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晚的樱花
《与奔驰于极彩之夜的你,谈一场看不见的恋爱。》 · 志马なにがし · 9020 字

The dark night of blindness shone with the glory of stars unseen
盲目の暗黒な夜にも、見えないながら美しい星が輝くようになりました
那黑暗的夜空中,闪耀着看不见的星光。
——海伦凯勒
♬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身体的情况变坏的时候,我总会想听阿驱念的《安妮的日记》。
我会用手去摸索着寻找那个录音器,然后带上耳机摁下播放键。
过去我们相识时阿驱那青涩的声音便会在我的耳边响起。
听到他非常努力的声音,我就会感觉轻松了不少。
♪
我的身边传来了阿驱的喘息声。
那是哈、哈、哈的喘息声。
我还能感觉到身体内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我抓着阿驱的手臂,与他一起奔跑着。
阿驱代替无法看见东西的我,将我引导到容易跑步的道路上。
我是这么感觉的。
他的这种温柔传达给了我。
晚上好,我突然听到了阿驱的声音。
一瞬间我有些疑惑,咦?他在做什么呀?
去年,我从北海道回来,也顺利复学了,但体力下降的特别厉害,于是开始和阿驱在晚上散步增强体力。
「诶,还要跑吗?」
「嗯,很漂亮」
四月的夜晚气温还比较低,风吹过脸颊,同时带来了一点点海水的味道。每踏出一步就会感觉身体的重量压在脚上。身体变得沉重,才跑了一小会我就已经开始喘气了,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感觉肺快要被冻住了。
「果然、体力、变差了呢」
「差不多要走吗?」
但是阿驱并没有让我悄悄的在人行道边的角落里跑步。
我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跑步吗?
「看得见吗?」
然后今天,我感觉自己能跑一会,就试着对阿驱说「我们跑一下吧」。
被喜欢的人摸摸头会不自觉的笑起来呢。
「慢慢来,不急的」
「好吧」
但是很快我就理解了,他一定是在向道上走路的行人打招呼。
「那是肯定的啊,你之前一直在住院呢」
「这里可以坐下哦。右手可以摸到吗?」
「我看你在搓手」
我想象着阿驱告诉我的世界,有时会感觉这里是只有我和阿驱两个人的世界。感觉,感觉好开心哦。
这里一定是从我家公寓出来,那条散步小道前面的长椅。
在我还看得见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但那时的景色并没有留在我的脑海中。
阿驱顿了顿说道。
阿驱握紧了我的手。
阿驱握住了我的手,他的体温从我的指尖扩散开来。
「啊」
「小春,不要动哦,头上有花瓣」
听到这个变化,我有点开心。
但是,阿驱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嗯嗯,五十米左右吧」
阿驱问道。
我想我的身后一定有一棵绽放着的樱花树,每当有风吹过,花瓣便在空中飞舞着。然后我和阿驱则坐在长椅上被这飘雪一般的樱花包围着。
「我们面前是海吗?」
「我还想再呆一会」
哈哈哈,我很自然地笑出了声。
我好像全身都被他抱住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露出了疲惫的表情。阿驱降低了速度。我也跟着他的步调慢了下来。
「小春真的是一直在笑呢」
「不要紧哦」
我心想能和阿驱相遇,真是太好了。
「我们、跑了多远呀?」
我摸了摸长椅,坐了下去。
「那这次可是今天最后一回了哦」
「体力慢慢点恢复就行了,要不要坐一会?」
「漂亮吗?」
「可不要勉强自己啊」阿驱担心地说道。但我怎么也想知道现在自己的体力到底降到了什么程度,于是就尝试了一下。
