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真香老師想分手
《我的女友是老師》 · 鏡遊 · 2.1萬 字
「非常抱歉,副校長,能不能請您當作沒看到?」
真香老師立刻放下裙子,開口便如此說道。
這裏是我熟悉的英語科準備室,總是被真香老師當成『教育』場所來使用。
我今天也被老師叫來,而她緩緩掀起休閒風長裙的裙襬,露出裙下風光──
正當我在接受這種有暴露狂嫌疑的教育時……
「藤、藤城老師……」
一名中年女性震驚地顫抖,她是高等部的副校長。
我跟她沒什麼交集(沒交集纔好),據說她是極爲古板的人,受到學生甚至老師們畏懼。
就在真香老師掀起長裙,快要露出內褲之時──
副校長突然闖入了準備室。
她應該不是爲了抓真香老師愚蠢的教育現場而來的。
副校長的身後跟着保科椎子老師。
保科老師是聖華臺學院中等部的老師,也是我國二時的班導。
前些日子,在天無縫拍攝寫真引發的騷動裏,我們有過一番爭執。
從剛纔副校長踏進準備室時說的話來判斷,應該是保科老師打算爲這次的騷動向真香老師道歉,副校長則是帶她一起來的。
這發展並不令人意外──但時機實在太差了。
不,頻繁地進行這麼危險的教育,無論何時被人撞見或許都不奇怪吧。
話說回來,真香老師在說什麼?
古板的副校長不可能說一句「喔,是這樣啊」就放過我們。
啊,對了──貴宗同學對我說過要保護真香老師。
好,臺詞模擬完畢──這樣就行了吧?
「彩木同學,你可以回去了,我跟保科老師還有話要對藤城老師說。」
嬌小的她很適合這件衣服──不過有個部分特別大。
「啊啊,剛纔有東西從那扇窗戶飛走了,好像是蜜蜂……」
不管她的本性再怎麼糟糕,畢竟是個正經的社會人士。
我下意識地想瞄一眼真香老師,但勉強剋制了自己。
縫應該是搞錯時間了。
「咦咦,我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耶!」
「是的,我沒看清楚,可能是蜜蜂吧……因爲它飛進裙子裏,我不禁慌張地掀起裙子……」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個人都有害怕的事物,但正如藤城老師你剛纔說的,身爲教師無論處於什麼情況之下,都不能在學生面前暴露出醜態。」
她還沒有叛逆到會明目張膽地違反上司的指示。
『壁咚是滿足不了我的,好不容易可以看到真香老師的裙底風光,別來礙事啊,死老太婆!』
現在還是別做出多餘的舉動比較好。
「你們兩個剋制一點也不是壞事,每次用這麼危險的方式親熱,我都膽顫心驚,而你們卻嘻皮笑臉。」
副校長兇巴巴地瞪着我。
副校長陷入沉思。
聖華臺學院高等部的女生夏季服裝,是在制服上衣外面套一件薄薄的夏季針織衫。
「好、好的。」
副校長自然是一臉嚴肅,她肯定心存懷疑。
不要撒下多餘的火種,先撤退纔是明智之舉。
不對,她是被真香•保科聯軍的欺瞞作戰給騙到了?
貴宗同學只點了小份咖哩和雞蛋沙拉而已。
看來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嗎?
「…………!?」
我驀地轉頭看去。
其實縫原本預計二十分鐘之後纔會過來。
是保科老師神不知鬼不覺地打開了……?
「特別是彩木慎同學──之前也跟你引發過問題對吧?」
即使是對教師採用平輩口吻的縫,面對副校長還是會用尊敬的語氣說話。
此時應該按照經典套路,由我來當壞人嗎?
明知縫要來,真香老師還會對男學生做出可疑的行爲嗎?
我跟一頭霧水的縫一起來到走廊。
「嗯,發生了一點誤會……」
哦哦,連副校長都配合演這出戏……?
可是不管她說得再怎麼自然,這個藉口也太牽強了……!
這時,完全不懂得察言觀色的炸彈型寫真偶像粉墨登場。
「是天無同學對吧……你怎麼會來這裏?」
只是──因爲前段時間校內流傳著『我和真香老師的可疑關係』傳聞,副校長吩咐真香老師要自重一點。
現在正是實踐諾言的時候──
喂喂,這什麼藉口啊!
真香老師遵照吩咐,儘量不與我有過多接觸。
我記得爲了不讓聲音傳到外面,真香老師在教育時都會把窗戶關死。
另外,她之前還稱呼『保科老師』,現在已經變成『保科T』了。
「蜜蜂……是蜜蜂嗎?」
針織衫的胸口部分極爲顯眼。
要是在這時進行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戲就白演了。
或者完全沒有考慮時間問題──大概是後者吧。
在那個狀況下,真香老師承擔的風險遠比我更大。
「喔唷?那我呢?」
身體顫抖的副校長冷靜下來後,反而更恐怖了。
不知道保科老師爲什麼要幫忙……啊啊,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這什麼情況?連保科老師都在配合真香老師演戲!?
「當然是被真香T找來的!大概是要說教吧!不過我今天沒有很常打瞌睡喔!」
「我本來還想說你會不會意外地能喫。」
「……你喫得還真少。」
那套大家閨秀般的服裝,完全打中了我的喜好……我可不覺得遺憾喔?
「我不太常動,喫太多身體會變重。」
「哪有嘻皮笑臉……至少我沒有。」
天無縫,是一名寫真偶像,也是我的同班同學,真香老師的學生。
真香老師和貴宗同學的父母離異,老師跟着父親,貴宗同學則由母親撫養,因此兩人的姓氏不同。
這位寫真偶像疑惑地看着聚集在準備室的稀客。
雖然這種粗魯的臺詞不符合我的個性,不過現在需要一些衝擊力。
「不、不好意思,身爲教師,我知道這樣很丟臉,但我就是克服不了對蟲子的恐懼……尤其是蜜蜂,以前曾經被螫過……」
結果她不再穿休閒服裝上班了,這也是自重的一環嗎?
儘管姊妹關係疏遠,但貴宗同學是重度姊控──不,是關心姊姊。
她有一頭偏紅的中長髮。
咦,明明連話都沒有說過,副校長竟然記得我的全名?
感覺這種好感不是因爲她們同爲教師,但我沒有深究。
這麼說來,真香老師好像有說今天也要對縫進行『教育』。
「副校長和……保科T?這是什麼組合?」
「嘿,彩同學彩同學,這是怎麼回事啊?」
是說,那扇窗戶剛纔是開着的嗎……?
