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學院的守護精靈
《轉生成爲魔劍》 · 棚架ユウ · 5320 字
維納蓮帶我們來到的好像是她的辦公室。在房間一角的沙發上坐下後,芙蘭轉向了維納蓮。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維納蓮。是這魔術學院的院長」
「B級冒險者芙蘭。這是烏魯希」
『我是智慧型武器的師父』
「師父?那是你的名字嗎?」
『嗯』
「我也很久以來都被叫成學院長啊校長啊院長啊之類的呢。有點親切感吶」
果然維納蓮的反應並沒有十分強烈。不過我也不會因爲別人不喫驚而失望啦,和至今爲止其他看透我真身的人相比,她要冷靜多了。
不過,那理由很快就知道了。
「離上次遇到能夠好好講話的智慧型武器已經過去1000年了吧?」
『除了我,還認識其他的智慧型武器嗎?』
「那個嘛,這是長生之功吧。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認識。不但能夠進行交流,還這麼有人性的劍你是第二把。大多數的智慧型武器都陷入了瘋狂……」
竟然遇到過很多次智慧型武器嗎。所以看見我也並不會非常驚訝也不奇怪了。
話說回來智慧型武器會陷入瘋狂嗎。狂熱者(Fanatics)也提到過,一般而言,人的意識進入劍內的話,精神扭曲的可能性很高。雖然也想見一見我的同類,但有點恐怖啊……
對她來說智慧型武器並非第一次見到我是明白了。倒不如說維納蓮對烏魯希的興趣比對我來的更大。
維納蓮饒有興致地盯着小型化後坐在芙蘭旁邊的烏魯希。嗯,被更強大的存在盯着,烏魯希有點緊張。
「烏魯希怎麼了?」
「誒?啊,因爲是第一次看到的種類。我可是很久很久沒遇到全新的魔獸了喔?這個先不提,你也有想問的吧?」
「澤羅斯里德,交給哥爾託沒關係嗎?」
「那邊不用擔心。我的法術不但封住了邪氣,行動也束縛住了,而且精靈(spirit)們也在監視着」
如果有學院完的人對學院進行攻擊的話,維納蓮就必須進行對應纔行。由於和精靈的契約強制力而行動,在精靈判斷制裁已經足夠之前無法停止。
「我自身,也成爲了防衛系統的一部分」
「嗯,模樣基本看不到嗎。但是好像能感覺到呢」
「所以就用我的力量把澤羅斯里德的力量大幅封印,在羅密歐的治療結束前留在學院……作爲臨時職員,具體是怎麼實施的我也告訴你吧。」
「嗯,想問的是難道罪人也可以這回事嗎?」
「簡單而言,守護精靈們判斷是否是敵對者,而我進行制裁。就是這種體系。剛纔對芙蘭進行攻擊也是因爲這個」
被用來在德利斯梅吉斯托斯大陸孕育出大魔獸的邪神碎片,就是那三個家族守護的碎片吧。
維納蓮接到了有危險罪犯潛入自治區的聯絡。雖然在這個國家還沒有廣爲人知,但在他國是已經被懸賞的傢伙。
我們聽說過維納蓮喜歡孩子的傳聞,能夠理解她決定保護羅密歐的原因。如果是同樣喜歡孩子的艾曼達,肯定會做出同樣選擇的吧。
果然澤羅斯里德邪氣大衰是維納蓮進行某種處置的結果啊。而且不但如此,還用類似奴隸契約那樣的方法進行束縛,還加上了精靈(spirit)的監視。
「?」
儘管機關立即派出冒險者嘗試進行逮捕,但盡數都被擊退了。雖然沒有出現死者,但那傢伙的力量應該是壓倒性的。
「相反。大概是羅密歐無意識地進行了契約。恐怕是馬格諾利亞之血的罪業吧……」
「叫羅密歐的孩子?」
『說到底,爲什麼澤羅斯里德會在這裏?』
「模模糊糊?」
「是擔任澤羅斯里德監視任務的上級精靈。那時候比起保護澤羅斯里德,更像是制止外部人員在學院內進行暴力行爲吧」