水面因为夜空变得漆黑,里面并没有星星的倒影,但街灯还有大楼的灯光在水面上摇荡着。我听到这幅景象,想起了以前在水族馆里看到的飘荡着的水母。
「不止是春天呢,应该说一年四季的樱花树我都喜欢」
我这么说着,阿驱回答道「我刚刚也这么想呢」
「再跑一会嘛」
阿驱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我的头,好像要把花瓣弄走一样。
「只有五十米吗」
「好暖哦~」
三年前,我因为生病一度到了死亡的边缘。
阿驱这么说着,慢慢地走着然后停了下来。我将双手撑在膝上,喘息逐渐平稳了下来。嘴巴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我喜欢樱花树哦」
「光影在水面上摇荡的样子,有没有点像水母呀」
「春天很漂亮呢」
「我、还能跑」
「不许勉强哦」
温柔的海风又吹了过来。我听到了身后树木摇动的声响。
对把引导我视作理所应当的事的阿驱,我无论感谢多少次都觉得不够。
「慢慢的摇荡着呢」
那之后花了整整两年,我总算保住了性命。
「阿驱谢谢你!啊~,真是累了」
感觉周围静悄悄的。
「长椅的后面有樱花树呢,然后樱花树的花瓣现在正在空中飘着」
阿驱会把这些景色一个一个的告诉我。我的世界因此一点一点的扩大着。
「诶?」
我拉住了阿驱的手。
啊啊,在一起真开心啊,我心里暖暖的。
「我想请你像平时一样,告诉我」
「真漂亮呢」
诶、啊、嗯…阿驱的声音高了半个音调。
我悄悄地说道。
脑海中浮现出了只有我和阿驱两个人的世界。
谢谢你,我说了无数次。
「冷吗?」
「怎么了?」
我这么说着,脑海中出现了记忆中樱花树的模样。
「怎么可能看得见」
所以我想听阿驱讲讲。
「差不多可以走会了」
我想如果看到一个失明的人在跑步,一定是件让人觉得稀奇的事。
阿驱将我引导到了长椅边。
我这么问道,阿驱没有任何怨言,将眼前的景色告诉了看不见的我。
海水与河水交汇的隅田川在面前流淌着。一条雄伟的大河,我这么想象着。
我笑了,然后阿驱说不用笑得这么厉害吧。
有一种变成猫的感觉。喵~。
「休息一下后,我还可以再跑一会吗?」
月岛沿岸的散步小道。
如果和阿驱以外的人一定很难办到吧。
「因为阿驱每晚都会陪我散步呀,作为男朋友可是满分呢」
我们两人享受着夜晚的微风。
我认为他的这份体贴,非常的棒。
「别把人说得和热饮一样」
「我要握住你的手了哦」
可能是不想让正在跑步的我看起来很奇怪。
「水面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而是大大方方的让我在人行道中间跑着。
多亏了阿驱在,我才能像这样安心的跑步。
「阿驱啊」
「嗯?」
「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
「诶,脸?」
阿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吓到你了,对不起哦。
但是啊。
我还是想尽可能的多触碰一下你啊。
♪
「那这次干杯的发起人就由我来担任」小优这么说道。
「快点快点,快让我喝酒啊」鸣海同学的声音也在。
在吵闹的店内充满着英式辣酱油的味道。
我被带到了大家常去的文字烧店,听见阿驱说道「要干杯了哦」,并从他手中接过细长的玻璃杯。我有些期待从现在开始的有趣气氛。
「真是的别害羞嘛」
小优开玩笑道,对此鸣海同学则笑着回答「才没害羞」。
那么。小优稍作停顿。
然后她像是想让大家听到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让我们为鸣海君拿到内定!」
干!杯!
「早濑桑,你今天真是有点毒舌啊,今天的主角可是我吧」
卷心菜的甜味与酱汁的酸味,以及还能感受到里面的樱花虾还有乌贼的美味。干脆面安定地粘在上层,口中留下了一种脆脆的感觉。非常的好吃。这跟家里妈妈做的文字烧味道不一样,不亏是店里的味道,没想到这么好吃!