「縫你就別管了,快走吧,不可以打擾老師們說話。」
她將一頭褐色長髮綁成雙馬尾,可愛的髮型讓她看起來像個小孩子。
她叫貴宗天華,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真香老師的親妹妹。
迷你裙下的雙腿纖細苗條。
這是天大的誤會,我纔不會積極地找老師麻煩,應該說很少這麼做。
──這件事發生後,過了幾天。
「這還真不像彩同學你會說的話,你不是超愛打擾老師說話嗎?」
之前縫在拍攝寫真時,我就覺得她對真香老師莫名抱有好感。
「哈囉~久等了,彩同學、真香T!活力十足的小無今天也來啦……呃,咦咦?」
貴宗同學穿着長袖針織衫,大概是尺寸不合的緣故,袖子多出一截,這點可愛到犯規。
「……藤城老師,請你說明一下。」
「那個,說起來很難爲情──是蟲子。」
這點應該讓她很在意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處置,甚至可以說微不足道。
這下不妙!得在真香老師說出多餘的話之前──
「不是頻率問題,上課本來就不該打瞌睡。這樣啊,你也是被找來的嗎……」
從冬季換成薄薄的夏季服裝,讓她的胸部看起來更加雄偉。
「……蟲子?」
真香老師不愧是演了多年高不可攀的角色,演技出衆。
午休時間,我在學生餐廳喫午餐,隔壁坐的是貴宗同學。
真香老師想在這之前對我進行『教育』。
貴宗同學的身型相當嬌小。
我當然沒事,真香老師也沒受到什麼責備。
突然登場的縫或許也有一部分功勞。
雖然不是誤會,但必須當作是這樣。
制服外面只穿着學校背心,理由是胸部太大,制服外套的扣子扣不上去。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保科老師,她指着微微打開的窗戶。
糟糕,被副校長搶先了。
我推着縫的背,離開準備室。
我點的是一如往常的每日特餐,今天是炸竹莢魚套餐,魚好好喫。
外觀上甚至不輸縫這位巨乳寫真偶像。
「……你對我的身材有意見?」
「不、不是,我沒有意見……」
貴宗同學雖然表現出超然的心態,但她似乎對身材嬌小這點抱有自卑感。
「那就算了,重要的是,仔細聽好。」
她沒去動小份咖哩,而是用叉子戳着雞蛋沙拉。
「習慣祕密的時候最危險。你是姊姊的安全漏洞,我知道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你還真是毫不留情。」
我和真香老師之間有許多祕密,貴宗同學知道其中大半內情。
之前她還撞見了我和老師接吻的場面……
對身懷祕密的我來說,她或許是最方便商量的對象。
「這次勉強得救,但副校長還在懷疑你們,要是再出事就沒救了。姊姊完蛋的話,我也會讓你完蛋。」
「你、你打算做什麼……?」
貴宗同學的外表就像人偶一樣可愛,個性卻非常激進。
以前我和真香老師之間傳出流言時,她還曾經逼迫過新聞社。
「不想被我做什麼的話,這陣子就安分一些。要是你跟平常一樣反抗副校長,會被退學。」
「退學!?」
叛逆如我,就連停學處分也不曾受過欸!
貴宗同學手中握有能把我逼到退學的把柄?
還是今後會捏造出把柄?
「難以釋懷?」
被老師丟在地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很多學生不穿針織背心,但我是會穿的那派。
總而言之,副校長的權力終究管不到我和真香老師的家裏。
SID的四人同時向我告白,我表面上以跟真香老師交往爲由,逃避回應。
「怎麼在這種時候……我纔不管呢!」
「總、總之她不是個壞人。」
真香老師似乎覺得很害羞,連耳根都紅了。
「我們沒有交往吧!?」
其實,真香老師現在住的藤城家,就在我住的彩木家隔壁。
最好還是由本人自己傳遞心意。
「原來還有這件事,不過沒差吧?反正她們也不相信。」
「先、先不說退學……我有點難以釋懷呢。」
「是把拔啦,他說要商量貓咪咖啡店的事情……現在沒空管這個!」
「小垢的確是特別老實啦……」
我曾和喝了日本酒後陷入沉睡的真香老師共度一夜,當時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頂多是之前接吻現場被撞見的時候。
聖華臺學院高等部的男生夏季服裝,是短袖襯衫配薄長褲。
真香老師拿起手機確認畫面,露出了嫌麻煩的表情。
「我觀察了好幾天──很遺憾,副校長並沒有放鬆監視,最近經常找我談話。我成爲教師這一年來,幾乎沒有和她說過話,她明明一直是用『區區新人,不可直接回應妾身的話!』的態度來對待我。」
「這有什麼好說嘴的……一般人不管對誰都不會掀好嗎?」
「嗯──或許吧。儘管方向有些偏差,但保科老師也算是熱心的教師,我是不是該請她喝個酒呢?」
「你就好好期待吧♡」
「老師,你面對我的時候也太鬆懈了吧?想必這就是之前發生那種事件的原因所在。」
喫完晚餐後,真香老師用LINE叫我過去,徒步三秒便抵達藤城家。
老師已經換上一身T恤和短褲的室內便服了。
要是治理校內風紀的副校長怠忽職守,那可是大問題。
「我也是認真在吐槽。」
她的酒量很差,一下子就會昏昏欲睡。
「話題跑偏了,呃──是在說即使對方是妹妹,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事,對吧?」
比起古板的副校長,行事激進的同班同學更恐怖……
「你懷疑的地方還真奇怪,我們是姊妹的事在學校是祕密,只是不能親密交談而已。」
精明能幹的二十四歲女教師稱呼父親爲把拔,真是可愛到犯規。
「每個老師都有各自的『模式』嗎……」
我就對此保持沉默吧,我不想告訴真香老師之後惹來麻煩。
當然也沒有同居,真的只是鄰居而已。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還有,沒想到我和貴宗同學交流變多的事也被她知道了。
順帶一提,SID是由四名喜歡我的女生建立的組織。
我陷入了驚愕,貴宗同學則是若無其事地喫起雞蛋沙拉。
這間屋齡二十年、八樓高的出租公寓房,就是彩木慎與藤城真香愛的小窩──
「啊,說到SID我就想起來了,你說的分手……是指暫時拉開一段距離對吧?那假裝是情侶的事要怎麼辦?」
「說真的,我是在談正經的事喔,彩木同學。」
「沒錯……不對啦!你們真的是感情良好的姊妹嗎!?」
明明有沙發,我們不知爲何要面對面跪坐,形成詭異的畫面。
無聊到這種地步的情報也不多見……
「怎、怎麼了嗎?」
保科老師果然對真香老師抱持着某種好感的樣子。
「啊啊,你又進入反抗模式了!我對你的態度不能說是鬆懈,再怎麼鬆懈也不會在別人面前掀裙子啊!」
「……真香老師,原來你會叫父親把拔啊?」
我怎麼會把這種性情刻在本能裏啊?
「又不是時代劇裏的女官……」
胸口寬鬆的T恤,加上露出炫目大腿的短褲,殺傷力極爲驚人。
如今說這個也太晚了,我的一切行爲都會被泄漏出去。
「難得你也穿了夏季制服,我得趕緊平息心中的興奮纔行。」
真香老師可是會以教育的名目,若無其事地搞出香豔刺激活動的人。
「只要能牽制她們就行了,對老實的天無同學和神樹同學應該有效。」
「期、期待嗎?我倒有點──不,是非常不安……」
別看縫那樣,其實她意外地多疑。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你從剛纔開始就很可怕耶!」
「總而言之,現在最優先的是別去刺激副校長。在夏天正式到來之前,不能讓狀況繼續惡化了。」
她說得好像我平常就在陷害別人一樣。
「我明白自己和真香老師有問題,可是要在教師的指示下自重,這點讓我有些無法接受。」
順帶一提,我們在藤城家的客廳裏相對而坐。
「你還真是毫不掩飾啊!」
「嗯,畢竟是夏天……呃,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真香老師不滿地鼓起雙頰,好可愛。
「我、我知道啦,我不會再犯那種錯──咦?」
「如果我有一天當上管理職,一定會打造出和樂融融、笑聲不絕的職員辦公室。」
「……啊啊,對不起。我最近覺得很煩躁……彩木同學,不能用你平時的伎倆把副校長弄下去嗎?」
「愈講愈難聽了……」
「對,副校長盯得很緊,真希望她趕快回到對新人漠不關心的『妾身模式』。」
真香老師是不是太高估高中男生的自制力了?
