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话 说服精灵们

协商过后，艾伦和罗威尔回到精灵城。

由罗威尔负责向大精灵们解释，艾伦则要向奥莉珍解释。

艾伦前往王座之间后，只见王座旁摆了张新沙发，沙发上放着许多靠枕，奥莉珍则慵洋洋地埋在靠枕堆里坐着。

虽说奥莉珍进入稳定期了，还是不能大意，所以精灵们都以准备万全的姿态，在一旁待命。

「妈妈，妳的身体还好吗？」

「呵呵呵，今天几乎没有害喜哟。但肚子就是好饿！」

艾伦坐在奥莉珍旁边，对着小小的生命说话：

「我是姐姐哟。宝宝今天好乖喔。」

艾伦抚摸着奥莉珍的肚子。一想到这个稍微隆起的腹中，有个新生命，艾伦就觉得感动万分。

不知道宝宝的性别是什么？是男生吗？还是女生呢？

艾伦一边梦想着未来要和宝宝做哪些事，一边轻抚肚子说宝宝好乖。这时候，她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力量流动。

「……奇怪？」

「呵呵呵，被姐姐夸奖，很高兴是吗？」

奥莉珍欣慰地说着，但才在肚子里半年，就已经能使用能力，这倒是让艾伦比较惊讶。

「这孩子是天才吗？」

「哎呀哎呀，妳跟罗威尔讲一样的话呢。」

「什么？这太让我意外了。」

「哎呀哎呀哎呀。」

最近旁人说她很像罗威尔的次数变多了。每次听到，她都会回答「很意外」，但罗威尔却是喜上眉梢，让人烦得不得了。

幸好罗威尔现在不在场──艾伦偷偷松了一口气。

「爸爸，难道说……」

如果是过去的艾伦，就不会顾及精灵或女神的立场，只要对家人出手，她就不会饶恕，会马上采取行动。

为了掌握要分给精灵们的甜点数量，艾伦在无奈之中，询问罗威尔去找谁帮忙了。

「弗兰和奥布丝受艾伦所托，在领地里培育了几种作物。此外，妮婕尔、雷根、伯登和里希特也都参与其中。另外，也有些东西是只在精灵界栽培。」

凡克莱福特家都已经是秘密制作了。

「您、您说什么……！」

「要是到处都有那股甜味，别说室内了，周遭的精灵都会靠过来的……」

而且如此一来，在奥莉珍周遭维持结界的精灵们也无法松懈。

「……咦？」

罗威尔在艾伦的头顶落下一吻，惹得艾伦一阵痒，他接着询问艾伦，对奥莉珍的解释是否已经结束。

「先不说这个，爸爸。」

罗威尔左右摇头，无奈地叹了口大气。

艾伦走到城堡的露台，仰望着夜空。

「嗯？怎么了？」

「公主殿下是将来要成为女神的贵人。如果她老是帮助人类，未来实在令人担忧。」

随着岁月流逝，艾伦总会陷入慢慢被抽离人界的感觉。

「嗯～真是伤脑筋！」

人类与精灵。以及女神的身分。女神会时时刻刻看着艾伦的行为。她肩上的担子，重得无法衡量。

艾伦不禁歪头。因为过去和人类产生的执拗，就算艾伦和罗威尔是精灵，还是有许多针对他们那些人类亲属的辛辣意见。

「好了，艾伦妳打算怎么做呢？」

那是艾伦靠模糊的记忆，教宅邸的人做出来的产物。那些甜点在厨师多方尝试后，终于进化，如今也会分给大家吃。

（就算这样，我……）

人界的月亮是一个，精灵界却是两个。这两个世界连仰望的景象都不同。

艾伦低头看着不会成长的自己的身体，叹气的次数也变多了。

艾伦眨了眨眼。接着马上就明白理由了。

「嗨，我可爱的公主殿下。」

这是稍早之前的事。

艾伦原先认为会僵持好几天，现在她的脸上写着满满的疑问，想知道罗威尔是怎么办到的。因此罗威尔笑着把原委告诉她了。

「呜……抱歉抱歉！」

只不过，一旦奥莉珍吃了甜点，似乎也会对胎儿有某种影响，让胎儿变得容易发出平常已经趋缓的冲击波。其实感觉只像宝宝也跟着开心而已，但艾伦就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是呀。」