「对、对不起、对不起,哈哈」
「啊,你刚刚说了超级带偏见的话」
「好啦,不用担心我,啊,能再来一份吗?」
如果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这种事情被别人看到了,我会觉得很难为情。
「哪里无聊了,我面试时可是靠着这个一路过关斩将,最后的面试官都捧腹大笑了啊」
因为这太有意思了,我笑得肚子都痛了。
我抬起手臂正好能碰到桌角,从那一直摸到桌面,然后用手笔直的向正前方摸过去,找到了碟子和筷子。我用筷子稍微碰了碰碟子内的文字烧,确定了它在什么位置。然后,大口咬了下去。
「啊——啊——,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
让这么有趣的时间,因为难为情而逃走,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他们两个关系真好呢」
「我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候,也有过一个人流泪的夜晚,但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
为此我做了特训。
「这个嘛,我一直都是吐槽的那一方呢」
我也对鸣海同学说了恭喜。
「小春,这个是鸣海的铁板段子。你就说点什么吧」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啊!」鸣海同学如此说道。
然后就是大家杯子碰撞的声音。
阿驱说道「话说这个文字烧什么时候能吃啊」打断了鸣海同学。
「空野只有二哦」
我的上方传来了鸣海同学的声音,我想他一定站了起来吧。
「喂!!!!!~」我听到了鸣海同学发出了丢脸的叫声。
「对、对不起」
「所以是什么标准啦」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一有人装傻搞笑话题就会转向那人,当我以为话题回归正常的时候,又有别的人开始犯傻。
被阿驱这么一说,我又「啊」愣了一下。
鸣海同学这么说道,结果我错过了问阿驱的机会。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开心。
当我想问阿驱为什么的时候.
「筷子要不要换成汤勺?」
阿驱说道。
世界的各位,恭喜!
「筷子的话不是不知道会不会掉出来嘛」
「那那,御好烧有关西风和广岛风,你会吃哪一种啊?」
「比起汤勺,筷子夹起来更有实感,更容易吃哦」
我不太愿意在外面吃饭。
「但是他们俩关系其实有点复杂」
原来酒会是这么有趣啊,我兴奋不已。
「看吧,一问就是这个样子」
我问鸣海同学,「噢噢,小春……」,然后身边传来了声音。
话题立马就变得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好有趣啊。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一想到鸣海同学现在一定是非常困扰的表情便笑得停不下来。
「都怪鸣海君说了些无聊的话」
为了不弄脏衣服,我把碟子拿到嘴边。
「真是的,小春你可不能这么笑啊,鸣海君可是会得意忘形的」
阿驱小声地问道。
「喂,冬月桑,你也笑得太过头了」
「好好吃!」
和大家在一起真开心,我发自内心的这么想着。
「这……和关东没关系吧,两个都是西边的」
「文字烧之力是什么玩意儿」阿驱说道。
这次轮到我把话题聊没了,鸣海同学发出了有些失落的声音。
「不是挺好的嘛,小春笑得这么开心」
「麻烦你告诉我下你那数值的标准」
麦克风测试,也很有意思。
然后我听到了似乎有些害羞的鸣海同学说道什么嘛~,以及拖动椅子的声音。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不都说关西人能立马变身成搞笑艺人嘛」
「嗯?」
「啊,那么,从第一志愿的公司中漂亮的赢取内定的鸣海选手,是否可以上台发表一下感想呢」
小优用闷闷的声音向鸣海同学发问。
「对不起,麻烦再来一杯啤酒」
他们两又开始夫妻漫才一样的对话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但是真的好好吃哦!」
在鸣海同学正准备说下去的时候。
「顺便问一下,鸣海君你是吐槽的那一方还是搞笑的那一方?」
「看到冬月这么满意,我可真开心啊」鸣海同学说道。
「对了,关西人也吃文字烧吗?」
「就是啊,小优,今天可是为了庆祝鸣海同学拿到内定才聚在一起的,所以不好好笑可不行哦」
诶?
