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罰遊戲①

「啊！」

當京夜攸同過神來時已經太遲了。

瓷器摔破的聲音響遍了整個社辦。

他的手刖剛剛碰到桌上的茶杯，不小心將茶杯推了出去。

「嗚哇……」

京夜看着地板。

地上的慘狀，讓他不禁縮了縮肩膀。

白色的瓷器碎片散落在一片紅茶海洋之中。

「賠償！賠償！」

「啊啊，沒關係沒關係，我來整理。」

部長像個小學生似的，白己一個人愈喊愈起勁。小惠拿着抹布跟畚箕跑了過來。

「對不起，我把茶杯打破了。」

京夜錯過了收拾的時機，只能在一旁看着小惠打掃。

「不會，沒關係的。」

小惠很親切地說。她動作俐落地處理茶杯碎片。

京夜受得很抱歉。

「唉呀唉呀，那可是小惠很喜歡的茶杯呢。」

「啊？是嗎？」

「沒關係，請不要介意。」

「那是爺爺在她九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喔，五個一組的茶杯。」

「小惠，不能盡說些好聽話啦。是啊，爺爺都死了，雖然他活到了一百零八歲安詳過世，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他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耶。」

「是、是嗎？」

「跑操場三十圈！」

小惠已經把茶杯碎片都收拾好了，她雙手叉腰等在一旁，難得露出困擾的表情。

她終於露出開朗的神情說道。

他居然——打、打破了這麼重要的茶杯。

部長提議。

「我要的不是那個。」

小惠將手指抵在眉間，很認真地思考。以女生來說，她的眉毛算是比較粗，看起來很有威嚴——

「蹲舉三千次！」

京夜當場開始做起膝蓋的伸展運動，但又被小惠阻止。

竟然以爲道歉就能得到原諒，京夜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丟臉了。

「我願意！」

自己打破的茶杯，是小惠高齡的爺爺在她十歲時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現在她的爺爺已經過世了，也就是說那茶杯是她爺爺的遺物，而且小惠一直都很珍惜——

京夜全身發抖。

京夜抬起頭來。

「我願意！」

「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隨便你怎麼開口都可以。」

「我想這個茶杯一定也覺得很幸福。大家都曾經好好地使用過它，現在它只是完成了使命，壽終正寢而已……最後使用它的人，是像京夜同學這樣愛惜物品的人，茶杯一定也很開心。」

京夜一個箭步就想要衝出去跑操場，卻被人抓住了衣領。

「十歲的時候啦。不過，真的沒關係。」

這個叫做部長的小魔王，完全不肯放過京夜。

「對不起！我知道這不是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但真的很對不起！」

她果然是天使。

「對不起！」

京夜迅速地鞠躬道歉，那迅速低頭的氣勢幾乎可以一口氣撞破十片磚瓦。

「那麼，要怎麼做你纔不會再介意呢？四之宮同學。」

而讓她困擾的人正是京夜。

「但我還是很介意啊。」

「對了，一百遍應該可以吧。」

「那就是處罰遊戲囉。」

小惠一邊收集碎片一邊說。

「我要的不是那個。」

不過，這回部長說得沒錯。

「真的沒關係啦，有形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壞的。」

「可是爺爺已經死了，不在這人世間了耶。」

她露出奸笑，一邊找着自己分叉的頭髮。

「真是的，我不是都說沒關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