「糟、糟了……!」
誰會想看我穿制服的樣子啊?
我很懷疑那兩人到底有沒有上當。
「說到這個,你好像常常跟天華聊天呢。一覺得要喫不到姊姊了,就馬上對妹妹出手,膽子不小嘛。」
「沒、沒有啦!只是因爲小時候是這樣叫的,偶爾會脫口而出而已!」
「如果是死也沒關係同盟(SID)的成員就會!」
真香老師的臉瞬間漲紅。
副校長的自稱什麼時候變成『妾身』了?
「是嗎……我覺得你一定會變成獨裁者,帶來法西斯般的寒冬時代……」
再加上領帶與夏季針織背心。
「……你對教師的反抗心態比我想的還深。即使自己有錯,也要毫無理由地反抗?」
我究竟能否安然度過校園生活呢?
「這麼說也對……呃,話題一直變來變去。先不說分手的事,你的意思是要更加自重嗎?」
天無縫也是其中一名成員。
明明高中生活還有將近兩年要過。
這麼說來,我很少看到真香老師和貴宗同學好好對話的樣子。
「其實我偷偷拍下來了。」
「彩木同學,我們分手吧……」
以上是老師的胡言亂語,我們並沒有在裏面培養愛情。
可憐會長是優秀又聰明的人,妹妹美春會追蹤我的手機GPS訊號,不能大意。
「當時多虧天無同學弄錯了時間──還有保科老師的幫助,得以安然度過,但那種好運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爲什麼保科老師會幫忙呢?正當我要向她道謝時,她就莫名滿臉通紅地跑走了。」
「你還是一樣,對別人覺得毫無價值的事物深感興趣呢……」
「是、是嗎……?」
「你不能喝!」
先不管模式,聖華臺學院是社會上知名的學校。
「我應該相當接近你的真面目吧,雖然不像貴宗同學這麼清楚。」
我之前看過一樣的裝扮,她自己好像沒有意識到……
「我有理由……呃,好像沒有,這已經近乎本能了……」
的確是這樣,之前她都是稱呼『爸爸』或『父親』。
到了解放自我的夏天……她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
「啊!?」
真香老師對着我展示手機畫面,那是我穿着夏季制服的照片!
地點似乎是在教室,我對此毫無所覺,一臉呆樣。
「這、這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拍的……?」
「我可是不放過任何機會的女人,你知道的吧?」
真香老師洋洋得意地舉着手機,俏皮地眨眼。
唔、唔嗯……
暫時拉開距離──對我來說或許是好事。
我還是仔細考慮該怎麼應付這位大意不得的老師比較好……
在聖華臺學院裏,六月並沒有值得一提的活動。
我們學校是三學期制,期末考一般在七月。
好像有很多學校會在六月舉行運動會,不過聖華臺向來是在秋季舉辦。
而且六月沒有國定假日或連假,真令人遺憾。
「唉,好累。」
我走出車站,在回家的路上嘆了口氣。
即使沒有活動,高中生也不會因此而安分守己。
今天放學後,我跟班上同學去唱了卡拉OK。
我基本上不會在校外跟朋友來往,但偶爾會跟團玩樂。
這次是以縫的朋友圈爲中心,班上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參加了。
貴宗同學沒有參加,她才真的是不會在校外遊玩的人。
「是、是的,這是要賄賂美春姊姊的……不對,是贓物……?也不對,呃──是貢品!」
我並沒有特別受歡迎,不過玩得還滿盡興的。
啊,不對,現在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
「小垢,你乾脆來當我們家的小孩吧。我們家很方便喔,只要隨便躺着,喫睡玩一切都是有人全自動準備的呢。」
銀超的店內出現了熟悉的小女孩身影。
不過她不太清楚含意的樣子,是誰灌輸她這些知識的啊?
對了,我是這間店的常客,以後踏進店裏不會被店員報警吧……?
雙親做的是貿易工作,經常在海外飛來飛去,行蹤可疑。
夏季的薄帽T搭配迷你裙。
雖然這是一家小衆的連鎖超商,但它以一首奇怪的主題曲爆紅。
我住的公寓對面有一間名爲銀河超商的便利商店,簡稱銀超。
顧客和店員依然帶着嚴峻的目光,還是趕緊撤退爲上。
她有一雙明亮的大眼,容貌稚氣卻又姣好。
很難想像她只是碰巧來這間便利商店。
於是我換上室內便服,迅速進行料理。
薄上衣搭配輕飄飄的可愛迷你裙。
「唔欸欸,美春姊姊……」
「小垢也還沒喫晚餐吧?我馬上來煮。」
小女孩露出莫名嚴肅的表情,盯着貨架。
「全、全自動好厲害啊……」
「小垢……?」
明明從學校回來好一段時間了,身上還穿着制服。
「啊……老師?」
不,是看着戲弄可愛蘿莉的人渣的眼神。
「不用道歉……呃,應該說不可以道歉。」
啊,說不定貴宗同學就是因此纔不參加。
這在彩木家算是日常的玩鬧時光。
「說得也是……」
她該不會是要在這種時間去登山吧。
她的身材苗條,裙下露出一雙纖細長腿。
「等一下再聊吧,先暫時撤退。那些零食你全都要買?」
如此這般,我把小垢帶進──不,是招待來我家。
我妹雖然長得可愛,但懶散的氣質更令人印象深刻。
「我也好想要這種妹妹啊。」
她長得可愛、胸部又大,在班上默默地很受歡迎,男生們總是希望她能加入。
這家超商賣的甜點很美味,美春因此徹底成了它的俘虜。
她是SID的成員,以前曾以情書向我告白。
還有烤得酥脆的吐司,加上沙拉。
我進入超商,從背後向小垢搭話,她當場跳了起來。
就讀聖華臺學院初等部五年級。
小垢嘴上抱怨,但她看起來也滿開心的。
小垢歉疚地說道。
小垢是足以被稱爲蘿莉控殺手的可怕美幼女,但她並不曉得被冤枉爲蘿莉控的男子,會有何等悲慘的下場。
彩木美春──小我一歲的妹妹,就讀聖華臺學院高等部一年級。
看起來倒像是揹包在支撐小垢。
晚餐就做小垢愛喫的、放了很多奶油的培根蛋義大利麪吧。
這名可愛的小女孩正在超商內,不時來回走動。
「啊,謝謝你,老師,承蒙招待。」
「對、對不起──!」
不僅如此,從剛纔開始就能隱約看見她的白色內褲。
「喂,美春,要先喫完晚餐纔可以玩小垢。」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小垢的目的地是我家吧。
「你居然知道這麼難的詞彙……」

「你有我這個妹妹啊?」
好,妹妹和小女孩的肚子也餓了,趕快來煮晚餐吧。
我最近接觸的女性都很強勢,這種拘謹的感覺真不錯。
總之──
即使我與真香老師經歷了悲傷又悽婉的離別,日子還是要過。
神樹無垢──匿稱小垢。
偶爾玩玩應該也不會遭天譴吧。
美春開心地玩着坐在旁邊的小垢臉頰,對其又捏又拉的。
「她在做什麼……?」
神樹家離這裏不遠,卻也不是近在咫尺。
小垢在小學五年級生之中算是身材嬌小的,平常見慣的籃子因此顯得很大。
哎,想太多也沒有意義。
「小垢,你在做什麼?」
「老、老師,你怎麼了?表情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一樣。」
略帶深藍色的頭髮在側邊綁了個馬尾。
「…………」
「嗯,與其說世界,我只是覺得自己的人生竟然這麼簡單就會迎來末路。」
「是、是嗎?因爲突然被人叫住,我嚇了一跳……」
他們該不會在走私違反華盛頓公約的動物吧?