但是,和阿驱相识之后,和大家相识之后,我开始觉得在意这些小事太可惜了。
在我的想象中,小优这个时候正用一种不耐烦的眼神盯着鸣海同学,而鸣海同学则将身体向后一缩。然后说着有趣奇怪的对话。小优和鸣海同学非常有默契。我想到他们的关系一直这么好啊,我就不经的高兴了起来。
鸣海同学发出了「怎么样」般的声音。
「诶,鸣海同学是关西和关东的混血吗!」
「面试的备注一定写了「把关东与关西的混血的段子自信满满的说出来,但并不好笑」,然后真会这么说的鸣海同学说出「我真的这么说了」,笑死」
头一次听到这种崭新的思考方式,我不由的有些激动。
然后阿驱有些无奈的说道。
「啊多么巧妙的圈套啊!」
然后阿驱说了一句我意料之外的话。
我的脸已经快笑抽了。
「我老妈是群马出身,所以我,可是关西与关东的混血呢」
「差不多可以吃了……」鸣海同学有气无力地说道。
能出院真的太好了。
店内一直吵吵闹闹的,这儿那儿都传来了大笑声。
恭喜啦!小优和阿驱都这么说道。
「我才没得意忘形」
「文字烧放在碟子上了,在你正前方有碟子和筷子」
「不好好笑……小春你也很毒啊」
「给,小春」
我虽然看不见,但脑子里浮现出了失落的小狗形象。
「为什么呀?」
「居然无视我吗!」
虽然只是大家的一次碰杯,以及几句恭喜的话语,但我还是觉得非常的开心。
小优叹气道。
我拉了拉阿驱的衣服,让他把耳朵靠过来。
「了解」
「那当然是将文字烧的魅力最大限度发挥出来的力量,我的文字烧之力值已经超过4200了」
「在烤三分钟就可以用勺子戳一下了!我觉得我的文字烧之力一年比一年上升了」
我也一边说着干杯,一边将杯子向前递出,大家便向着我的杯子一起碰了杯。
「谢谢」
恭喜!
「阿驱也有在吃吗?」
「吃了好多呢」
但是我总觉得是骗人的。
因为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感到身边的阿驱有在动手吃东西。
我擅自认为阿驱是因为担心我,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但是,这种时候我才更应该好好地表现。
如果我能够更可靠一点,阿驱就不用这么担心我了。
「鸣海同学的就职公司是渡轮公司吗?」
「是啊,第一志愿能工通过我可终于能放心了,今天为了我开这样的庆祝会,真的非常感谢」
「不不不用低头,土下座实在是有点太过了」
「诶,诶,土下座?」
我被震惊到了。
「我才没有土下座,不要骗冬月啊」
「啊,是阿驱的玩笑啊」
姆,我鼓起了脸,阿驱嘿嘿地笑了笑。
「不过,感谢你们也是事实啊,早濑还有空野,等你们就职定下来了也开庆祝会吧」
身边传来了鸣海同学明亮的声音。
「我要是过了,就去吃烤肉」小优这么说道。
「那我是寿司好了」阿驱说道。
「……文字烧不好吗」我感觉鸣海同学有些失落。
「那么,我们去琴麦学长那边吧」
咚、咚、咚我听到了连续的烟花的声音。
「空野君工作的话,小春怎么办啊?」
「小春还要上大学」
观众们的声音也从「噢~!」变成了「噢噢噢噢!」。
「小春?」
绿地广场氛围热闹了起来。
阿驱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我听到了从绿地广场那传来的「噢!」的欢呼声以及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我有点担心他这一点。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
「诶,阿驱,我很麻烦吗?」
「啊……我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想去的公司。话说早濑呢?」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有些难为情。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终于理解了小优的话。
话虽这么说,我不认为自己能这么简单地找到工作。一个人独居还要工作,我虽然对这样的生活有着憧憬,但也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我想一定需要理解许多事,跨过许多困难才行。
阿驱告诉了我日落时的景色。
然后庆祝鸣海同学就职会变成了安慰小优会。
不好,又要笑出来了。
「不亏是早濑……真厉害」
「不积极联系也不行,太认真也不行,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也没保护过头吧…」
积极的小优。
「差不多可以发射了呢」
小优开始哭了。
「就是,都四年级了还天天待在大学里,是不是学分不够」