結果,要把羅密歐保護在學院裏進行治療,也必須把澤羅斯里德一起帶上纔行。
維納蓮輕輕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雖然能感覺到有微量的魔力運行,但我不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爲瞞不過精靈的眼睛,某些場合,違揹我自己意志而不得不下殺手的情況也是有的」
不過芙蘭似乎微妙的能看見。不對,應該是說十分些微的程度吧?而且在旅館那時候也是,芙蘭擁有感知精靈的能力也說不定。
而且好像還不止這麼簡單。
「嗯,是的。羅密歐.馬格諾利亞。我保護了那孩子」
「只是有可能呢。比方說,這樣如何?」
「契機是昨天的事情」
「那是昔日守護封印在格魯迪西亞大陸的邪神碎片的特殊家系。馬格諾利亞,威斯特莉亞,卡梅里亞,這三個家族的人與邪神互通,是能夠操縱那力量的特殊血脈。雖然通過那種特性,進行了鎮壓邪神的儀式……卻被龍人毀滅,碎片也被奪走了。」
「啊呀?說不定芙蘭有精靈使的才能呢」
「……有奇怪的東西在」
「不能殺死澤羅斯里德的理由是?」
對疑惑地歪過頭的芙蘭和烏魯希,維納蓮繼續說明道。
於是這次就是維納蓮親自出動了。從她武勇傳內容的誇張和豐富來看,我本以爲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維納蓮進行對應,但牽扯到學院之外的事件,如果能交給他人,似乎通常都是指派下去的。
「澤羅斯里德也能成爲職員嗎?」
若是敵對組織傷害了學院內的學生,就是毫無餘地的毀滅。但是,如果是對學院抱持善意的對手,比如說畢業生之類的想捉弄學生,沒想明白就動了手的情況,只要形式上謝罪就可以了。
「真的嗎?」
「是澤羅斯里德干的嗎?」
「是這樣嗎?」
「言語雖然沒有進行控制,不過卻很微妙地表現出了對我們的服從呢。雖然被你襲擊的時候一瞬間露出了本心,卻沒有進行反擊吧?那是因爲他無法在學院內進行戰鬥行爲」
雖然知道是貴族家系,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嗎?
同時,制裁的強度,還會因爲對手的立場,敵對程度等發生相當的變化。
「那就是麻煩的地方啊……羅密歐和那傢伙之間,被類似主從契約聯結束縛着。而且是哪一方受傷的話,另一方也會受到同等傷害的麻煩東西。」
而且,防衛系統還不僅僅只是精靈的監視網路。
「要怎麼做才能學會?」
不但所有行動都被精靈們監視着,精靈還會讀取敵對者的感情,是真心悔過還是撒謊欺瞞都能進行判別。
雖然某些場合也有學院方不得理的情況,但對於判斷制裁度的精靈而言那並不在考慮範圍內。即使對方是聖人還是重刑犯,亦或是國王,制裁也會發動。
由於長期和澤羅斯里德在一起,羅密歐幼弱的身體遭到了邪氣的污染。原本如果暴露在強烈的邪氣下就會發生沉浸於邪氣不能自拔的現象,他現在陷入了更加惡化的狀態。
「嗯」
『芙蘭能看見精靈嗎?』
「要把身爲邪人的那玩意兒留在學院裏,不進行背書是不行的。爲了讓精靈們接受,光是羅密歐的保護者還不夠,還要加上臨時職員的頭銜」
之後,維納蓮驅使魔術找出了澤羅斯里德,在一戰之後將其逮捕。但同時也發現了他身上的那件事情。
「嗯。這樣想想如何?人類自己制定的價值觀,罪罰,法律之類,精靈會去在乎嗎?這學院的守護精靈也是這樣的。它們的防衛倫理與善惡無關。第一會保證的是契約中指定的學院相關人員的安全。其次,是優先度高的人類的安全。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守護精靈都不會放過敵對者」