是說美春,你在教小孩子什麼東西啊?
這副打扮別說是站在違反校規的邊緣,而是根本不遵守校規,但她還是若無其事地去上學。
儘管小垢帶來的零食很少,美春也沒有把她趕出去。
超商的小籃子裏似乎裝滿了零食。
另外,她不知爲何揹着一個足以帶去登山的大揹包。
先不談這個,雖然爸媽賺了不少錢,但家事都是我在做。
現在是傍晚六點前。
我得趕緊回去煮晚餐,不然惹她不開心就麻煩了。
網路上時有所聞的社會案件即將在現實上演!
不過美春的內褲我已經見慣了,所以內心毫無波動。
美春多半已經回到家了,她也是不會在外面玩的人。
周圍的顧客和店員都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呿,被聽到啦。
「嗯……?」
我至今不知道在銀超的甜點上花了多少錢……!
「哥哥太奢侈了,常備這種可愛妹妹的家可是很少見的。」
不過不知道也沒關係。
我家只有我們兄妹過着兩人生活。
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毫不吝嗇地展示着那雙美腿。
「不用給這些東西我也會讓你進來家裏,你只要買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我、我只是小學生,聽不懂複雜的事……」
是說,不管什麼時候去登山都很危險。
時值初夏,但她穿的是看起來有點暖和的春季服裝。
其他同學還在玩,我則是先行離開。
她那略顯凌亂的一頭黑長髮隨意綁了個馬尾。
「這、這不是順序的問題啦!」
接着在妹妹和小女孩面前擺好晚餐並開動。
「哈嗚……老師做的飯真的好好喫。」
「這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料理。」
小垢拚命喫着培根蛋義大利麪。
她一臉幸福,看來不是在說客套話,真令人高興。
美春應該也覺得很好喫,只是如今不會特別做出反應。
「畢竟小垢可以說是喫哥哥的飯長大的嘛。」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沒這麼誇張吧。」
的確,我從以前就經常做料理給小垢喫。
有段時期她幾乎是住在彩木家。
「啊哈哈……在老師家好快樂,飯也好好喫。就像天堂一樣的家,是家堂。」
「沒錯,小垢!耶~家堂!」
「家堂!」
「…………」
這兩個人從以前就很合得來……
希望小垢別被美春帶壞。
如此這般,晚餐和樂融融地結束了。
妹妹馬上躺到沙發上,跟平常一樣玩起手遊。
她毫不在意地露出裙底風光,我看了一眼後乾咳一聲。
「接下來……」
接着迷你裙也掉在地上,露出可愛的白內褲。
「哥哥,你再這麼寵小垢的話,遲早會被逮捕喔。」
彩木兄妹偷偷摸摸地說着話,同時配合歌聲打拍子。
「啊,不過這種程度還不需要戴胸罩吧?」
然而……看到這麼可愛的笑容,沒有人會不想寵她吧?
「要被玩了,我要被玩弄了!?」
小垢察覺我的視線,紅着臉以手遮胸。
「是、是的……」
「哦……」
美春今年十六歲,胸部曲線相當平緩。
雖然這模樣很可憐,但還是得聽聽來龍去脈纔行。
這畫面會讓少數有特殊興趣的人喜極而泣呢。
小女孩跳舞是沒問題,但打扮成迷你裙女僕跳就是另一回事了。
市面上居然有賣小孩子能穿的女僕裝,這個社會沒救了。
這句話聽起來很不妙。
小垢沮喪地垂着肩膀。
小垢得意地挺着微微隆起的胸部。
「……還好啦。」
「哦哦,小垢好可愛!可以拍照嗎?」
平常面無表情的妹妹難得露出這副模樣。
「鏘鏘!」
「是誰灌輸小垢這種多餘的知識啊!?」
「有的話就糟了吧!」
美春隨意地用手機對着小垢,這真的會變成社會案件吧?
「……小垢,你在做什麼?」
「你知道的話就制止她啊……!」
我隱約有種被當成笨蛋的感覺,不過小垢應該沒有惡意吧。
這個小女孩問的問題也太可怕了。
小垢羞紅了臉,配合舞蹈唱起了銀超的主題曲。
然後突然在我面前脫起衣服。
「啊,對喔,我得換衣服。」
「聽到你道歉,我只覺得超級哀傷。」
「等一下,我剛纔說喫完晚餐要玩小垢對吧?」
喂喂,這是……
「就是這個!」
小垢跳完一段舞蹈,難爲情地笑着行了一禮。
我妹也毫不遜色──應該說,小垢的可怕想法就是受到美春影響吧?