什么啊──大精灵们完全想不透。他们互相问着「人界有什么东西吗？」，但任谁都是摇头不知。

「……说得也是。」

好久不见的人总会被自己吓到。当艾伦待在人界，就会觉得只有自己被留在原处。

「你们觉得那些东西可以用来做什么？艾伦不是偶尔会送东西请你们吃吗？没错……就是甜点。」

然而一旦自家领地的人类被卷入战火，他们精灵将会失去某些东西──罗威尔严肃地如此说道。

「追根究柢，公主殿下之所以帮助人类，都是因为她长时间沉浸在人界之中。只要不去人界，人类也无从下手了。」

「说到底，为什么吾等精灵要为了区区人类，做到这个地步？要是他们敢对公主殿下出手，一口气灭掉他们就是了。」

「干脆当成丰收祭，热闹一番吧。」

＊

但罗威尔表示船到桥头自然直，似乎已经有所觉悟，而不是有什么好计策。

「哎呀～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喜欢耶。」

罗威尔自己也没想到效果会如此卓越。

这么一来，为了把那些东西拿给精灵当回馈，室内短时间内势必会充满那股甘甜的香气了。

这样就有用水镜观看的乐趣了──听奥莉珍这么说，艾伦也笑了。她总觉得肩膀没有那么沉重了。

要怀有身孕的奥莉珍前往人界，力量恐怕会失控，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又怎么样？」

既然精灵们不肯出力，那也没办法──罗威尔说完，准备离开大厅。

「哇哇哇！妈妈，不行啦！」

每当和同龄的拉菲莉亚玩耍的时候。还有看到守护自己的凯逐渐长高，仰望他的角度逐渐改变的时候。

「要是演变成战争，我的领地的人就会被送到最前线，没办法栽种作物。当然，制作这些甜点的人也是。这么一来，暂时就……不对，要是厨师死在战场上，可能再也做不出来了吧。」

从前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即使想拿来对照，现在却已经想不太起来。这让艾伦觉得不舍。

「既然跟那个女人有关，我倒是现在就想定死她的罪……」

但艾伦本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精神，只给肯帮忙以及照顾她的精灵。

「就是说啊。为什么要这么迂回？」

「啊，这个不错！」

「一旦精灵进行定罪，人类就不会善罢甘休。妳是介意这点吧。」

艾伦回到室内，正好遇上已经说服好大精灵们的罗威尔。

「结束了。爸爸你那边也结束了吗？」

见平常总是吊儿郎当、事不关己的罗威尔如此严肃的表情，大精灵们都很是不解。

「请你不要再用甜点收买精灵了。否则凡克莱福特家的厨师们会很辛苦耶。你应该在事前向他们说明，获得他们的首肯之后，再行提案才对！」

这是人类之间的问题，但倘若厘清对方的目的是罗威尔和艾伦，奥莉珍便要以女王的身分，询问艾伦会怎么处置人类？

「丰收祭？」

「妳不是有在领地栽培东西吗？多亏了那个喔。」

但既然她是为了守护世界而存在的女神，就必须平等看待一切。

生前是人类的感觉总是妨碍她，让她因此缺乏身为精灵的自觉，有着自己是人类的错觉。

当艾伦思考着该怎么处理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所以艾伦没有料到他们肯配合。就是因为猜到双方多多少少会起争执，这件事才会交给罗威尔处理。