「那個叫做羅密歐的孩子是馬格諾利亞的末裔。而且可能是發生了返祖,血脈異常的濃厚。」
果然芙蘭可能有着精靈術師的才能。可以的話務必要得到這技能啊。
「如果事事都要管,也就沒辦法培育新人了。不可能什麼小事都親力親爲的吧?」
反過來說,能讓維納蓮都親自出馬就是如此嚴重的事態。
「首先,有這魔術學院裏強力的守護精靈和其眷屬精靈們看守着。一共有數百的精靈一邊進行防衛同時監視其動向」
如果不進行治療會危及生命,而由於契約,讓兩人長期分離也很危險。
的確,澤羅斯里德面對我們的攻擊僅僅只是爲了擋下那一擊而豎起手罷了。在我們的突襲失敗後,明明有很多反擊的機會。
但是,芙蘭歪起了腦袋。
「總之,只要那契約還在,那傢伙死了的話羅密歐也難以倖免」
「嗯」
但是芙蘭確實是看到了些什麼。
也就是說假如是表面上俯首認輸,心裏卻打算之後伺機復仇的人,遭到的制裁反而會更強。
『難道一開始防住芙蘭的那個謎之攻擊是……』
但我完全沒看見啊!而且上級精靈應該相當強吧。如果被那傢伙出其不意攻擊的話豈不是相當不妙嗎?
果然還帶在身邊啊。
難不成繆蕾莉亞和澤羅斯里德莫名執着於羅密歐,也是這血脈的原因嗎?嗯,確實可能是這樣啊。
「唔唔……是啊……和精靈接觸,保持對精靈的意識,只能這樣做了吧。也有人認爲必須保持清淨之心,其實正確來說是有些精靈喜歡心靈清淨的人,這麼說纔對。實際上精靈中對人類的善惡毫不在意的孩子很多」
『那種事情都可能嗎?只是個小孩子啊?而且馬格諾利亞之血是?』
「是啊。就像剛纔說的,對於下判斷的精靈來說人類自己制定的法律是沒有意義的。而且要論奪走人的性命的數量,我手上的可是比那東西所殺的要多出幾百倍吧?」
說着,維納蓮聳了聳肩。
「長久以來,我巡迴世界,也曾經征戰沙場,也發生過爲奪取其他國家而進行的戰鬥。迄今仍然把我指定爲大罪人的國家也還是有的」
說起來,好像也曾經抹殺過對學院伸出黑手的外國貴族吧?那樣一來視情況當然會被敵視。
「那種人物都能擔任學院長喔?其他的也就不用驚訝了吧?總之,就是說精靈根本不會在乎是不是罪人這麼一回事」
結果就是,身爲學院相關人的澤羅斯里德被學院外的人芙蘭攻擊的話,制裁就會發動。
「還有一個必須向你道歉的地方」
「什麼?」
「爲了弱化你受到的制裁,就只能把你指定成學院的相關人員,來騙過守護精靈貝爾托蒂了。具體來說,就是『特別職員內定者暨短期編入預定者』。把事件的性質從學院外的人對學院相關人下殺手,改爲基層相關人之間的糾紛」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迂迴方法嗎。擁有阿里斯蒂亞的介紹信,實際上也被維納蓮認同爲相關人員的話,作出相應的對應也就會被精靈認可了。
尤其是阿里斯蒂亞的介紹信似乎非常有力。僅僅是持有這個,連輕微的暴力行爲好像都會被判斷爲沒有問題。正是因此,引起殺人未遂這種大事件的芙蘭,也只是拘束和反省,謝罪就了事了。
一瞬間心裏有點奇怪爲什麼阿里斯蒂亞沒有和我們提起過這方面的資訊,但轉念一想一般而言確實沒有必要說起。
不能在學院內施暴,和維納蓮敵對之類,都是理所當然的。對即將成爲自己僱主的人物不可作出無禮之舉乃是世間的常識嘛。
就像不會有人專門去和即將參加大企業面試的人說「別在公司發瘋」啊「別羞辱社長惹人發怒」是一回事。