「好、好厲害!不愧是老師,我的師父……!」
「呃,我說啊……」
「我的胸罩都是哥哥在洗的,他會猛聞上面的味道喔。」
「嗯……?」
「啊,我還有看貓咪影片的例行作業──」
蘿莉女僕以賣萌的動作扭腰,跳着可愛的主題曲舞蹈。
小垢漫無目的地蹦蹦跳着。
小垢從背來的巨大揹包裏,拿出一件包在塑膠袋裏的東西。
可以隨意命令小學五年級、穿着女僕裝的可愛小女孩。
這個小學五年級的女生,毫不遲疑地在我面前換衣服。
「你不要只憑想像就亂說!」
「……嗯?」
「美春姊姊,如果我的胸部超越你了,我很抱歉……」
「不知道耶,畢竟我沒戴過胸罩。」
小垢穿的是……女僕裝。
「就因爲是小女孩,毫無理由地出現在家裏很不妙吧。」
雖然現在說也已經晚了,小垢是不是該多一點羞恥心比較好──我如此心想。
「啊,其實我會跳銀超以前的主題曲編舞,是看Youtube學的!要跳嗎!?」
說不定她現在的尺寸就跟小垢差不多。
「好像很早就有了喔,我把市面上賣的拿來修改了!家政是我的拿手科目!」
「這我知道。」
「這是我爲了去老師家打擾時準備的,請隨意命令我吧!」
「問題不在這裏……小垢,你脫了衣服後要幹嘛?」
「我、我好不容易學會的……老師不想看我跳舞嗎……?」
前陣子幫她洗澡的時候,我都沒注意到呢。
「不用上也沒關係!美春你別煽動小垢啦!」
我如此回答之後,妹妹眯眼瞪着我。
小垢試圖若無其事地逃離客廳。
她脫了外衣和襯衫,裏面穿的是細肩帶背心。
「耶~蘿莉女僕的舞蹈,我想看我想看,上吧小垢!」
「銀銀~銀~銀河~♪宇宙第一的銀河超商♪」
當然,今年十一歲的她,胸部是一片平坦。
小垢雀躍地穿上從剛纔的塑膠袋裏拿出的衣服。
迷你裙輕飄飄地翻飛,內褲完全走光。
「唔……我、我該不會被超越吧……?」
「這是早晚會發生的事呢。」
明明就覺得很害羞,不用特地給我看吧。
「欸?準備什麼?」
款式莫名有種輕飄飄的感覺,裸露大片肌膚。
「謝謝觀賞,欸嘿嘿,總覺得好害羞……」
「咦~既然老師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要跳囉!」
儘管隆起的幅度很小,但能清楚確認胸部的存在──
鼓掌的時候,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
嗯,這狀況或許充滿了夢想,但這個夢是不能做的那種啊。
裙子不是常見的長裙,而是露出大腿的迷你裙。
「嗯?小垢,怎麼了嗎?」
「啊……對、對不起。最近……我的胸部有點……那個……」
「我、我會幫忙做家事!會服侍老師!我早就想到這點,所以準備了一個東西!」
「小垢,今天到底怎麼了?」
「啊、啊嗚啊嗚……對不起……」
小垢拉開細肩背心的胸口處,給我看她的胸部。
「我什麼都做,什麼都會做,主人!」
搞不好會變成誘拐案件、被當成蘿莉控、上新聞遭到媒體玩弄,這般連環攻勢向我襲來。
美春咬牙低吟,看來相當不甘心。
有人打電話來了,對方是──啊,果然是那傢伙。
「不用道歉啦,你有理由的話就可以待在我們家。」
「其實……先前一直沒說,我離家出走了……」
「啊、不是,我很想看。對、對了,我跟美春也一起唱吧!」
「你沒試穿過美春姊姊的胸罩嗎?」
不只是我,美春也很寵小垢……
「雖然下蔚、打掃和洗衣我都不會……但我可以在洗澡時幫你刷背、一起睡的時候當你的抱枕,老師……不對,主人!」
「洗好的衣服會有香香的味道呢,我懂。」
「老、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應該是平坦的纔對──但隔着背心也能看出,她的胸部開始隆起了。
一個小五生晚上跑到別人家裏去住,當然是離家出走了。
「理由無所謂吧,哥哥。你對有可愛小女孩相伴的生活有什麼不滿?」
「……最近唐●軻德連小學生穿的女僕裝都有在賣嗎?」
我到底讓她做了什麼……
我就知道會這樣。
她沒打來才奇怪──
小垢的母親,神樹香子。
舊姓爲清路。
也是我過去就讀幼稚園時贈送戒指的對象。
大家都叫她──香香老師。
當時她年輕漂亮、開朗又有活力,總是隨口說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謊言的話,逗大家發笑。
幼稚園時期的記憶我已經記不清了。
但我依然記得,香香老師很擅長應付小孩子。
當然,還有我送她戒指那時的事──
「……香香老師。」
『晚安,小慎,無垢去你那裏了對吧?』
手機傳來從我小時候就不曾改變、聽起來很舒服的聲音。
「晚安。對,她在這裏,我也煮晚餐給她喫了。」
雖然發生過不少事,但我已經是高二生了。
我心中並沒有殘留對那傢伙──香香老師的糾結。是真的喔?
『哦,不愧是你,這下就省了一餐呢。』
「別利用教過的學生來省女兒的餐費啦……」
與其說她不拘小節,應該說態度太輕佻了。
「我正想問小垢這件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垢說想要養貓,好像是她很中意最近去的貓咪咖啡店的其中一隻貓,而且那間店開放收養的樣子。』
……洗澡技術。
「……原來是這樣,神樹同學的家庭也有不少問題呢,雖然比不上我家。」
「咦咦咦咦咦咦!?」
「那只是借你而已!原來美春沒有跟你要回來喔!」
「哥哥不能一起洗,JK和JS的全裸套餐這種享受太奢侈了。」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
「什麼戀愛喜劇,對方可是小學生──呃,真香老師!?」
把香香老師睡走的男人──不對,是小垢的父親,據說小時候經常被貓欺負。
這是什麼童年啊?
我記得女性的最低結婚年齡是不是要變更了……呃,這不是重點。
「對了,那裏有一套脫下來的初等部制服被扔在地上,是神樹同學的?身爲有良知的大人,我還是報警比較好吧?」
我瞥了小垢一眼,她立刻轉移目光。
「哇~哥哥好可怕喔,小垢。」
「啊啊……拋棄我之後馬上就跟年輕的女人跑了,屈辱,真是屈辱……高不可攀只不過是我的幻想,是虛幻的夢啊。」
她就像貓一樣討厭洗澡。
頻率大概是幾個月一次,很難說這算不算頻繁。
我沒有特別隱瞞,迅速說明了小垢住進家裏的來龍去脈。
我畢竟是個健全的高中男生,難免會產生下流的想像。
她罵「笨蛋」的語氣相當軟弱。
「你剛剛不是說戀愛喜劇的味道嗎!?」
「咦、咦咦……我不想洗澡……」
真香老師坐起身,臉上沒有淚痕,果然是假哭嘛。
是我的鄰居──聖華臺學院引以爲傲的教師,高不可攀的藤城真香!
那麼黏我的小女孩,態度會因爲一隻貓而轉變得如此劇烈!?
神樹家的女人們,母女倆都要拋棄我嗎!?
「連名字都要改!?」
『先不說這個,不管是爲了無垢還是老公,我都認爲不能養貓,所以一步也不打算退讓。』
個性乖巧的小垢,要洗澡時多半會抵抗一下。
「總之,事情我明白了,簡單來說就是──老樣子對吧。」
「貓?」
不過一般的小學生也不會離家出走吧。
不知不覺間,一名美女蹺着修長的美腿,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
「你對母親的態度也很強硬呢。沒關係啦,你當然可以待在這裏,美春也同意吧?」
「過了五年,不知道小垢的胸部會有怎樣的成長……先讓我好好確認你現在的胸部吧。小垢跟我一起來,Let9;s bath time.」
『她還說,只要有貓就不需要老師了。』
『算了,抱歉小慎,在無垢住膩之前,能不能讓她待在你那裏?』
香香老師和美春到底在對單純的小女孩灌輸什麼東西啊?
「我是分手之後依然會糾纏不放的女人。」
『是貓啦。』
『雖然老公的態度是,如果無垢無論如何都要養的話也可以,但我想讓她學會忍耐。還有,一旦養了貓,她就會沉迷其中,變得不理我和老公了吧。』
「鑰匙是之前收買美春同學──不,是拜託她給我的備用鑰匙啊。」
虛實夾雜,說的話總是讓人分不清是事實還是謊言……
「是、是的,老樣子。」
小垢似乎也聽到電話內容了。
「你的回應讓我很難吐槽。」
「廢話少說,你們兩個快點去洗啦!」
啊啊,吐槽跟不上她們的步調。
「晚安,彩木同學,我聞到出軌的味道,所以就來了。」
「呀~我被老師罵了。」
我還以爲去貓咪咖啡店只能跟貓玩,原來還能收養貓啊。
即使是跟母親吵架,以她的個性要罵人還是會有所遲疑。
「喂。」
教她女僕侍奉這種事的犯人,範圍縮小爲這兩個人了……
「太、太蠻橫了吧……」
「所以呢,彩木同學?」
我在大喊什麼啊?