（可是不管是哪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啊……）

奥莉珍身为女神、身为母亲，自然有注意到艾伦内心的纠葛。所以才会从旁守望着她。

「哎呀。」

其实以奥莉珍为首，甜点深得精灵们的喜爱，他们总会激动地吵着要吃。

觉醒成女神已经两年。虽然也历经真正的觉醒，但其实也才经过半年。

换言之，只要帮忙艾伦做事，就能得到甜点。事实上，有很多精灵都是看准了甜点，主动询问艾伦有没有事情需要帮忙。

（要是我全都有办法守护就好了……）

＊

「人类就交给人类解决。所以其实我想请腹黑先生帮忙。」

现在奥莉珍周遭的空气就已经充满高浓度的魔素了。浓度异常到亚克会定时前来确认魔素的状态。

「但如果爸爸和我被直接盯上，那就是人类和精灵的问题了。」

奥莉珍现在的状态就是这么不稳定。

「两年前他口头答应过我。这时候不拿来用，更待何时！」

「当然结束了。大家都很配合喔。」

「爸爸。」

现在是时候，必须下定决心了。

艾伦就是将这些甜点当成谢礼，分给帮忙的精灵们。精灵们沉迷在甘甜的甜点里，有时甚至会催促艾伦去拿。

奥莉珍突然进入主题，艾伦于是端正了坐姿。看来奥莉珍已经透过水镜，从头看到尾了。

他们在领地栽培能制成砂糖的作物，并致力栽培小麦。多亏精灵们的帮助，让作物丰收，当保存方式也完备，甜点便能一个接着一个制作，并慢慢进化。

罗威尔把大精灵们叫来大厅，说明事情缘由后，征询他们的协助。但精灵和人类之间的鸿沟太深，同意帮忙的只有几个跟艾伦要好的精灵。

罗威尔也觉得大精灵们的主张很有道理。

要是被气味吸引来的精灵产生兴趣，难保不会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骚动。

「人类的问题就交给人类。这点不会改变。」

「对……」

「可是其实我……」

（我觉得我太深入人界了……）

「失去……某些东西？」

罗威尔笑着说他明天就要去向索沃尔提议。

「就是庆祝丰收的庆典。为了感谢精灵并祈祷，把丰收的作物制成食物或酒，当成供品供奉后，再自己吃掉，当成庆祝。只要到时候一起做，味道就会混杂，应该可以稍微矇混过去吧？」

如果是从天空往下看，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吗？

要在国土广阔的地方收集情报，只有几个人实在无法安心。当罗威尔这么想，一名大精灵说话了：

「呵呵呵，这个不错哟！」

「请、请留步，罗威尔大人！」

精灵们开始慌了，罗威尔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笑了。

「您说甜点可能再也做不出来，这是真的吗！」

「怎么会这样……我看好人类的东西就只有那个啊……！」

「怎么会这样，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啊。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品尝艾伦公主拿来的红茶和那什么饼干啊……！」

