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腳踏五艘船的人渣,與正確結束戀情的方式。》 · 有象利路 · 2510 字
月足r希在笑着。
仔細想想結果,就能立刻意識到,那笑容是在強撐。
「哎呀,啊哈哈。差一點點就能上領獎臺了呢~」
「你已經很棒了,月足。全中第4名呢,把胸挺起來。」
全日本中學田徑錦標賽,女子200米。光是能參加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能在那種大賽上拿到第四,說明她的才能是貨真價實的。
「可是,我好想讓你看到啊。我在學長面前奪冠的、帥氣的樣子。」
「我已經看得夠多了。我連全中都沒能參加呢?……那個,月足。」
「嗯?怎麼了學長?」
一臉茫然的r希。比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只需要回家。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喜歡你奔跑的月足。當然,不跑的時候也喜歡。」
「……誒?」
「──跟我交往吧。」
撲通一聲,運動包滾落在了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夏日的黃昏。被太陽曬黑的肌膚。遠處迴盪着汽車的引擎聲。
月足r希在哭泣。
仔細想想結果,就能立刻意識到,那淚水是發自內心的。

火爪結癱在那裏。
昏暗的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只剩顯示器的微光。
「結,我進來了。」
「誒……交往是說。那個,編實小姐。像『去第二家唱卡拉OK』之類的意思嗎?」
把人耍得團團轉之後,又露出這種不安的表情,簡直是耍賴了吧。
観瀨的目光,混着照進放學後學生會室的夕陽,熾熱得驚人。
「哪有的事。請務必多多關照。我還是第一次被女生告白呢。」
「──騙子。」
是在打工結束後的家庭餐廳裏,兩人剛接完自助飲料之後的事。
「畢竟我們已經經常見面了嘛?那不如直接交往比較划算嘛~」
一臉坦然的千金良編實,讓人猜不透她的真意。
用剛好能聽見的小聲,火爪結這樣喃喃道。
「學生會會長真的好累啊……大家好像對學校滿是牢騷……」
進她家、進她的房間,心裏完全沒有一絲牴觸。
理應墜入地獄吧。
「不過──抽到的那張,不用給我看也行。剩下四張也不確認。」
彷彿看穿了一切。但絕不讓人聽見。

這五張卡片,全部都是×。
「對。你默不作聲地抽一張。如果那張卡是◯,我就聽你想說的話。」
輕輕把結摟進懷裏。她個子小小的、身材纖細,跟我的體格差了不少。
水戶口観瀨很疲憊。
「你是用得失來考慮的嗎……」
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水戶口観瀨將自己的手指與他交纏。
在面朝表參道的露天咖啡座上,她將五張卡片並排擺開,背面朝上扣着。
塑料杯碰在一起,發出了毫無格調的聲響。
像是再也不願鬆開這隻手。
「最後是不是小聲嘀咕了什麼?真是的……」
不,她只是乾脆利落地把真意傳達出來了而已。只是普通人不會這麼做罷了。
「是之前給我看過的那個嗎?基本都是◯,不一樣的那張是×的。」
「──是因爲你願意繼續以書記的身份留在學生會啊。」
始終沒有看卡片一眼,心木織子將五張卡片全部收了回去。
「喏,今天的作業。不好好交的話,可不算出勤啊。」
「好!我們交往吧!」

「如果是×呢?」
「……嗯」
──程來朝陽腳踏五條船。
那句話裏她傾注了多少心意,我還沒幼稚到聽不出來。
「可以啊。不過要換個地方。」
也就是說,無論抽到什麼符號,都可以謊報答案。
那份熱度,已經不僅僅停留在目光裏了。從交觸的指尖,傳遞過來。
「…………(喜歡你)」
心木織子在試探。
「……爲什麼在這種時候啊?至少等喫完飯再說不好嗎?」
「──我可是男朋友啊。撐着自己的女朋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青梅竹馬就是這樣的。兩人的關係,是無限接近於家人的某種存在。
兩人的吸管包裝紙都還沒拆開。對於氛圍和時機,她有着獨特的感性。
「對不起……總是給你添麻煩……結,沒能去上學……」
「嗯~纔不是呢。是我們成爲男女朋友的意思啦~」
「這說明全校同學都很期待會長你啊。」
我把手覆上桌上的観瀨的手。像是在起誓,又像是在締約。

抽出一張卡,確認。咕咚一聲嚥了下口水。
「一個小遊戲。這五張扣着的卡片裏,只有一張寫着不同的符號。」
「別在意啦。想去的時候再去就好。而且──」
「沒關係。這不是誤會。我,作爲書記也好,作爲一個男人也好──」
「太抬舉我了。我會當上這個位置,是因爲──」
「回頭再做……(大概)」
純粹以概率來說,有80%的可能抽到◯。不過,也可以不宣告結果。
然而,腦海中浮現出之後的情景,心木織子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
「──你不願意嗎?」
照顧人這種事我並不討厭。對象是結的話就更不討厭了。
「──我想一直支持會長。一直,在你畢業之後也是。」
「……◯。那個,織子小姐。我,那個……可以向你告白嗎?」
打開房間的燈,把癱在牀上的結硬拉起來。
在只有兩人的學生會室裏,她把臉貼在桌面上。那是一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表情。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
離祝福還很遙遠。那是讓人如此預感的聲音。
「謝謝你。我也和會長是一樣的心情。」

「好耶~!那爲了慶祝乾杯吧!」
千金良編實活力四射。
「……。那個,這句話要是理解偏了,可是會引起誤會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