当我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阿驱对我说道「不要紧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是琴麦学长呢。
对不起,再来一杯小优说道。
♪
然后,小优比我想象的对「麻烦」一词还要敏感。
「这个烟花会,我在北海道医院的时候,每年也都有吗?」
阿驱好像也和我一样,感觉没有想要说话的样子。
「什么怎么样?」
「开心?什么事?」
他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我的世界又扩大了一点。
「我不在的时候,大学也像这样热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能够回到这里,真的太好了,今后的每一天我都期待得不行」
一想到这我就有些激动。
「不是,我是说早濑这种调戏方式,不是指小春麻烦」
「有点保护过头了啊」鸣海同学感叹道。
结婚,同居。我听到了我想都没有想过的词,有些被吓到。现在只要能和阿驱待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如果和他结婚或者同居了,那会变成什么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耳边。
「恋爱,好难啊……」
小优这么说道。
从学校的码头发射的约八十枚烟花,以及儿童们的画为原型的十枚烟花,合计约九十枚,包含烟花介绍在内的这十五分钟,变成了汇聚了大量来客的活动。
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就好像身体要被震动一般。
突然间店里吵闹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嗯。医院的志愿者活动也一直由学生们世代交替着进行下去呢」
当我想对阿驱说现在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时。
会是什么形状呢。
阿驱曾说过,正式因为有这位前辈在,因为他有在烟花公司的人脉,所以「儿童烟花节」才成为了学园祭的惯例。
就在这时,我的正面传来了被麦克风扩大的小优的声音。
「怎、怎么了,小优」
「那么,今年学园祭最后的一个环节,惯例的烟花会!在最后会发射儿童们创作的烟花,请一定要观赏到最后!」
一瞬间,我也不理解小优这话的意图是什么,愣在了那里。
鸣海同学小声地对我说,然后小优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看你都没怎么去找过吧」
是啊,阿驱一直有只考虑我的事,然后忽视自己的倾向。
五月已经结束了,到了六月日落时吹过的风开始感觉有些温热了。
阿驱终于开口了。
然后。
「就是!阿驱对我有点保护过头了」
我接着鸣海同学说道。
阿驱牵起我的手,我们一起向着码头走去。
琴麦前辈是烟花研究会的会长,因为留级还有考研的原因,现在还在籍。
烟花会开始了。
「我面了不少初创企业还有其他公司,也有几个到了最终面试的公司,具体去哪我打算之后在考虑」
「你不会想说有考虑要和小春结婚啊,同居之类的话吧,是不是啊~?小春?」
会是什么颜色呢。
小优说了这样的话。
三年前的那天,为了激励我,由阿驱还有小优他们一起发射的重要的烟花。
太好了,嗯?太好了吗?不对,这么说小优有点可怜哦。
「怎么了?」
「真是的,小优,你喝醉了吗?」
绿油油的青草的味道,让我感觉到了初夏。
夕阳被绿色的青草覆盖着,慢慢地暗淡下去。
我听到了许多人的笑声与脚步声。以及不知道是不是从街边传来的酱汁还有烤肉的味道。没想到能聚集这么多的人,不愧是大学园祭的感觉。
藏青色与暗红色的渐变非常的漂亮。
阿驱在我的右边,让我挽着他的手臂。
我明白了,小优一定是喝醉了。
如果是说我的话,有被打击到。
因为看不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踏入大学的绿地广场,能够通过鞋子感受到踩在了草地上。
「好的,那就开始吧」
不过无论是烟花大会还是儿童烟花,都是让我当时住院的医院里面,让住院的孩子们画的画变成烟花的企划。
「学分基本都拿到了,我只是想陪着小春去学校而已」
我也跟着说道。
「怎么办啊…」
啪的一声,烟花飞上了天。
「哦~!空野君」
拜托了,我朝着琴麦前辈的方向说道。
没错,今天是学园祭。
「总觉得很开心呢」
「啊,琴麦前辈!」阿驱突然说道。
在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鸣海同学立马吐槽道「文字烧不好吗!」,我的心里……感觉非常的温暖。
三年前,从我们还是大一的时候开始的「儿童烟花节」变成了学园祭的惯例。
「是啊,早濑,那啥很麻烦啊」
「阿驱」
「他好像前段时间被甩了」