「噢，对了。甜菜是甜点的材料，同时也是酒的原料喔。」

以伏特加为中心，甜菜可以制出各种东西。

其实酿酒必须经过国家许可，所以无法在凡克莱福特领制造，不过罗威尔记得艾伦说过，甜菜能酿酒。

「什么──！」

对甜点没兴趣的精灵们开始躁动。

见大精灵们群起躁动，罗威尔祭出最后一击。

「愿意帮忙的人，我会拜托艾伦，提供甜点拼盘和酒作为报酬。」

「您说什么！」

「拼、拼盘……！换句话说，可以一次拿到很多种类的甜点吗！」

见精灵们反应如此激动，罗威尔暗自窃喜。

「对，我会告诉艾伦。」

「天哪，太好了！」

「我还想拜托她带茶叶！」

「可以喝酒了！」

此刻艾伦就像受人崇拜的偶像，极度受欢迎。

凡克莱福特领的作物们无论天气冷热，都有着不断成长的神奇生态。

真不愧是弁庆流泪处。

＊

加了甜酱汁的面包是索沃尔的最爱。所以他很期待，摊贩说不定会推出相似的新东西。

「老爷，您满心想喝酒啦。」

「如果要办丰收祭，就是秋天了吧。到时候白三叶草的花还开着吧。紫云英是秋天播种的吗？」

「咦？怎么了吗？」

农田种满了这种花，当花开时，所有人都因为那幅美景屏息。

如果是跟着肉一起吃，极度偏食的索沃尔也会吃很多。这份菜单甚至让主厨感动涕零。

「既然这样，为了避免被人看穿，庆典还是应该办得盛大一点。」

「对。他们会把先王的死因当成流行病，告知大众已经先行火化。」

「叔叔应该是去华求实派的……是看准了摊贩跟甜点吧？」

「……陛下要我们提供什么东西给他吗？」

「如果制作的量大，一定会整间屋子都是味道吧。这么一来，四周的人也会开始躁动。」

「唔……！」

「……干嘛要我去？」

「啊……」

「这叫做绿肥。种白三叶草也不错。」

这攻击不起眼，但似乎很痛，只见罗威尔抱着脚蹲下，身子不断抖动。

即使封住人的嘴，还是有限度。动荡的气氛总会不知从哪里走漏，然后蔓延。

精灵几乎不吃东西，所以对吃的乐趣也知之甚少。

「唔唔唔……」

「毕竟是好吃到让大嫂醉心的甜点。我宅邸的人也是，闻到香味就会开始坐立不安。」

「是啊。举办丰收祭是个好点子，只是……」

奥莉珍一定也想吃甜点拼盘。但她有身孕，根本不可能前往人界，当然也无法帮忙。

「原来如此……毕竟东西放着，光是过一个冬天也消耗不完。」

「到时候要在没有遗体的情况下，举办丧礼吗？」

「不过在举办之前，还要先做好通知，并采购材料。」

凡克莱福特领里有许多伤病患为了艾伦的药而来。但因为有能接受完备治疗的希望，让患者们很开朗。

罗威尔笑着说。索沃尔被戏称成小孩子，不禁有些害羞地喃喃道：「我都已经三十了……」

所以艾伦才会想出用派皮或面包包着鸡肉，再配上甜酱汁这种有许多蔬菜，又方便吃的食物。

＊

「讨厌！爸爸你真是的，居然擅自答应他们！我不是说过，尤其不能动酒的歪脑筋吗！」

「我是想大量购买红酒，可是要跟哪个贵族买才好啊？」

酒精也能当成消毒水，所以艾伦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在治疗院。

既然精灵们都在疯传这件事，那想必已经造成骚动了。

「您要负责筹备庆典，所以不能喝太多吧。」

「呣……」

「精灵真的是好方便……那么我们提供材料就行了吗？行程排紧一点好了。另外，可以麻烦大哥去转告陛下吗？」

「这样啊。那要酿酒的时候，还需要什么吗？」

索沃尔出乎意料地有兴致。罗威尔和艾伦见状，都瞪大了双眼。

「对。紫云英要过冬之后，等春天才会开花。」

作物不到一年时间就能收成，农家总是被忙碌追着跑，不过艾伦说服众人，也必须让农田休息才行。

栽种场所要定期更换，所以艾伦会把紫云英的种子交给农夫，请他们种在收割完毕的农田里。

这些种子是奥莉珍创造出来后，再由弗兰和奥布丝改良的品种。

瞧罗威尔嘿嘿地傻笑，艾伦「哼」的一声，决定先轻轻踢他的胫骨前端。

「啊……很多？」

「呣……不行吗？」

「那算旁观吗？总之要我们同意他参加……」

艾伦松手后，双手交叉在胸前，睥睨着罗威尔。罗威尔见状，顶着红肿的双颊，边冒冷汗边说：

罗威尔一脸铁青，看来是真的忘了。

「没有啦……因为是我们领地的庆典……所以……」

视情况，两者可能撞在同一天。服丧要三年时间，这段时间恐怕不能举办庆典。

「……所以呢？最后有几个人肯帮忙？」

这时候罗威尔迅速回到宅邸。他的手上还拿着酿酒的许可证，这让艾伦和索沃尔看了，都对拉比西耶尔的决断感到讶异。

「精灵界有掌管火和水的精灵，我会请他们帮忙。因为精灵界也有在酿酒的精灵。只要我说是为了酿成精灵喜欢的味道，掌管酒的精灵也会来帮忙。」