「讓我聽聽你的藉口吧,就算是真的,你也要不斷解釋到我能接受爲止。」
真香老師趴在沙發上,開始嚶嚶啜泣。
我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鍵。
「不不不,你在說什麼鬼?」
「好了美春!稍微閉嘴一下好嗎!」
「是、是喔……」
「我、我也不會退讓一步,媽、媽媽這個笨蛋……」
「不、不是……你誤會了!我是無辜的!」
老師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我是沒差啦,反正我已經習慣了,不過你們能不能別吵架?」
「我、我知道了。美春姊姊,我來幫你洗背,媽媽也常常稱讚我的洗澡技術。」
「你這回擊也太幼稚了吧……」
「責、責任?這是什麼意思……?」
「小垢,意思就是雄蕊和雌蕊──」
「要、要是造成困擾我就回家……回去之後,我再想辦法把媽媽趕走──」
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謊的時機太惡意了……
我又不是在罵小垢,算了。
要是讓真香老師、美春和小垢在此碰面,又會引起騷動。
「竟然換了個差十三歲的女人,這是什麼雲霄飛車式的愛情史啊。現在的男生換女人就像換手機的電信公司一樣……嗚嗚嗚。」
「再見!」
小垢明明是個乖巧的小孩,來了之後卻讓整個家變活潑了。
啊啊,吐槽再度跟不上對方的步調!
妹妹,還有像是妹妹的小女孩,兩人嬉鬧着離開了客廳。
『哼──罵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纔是笨蛋啦,無垢。』
我忍不住吐槽這場隔着我手機進行的鬥嘴。
包括小垢母親的事情。
我知道小垢平常會去貓咪咖啡店。
「嗯,的確是這樣。」
我認爲比起小垢,她媽媽的問題比較大。
「這種人真是麻煩死了!」
『可是我家公寓……是沒有禁止養寵物啦,但老公很怕貓。』
小垢有時會像這樣跟母親吵架,離家出走並住進彩木家。
真香老師小的時候父親破產,雙親離婚。
我多少了解一些小垢家裏的事。
「父母的威嚴跑哪去了?」
雖然她明顯是在假哭……但我認真覺得很麻煩。
「彩木垢……我還以爲要五年後才能叫這個名字……!」
不過在她接受之前,她應該真的會待在這裏不走。
「不對,你不是說要分手嗎!?再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行喔,小垢,要好好洗澡。」
「那當然,好,今天開始,小垢就從神樹無垢改名爲彩木垢了。」
『即使是血脈相連的母女,也有不能退讓的事物,那接下來就交給你囉。啊,要對無垢出手也可以,但要負起責任喔。』
『剛纔那句是騙你的。』
而且那間店的老闆,其實是真香老師的父親。
「……女孩子跑到喜歡的男生家去住,有種戀愛喜劇的味道。」
「一下子就振作了呢。」
她被迫與剛出生的妹妹分開。
父親破產後變得不信任人類,生活困難重重──
她度過了一段現實得令人笑不出來的少女時代。
「……欸,等一下!神樹同學的母親是怎樣!?」
「咦?我還以爲你早就調查過了。」
「你把我當成跟蹤狂之類的人嗎?」
「沒、沒這回事。」
只是覺得跟蹤狂還比較單純可愛罷了。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有好好跟你說過這件事……?」
「對,我沒聽過詳細由來,只知道個大概。」
我變得討厭老師的緣由──
初等部時期我偶爾會跟朋友說,因此以前的同學知道這件事。
而我討厭老師的事情,在教職員辦公室裏似乎也很有名,老師們多少了解其中的原因。
也就是說,這件事會傳入班導真香老師耳中也是理所當然。
「事到如今,一切的元兇竟然登場了。這下不是悠哉地玩分手遊戲的時候了……」
「遊戲!?」
「沒想到神樹同學的家庭還有這種祕密……她繼承了將彩木同學拖入地獄的魔性之女血脈……」
「你狠狠地損了陌生人一頓呢!」
而且這說法也太誇張了。
「啊啊,我怎麼會這麼沒教養呢。」
「咦,小垢?你已經洗好了?」
雖然真香老師的說法很奇怪,但我理解她的意思。
「老師你把會長和縫當成什麼人了!?」
「哇!」
「不愧是『老師』,你很清楚嘛。」
「不過,就算是爸爸也不准我在晚上出門……我都已經十一歲了,年齡是二位數喔!」
已經接近小學生不方便在外遊蕩的時間了。
即使她的高不可攀模式解除了,現在的小垢也不會去注意呢。
「對呀?剛洗完澡當然沒穿。」
小垢疑惑地歪着頭。
準確地說,是請我們陪她進行心心念唸的晚上找貓活動。
真香老師眯着眼用力瞪我。
「魔、魔性之女……連藤城老師都在說媽媽的壞話……」
「…………」
而縫其實從初等部就跟我同班,這件事已經揭曉了。
「啊,是的。他是個可以無限次要零用錢的爸爸……」
走在我們前面的人自然是真香老師。
因爲我看起來很弱嗎?我的力氣確實很小,所以無法反駁。
我也見過小垢的父親,他太寵溺獨生女小垢了。
「因爲我熱心於教育,偶爾會到學生家裏拜訪。」
「今天不只有老師,藤城老師也在,所以能放心呢。年齡是二位數,又是大人,而且長得很高。」
對方的反應是有我陪着就沒關係,今晚特別允許。
我很清楚她喜歡貓,已經到了貓癡的境界……
小垢興奮地解說着。
真香老師連忙遮住我的眼睛。
「覺、覺醒?放、放心啦,我已經看慣小垢的裸體了……」
這裏是離我家公寓徒步約五分鐘的地方,遍佈小路的住宅區。
「咦?對了,爲什麼藤城老師會在老師家?」
「神樹同學的爸爸是個溫柔的人嗎?」
她當然不是穿女僕裝,而是一般的便服。
抱着老師高不可攀的幻想那段時光,已經成了遙遠的回憶。
她似乎在思考被學校相關人士發現時的藉口。
「雖然貓不是夜行性的,但傍晚開始活動性會變強。根據貓友的情報,這一帶的遭遇率很高喔。」
「他們這麼說也很正常。」
我有先用LINE向香香老師取得許可。
「彩木同學你不能看!要是覺醒了怎麼辦!」
老師應該是想進行教育,但我們現在處於『分手』狀態。
「這不算什麼,我一點也不冷。」
至少從外表來看,確實是個大人。
「老師教養良好的形象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她的頭髮還是溼的,嬌小的身體沒有包着浴巾,一絲不掛。
「小垢碰上跟貓有關的事就會全力動腦,而且她本來就很聰明。」
真香老師和小垢在進行莫名其妙的對話。
身上也有好好披着外衣,這樣應該沒問題吧。應該說,我是不是過度保護了?
這麼說來,小垢──應該說美春以外的SID成員,都不知道彩木家和藤城家是鄰居。
「別小看那兩個人。聽好了,彩木同學,罪犯很少會襲擊陌生人,危險總是來自身邊喔。」
「我也是二位數喔,纔不會輸給你呢。」
小垢主張看貓就能被治癒,邀請我們兩人來一趟夜間散步──
小垢還有貓友啊,不知不覺間,她也建立起自己的社交圈了呢……
老師,你何必跟小學生較勁……是聽到年齡的話題,無法忽視嗎?