「麻烦……反正我就是个麻烦的女人嘛……」
「那我就职成功了就去吃天妇罗吧」
数秒后,又传来咚的一声。
「话说空野怎么样了?」
拜托了。
「握住我的手」
好的,我听到了温柔的声音,然后他握住了我的右手。
阿驱温暖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慢慢的,从掌心感受到了阿驱的体温。
阿驱的体温,能让我感到安心。
「阿驱」
「嗯?」
「可以告诉我烟花的样子吗?」
好啊。
我又听到了他温柔的声音。
「黄色的圆形烟花炸开了」
「是锦色的菊花型吗。啊,但是我听到了乓乓乓的声音,是烟花连射吗?」
「看来小春也彻底受到琴麦前辈的影响了呢」
「毕竟听了那么多关于烟花的事呢」
在我们笑着说话的时候,烟花的声音停下了。
温热的海风从码头处吹来,带着一点点大海的味道以及浓厚的火药的味道。
「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接下来要发射儿童们设计的烟花了」
我集中注意力听到了小优的声音。
「诶?」
「这是为了庆祝小春复学」
一定是和我之间的缘分吧。是这样就好了呢。
对阿驱的这番话,我也有同感。
「可辛苦了,穿着工服,然后一直贴胶带贴到手都抬不起来为止」
我好高兴,脸变得好烫。
被这样珍惜着,甚至为了我做了烟花,我该怎么回报阿驱呢。
有笑脸,有爱心。
「诶,这是阿驱的烟花吗?」
「是什么样的烟花啊?」
「红色有「结缘」的意思」
也可能是我生命的意义。
「虽然没有办法让它消失不见,但能有一束光照亮在胸前,感觉会很不错呢」
「与病魔斗争的痛苦生活啊」
阿驱温柔地告诉着我。
不,不对,我没有想光靠言语就传达给他。
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了阿驱在,这么说也不为过。
诶!!阿驱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是这样吗?」
阿驱开始说道。
无法创造奇迹,身为凡人的我,不要说报恩了,我甚至还一直向他撒娇,依赖着他。
如果能将我的这份爱意好好地传达给他就好了。
处于一个能否和病魔和平共处,不知道究竟能延长多少寿命的状态。医生是这么说的。
「那么,最后要发射空野驱同学的烟花了」
所以,当知道那希望的烟花变成了学园祭的惯例时,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们。
我说没什么,糊弄了过去,然后笑着看向阿驱。
在耳边被这么说话,感觉耳朵烫烫的。
我也是,在那一天,因为有那天的烟花,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
脸变得通红让我感到难为情,我低下了头。
「烟花公司让你做了吗?」
「其实烟花的颜色有不同的含义呢」
听到小优这么说的同时,琴麦前辈发出了「噢噢~!」开起哄般的声音。
好难啊。
我的病好像无法完全治愈。
阿驱轻轻地说道。
给了我奇迹的人,我也能回报给他一个奇迹吗?
阿驱这么说的同时,握住我的手的力道变得更强了一些。
所以,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是一种名叫红乃赤的红色的烟花哦」
「他为了拼命与病魔战斗的恋人,做了这个烟花」
「这是我贴弹的烟花」
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一定是非常漂亮的烟花吧」
这可真伤脑筋啊。
我想找到的「那个答案」可能就是我获得这份奇迹的意义。
是什么样的形状啊?
然后,我听到了烟花发射的啪的声音。
小优这么说道。
所以在那最后的时间到来前,我必须好好回报阿驱。
「怎么了?」
「你刚刚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呢」
我不经地思考起来。
「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呜呜
乓,接着我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以及响起的掌声。
我思考着,然后觉得有些愧疚。
贴弹好像是指将火药装在一起的工序。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牵着我的那只手。
啪咻的一声,我听到了烟花发射的声音,以及炸裂的声音。
「谢谢!」
她正在向观众们解释孩子们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设计出了烟花。
如果能将我的这份感激好好地传达给他就好了。
这被称为造型烟花,是在夜空中描绘出图案的烟花。