「呃，不……算、算是吧。」

此外，比现在更忙碌的日子，也会袭向索沃尔。索沃尔现在有了孩子，一定想回家陪家人，把这件事告诉他，实在太残忍，所以艾伦只告诉过罗威尔。

事情才过去一天，艾伦心想，王城那边是不是也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如此……」

虽说是要给精灵的份，但要是被人知道他们私自酿酒，那就不好了。事情毕竟是因为罗威尔才会变成这样，当然要找他──艾伦和索沃尔都眯起眼睛，以无言的压力责备罗威尔。

「什么嘛，原来你也还没长大。」

艾伦听完事情原委，抓着自己父亲的脸颊，用力扭转。

现在还有邻国的事情要忙，他们以为索沃尔会抱怨「又要变忙了」，而苦恼不已。

「如果是以替换储备粮食和保存食品为目的的丰收祭，或许会比较好。」

「呜……没想到妳会诉诸暴力，这是被拉菲莉亚带坏的吗！」

一想到奥莉珍会为了吃甜食闹别扭，进而让冲击波失控，艾伦和罗威尔都一脸惨澹。

「这样啊……我本来还想，可以吸引到想来看花的人，看来专心在庆典上好了。」

而此事不仅限于汀巴尔。还会感染给从极有可能正在备战的海格纳来的旅人、商人……这些人对国际情势尤其敏感。

「嗯？噢，还有丧礼是吗？」

于是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前往王座之间解释事态。

精灵们一传十，十传百，「只要帮忙，就有甜点和酒当报酬」的传言瞬间传得沸沸扬扬。

索沃尔很挑食，唯独爱吃肉和甜点，厨师们也试了很多种食物。

罗威尔和艾伦决定好请求精灵帮忙的手段后，隔天就去向索沃尔说明了。

「啊……不过我先道声歉。」

「不，其实那件事……」

「什么！」

「啊？」

「未呜以！未呜以！」

「五十……不对，一百？」

「……该不会是全部吧？」

这个世界基本上是土葬，但如果死于流行病，就会使用火葬。

「只有入土这件事，会在明天秘密进行。陛下说整件事结束之后，再举办丧礼。」

当索沃尔听到精灵热衷甜点和酒这件事实，不禁苦笑。

事情比预想中还盛大，因此艾伦打算先回到精灵界，与帮忙酿酒的精灵协商。

因此对精灵界来说，艾伦秉着「量不多就能吃」的心思带回来当礼物的甜点，实在是一场革命。

尽管一脸悔恨，为了宅邸以及镇上的人，索沃尔还是想买整桶红酒。

「妳说得对。要准备什么呢？」

「原因之一是这样比较快，而且如果要酿酒，需要陛下批准啊。」

白三叶草和紫云英就这样逐渐种满整片田野。样貌如此多变的农田，最近已逐渐成为凡克莱福特领的名胜。

「好哄！好哄好哄！艾文！」

罗威尔也不想跟拉比西耶尔扯上关系，只说了一句「也对啦」，就这么撒手不管。

可是若要酿酒，一定需要国家许可，那拉比西耶尔就势必会出马。

「你在说什么啊！要是妈妈听到这件事，岂不是会以为自己没得吃，急得跳出来吗！」

随后，罗威尔立刻转移到王城。艾伦和索沃尔目送他离去后，和罗伦一起商讨如何筹措材料，并派人去办。

索沃尔回答得有些暧昧，艾伦见了，似乎发现什么，双眼一亮。

「没想到你也喜欢庆典啊？」

「怎么了吗？」

「小麦、砂糖、肉和水果……总之越多越好。」

「可能？」

「……陛下该不会说他嗅到钱的味道，所以要让殿下过来吧？」

「呜！妳怎么知道！」

看来对方真的说他嗅到钱的味道了。贾迪尔也很有兴致，说是可以介绍跟艾伦合作事业时做的东西，还可以来摆摊。

「来这招啊～～……」

有谁会想到王族竟要参加呢？

索沃尔知道，这下骑士团会因为警备等因素忙翻天，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索沃尔，抱歉。」

「唔……」

「他们不用管丧礼了吗……？」

「啊，听说只会有包括那家伙的几个人进行。而且还说，如果殿下在这里，比较能扰乱敌人。」

「啊～原来如此……」

「那就不用遮遮掩掩，我们借宅邸的厨房，一起做甜点吧。」

把拉菲莉亚和凯他们叫来，一起制作或许很好玩。

「……艾伦，妳完全没在客气耶。」

「咦？那当然啊。只要是能用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用！」

艾伦握拳强调，结果换回罗威尔一句「我家的女儿真强啊～」的溺爱发言。

稍晚，当艾伦和拉菲莉亚以及凯商量，结果没想到拉菲莉亚出乎意料有兴趣。

「这样正好，看我把那家伙弄得灰头土脸！」

听见这席可靠的宣言，艾伦忍不住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