直到一年多前,美春還是由我幫她洗遍全身各處。
「唔欸……就連在初等部,家庭訪問也只有春季一次而已。」
「這樣更不能容許吧!啊啊,難不成母女都有魔性!?你也是魔性之女!?」
走在身旁的小垢笑咪咪地點頭。
「咦?當然啊,就算是男生,走夜路也會稍微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
要論這個的話,美春還是一出生就跟我有交情呢。
「……彩木同學,你也要小心一點。」
至於可憐會長──初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啊?
「是的,包在我身上!」
今晚的真香老師似乎收斂了攻擊性。
「小垢,你還好嗎?剛洗完澡會不會覺得冷?」
小垢站在客廳的門邊,以可疑的眼神看着真香老師。
「小垢,你現在才吐槽這點?」
看來,她對我跟小垢很早就認識這點感到不爽。
「小垢,要找貓是沒關係,但要小心車子或腳踏車喔。」
「啊,療愈嗎?我有推薦的療愈方式喔!」
「這樣不行啦,從糟糕的角度來說很不應該。」
「真是的,問題接二連三地發生……我需要療愈……」
周遭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現在是初夏季節,還不會太熱,吹着舒適的夜風。
「啊啊,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憧憬的夜間散步!聽說晚上會有很多貓在外面遊蕩!可是不只媽媽,連爸爸都說絕對不可以在晚上出門!」
「我是魔性之女……雖然不明白意思,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或許是在校外的緣故,她的高不可攀模式解除了大半……
「?爲什麼?」
「是、是啊。」
小垢開心地說道,真香老師則是疑惑地回應。
「這、這種小事……?」
「這跟身高沒什麼關係吧。」
「藤城老師也是二位數嗎……我們不相上下呢。不,這種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貓。這附近白天就有很多貓了,到了晚上一定會變成充滿貓的天堂,是貓堂喔。」
真香老師立刻胡扯了一個理由矇混過去,小垢也馬上就老實地相信了。
真香老師總算拿開了遮住我眼睛的手,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沒有啦,你想想……美春同學和神樹同學或許沒問題,但陣所同學和天無同學說不定會在路上對你展開夜襲喔?」
「我果然還是不能洗澡,我的洗澡技術好像沒辦法滿足美春姊姊……她說自己已經給老師洗得上癮了。」
不過讀高中的兄妹一起入浴,似乎是相當異常的情況。
到時被罵的應該會是晚上帶小女孩外出的我吧。
「……居然利用我這個勁敵,神樹同學也是算無遺策呢。」
現在偶爾也會一起洗澡。
「唔嗯唔嗯,因爲看到彩木同學和小女孩晚上出門,所以保護了他們──好,僞裝工作做得很完美。」
「身爲教育者,你這發言的偏見也太嚴重了吧!」
「等、等等!神樹同學,你沒穿衣服耶!」
纖細但尚未形成曲線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胸部、位於其頂點的粉紅──
「算了,我也沒這麼不識趣,會在小女孩享受時掃興。」
現在才八點左右,每家住宅的窗戶都透出燈光。
「話是沒錯,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有很多地方要比一般人更小心纔行。」
真香老師在女性之中的確算是高個子。
順帶一提,愛家的美春負責看家。
小垢帶着閃閃發光的眼神四處巡視。
「咦?推薦?」
「我已經被看慣了。」
「你和美春真的對洗澡沒轍耶。」
真香老師似乎大受打擊,但小垢沉迷於找貓。
她真的知道嗎?我甚至想在小垢身上綁牽繩。
要是我乖乖相信了怎麼辦?還好我是多疑的彩木同學。
儘管這類統計資料有可能存在,但不能因此胡亂懷疑周圍的人。
我自己說這話也沒有說服力,所以沒說出口。
「就算我的意見很極端,勸你還是對陣所同學和天無同學保持戒心比較好。要是你被強姦就糟了……」
「什麼強姦!我又不會乖乖放棄抵抗──」
「你們兩個,聊天的話貓會跑走的!」
高中生和社會人士(教師)被小女孩提醒了。
不過小垢的聲音好像更有可能把貓嚇跑。
「抱歉,小垢,我會注意的。話說還沒找到貓呢。」
「這裏的貓很擅長讓人心急,感覺等級相當高……」
「還有擅長讓人心急的貓嗎……」
這個世界上似乎還有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啊,找到了!是貓喔喔喔喔喔喔喔!」
「喂,小垢!別這麼興奮!」
這簡直是性格大變!
小垢飛快地跑向路邊出現的白貓──
當然,貓逃走了。
「啊啊啊……爲什麼要逃呢?我喜歡你的心意造成困擾了嗎?」
「…………」
不知爲何,這話明明不是對我說的,我卻覺得胸口刺痛。
「不行。」
「嗯,算是吧……」
「我沒辦法上學,那段時期幾乎都住在老師家裏,學校的課業也是老師教我的。」
雖然不是我主動問起的──
「啊、啊哈哈……」
「剛纔有稍微提過,小垢的母親以前是我就讀的幼稚園老師,因爲要結婚所以離職了。」
「…………唔。」
「我當時還小,不過現在仍舊記得那個人──香香老師推着嬰兒車,從道路對面走過來的光景。」
真香老師和SID彼此對立,但雙方也會共享情報。
因此我的個資嚴重外泄,我想申請法律上的保護。
你爲了得到那張照片,不惜收買小女孩嗎!
小垢難爲情地擺動手腳,就像以前一樣。
「我的老師只有老師一個人而已……那我可以叫你『小真香』嗎?」
「在那之後,她很快就生產──生下了小垢,不過我完全不曉得這件事。」
「香香老師應該也知道我很喜歡小垢,在那之後不時會帶着她來我家。」
家裏應該有相簿,但連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
一名年幼的男生狀似危險地抱着那個小嬰兒。
小垢苦笑着說道。
我吸了一大口奶茶。
三年之後,我覺得危險程度會變得更高。
「雖然遇到香香老師讓我備感驚訝,但重點是……」
「呣……這樣的話,就輪到美春同學出場了……」
「那位以前的老師還真高明……」
「那是當然的。」
算了,反正我的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小垢盡情享受了夜間尋貓之旅。
「那個,神樹同學?能不能把這張照片傳到我的手機裏呢……?」
「呼……有好多貓……有時候白天散步連一隻都看不到,夜晚的世界卻充滿了貓呢。」
美春會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嗎?
「很棒吧,是我的寶物。」
「嗯,接近時得再沉穩一點纔行。是說跟真香老師在一起時,『老師』這個稱呼很容易讓人搞混耶。」
正確地說──那是小時候的我和嬰兒時期的小垢照片。
「嗚嗚,我不記得了……」
「正太?」小垢疑惑不解。
「我、我不是抱着惡意這麼說的,這張照片是我的寶物,所以不能輕易給人!」
我已經聽過真香老師重大的過往。
真香老師啜飲着咖啡,以白眼看我。
她拿的不是兒童用的型號,而是一般的智慧型手機,不過有加上功能限制。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老師,它逃走了……」
「那麼包含這部分,可以告訴我神樹家和你的過往因緣嗎?」
「因爲我跟美春只差一歲,我已經完全不記得她嬰兒時的模樣了。第一個真正接觸到的嬰兒就是小垢,當時沒想到會有如此可愛的事物。」
老師還沒有幼稚到不幫小垢這個勁敵出錢,雖然我本來有點懷疑。
小垢的手機畫面上映着嬰兒的照片。
「嗚嗚……還要再等三年纔行嗎……」
「原來是這樣……」
就在年幼的我送她戒指打算求婚之後,馬上發表了婚事!
