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程度劃分
《因爲『你不是一家人』而被精英家庭驅逐的我,治癒我的是十二年後重逢的童年玩伴。》 · たかた · 2161 字
得到大人們的許可後,三久立刻開始打掃接下來要住上一週的空房間。當然,我也來幫忙。
「哥哥,房間裏的東西全部搬到車庫就可以了吧?」
「嗯。難得有這個機會,他們說要拿去賣掉。」
紙箱裏裝着褪色破舊的衣服、故障的電風扇等許多充滿時代感的東西。還有應該是外外公母年輕時穿過的衣服,以及和服等等。
……算了,我再怎麼想也沒用。最後要怎麼處理,決定權在外婆手上。
「嘿咻、嘿咻。」
「三久,你搬那麼多沒問題嗎?時間還很多,一個一個搬也可以哦?」
我對着疊起紙箱準備下樓的三久說道。
重量應該沒問題,但視線被擋住很危險。
「沒問題啦。這種程度的東西,我在學校和社團活動時經常被要求搬,只要慢慢來……哇,哎呀!」
「三久!」
就在三久準備下樓時,她失去了平衡。
我扔下雞毛撣子,立刻扶住即將往後倒的三久。
「別這麼快就立旗啊……我們家的樓梯有點陡,還不習慣的話慢慢來吧」
「嗯……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雖然倒下的時候紙箱裏的東西都撒在了樓梯上,但三久沒事就好。
才低頭道歉一個小時就讓三久受傷的話,同居生活就會立刻強制結束的。
「對、對了,三久」
「怎麼了?」
「那個……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吧」
「喂,哥哥和奶奶快點喫吧!難得的飯菜要涼了!」
「畢竟你喫了那麼多嘛」
自重逢以來,三久和我粘在一起,我想慎太郎和三枝應該都知道。
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久立刻和我拉開距離,不停地低頭道歉。
三久小聲嘀咕的話,讓我的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哈呼~肚子好飽。已經喫不下了~」
「今天有三久在,所以準備了特別豐盛的飯菜。平時只有我這個老太婆和文靜的遙,雖然不寂寞,但確實有點安靜」
喫完飯後的西瓜後,又喫着冰棍的三久說道。
我和三久之間瀰漫着尷尬的氣氛。
收拾完行李,三久的居住環境也整頓好了,我們便提前喫了晚飯。
就算情緒高漲,我也能好好忍住嗎……
「……啊」
即使情緒高漲,也能好好地忍耐嗎。
「嗯,就是這樣」
真的很久沒有這麼愉快地喫飯了。
「那個,呃,如果哥哥願意的話……」
「我想實際試試看,到哪裏爲止可以,從哪裏開始不行……」
「雖然大家都說不能犯錯,但我和哥哥『做到什麼程度』會被判定爲犯錯呢?」
「那個,色,色,色色……的事情,是不行的吧。當然」
「哇哇!? 對、對不起對不起!」
旁邊放着飯後甜點西瓜,以及驅蟲用的蚊香。田裏傳來青蛙的叫聲。
但是,現在和那時不同,我們已經約好「不能犯錯」,所以,我變得對三久的身體接觸格外敏感。
不要犯錯——雖然能察覺到這一點,但如果能明確範圍的話,也不必像現在這樣過度擔心了。
我終於體會到外婆話中的含義了。
雖說我們是青梅竹馬,但和不是家人的女孩子住在一起,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這麼說來。
結果飯還是被三久盛了,但包括配菜在內,不可思議地,我都能順利地吞進肚子裏。
雖然大家都含糊其辭,但確實,我意識到我們並沒有明確地劃分出界限。
把外婆準備的配菜幾乎都喫完後,爲了幫助消化,我們坐在屋檐下呆呆地眺望着外面的夜空。
三久抱住我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回想起來,我們小時候就經常粘在一起,重逢之後也經常有身體接觸。前幾天晚上出去玩的時候,我們還抱在一起。
我看了看佛龕上外公的遺像……確實,和我有點像。
「……外婆,對不起」
「那……那個,哥哥!」
但是,當她真的說出這種話時,我卻會心跳加速。
說起來,中午過後她就忙着買東西、採收,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那,那是當然的。那是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罪行」
我和三久的第一次,纔剛剛開始。
她也是女高中生,所以我知道她有相應的知識。
「……這,不是挺重要的嗎?」
我不由得意識到,身邊的青梅竹馬是一個異性。
「哇,好豐盛!每一道看起來都好好喫!」
「雖然,什麼?」
一天才剛剛開始,沒想到一開始就陷入這種狀態,真是前途堪憂。
三久輕輕地抓住我的T恤下襬,繼續說道。
「你、你不喜歡吧。我很容易出汗,就算噴了止汗劑,小由和真理也經常說我『有汗臭味』」
「什,什麼?」
「嗯、嗯」
譯註:對,對嗎?我是漏翻了幾話嗎,怎麼感覺突然進展到戀愛關係了。。。
「哈哈,別在意。這樣反而讓我想起了和你外公兩個人的時候,我也很開心」
來到大廳,桌上已經擺滿了外婆做的各種料理。有肉有魚,蔬菜也很多,每一道都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包括三久在內的三人餐桌氣氛很熱鬧,外婆也比平時笑得更多,看着這樣的外婆,我也覺得挺開心的。
三久的一半,對我來說也還是很多。三久的飯量大概有三合。(譯註:大概一大碗的量吧)
「嗯。我飯量很大,所以可以盛得滿滿的!哥哥……飯量小,盛我一半就行了吧?」
這沉默是怎麼回事。
「是啊。那你能幫我們盛飯嗎?」
雖然三久身上有平時的洗髮水香味,但可能是因爲打掃時稍微活動了身體,所以有股汗味……不對,這不是重點。
作爲背景音樂打開的電視新聞,報道着海外發生的事故和國內發生的事件等許多令人不安的信息,但在我視野中展開的,卻是與這些事情無緣的平靜。
「這、這樣啊」
「喂,哥哥。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倒下的時候,三久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胸口。
「不,我自己盛就行了」
「「…………」」
「……總、總之我也來幫忙。散落的行李我來收拾,沒掉的就拜託三久了」
這算是隔代遺傳嗎?外公和我一樣,話不多,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僅僅一週,卻是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