴，這些行爲都顯得他像女生。要不是三次元的話似乎會出事的。

「欸，先這樣。迴歸正題，沒有什麼困擾啦，才谷。什麼時候來找我們都行……咦，啊，對了。想問你一件事，我們想散播好傳聞——」

綾女露出噁心的笑容。

接着，綾女略帶興奮地把考卷交給我。

外崎一如往常露出噁心的表情，綾女也困擾於該露出什麼反應。

伊芙或許不爽綾女的成績吧，露出有苦說不出的表情。

啊啊，偉大的HG。少年輔育院或是更生所也使用這招就好了。他們一定會樂在其中，並努力以主角爲學習對象。追求理想人生的體驗可是很重要的。

初芝以疑惑的眼神看着才谷。

有人懷疑是作弊，也有人因爲考得比綾女低而沮喪。畢竟到現在爲止很常逃課，能否升學都是個問題。現在卻被那樣的人比了過去，肯定會大受打擊。

「說什麼傻話，古咚。優佳也會幫忙喔。」

初芝一動作，想獻殷勤的外崎也跟着附和。

「我也要，怎麼能讓才喵做勞力工作。」

「那麼，我也幫忙吧。」

現在可沒有能說出「你請你請」的氛圍。

這時，綾女露出略感驚訝的表情。

「這樣好嗎？大家……」

「可以啦，沒問題喔。因爲是古咚的事情嘛。再說優佳欠新宮一份人情。這樣的新宮努力想消除古咚的謠言，當然要幫忙啊。」

最後變成全員一起幫忙。

「咦？綾女古都子……學姐、要幫忙……嗎？」男性圖書委員長一開始感到疑惑，但直到最後都沒有引發麻煩，所以印象似乎有變好。

……HG的社團活動竟然在幫圖書委員，這到底是怎樣的社團啊？雖然對此感到很疑惑，但做得很順倒也就算了。

「哎呀，真是幫了大忙呢。要是再晚點就看不到徘徊的魔女了。」

是傍晚動畫的名稱吧。我對這個圖書委員長湧起一點親近感。

跟初芝以及外崎道別後，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才谷也說『圖書委員對妳的印象似乎變好了喔』。我想作戰很成功喔。」

雖然僅限圖書委員，但委員是從班上選一位出來。

也就是說，班上都有一個人知道綾女有認真幫忙。或許有人不相信，但我們植入了一個會懷疑謠言的契機。

「嗯、嗯，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呢。」

大概是因爲不良少女做好事，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會讓印象變好的這件事起了作用吧。老實說，這是最讓人討厭的理論了。明明應該是一直很認真做好事的人比較偉大。

不過，這次就讓我利用這個理論吧。結果，儘管討厭那種理論，但人就是那種生物呢。就算討厭也沒有意義。

我並不是要給她這個東西。再說，這個遊戲本來就是綾女最先開始玩的遊戲，遊戲的內容也沒有任何改變。

回到房間後讓綾女坐在牀上，我搜索着壁櫥內。

接着，當我找到第三列的時候。

我拿出HG的箱子堆在外面，再拿出來疊在外面。像是在賽河原堆棧石頭般疊起。

「竟然一臉得意，什麼綠藻蟲啊。妳連綠藻蟲的可能性都不知道嗎？」

「我會好好珍惜的。」

「那麼，綾女，等等來我家一下，我拿東西給妳。」

是上頭描繪着銀髮公主，名爲「Princess‧weekday」的初回特典盒子。

「真驚人的數量……這些全都是買的嗎？」

「真是的，有夠不貼心。對不起啊，我家這個處男不長進……」

可是，欸……也有道理啦。

我記得沒把那個丟掉。我再次開始從壁櫥內搬出HG箱子的作業。

我拿出裏頭的東西，是一個繪有蘋果圖案的徽章。

「這給妳。」

初回特典含有抱枕套跟原聲帶，以及這個徽章。

「啊，沒錯。」

「這麼想要喔……」

不知何時在放學後跟我們會合的聖美對我說了這句話。

「記得確實放在這裏面……」

……畢竟是初回特典，總覺得有點可惜。

「不、不用那樣撲過來，我會給妳的。」

也想說給她其他東西。

遞出徽章後，綾女宛若要跳起般的雀躍。

「如果妳不喜歡的話——」

「……找到了。」

不過，應該比我把它堆在壁櫥內當肥料來得好。

然後，快速地將徽章別到制服上。這樣對待它好嗎？

「當然啊。欸，也有一些是特價品啦。」

「要道謝跟聖美說吧，我可沒有想那麼多。」

簡言之就是貴重品。

如果能讓她這麼開心的話，把它當成禮物也有價值了。

不過，現在的綾女不是爲了那種事吧。肯定是跟動機息息相關。

是男角在作品中邊說着「把它當成寶物吧！」後，贈送給身爲女角的莉媞的物品。實際上也是故事場景中非常有用的珍貴道具。

「吶～處男啊，你就給綾女姐獎勵啊。」

「那種事隨便啦，快給點什麼！頂多你的錢包會痛而已！」

雖然不喜歡這種自視甚高的所謂獎勵，再說要是爲了獎勵，反而會遺失自己爲何而努力。但若有明確的獎勵，又會覺得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獎勵而拚命。

被這傢伙這麼說真令人火大。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綠藻蟲其實很厲害的喲。

「這個是，莉媞戴的飾品？」

「白癡。」

「啊，好，謝、謝謝。」

「我很想要這個，但在網拍上一直找不到。」

「Princess.weekday」的初回特典已經沒有在市面上流通。

「啊啊！」

「爲什麼要給獎勵？」

「因爲沒考低於平均值，而且還配合處男的淺薄提案。這樣還不給獎勵的話你根本不是人。欸，儘管處男不是人，而是比綠藻蟲更低等的生物就是了。」

綾女像是飛撲過來，並緊握般地抓住裝着徽章的包裝袋，以及我的手。

若是綾女，一定會非常愛惜它的。

綾女的臉部抽搐，畢竟數量確實很驚人。

「不，我要！謝、謝你！」

接着，我們回到家中，綾女跟我一起走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