「等等、等一下,老師!請不要從錢包裏抽出萬圓鈔票!」
當時小垢還不到一歲,要是有記憶會很可怕。
「就在我生下來之後不久,老師偶然間遇到了我媽媽。」
「啊,好可愛,它有戴項圈耶,是誰家的孩子呢?」
真不想讓十四歲的小垢走夜路啊……
我喝奶茶,小垢是可可,真香老師則喝黑咖啡。
「照片……?咦,神樹同學,這難道是!」
香香老師可不是爲了接近我,才把小垢當作藉口的喔?
我也覺得小垢比較好叫,所以就採用這個匿稱了。
那段時期的我對香香老師怨恨未消,不過小垢讓我徹底忘了恨。
真香老師低聲嘟噥,不讓小垢聽見。
「雖說已經離職了,但老師頻繁造訪以前學生的家裏,這樣好嗎……」
「…………」
「咦,是這樣嗎?我還以爲這個匿稱是老師你取的。」
小垢拿出手機操作一番之後,展示在真香老師面前。
「啊,又出現了!這次一定要從抱抱到拍照都成功……!」
「小垢,不可以一個人去找貓喔?尤其是晚上,絕對不行。」
雖然她現在也很可愛,但嬰兒時的可愛是在另一種層面上。
「可能是因爲無垢這個名字,對當時的你來說很難唸吧。」
「呵呵,我跟老師的交情是從出生就開始的。」
「話說回來……照片裏的神樹同學應該還不到一歲吧,你們從這時開始就認識了?」
「不過白天找起來更容易吧,拍照也比較方便。我放學後可以陪你,最近都沒有一起散步呢。」
怎麼說呢,我的心已經被污染了嗎……這句話聽起來很糟糕。
「呃……啊,就是這個。」
「老師,不要一直叫正太正太的!」
當然,是真香老師請客。
「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啊……」
「…………」
「開始叫她小垢,也是不久之後的事吧。因爲小垢會說話後,就用『垢~』來稱呼自己。」
「是的,我的身體從很久以前就被老師抱過了。」
居然與讓我變得討厭老師的始作俑者重逢。
初次見到的小女孩──那時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叫無垢。
哎呀,雖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依然覺得尷尬。
到時她的可愛應該會突破天際吧。
「彩木同學,你真的很寵神樹同學耶……」
這件事不是能隨便說給別人聽的──但既然是由本人來說,那就無所謂了。
小女孩無視真香老師的反駁,偷偷摸摸地接近新的貓。
「……神樹同學會叫你老師,是因爲你以前教過她唸書對吧?」
「這、這是彩木同學!?正太版的彩木同學,好可愛喔!這是怎樣,你也有這種正太時期啊!正太──!」
記得她活力十足地在嬰兒車裏擺動着手腳。
小垢笑咪咪地蹲在路邊,摸起出現的貓。
雖然是剛出生不久的模樣,但嬰兒的雙眼炯炯有神,相當可愛。
真香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這件事我應該沒對你說過……你還是一樣善用神祕的情報網呢。」
「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位認真煩惱的女老師,我記得你還搬到學生隔壁了是吧。
「不行。」
「還有,我剛上小學的時候,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適應學校。」
真的是──可愛到跟天使一樣。
「喂喂,不要一下就想到新的入手管道啊。」
啊啊,太好了……她不知道正太是什麼意思。
「從出生就開始……?」
我們回程去銀超買了飲料,就在店面前喝了起來。
小垢很習慣跟貓相處,剛纔只是一時忘我罷了。
因爲我家和神樹家雖然不在附近,但距離也不算太遠。
「美春也跟小垢很親近……在那之後,彩木家和神樹家的交情就一直持續到現在了。」
對教師而言,抗拒上學的話題應該無法輕易忽視吧。
高中生也會有抗拒上學的狀況。
小垢的情形是──因爲個性乖巧又怕生,適應不了小學這個新環境。
她完全沒受到霸凌,周圍的同學反而經常圍繞在可愛的她身旁。
然而過度的關注,對小垢造成了更大的壓力……
爲了暫且換個環境,她開始住在已經來習慣的我們家。
小垢也是在那段時期愛上了美春長大後不用的毛毯。
「是老師教我學校一點也不可怕,還陪我走到校門口好多次。雖然垢總是過不去門的另一端……但老師陪垢走了好多次之後,終於能走進學校了。」
小垢難得沒有用敬語說話。
她平常對任何人都會用敬語,不過專心講話時,偶爾會變成孩子氣的口吻。
看吧,『垢』這個自稱也出現了。
「……彩木同學是個好老師呢。」
「沒這麼了不起啦。」
我搖頭回應面露微笑的真香老師。
我只不過是作爲校園生活的前輩,說一些理所當然的話罷了。
「該怎麼戲弄學校的老師、被罵的時候只要默默泛淚,對方反而會慌了手腳……我學到了很多對自己有利的事。」
「彩木同學,你呀……」
「我、我只是教她一些實戰技巧而已啦。」
這次是搖頭回應傻眼的真香老師。
小垢可愛又乖巧,我只是傳授她利用這種特質讓敵人閉嘴的方法而已。
「小真香不可以,離家出走是我的特權。」
真香老師發出疑惑的聲音,不知爲何瞄了小垢一眼。
老師的父親在經營貓咪咖啡店,小垢是那間店的常客。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又要發生棘手的事情了……!
實際上,小垢一時興起就會離家出走,住進我家。
而我最近的不好預感,還沒有落空過。
「也就是說……我也可以離家出走,住進彩木家嗎?」
是說,離家出走到隔壁也太近了吧!
「這種事還是別習慣比較好……」
「幹嘛啦,我現在很忙,把──爸爸。」
「總、總之就是這樣,我跟小垢──神樹家的交情一直延續着,我和香香老師接觸時也很正常。」
「咦?咖、咖啡店……?」
「你是魔性之女這點依然沒變呀,繼天無同學之後,又出現一個不得了的孩子了……哎,什麼事啊!」
她說的話讓小垢一臉疑惑。
咖啡店遇到危機,換句話說是經營不善的意思?
「可以纔怪!」
真香老師喃喃抱怨道,接着拿出手機抵在耳邊。
「嗯,有一點──呃,咦?你再說一次?」
「是的,我們有長久的交情,老師也習慣我離家出走了。」
「……咖啡店遇到危機是什麼意思?」
「這、這太令人羨慕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看來打電話給真香老師的人,是她的父親。
雖說現在是初夏,晚上吹風對身體還是不太好……
「…………」
好好的大人離家出走,住進高中兄妹倆生活的家,到底是什麼情節?
對她來說,彩木家已經變成第二個家了。
我已忘卻過去的怨恨與痛苦,所以香香老師纔會放心地把小垢交給我照顧吧。
「嗯?」
我也曾在非營業時去過一次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