如果面試合格的話按理說也會告訴我們這方面的資訊,就算不特意說明也沒什麼奇怪的。總之,多虧了介紹信多少得到了寬容。這次也就只是付出了小小的代價。
啊,等等,還有個謎團。
『我們對維納蓮也做出了攻擊……?實際上也造成了傷害吧?』
以天斷切傷了腹部,烏魯希也造成了傷害吧?那沒有成爲精靈加強制裁的對象嗎?而且好像還說不造成傷害是不行的吧?現在倒是能明白她當時在和誰對話了。
「嗯,我最開始就宣言進行抵抗也可以了吧?所以那個也被當成是我的許可範圍內了」
由於維納蓮的許可,被精靈視爲是模擬戰之類的了?也就是爲了讓芙蘭進行反抗也不會造成問題,事先張開了防禦網吧。
『剛剛提到特別職員內定者暨短期編入預定者了吧?已經是既定事項了嗎?』
「放心吧。就算無法立刻辭退,工作大概兩週的話,精靈們也就差不多能接受了吧。短期編入那時候差不多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是之後我還是覺得自己搞砸了呢。芙蘭比預想的強多了。也是因爲沒有把師父支援的力量計算進去吧。就算說抵抗也沒問題,也沒有到就算讓我負傷也沒關係的程度啊。精靈判斷是進行了許可範圍以上的抵抗。抱歉了」
先不提是不是還在尋找着復仇的機會,但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哈……太好了,真是謝天謝地。這樣就不會惹小阿(這裏不知道是指阿里斯蒂亞還是艾曼達……看後面吧)生氣了。啊啊,雖然也說不上是賠禮,給你的薪水會提升。還有其他什麼要求嗎?」
對澤羅斯里德的奇襲,造成了些許傷害,由我們的被拘束而抵消。對維納蓮的攻擊,則由之後維納蓮施加的懲罰來抵消。對學生造成了恐慌,則由之後的謝罪來抵消。是這麼一回事吧。
『那確實是沒錯』
「這裏,學院裏有很多精靈?」
「嗯。應該是沒幾個比這裏密度更高的地方了吧?」
其實本性大概並不好戰的維納蓮露出苦笑。
「……這次就不止是我,還要面對精靈們了」
「哈。這纔是問題呢。原本來說,考慮到芙蘭來到這學院之後的事情,對我們這裏的好感度一點上升的要素都沒有吧。我也沒有講出「就恩准你成爲吾等光榮學院的一員好了,給我雙膝發抖感恩戴德吧!」這種話的打算。但是,現在正因爲有這層關係在,芙蘭才能被貝爾托蒂寬恕」
「嗯。請多關照」
「特別職員內定者暨短期編入預定者」
看來對維納蓮也沒有什麼心理上的芥蒂。她很平常地接受了維納蓮的要求。
倒不如說來到這學院的理由大半都是因爲對維納蓮的興趣。之前芙蘭想要見識一下世界最強的高等精靈的強大,而在感受到那強大後,戰鬥的慾望似乎還沒有滿足。
這不就是最後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嘛!
『芙蘭,真的可以嗎?』
「……想和維納蓮模擬戰」
不過還留下一個問題。
「?」
「嗯,在這個期間吧。總之,從今以後短期內就多多關照了」
說着維納蓮低下了頭。
「長的這麼可愛其實卻很貪心呢」
而且不僅僅是教師,編入生?也就是成爲學生嗎?沒關係嗎?
「明白了。那個特別……?」
「在這裏的話,也能監視澤羅斯里德」
「哈?和我?倒是沒什麼問題……」
「那個沒問題」
「嗯?本來就打算這樣的。和麪試合格一樣」
『如果拒絕的話?』
但是芙蘭很爽快地點了頭。
「那樣的話,在這裏也能成爲精靈魔術的修行。這樣就好」
那個,按說明來說確實能理解是必要的處理,但有股莫名的浮躁……是因爲芙蘭的命運被別人決定了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